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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春秋》第一编 地理篇

江尾海头话沙上

  ——沙上的水乡特质与地域风情掠影

缪永清

大江东流,不舍昼夜。1 E( k0 E/ R4 W+ d0 l
滚滚长江,浩浩荡荡裹卷东下,至下游渐行渐缓,变汹涌为壮阔。西汉大文学家枚乘属笔这方水域:“波涌涛起,若白鹭之翔,浩荡如素车白马。”大浪如马如车,带土携沙,最后堆积出沙洲,这大约就是沙洲古地的肇始。积土为堆,聚沙成塔,更使人相信沙上之陆成那是一种抟沙成土的团结的力量,它必有精魂附着其中。
% L" X  x& G2 O江水挟泥携沙淤积,延伸于江水所至处,色深黄而肥沃,便天造地设地成就了这方土地的名字,一个并不怎么诗意而是太写实的名字——沙上。寻其沙上祖源,我们看历史地图,三国时长江出海口在扬州一带,前后有进退,借助江流东下,新泥遂渐冲渐远。其后,冲积之土推衍漫延而下,大约至唐时又有了长江最新的岸线,因而才有了鉴真东渡启航之地的黄泗浦。“浦”,在古代叙事中作为一种意象,确也是实有的“水边或河流入海的地方”,可见当年的沙上之岸线已达其地。) m/ C: i- O) l
大河曲折向东,主流偏向,对江岸冲蚀掏挖,不断改画着河床边缘,这是一个缓慢而渐变的过程。大约宋元以降,至明清,江水主流偏北,北岸冲蚀之土被江流搬运至南岸,形成沙尖、滩地,日积月累,联沙为陆,一代一代,旧泥覆新沙,衍为老沙新沙,统称“沙上”。它已不是一个土地的概念,它又成为一个不断扩张和流变的地域和行政实体。它还在往东生长着。迄今在张家港市,它由金港至东沙,顺着长江,不断涨出新沙,逶迤东去。这就是这片土地的看不见的历史和看得见的现状。
+ k  D5 K( r2 _' V  Q1 a6 l长江不尽流。渐渐发育成熟的沙上穿越岁月风尘,穿越时间和空间,最后定格于眼前。如今我们逆着时光的隧道回溯,进出历史的深处,就会看见它真切的成长和真实的内容,感到风吹大地无限意,沙上风来草亦香,水乡处处春意浓,绽放多姿五彩花。- A/ C4 i' `+ b* H
这是无比灿烂绚丽的花朵。4 E" e) y; n; G6 _2 [5 P

放眼沙上,纵观横览,沙上北濒大江,面南作一线排开千百镇村。西接如髻青山小阜,东为迎阳开阔地。不用深掘寓意,这就是一方富于发展的广天阔地。. D0 S2 R" ?& `6 [5 l- d( _
沙上得水而生,在水中发展;沙上靠水,水活沙上。逐水必活,借水润泽。境内大江如树,干河如枝,小沟明渠如脉,沙上大片大片绿地,闪耀着枝枝脉脉的水流所在,水汽充盈,氤氲不散,是靠水流转,靠水生气,靠水养人,它是一个绿色的梦幻江南。% C: Y$ ^9 G, I3 S3 a( r
遥想当初是怎样苍茫一片,而后水落沙出,百草丰茂,人们择地而生繁衍不绝。这片神奇的土地有了中兴、德积、晨阳、合兴、大新、东莱、锦丰、乐余、三兴、兆丰、南丰、东沙等乡镇,锦绣地名代表沙上美丽的板块,滋生出锦绣的心愿和前程。沙上大地如磨刀石般平展,大田一片青绿,如一张大大的毯子,那是一本打开不久的书,而上面的小桥流水、碧树桃花,就是它一幅幅的插图。& ?- m: x" `+ `+ n
但是,这样的美好并非江流浮来,也非恒定。浪来潮去,它就不断变脸,有时甚至是面目全非,这就是这块沙地的另一张脸。在很长一个时间里它是一个变数。潮来天地青,淹没一切;潮去浊浪过,留下沙滩淤泥一片。变数曾使沙上人狼狈不堪,但也使人获益匪浅。
: l4 T. L# K, R( o& N$ d沙上水边的人是乐于奋斗的。为生活的美好,与天地江潮流沙作最初奋斗。那些随着这块土地的抬头出水,跟着也生长了希望的人,他们上下活动,获得准许,聚合先民,战天斗地,以后又有了一个又一个垦殖集群,围坝筑堤,排水固沙,从而奏响了这块土地初始的乐章。清代有“江右三大家”之一之誉的赵翼有诗为记,“沙洲涨出海中央,争筑圩田在渺茫。”
: A! e6 X' k: |  L* |7 v沙上成陆后,局部的冲蚀掏挖在江南侧的沙上仍不断进行,月黑风高,恶浪高涨处,崩然有声,江堤已变形,这是大江的“蚕食”。最叫人揪心的是大江变脸时“走马坍”,江潮黑煞煞卷起,房屋大的土方,已如泥牛入海,整块土地上的房屋、牛羊、树木转眼间齐崭崭地随浊浪而去。江边人在记忆深处还留着老海坝毛竹镇一夜间沦陷江流的惊心动魄。2 a( f+ u; @: J; j$ s3 u
这是噩梦般的过去。噩梦醒来是早晨,凄歌过去接壮歌。于是,水变人也变。一幢幢、一垛垛巨大的海楗如箭般射向江中,把波浪撕得粉碎,减少了对岸边良田的冲击;保坍和围垦,就是这块土地上的主旋律,它演绎了最初的开垦和保坍的种种活剧。一代一代“保坍”健儿把大量砂石船运至江畔,堆垛成一条条石脊,成为射向江中洪滔巨浪的“石楗”(也称“海箭”)。为求更有效,他们把柴草和石块按划定区域放排,减少江底暗涌的冲刷,是为“丁坝”;最后他们发明了“平抛”,扎柴成排,压以石块,近些年筑数十里根牢本实的大堤,使保坍进入一个新的境界。这一切保证了沙上的稳定,也保障了沙上的繁荣和昌盛。
. c6 b) i, H0 H) i; H" ]保坍是江畔常唱常新的擒龙人的壮歌。, ?3 N' R2 a. x6 S

我们从遥远的历史深处走来,找寻沙上最早的土著,去揭开这块土地生长发育的机理。但是沙上拱起于大江时,何来土著?因此最早的先民必是移民。老沙是如此,新沙也是如此。老沙先民可考的是随沙涨大而来的周边移民,先后有跨江而来的苏北移民,有顺流而来的镇江常州移民,有湘军就地脱籍入住之民,有垦殖沙田接受招募而落户之民等等。这样一批批先民择地而居,生成了沙上与它处不同的风物和人间景观。8 y, o7 u+ t; ]1 z+ b/ F
沙上人有可称先进的观念优势。与其他地方以家族血缘为主,带有较浓的宗法式的村镇群落组合不同,沙上各地移民自由杂居聚拢,各地风俗民情、各种思想观念杂处,自由形成相较相生相克,最后筛选淘汰,放弃的总是落后的,剩下的总要优长得多。6 w6 Y3 k# a# x& {
沙上有独特的村埭文化风情独特。这个在《辞海》上“以土堰水也”的埭,是先民们来到遍地荆榛芦苇的湿卑之地,挖泥为坝,坝上建家,将一个准垦区相应筑成比较整齐的格局,一家一家累成最初的村埭。这样的村埭,一为前后平阔,空间感好,使人心胸宽阔;二为家在坝上,门前垫土成场,俗称“场坎”,高敞干燥,有利卫生;三为家家朝南成埭,有利接收阳光,户户屋前植桃李,屋后栽翠竹,或前或后有河流,取水方便,四周围以绿篱,自成格局,形成江南另一种小桥流水的沙上风光。诚如元代迁居平江(今苏州)的诗人宋无对此所写:“陂塘几曲深浅水,桃李一溪红白花。”7 N8 m1 z2 B+ ?. C5 o- d
沙上的语言有鲜明的特征,尤其是独特的“老沙话”。如果从语系上讲,她虽然属吴方言语区,但她除了吴方言的尖音和前后鼻音少区别外,倒是比较正宗普适的语言(不是指“普通话”),显得比较绵软动听,与别的小区域语言有明显的区隔。
$ j7 j4 x) _- D  D7 h, B沙上乡风淳厚民风纯朴。由于大多是移民后裔,家族文化淡;由于不息奋斗,讲究团聚,原始的村社文化浓郁。村与村、家与家、人与人相处,少村仇无械斗。沙上常受潮汐水淹之灾,潮来一混沌,大堤小漏垮坝,家家户户,揭门背扉,保坝挡浪,何曾有惧色。此时往往一呼百诺,同声相应。可以说水生沙滩,沙滩又将靠水而居的人凝聚汇拢。这样,内心与外境相谐,境使心,发心而外。沙上人的“心”,在于求“昵暖”发而为外境,以现代语言论当是社会和谐的别称,起屋造房,弄幛弄瓦,红白喜事,全村出动,全体动手,场面热烈。平时省酒待客,隐忍求和……至邻里相帮;见伤生恻隐,见弱帮相扶,人多古道热肠;如有急用,则“搭会”互助,赤诚相见。他们为此而努力,养成了一种粗朴淳纯之风。- |" C/ [: S; B( j0 E% b
近现代革命战争年代,显示了沙上人的真正风骨。革命风雷响彻那些年代,沙上闻风景从,英雄辈出。一次革命、二次革命风云变幻时期,孙逊群、茅学勤等革命志士,为了改变大多数沙上人的贫困,宣传革命,打击豪强,唱响了一曲红心铁血的壮歌;抗日时期,为开辟抗日民主政府开创沙洲红色政权,谭震林骑着白马在此驻留有日,蔡悲鸿主持过沙洲县抗日民主政府,德积、合兴也有过地下抗日秘密活动点,成为河网水泽地区的一种对敌斗争模式。更有解放战争时期,革命者一次又一次冒生命危险侦察敌情,为百万雄师过江探路指路,一队一队热血青年随大军南下,直至南陲。总览张家港籍的将军中,沙上独占九成!) w  P1 H. q" O4 l0 v+ V
沙上,是一块红色的土地,红色的土地延伸出激动人心的故事,将永远激励着后人的脚步。, j  \' s/ }0 I) v8 ~0 p0 U; X

沙上原属常熟、江阴,是江南一方宝地。其发展得益于文化昌明更得益于教育。事实上沙上进入了近代,教育与时代风云相谐。民国之初,最早用“依庙兴学”的方式,推开了普及教育的热潮,相应产生了最早的民众教育馆、妇婴保育慈善机构和最好的小学、初中和高中。现在几所著名的重点中学,在三四十年代已先后出现于沙上,如后塍中学(崇真中学)、沙洲中学(大南中学)、乐余中学(静山中学、崇实中学、常阴中学),尚有一大批小学与边远地区的学塾,以及作为补充的某些教会学校,林林总总,如大树小苗遍植沙上,荫盖沙上,形成沙上教育的繁盛局面。
& A) j( ]- {0 Q' [! y沙上荒沙旷野,竹篱茅舍中,走出了一个个头脑聪颖的学子。贫穷至节衣缩食,必为子女择学,如此热衷就学者,比比皆是。尊师重教,随之一代传于一代,至于蔚成风习。至近三十年,沙上无校不新,无校不强,无校不长。教育的覆盖,也是智力的覆盖。这些教育机构,引领时代潮流,流布教化,被视为沙上的“强项”。
( h9 R: u" ^$ U* d. k教育决定了沙上品位不低,品格不俗。在贫瘠沙土地上,它培育了占张家港市百分之五十的院士,百分之九十的将军,其他各类知名文化人、教育家、书法家、艺术家、体育冠军……比比皆是,现有高级职称人士占了张家港市总数的十之六七。
; Q/ C9 F. t* M: S& s教育文化与卫生总是联姻的。7 ]2 z' ^9 P+ U" P0 Y9 d" X
沙上人家早年茅草为屋顶,芦扉为望瓦,四周以就地取材的芦苇作壁作门,或土坯作基,上以芦苇杂泥糊墙,却十分注重整洁。长江在旁边,是与水为洁,总能感觉一股水汽氤氲。沙上人家,家家临河,临河人家总愿洗洗涮涮,养成爱清洁之习。任选一家进去,无论贫富,庭户无杂草,一早一晚,必定洒扫;屋内简净,地必光,墙必白,器物发亮,摆放周正。衣不求新,但求净,平时出门三步远,面则常修,必求洁。延而相袭,已是独特的持家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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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与僻,遇到沙上人的新观念和聪明才智,就会发育出一批批特别能干的人物。如工业巨子,在在皆是。考察他们的家世,当初无一不是沙上平民。他们起家时没有凭借,没有资源,没有家族背景。贫困,正是沙上企业巨子的前生写照。但我们更应当看重这一真实的映照,给他们带来的反推和渴求发展的动力而不可小视。他们少有束缚,不遵成规,有一种天不惧、地不怕的精神,却又善于着眼小事,从小事做起,不嫌其小,不厌其烦,最终能成就大业。负重奋进,敢于争先,也是沙上人最早立足成事的概括。沙钢集团、永联集团、海狮集团、天达集团、久盛集团、宏宝集团……无不凝聚这种精魂。
1 c8 u5 H$ Z7 K起手白。沙上曾经有过整体的贫困艰窘,甚至比他方为甚。正是这一点,迫使他们寻求变革。遇到机会,会首先一试。从苏南乡镇企业的崛起与成就看,早至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后期即已在多方探索打拼,至七十年代已遍地盛开,八十年代已蔚成气候。这中间沙上人的求变之心,适会其时,抢得先机,一发不可收,创出业绩,成为当地一批最早最有发展前途的企业。
5 t, l9 H( T2 W4 Z0 `& n" m不畏难。这些企业出道时,是小作坊,如沙钢最早起于轧花剥绒,宏宝起于小小加工;天达起于做钳子,等等,都是小小不起眼,一心走着他们心中的发展大道。沙上人是讲人情的,借助各种关系,普遍经过了“四千四万”(走向千山万水,说了千言万语,吃过千辛万苦,不怕千难万险)的艰难之途,达于他们辉煌之路。: }( g/ Y' f+ ^0 c
这些工商集群,在荒村野地上白地开花,那是沙上永远鲜艳灿烂的花朵。它又如春笋而出,遇春风而茁壮,应是一曲曲奋斗之歌。% m. X  @) g* x0 Y  D) x

长江浩浩流奔。通商口岸,凭水而通,借水流转。得天时地利之便。近水得水,用活了水,发展了水。这里的水与沙的资源丰富。有不少圩塘水与田,灌溉便利,这里的水稻年年稳产高产;这里的棉花借助沙质土,棉花质好产量高,派生出繁盛的织布染整制衣。这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神话。沙上五行八作有十分精工的匠艺,裁缝、厨艺、木工、油漆、篾作、渔艺、造(木)船等,花开遍地,妍于各地间,最突出者为集其大成的建设艺术,在改革开放后大显身手,曾数获建筑艺术的“鲁班奖”、“白玉兰奖”等多种奖项,于此可见一斑。值得一说是沙上饮食文化也有自己的独特书写,择其一二即可见其风貌:刀鱼馄饨,红烧河豚,清蒸鲥鱼,可称百味之先;沙上“螃蜞豆腐羹”,香飘四方,可说就水取材,材品占有时鲜与自然特色,又乐与沙上百姓为伍,显出饮食文化之精义。2 b) w# D6 Y" Y& ]- ~
江南春晓蝶恋花。试看今日的沙上,那诱人的水乡特质,那多彩的地域风情,那郁勃青苍、姹紫嫣红,莫不是沙上人的愿景和意志的新果。发扬并光大沙上文化这种独特的人文资源,这是历史的呼唤,也是现实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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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吻海豚古印痕

包文灿

从前杨舍北面是汪洋大海,民间传统在海面上有“鱼神”出现。那是一位美丽的鱼身女神。据说她是少女的上体,鱼形的下身,拖着一条宽大的鱼尾巴。她常裸着身体,坐在海边沙滩上抱着小囡吃奶,露出一对又白又大的乳房。人民爱称她“美人鱼”。民间还流传她常搭救溺水者和引领迷船进港的故事。她一般在月夜出现于海滩。所以谁在夜晚看见海神出现,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海边焚香,能保佑渔家出海丰收,邻家知道了也纷纷跟着焚香,同样能得到吉利,并形成了习俗。
) Y' A: q6 x4 |1 b9 ~% d3 J这仅仅是民间传说,到底有没有“鱼神”呢?鱼神是什么东西?谁都说不清楚。但是,我们在杨舍北郊东莱地下发现了一具“鱼类”化石,后来证实就是传说中的“鱼神”。发现鱼神化石的经过及考古资料如下:4 _2 I5 n9 k+ M& e' ^" f
在公元1975年6月江苏省张家港市(时为沙洲县)城郊东北7公里的东莱新庄里村旁边开二干河时,距地面8米深处地层中出土了一具鲸类骨架化石,经上海市自然博物馆曹克清研究员分析、鉴定,认为属于宽吻海豚(Tursiops sp)。这是我国齿鲸亚目(Odontoceti)化石的首次记录。它的发现又增加了我国海生鲸类化石的宝贵资料,对长江三角洲的形成等研究很有意义。
7 O4 e+ h+ w4 E# p; [6 a上海自然博物馆专家组对出土的“新庄里宽吻海豚头骨化石”的结论——
! i+ m) Y  @9 d+ i, r6 S3 U# [材料情况:由于当时人们不了解这是什么骨头,所以豚身骨架完全散失,仅保留了一具缺少下颌骨的头颅骨。牙齿完全没有保存,吻部等处有程度不同的残缺。, C1 U& {5 e# D6 \, H, n) _  A- S2 a
标本记述:头骨形状特殊,前部狭小后部宽大;脑颅部小,颜面部大;左右侧略不对称:前颌骨的右侧宽于左侧,右侧鼻孔也明显向左偏移。上颌骨和下颌骨大大向前方伸出,形成宽而长的吻突,形似鸭嘴。上颌骨后部超复重叠于颌骨之上,组成了头骨牢固在背面。枕骨鳞部向前方伸展而达颅顶。颌骨极狭,向左右两侧展开,而不构成颜面的大部分。颧骨不大。处鼻孔向后移至头部,与内鼻孔上下相对,形成一对垂直的鼻管。鼻骨缩得很小,也向后移,紧贴在额骨表面,而不参加鼻腔的组成,失去了鼻骨原有的作用。头骨的后面和腹面的骨质甚薄。宽大成肾行的枕髁位于头骨的后方,因此头骨与脊柱相连成一直线,与陆生哺乳动物成一定角度不同。枕骨大孔桃形。四块枕骨愈合而界限不明。颅内壁光滑,但枕内隆突显著。基枕骨与基碟骨完全愈合。向前为前碟骨,它与基碟骨有骨缝,但腹面为犁骨和翼骨所覆盖。两块翼骨在中线附近相互融合。在腹面、二上颌骨之间露出部分前颌骨和犁骨。在左上颌骨上保存有20个齿窝,右上颌骨上保存有19个齿窝;齿窝的轮廓均呈圆形。
  z( E  l) F  ~! O" p主要侧骨数据如下:! d4 i5 ^+ G( L7 f" }  ]
头骨保留部分长度:520mm8 k, h3 d4 J- t" m  R) D- }
头骨的宽度:260mm
/ j1 |3 \: D' ~2 V, U) j眶间宽:243mm+ i3 V( K/ o: i% z8 S
吻突保留部分的长度:257mm
% s9 k# P: @! D9 [上颌V形切迹处吻宽的宽度:130mm
' v3 n3 j4 J( L吻突中部的宽度:86mm
  Z. h. k# I9 S% I" ?颞窝径:122mm×84mm
+ w' d3 t0 a, K- g6 L枕骨大孔径:44mm×41mm
# D" A- ^% u4 @$ W左侧前颌骨宽:34mm7 l2 f8 a/ E8 |; W& ]
右侧前郃骨宽:48mm4 _: m: v. v# W, J$ `8 Z, ?( s
动物生存的年代:  j% Y" ?: X; _/ K3 W3 Y: t
由于4000年前,张家港市地处古长江海岸线附近的江口地段,不属典型的海域环境,因而这类古海生动物的生存一般可能在这古岸线形成前,即7000年前的古东海中。又由于标本化石程度软弱,而且上面附着的是基本上没有胶结的砂质粘土,因而看来它的埋藏应与全新世长江新三角洲的发展相关,不至于早于全新世。标本的化石程度较之邻近的地区常熟、苏州、上海等地的新石器时代晚期层位中常碰到的年代大致相当。根据这些,我们综合推断这一标本所代表的动物生存年代可能是全新世的中期,更早的可能性很小。) E/ J  i; w4 ~. p. W5 ^
我国鲸目化石发现的现状和前途:
# g3 G, g/ Y6 G鲸类化石目前在我国还是比较稀有的。已知资料,综合如表:
3 H9 i1 o4 ]" ]! g: Y) s8 @8 K' _: v1 D7 ]( W0 P! c
' E; j5 `7 U7 K$ ]

我国已知化石鲸目一览

: t$ {4 `9 c, `) q) e" x- Z( f3 }

种类

产地

时代

备注

9 _0 `$ V4 a, y( j9 ]9 i( o
齿鲸类:宽吻海豚+ g# B$ g+ `" @( c& F  F( ^! A" X- w

张家港市

全新世

轻度化石

4 V0 s) ^4 Q5 i% w0 [
须鲸亚目:小鲳鲸8 _. H3 r/ K/ k5 s6 X6 E; d
小头鲸4 ?$ t. ~  m7 b' o
长须鲸3 g2 l. i4 ]$ L; l' I9 ^" V4 b
脊×鲸
1 p4 u1 I2 N* D# N须 鲸
% ^* O& @6 J+ ~3 j+ k0 J# ^  f" ?; Y( i须 鲸+ N2 m) B! D5 K$ }7 m& D

东北

江苏灌南县

舟山群岛

黑龙江省

上海彭浦

上海七宝

未明

更新世

近代

全新世

全新世

全新世

——

——

未化石

未化石

轻度化石

轻度化石

; D. }$ M- ~3 A7 p

  不明

天津

更新世晚年

已化石


: N% ~6 y4 P( l& T* i1 K6 k

  不明

浙江绍兴

更新世晚年

已化石

$ _0 B0 i6 b- z6 E. W由此可见:目前我国鲸类化石只包括齿鲸亚目和须鲸亚目中的少数属种,古鲸亚目还没有发现过;全属海生,没有淡水的,产地都集中在东部,特别是沿海,时代没有早于更新世的。1 E4 w- R" b. D
我国幅员辽阔,新生界的海相地层虽然较之陆相地层来说,分布很零星,但从数量上来看仍然不算很少。新生代时,我国联系着宽广的世界海域,海浸主要来自三个方向:一个属于特提斯(Tethys)海槽的一部分;一个通过中亚地区与地中海连接;一个属于太平洋区域的海浸,沉积的地层也比较齐全,属于下第三系的(最早始新统),主要分布在西藏的昆仑山南、新疆的塔里木盆地西端。台湾和东南沿海,属于上第三系的主要分布在台湾。属于第四系的主要在江苏、上海、台湾和其它沿海岛屿等地。大量的原始鲸类化石发现于非洲的始新统地层中。一般认为鲸类可能起源于非洲。我们既然具有水生哺乳动物研究的天然条件,我们相信,随着工作的进一步深入,我们也可能在这方面不断地为世界增添新的科学资料。(录自《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第16卷第四期)0 c7 i7 ?( A" w% `; t, X
2 D/ u5 ]" {4 U$ N
现在再回到本文开头的“鱼神”传说中来。到底鱼神是什么动物?据《动物志》记载,宽吻海豚是海豚的一种,唯它的嘴巴比海豚短而阔。海豚是哺乳纲,胎生,海豚科。是脊椎动物亚门中最高等的一纲。体一般头、颈、躯干、尾和四肢五部分,体温多较恒定,除单孔目外,均为胎生,都以乳汁哺育幼儿。宽吻海豚生活在水中,体形如鱼,故误认为鱼类。体长2-3米,有背鳍,嘴略宽,比普通的海豚短二分之一,头骨厚大,上下颌有牙齿20-30颗(一般海豚有90-100颗),皮肤灰白,体侧常有1-2条暗纹,鳍肢基部有一暗纹延伸到下颌,常群游海面,以小鱼、乌贼、虾蟹为食。年产一仔,哺乳期间,用前肢拥抱幼仔,肢形如人掌,有时胸部露出水面,宛如人在水上游泳,故沿海居民称之为“人鱼”。另外有记载,这种鱼形哺乳动物,称“儒艮”。由于它形似人,故传说为“鱼神”,或“美人鱼”。, j5 P# B& {) t7 a2 Z3 M# k
从宽吻海豚化石发现中可以说明,杨舍原在大海边,东莱新庄里村原为海外沙滩,今沙上的身下,7000年前后当是东海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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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成陆史话

包文灿

张家港市位于长江下游南岸,属太湖平原的一部分,原名沙洲县,其北部是一块巨大的江心洲组成,这个江心洲俗名“沙上”。它有一段特定的地理演化过程。4 R7 i, R) d7 C: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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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 z$ c5 s7 n% U! l
大约八千年之前,长江入海喇叭口在扬州与镇江之间,当它还没有向东(上海方向)延伸的时候,我市南区古陆的北面是一片汪洋大海。成陆以后,历史上于这里曾开凿过两条南北向的运河。一条叫“楚相河”,又名“石头港”。此河在解放后,又扩大了港口,延长了江身,即今张家港运河。另一条叫“黄泗浦”。它一度是吴郡的主要出海口,在盛唐年间,成为出海东南亚、日本的重要港口。天宝十二年(公元753年),著名扬州高僧鉴真大和尚第六次东渡时,乘的是第十批日本国遣唐使船,是在这里启航的。
5 S# l2 r' I% v' }% p5 A8 A宋元之后,长江喇叭口逐步向东延伸,在杨舍北面的长江中,开始出现了沙洲小岛(即江心洲)。明代,杨舍斜桥沧江别墅主人许庄编的《沧江八景》诗集中,就有“段山浮翠”一景,它反映的是长江江心中的“段山沙”风景。当时段山沙还属如皋县管辖,说明长江主航道是在杨舍与段山沙之间。
. e1 `. D- o3 A" t清朝乾隆年间(公元1736年左右)贵州兵备道、诗人赵翼作《登杨舍城北望海楼》诗中有“暨阳城北皆洪流,尚是江尾已海头”句,说明长江出海口已经东伸,杨舍一带已属江尾海头了。而“我来拾级快登望,六十里沙为外障”句,记录了在楼上可以望见一片沙滩绿洲,但江面航道还在洲之外,故有“障外即是沧波涵,果然一豁心目旷”的形容,可见当年长江江心的“沙洲”(江心洲)还没有联接大陆,均独立于江心。: v; }* ^- O* k
从这里我们可以了解到今张家港市境由两块绝然不同的地理板块组成,它可用横贯全市东西向的沙漕交界河为分界线,从西北面的巫山港起,到东南面的西旸套闸止,把张家港市境划分为两大区域。南区属长江三角洲的“江南古陆”部分,俗称“江南”,属太湖平原的北部边缘,统称“江南古陆”。北区属长江三角洲的新冲积平原,俗称“沙上”。“江南”属古陆,有数万年地理史;“沙上”属新土,其中最长的仅七八百年,最短的不到五六年。
# o* d  w0 l9 Y今从传统的老地名来划分,南区由南沙、泗港、杨舍、塘市、乘航、塘桥、西张、港口、凤凰、妙桥及后塍南部、鹿苑南部、东莱西部组成;北区由中兴、德积、晨阳、大新、合兴及后塍西北部组成“老沙”;锦丰、南丰、乐余、三兴、兆丰、东沙、常阴沙、东莱北部、鹿苑北部组成“新沙”。这“新沙”与“老沙”,统称“沙上”,它都是由长江喇叭口向东延伸时,江身北移,长江江心淤积起来的沙滩,通过沙嘴间的并岸联滩、人工打坝断流,逐年联接成的新平原。
4 t  d3 K" E9 B这两块土地,北新南古。在生产上还各具不同的特点。南区河道、沟渠纵横,田连阡陌,土地肥沃,适宜种植水稻、三麦(大麦、小麦、元麦);北区的河道挺直,潮汐明显,田有圩岸,港备套闸,河通涵洞(水洞)。泥土松,适宜种棉花、元麦、大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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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 q$ x/ b# x3 Y江上明珠
( p9 q% R( S4 a长江全长6300多公里,从源头到三峡间,峡谷多,水流急;自宜昌以下,地渐平坦,水势稍刹,水流携带的泥沙沿途堆积下来,不断下沉,它过了南京之后,江身转了一个大弯,从“由南向北”转而变成“由西向东”,沿着古陆的北海岸线,向东南方向延伸入海,其喇叭口每40年延伸长一公里。在沿途下游的江中,遂形成了许多小沙洲,名曰“江心洲”。由于长江水流水速、江面的宽窄、江底的深浅、潮汐的大小、沙滩成陆的先后及沙洲形态等等因素,决定了各个江心洲的形成原因各不相同:
: A- `) _) o1 ~! N5 W% A有的在长江江流的奔流途中,以每年1000多立方/公里巨额水量,挟带着四亿五千万吨的泥沙,用每秒奔跑2米的速度,自西向东,直冲大海。它过了江阴河段,水势逐渐下降,坡度变缓,江面扩大,加上因季节的更迭,流量的减少,促使水流搬运泥沙的能力也减弱,一部分较大的泥沙颗粒沉积下来,形成浅滩,而浅滩形成后,又起着对水流的阻碍作用,加快了泥沙的沉积,最后浅滩露出水面,成了江心洲,如拦门沙、蕉沙、双山沙等的形成即是;$ }$ S0 R5 Q+ y3 Y  i
有的由于江流在弯曲的地段中,江岸凹进处流速较大,江岸受到强烈的冲刷,把冲刷下来的泥沙带到凸出的江岸的边际,堆积下来而形成沙滩,如福兴沙、寿兴沙等的形成即是;
" \- P3 F( X- ^  I. x有的因为长江河道在各个地段中的宽窄不同,当水流从宽大河段流入狭窄河段时,水流因受阻而流速减慢,引起江中泥沙沉淀堆积,形成了江心洲,如永凝沙、东凝沙、刘海沙等的形成即是;
! t' ~0 R9 y- t有的当长江支流汇入主流时,大量泥沙在汇合口堆积起来,特别是当主流与支流出现洪水时更为突出,甚至阻塞,如永凝沙、东兴沙在明朝末年还在北夹南口,不到一百年,很快就积成大片沙洲了;
" w( L6 `7 O" Y, g% q# B# a有的水流从长江狭窄河段流出,因为江面的突然扩展,水流速度分散,在江道两侧引起回流,致使泥沙沿着河岸两侧堆积,如盘篮沙、东兴沙、天福沙等的形成即是;
/ P" ~: j2 k$ N/ v* B+ G有的是在长江河口段或从窄到阔的地段时,受到潮汐与江流互相顶托,势均力敌,使大量泥沙堆堵沉积,如常阴沙、东沙等的形成即是;
3 f6 s- c3 `& }9 A$ U6 n8 h有的是江中原有座小山,但山顶在水下,沙泥就在小山顶上开始堆积而成江心洲,如巫山沙、段山沙等的形成即是。因巫山与长山它们原是海中小岛,由于长江口东移成为江中沙岛,由于寿兴沙涨成滩田,上游水流在巫山滩受阻而形成巫山沙;巫山沙形成后,水流又从巫子门入香山脚下,山坡下的水流打转回流又被镇山阻挡,即形成了雷沟沙、东江湾沙与天台沙等。
1 B% Y( i3 |4 i6 W6 w这些大大小小的成陆先后不齐的江心洲,就好像镶在黄地毯上的一颗颗碧绿明珠,熠熠生辉。+ o% \$ K(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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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洲两夹
. X1 z6 G7 l* `! ~3 I" v& Y张家港市北区的原来江面上,曾有四十多块大大小小不等的江心洲,再通过人工培壅、打坝断流、建圩筑堤、造闸围田等手段,使这些江心洲与南区大陆相连,逐渐成为现在的张家港市区土地。这中间,当然有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
9 C% u' Y8 ^$ n" v6 c. w$ L6 [远在北宋后期(公元十一世纪),江阴以东的长江中心,有六个江心沙洲,它们是巫山沙、护沙、二角沙、段山沙、横墩沙与蒲沙。其中只有二角沙较大。
0 f" {* S, I, P$ m  b2 x到了明朝嘉靖年间(公元1522年开始),江中有九个江心洲,它们是:大草阴沙(即护澉沙)、河桑沙、蕉沙(即蒲沙)、盘篮沙、登瀛沙、东兴沙、关丝沙等十三个。6 p3 h+ p. v6 Q: o
到了清光绪八年(公元1882年),由二十五块江心沙分别汇聚成东、中、西3个较大的江心洲,中间有两条长江岔流相隔。其西江心洲由东兴沙、南正兴沙、青屏沙、寿兴沙、常兴沙、福兴沙、北阴沙、大草阴沙、东平沙、复善沙、东凝沙、永凝沙、庆凝沙、天福沙、带子沙、拦门沙、卵子沙、黑鱼沙、段山沙、青草沙等二十块沙洲组成。东西长20公里,南北阔13公里。在西江心洲的东面相距二里左右的江面上,有盘篮沙、东盈沙、扶桑沙、东兴沙等四块沙洲组成中江心洲,它北狭南阔,形似琵琶,又名琵琶沙,东西阔2至3公里,南北长12公里。在中江心洲之东边,由蕉沙、文兴沙、登灜沙、刘海沙、横墩沙、关丝沙等六块沙洲组成东江心洲。东西长7公里,南北长10公里。在东、中、西三个江心洲中间,有两条长江岔流,东与中之间的称“北夹”;中与西之间的称“南夹”。在两夹水流的汇合处,还有一块小沙洲叫紫气沙。它们排列起来,像一个“爪”字,人民称它为“三洲二夹顶一沙”。8 ]+ @" [/ I) G# R, d# }7 X: S

, N1 \& r7 A: x) z' s" J老沙联陆
  L8 e" R% u  a4 j7 |清乾隆年间(公元1736年始)在南岸的后塍集市以北的长江中,西江心洲在不断地向江心延伸,其中的寿兴沙涨得特别快。同时,江潮又把南岸石头港附近的江岸大量冲坍,成片陆地没于江中。
8 s; M1 s& \, J( R. ]到了咸丰元年(公元1851年)为了保牢后塍北边的南岸陆地,人们先在西北的小夹(俗称小长江)中筑了几条堤坝,如徐家坝、周家坝、范家坝等,以阻挡由巫山沙两侧冲过来的江泓,保牢了江南陆地。并且发现,如果把寿兴沙南岸与后塍北边的北岸相联,就可以保牢后塍周边的所有陆地。于是,从咸丰三年(1853年)开始,从西岸的东石头港起到东边的鹿苑港止,共打了14条堤坝,以阻挡西来的江泓。在这筑坝断流工程中,共分为三个阶段进行:西段由南岸的东石头港至雷沟港附近,与江中寿兴沙的韩家港、大阴沙的直港、侯家港相接;中段由南岸的谷渎港、泗港(私港)、蔡港与江中东凝沙的大抬樹港、姚家港、段山港(南口)相接;东段由南岸的令节港、新庄港、乌沙港、黄泗浦港、鹿苑港、奚浦港与江中的福兴沙、庆凝沙相接。! w& S: w- V% R- j; L1 `2 [: Q
当江南大陆的河港与江心洲的河港相联之后,中间就筑起堤坝,联成陆地。到了咸丰七年(1857年)春,何家坝、谢家坝、安家坝、大坝等最后几条堤坝全部筑成。至此,西江心洲的土地,通过堤坝与江南大陆相接,而原来的小长江(小夹)的江身,仅留下一条江漕,即现在的沙漕交界河。所以,人们在习惯上称沙漕交界河之南谓之“江南”,沙漕交界河之北谓之“江北”。1 V# N+ ]- _! K4 b; t! ?- i4 @
西江心洲联陆之后,为了使南北港口相连,东西江水相通,便于排灌,利于交通,所以在沙漕交界河以北,又开凿一条东西横向的大河,名“横套河”。此河西自巫山港起,东到鹿苑港止。自此,本来南北两岸之间是“一江相隔”,现在变为“对河相望”了。
* E0 F: _% A& Q" j& C# O4 q7 M光绪元年(公元1875年)西江心洲北边的拦门沙、段山沙及西北的巫山沙,以同样的打坝形式先后并入,使整个西江心洲完全同大陆相联。这块接联陆地的沙洲,东起东凝沙的东五节桥,西到南正兴沙的西五节桥,东西长21公里,连成了约25万余亩土地。这块新联的陆地,因为均是沙质为主的沙洲组成,故名“沙上”。3 d3 J7 [( {! E8 r

2 w; d1 l0 G& F! a, m# V! H5 h北夹断流
! A# e+ A: u3 Q1 X! K+ v在东江心洲与中江心洲之间,有一条长江的岔流,称“北夹”。清光绪三十三年(公元1907年)在东江心洲的西南端,因受长江中江泓南流的影响,坍没了许多土地,数年之间,竟先后坍去了四五千亩土地,并有继续坍塌的趋势。当时受各种条件限制,未能采取得力措施加以控制。后来,通过考察,认为如果在北夹的北面江水入口处,筑一条大的堤坝,让南流的江泓改道,江流全部由长江北部的主航道流走,不让它再弯进北夹岔道中,这样不但可以保存南岸的南兴沙,并且可以同中江心洲的东兴沙、盘篮沙连成一片。因此,有人提出把北夹岔道铡断,两头筑坝,不让江水流过。
0 D" v7 J- c7 U3 a6 Q于是,民国三年(公元1914年)秋天,当地群众联名向江苏省沙田局呈报后,就组织群众挑泥筑坝。经过一个寒冬的努力,到民国四年春,在东、中两洲之间的北夹岔道中,筑起了几十条堤坝,使中、东两块江心洲并联在一起。它们的连接处是:东江心洲南岸的南长圩、鼎和圩、北鼎中圩、鼎泰圩、鼎瑞圩、鼎盛圩、周案圩、陶案圩、茅案圩等;中江心洲东北岸的是鼎生圩、杨家圩、东善圩、西城圩、广泰圩、鼎益圩、梁案圩、登东圩、民新圩与永顺圩等。
# i/ {% s+ c- l; E在这两个江心洲之间,留下了一条长河,名叫“中心河”。该河从老海坝起,奔七圩港口的店岸,经锦丰、乐余、红旗镇到大流漕,再朝东南向至恤济港流入长江。这条中心河代替了北夹的位置,故又名“北中心河”。% f7 f9 \$ [: }
北夹断流之后,东、中两块江心洲连成一片,人们称这块土地为“新沙上”。
+ a- M5 \' b* R% r3 J3 C/ O1 ?) V东江心洲原属苏北南通县管辖,中江心洲原属苏南常熟县管辖。自从两沙合并后,两县政府产生了土地的产权之争。于是,双方商定以常通港为界,港之南为常熟县,港之北为南通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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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3 h" N* H' f# d, f" ^南夹筑坝+ c' t2 H$ ]- X* Q5 v9 L; u' t1 i
自从“北夹断流”之后,东江心洲与中江心洲相联成陆,在北夹的江身中,积成了不少土地,疏松肥沃,适宜种植棉花、花生等作物。因此,有人提出,是否把南夹岔口也填起来,不仅把整个沙洲区与江南大陆相连,并且同样可以增加不少土地。
# S0 W! d' v* o  I民国十一年(1922年)底,常州人冯益云、江阴人吴汀鹭、常熟人徐韵琴等地方名绅,发起集资组成福利公司,组织民工在南夹岔口江中,从北首的段山东北,老海坝之西先筑一条“海坝”,把北面冲来的江泓阻住。这个大坝,人们习惯上叫它“新海坝”。接着,又从段山港起向南边的三丈浦之间,沿着中江心洲西岸的东徐案圩、西徐案圩、安仁圩、福利圩、钱家圩、河丰圩、复兴圩、交通圩、庆耕圩和江南早已联陆的西江心洲东岸的南新圩、耕东圩、退省圩、盈济圩、辰中圩、舌头圩、放涨圩、扁担圩之间,从新海坝开始,连筑了六条大堤,即是现在的二海坝、三海坝、四海坝、五海坝、六海坝与七海坝。- Y% f. U, l- g2 ~
筑坝之后,完全阻住了西北方向段山港口冲过来的江泓。在这条海坝中间,原南夹流漕身下,仅留一条小河,取名“南中心河”。这个建筑堤岸的工程,习惯上称“南夹筑坝”。" y, [* ~3 N3 l1 i
从此,西、中、东三个江心洲全部与江南大陆衔接牢,就是现在张家港市的北区。由于它以沙洲为主,所以统称“沙上”。同时,根据它连接的时间的不同,人们有意无意地称早连陆的西江心洲地区为“老沙上”,晚连陆的中、东江心洲地区为“新沙上”。新沙上的最大的沙洲是常阴沙,所以也有人将“新沙上”称“常阴沙”。& c; Y, i8 S+ t1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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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镇密布
4 i+ \4 S& n* @2 Z) q3 j- M随着江心洲的增加与扩大,人口也不断增长。由于沙与沙、圩与圩之间没有联通,当地居民的生活很不方便。为此,人们在圩边、港口、桥畔等群众常集散的地方,自发地建起了小集市,习惯上都称“镇”。其中,大的镇有上百户商家,并有较大的米市、花(棉)市、渔市;小的镇仅有十数家商店。
2 Q& _2 M- N( d# U: E* Y* B  I有江心洲就有集市,这是 “沙上”的特点。据不完全统计,自 “沙上”陆续成陆以来,曾建过大大小小达六十多个集镇。
  S/ r# S3 k8 o早在宋元年间,这里第一个江心洲叫“二角沙”。最早成立的集镇是九四街,又名九思街,俗称“狗屎街”,建于元末明初。
) C" a$ J8 k7 U8 E& e6 o位于正兴沙中心护漕港口的德顺镇,清雍正年间(1723-1735年)建,后于乾隆、道光年间两次水灾(另有两次火烧之说),街道不整齐,故名“脱节街”。
3 q# g9 ^9 A9 r9 S) _位于青屏沙、天福沙、带子沙、寿兴沙四沙交界处的合兴镇(清代成集)。
* v+ M: X" F/ x. C3 y0 O位于平凝沙殷明圩的年旺街,建于明天启年间(1621-1627年建),又名年丰镇;安富桥畔的福善镇(1628年建),又名桥头街。$ }. g1 s- L: E7 j: P& ?
在乾隆、嘉庆年间(1736—1820年)这里有两个集镇。它们是:6 Y0 _, C3 b4 K) I5 e* H3 p
    位于拦门沙东南、东三圩的猛将庙边,以庙建镇,故名猛将堂镇(1737年建)。
  {& V) z3 ^( W2 r* g6 A位于朝东圩与正东圩之间为护送漕米而开的港,称护漕港,港边成镇,名护漕港镇(1796年建)。
8 T# r- r+ b% R+ R道光年间(1821--1850)江心洲大量出现,此期及稍后又建起了七个集镇。其中有位于和尚港口的东五节桥镇(1850年建),还有位于常宁沙边上的中兴镇(1855年建),因位于五节桥边,故又名西五节桥。但这些江心洲由于长江主航道的北移,一度将阻挡江泓的沙滩冲入江中,促使五个集镇不久又坍入江中。其集镇是:
2 v3 L7 q& ^. F& v    位于关丝沙、九龙港的十三沙圩上的南兴镇(1824年建)。后于1959年坍入江中;( k% u5 t  M# F
位于常兴沙、常阴沙西岸的常安镇(1830年建),后于1912年开始坍入江中,十多年后全部坍入江中;
# q& T5 s1 H0 n8 r% m位于十七份圩西岸的西兴镇(1830年建)。是沙上较大的一个镇,有市房三百余家,是沿江最大的渔市场,有渔船250余艘,数十只洋船,可直接入海捕捞。镇上驻有缉私统领。可惜在1912年坍入江中;
& }& J; d0 ]* ^位于正兴沙、北正兴沙间拦门沙上的盘明镇(1879年建),后于1954年坍入江中;
1 H/ p4 G: e7 s/ ^位于刘海沙西的毛竹镇(1855年建),后于1936年起坍入江中。+ k8 R- X( G% c9 T3 ?  W% \+ P
同治年间(1862年—1874年),先后又建了七个集镇,其中有:8 g  Y; [. q6 t
    位于带子沙东端的土地镇(1862年建);
8 |1 w  B( T. w; @; @, i9 _2 ^/ @) P位于东兴沙、老三干河与西界港交界处的西港镇(1862年建),又名永安镇;- f, S! c; K1 Z# u+ h9 L8 q7 }
位于朝东圩港、寿兴沙的汇丰镇(1871年建)。因在年丰镇南,故又名南新镇;
$ J1 \1 @/ N0 Z* K3 c位于盘篮沙、二干河东侧的民丰镇(1872年建),又名郁家桥;
7 B: D0 Y8 H- B位于川港两侧的北新桥(1872年建)。因西街属江阴,东街属常熟,赌风较盛,故又名“赌博街”;- r. P8 y$ `1 ^8 F4 s8 |" T
位于盘篮沙中心的福兴镇(1878年建)。由于最早的店面造在恒丰圩岸上,故名店岸镇;# n2 U+ ]- k+ h' w4 m) n! T
位于沪漕港西南天妃庙所在地的天妃庙镇(1878年建)。后改名新农镇。
; h, e1 K" }& S2 d2 U9 ^光绪初年(1875年)到宣统末年(1911年)止,这三十六年间,新增加了十多个镇。它们是:) b, M% H% ~. G/ B: I( \
位于盘篮沙中合兴圩上的麒麟镇(1875年建);
; Z% ^' v' y" k5 Y8 @/ Y, |0 S" f位于盘篮沙元宝圩上的聚兴镇(1876年建),又名雁鸿镇;. t/ k' ^+ Y& @, r" y
位于老套沿上的善政桥镇(1936年建);
2 x3 g, c8 s, G位于常通江边,由南桥、三省、新兴三集市合并的三兴镇(1884年建);
7 y* t, C. ]! b$ ^9 N( G  b2 W位于常家埭边的牛市街(1890年建);( }0 h) I& [1 v" T4 _, H' f
位于寿兴沙猛将庙边的新庙头镇(1897年建),又名新庙头;* |4 ]. Y- I9 e% V, h1 h! D! q
位于登灜沙西界港口的裕兴镇(1897年建),又名西界港镇、邬季镇;
+ S- @" l! ~$ A# o5 X位于刘海沙、二圩港北桥边的北桥镇(1901年建);
: e& h( h9 @3 ?3 s9 ~- D8 w1 |位于韩家港中枢两侧的、以庙堂命名的纯阳堂镇(1901年建),又名晨阳镇;) A( i" n! w, L+ s
位于登灜沙东界港边的殷茅镇(1905年建),又名东界港镇;
6 e( n9 k( b5 c# d( G位于寿兴沙、二圩港边的永安街(1905年建),又名二圩港镇;, W# }0 }& j' G* Z5 v# l( f0 w
位于老海坝与店岸之间的德安镇(1905年建),1957年坍入江中。& O/ J$ b- Q* P3 ?. ]
民国年间(1912年—1949年),江心洲大量相并成陆,土地连片,又增加了二十多个镇。它们是:
" f; j9 b3 a+ p8 p+ z    位于长江南岸滩脚周家滩上的周家桥镇(1912年建);# [3 e: C' T- v
位于老常阴沙、扁担圩北的新桥镇(1912年建),又名摆渡口;( I- P; b6 ~  I& v' c& e, c( [
位于后塍东边善港桥边的善港镇(1912年建);
; K1 H; S3 e+ t位于东兴沙、东港边的安兰镇(1912年建),又名东港镇;" i2 A0 ]1 Y( `3 [
位于合兴川港两边,跨常、澄两县的中兴街(1913年建)因避捉赌,故又名“躲风街”;5 O/ |9 q* y; f) B/ O( Q# G/ F
位于常阴沙、刘海沙之间的双桥镇(1917年建),又名牌位镇;
; v9 S6 s" X0 `; K! y位于老海坝边的兴安镇(1917年建),又名老海坝镇,1957年坍入江中;& q; X5 M% n! F3 Q& ]* \+ |4 \
位于太字圩港边的太字圩港镇(1918年建);
* D. h2 W/ F- ~2 M4 w& J2 r位于十一圩港尽头的十一圩港镇(1920年建);+ Z, i- v: d; c9 j+ _, z! ]. j
位于二干河与南横套之间的东莱镇。(1920年建);4 U( S$ ?/ j/ h4 f  k
位于永丰圩与朝东圩港口的永丰镇(1923年建)。又名朝东圩港镇;2 P* Q% p2 l3 A  w
位于断头港边的大新镇(1923年建)。又名大兴镇;" n; t2 j& s. q5 U+ j+ h! l
位于段山南夹、川港口的南川港镇(1924年建);
8 w, X7 r& j- o3 r3 B位于鼎丰圩的锦丰镇(1928年建);
( M4 e. m1 e. r9 o+ r/ |# h4 E位于天福沙上、二干河旁的天福镇(1928年建);# ]' M$ h$ R1 A' T
位于东兴沙上的西港镇(1928年建);
) ^% `, b/ l6 S& j0 S位于福兴沙南头的福前镇(1928年建);
* D0 f, a2 Q/ I3 w位于泗兴港口的泗兴镇(1930年建);
# T$ X0 l3 B- q* R! X2 q* u位于双山沙上的双山镇(1933年建);
# C- Q% @9 X2 T& @位于西沙海口的乐余镇(1933年建);
# W( w8 p8 _7 R8 c& J位于朝山港口、八海坝边、南丰圩上的南丰镇(1935年建);
; F  V9 T3 B1 P6 [4 E* V; \位于一干河与悦丰横套交叉口的悦来镇(1940年建)。+ W$ B- @9 A, W
位于永丰支港边的永丰镇(1940年建);8 C- t* A' T7 E* f) B/ h  `, `
位于东兴沙、扶桑沙之间的兆丰镇(1945年建);
7 p' [% A$ I1 D0 j位于天落漕之东的天东镇(1949年建)。
$ P5 R  `! N$ L% R" K1 K解放以后,沙上地域基本成型,但东边江滩还在继续延伸,土地不断扩大,故又建了三个镇。它们是位于合作二圩的红旗镇(1955年建);位于 七干河旁边、新圩上的东沙镇(1968年建);还有新围七○圩的永联镇(1971年建)。- m. Y- h3 L8 ?& i; o: B) y
总的算来,沙上先后有六十多个集镇。其中,九个镇坍入江中,三十余个镇已失去经济价值而衰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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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t% c1 `3 z0 [) S8 Z: F  L( G北岸坍江
" k4 u3 S3 B9 m% P+ ]6 A9 Z; l明末清初,在巫山沙到福山之间的江面上,散步着许多江心洲,当时段山还在江心,属于长江河口段的上段,澄通段的中部,分为汊形河道。江岸线从长山至福山港(东河)全长93.7公里,上游为江阴段,江面宽仅1.35公里。江阴以下,江面急剧展宽,进入本市境内后,被双山沙分成南北两汊,北汊长11公里,河槽顺直,江面宽3公里,为主航道;南汊长14公里,河槽弯曲,江面狭窄,宽1公里,为支汊。南北两汊在拦门沙汇流后,主泓沿南岸沪漕港边滩,经段山、老海坝、九龙港、十一圩等崩岸段下泄。过十二圩后,主流折向东北方,进入南通段。主流顶冲姚港以下岸线后,几乎呈90度直角折向南偏东方向,朝常熟的野猫口、徐六泾方向流去。本市江岸线从西五节桥至老沙码头(即西段或德积段),长7公里,段山至十二圩(即东段或老海坝段),长17公里,为崩岸地段。从老沙码头转至段山为护漕港边滩。从十二圩港以下,又逐渐处于不冲不淤有淤涨趋势的地段。$ x( g! g: y% W, g' g, \7 D
本段受径流的影响较大,特别是7—9月汛期影响更大,同时受潮汐影响,每天两涨两落。据天生港验潮站1917年—1974年潮位资料统计看,平均涨潮历时4时15分,平均落潮历时8时15分,历年平均潮差为1.96米。长江南岸实测站于1969年10月在老海坝处测得水面流速平均值为1.63米/秒,1979年8月南通水利局在沪漕港与民主沙之间测得平均流速为1.61米/秒。
( [( |# x# k$ e; B7 c+ P: ^9 o& Y+ V由于水流顶冲,弯道环流,土质抗冲力弱等因素,自从西、中、东三块江心洲崛起之后使由西北江阴方向冲过来的江泓,沿着江岸分为四条汊河(北夹、南夹、小福、长江主身)通向东去的喇叭口,再入大海。后来,北夹、南夹、小福三条岔流的筑坝断流后,由于江面流水变狭窄,水体突然收缩,使奔流下来的江泓,因受阻面流速减慢;同时,对江如皋县长青沙的南泓,加上长江主泓的“韵律摆荡”作用下,使江南段山港以北凸出江面的沙洲发生了坍塌现象,但伸出段山北面的横墩沙、关沙西北部的部分土地,就首当其冲了。% z! }9 h2 _, w' e
经过长时间的江泓冲削,最早坍塌的是老常阴沙靠北岸的西兴镇,接下来是常安镇、北桥镇。之后,1924年到1938年间,又坍了三余圩、丰裕圩六圩及长恒镇。1938年到1945年的七年间,坍了李家圩、丁丰圩、南流圩、桃圩、万钱圩、七圩港以及沙上最大的集市毛竹镇。接下来,坍塌的速度加快,在1945年到1949年仅五年间,安丰圩、福栖圩等14个圩以及八圩港、凤凰桥都坍入江中。
6 B2 \9 ~6 `' D- _8 G解放以后,虽然一再加固堤岸,但没有阻挡住坍塌的局面。仅1949年到1956年的七年间,先后坍了永安圩、永丰圩、保安圩、通丰圩、华丰圩、东兴补口圩、扁担圩等12个圩和南兴镇、德安镇、天东镇、盘明镇,共坍没陆地约长13公里、阔5公里的约65平方公里的土地,使北岸岸线与段山相平。据统计,1924年到1969年间共坍掉农田3.4万多亩,累计坍失土地达12万亩,占全市耕地面积20%。- B0 r' M/ x* g# U

  R6 Z- A9 N) z" e7 o$ \& ~筑箭保坍
3 v0 R% \5 T0 h: ~+ t沙上沿江坍塌最严重是出现在解放前的1946年以后,最早是南岸金鸡港、小阴沙一带被江泓猛冲,坍去了杜家圩、章家圩、郑家圩,又向东猛冲老海坝、七圩港,以至老海坝大堤脱入江中。由于杜泾港东岸岸身单薄,华兴三圩与七圩被江潮抽去木涵洞,出现大豁口,江水汹涌入圩,情况十分严重,大新乡乡长发起征收田亩捐,每亩一元,又得锦丰大通轮船公司捐助巨款,采运长山黄石,用鸡笼填石,在平潮时投入江中以保坍。但是,江泓流速迅猛,石块随即冲散,毫无作用。
4 }8 f: e! O' c* P3 Q* Y8 u1 J店岸壤接海坝,也成了走马坍势。乡长与当地乡绅发起捐款,购买了江边一只旧商轮,载重千余吨,亦移至岸边,缓冲流势,并抛石固堤。然而不到一月,江潮穿过轮船,江岸向南坍去,整个关丝乡亦随之入江。
5 T" E7 b4 w$ ?% u南兴镇同样突出江面,同时出现坍江。当时政府无力保坍,只得动员各店各家向内地迁搬。" H5 U! y# {& C) m
这三年中,老海坝坍入江中,毛竹镇共坍进3800公尺,店岸坍进1000公尺,南兴镇坍去一半。人力无法阻拦,只有向南搬迁。最多的一家一连搬过7次家。6 a; {& |9 z9 d1 B
解放以后,政府在店岸七圩港西设立水利工程处,根据崩坍的严重程度、控制作用的大小及先急后缓、先险后夷、先重点后一般的原则,制定了长江保坍工程规划,逐年实施。
" Z1 g7 k9 M2 m3 D; F( P& {为防止段山东南的土地不再继续坍塌,1957年开始,在七圩港处,从老海坝起经安庆圩、同兴圩、公畴圩、鼎生圩、南长圩直到正丰圩,向江中投石筑堤,先后打了十一条石质丁坝,名为“海箭”。又在江堤筑石坡,挡住了急流的冲刷,稳住了南岸的坍塌局面。堤坝全长24公里。
, p7 V- a; C0 q& E丁坝的兴建,使原来平顺的江岸线因水流结构的变化而变得弯曲,坝头前下方产生冲刷坑,坝下上侧淘刷出现了崩窝,这对丁坝是不安全的。于是又总结了施工经验,加大了丁坝的遍角,起到了一定的缓冲缓刷作用。为了保护丁坝的安全,除了对丁坝抛铁丝笼装石进行加固外,1974年开始在丁坝两侧根据冲刷情况进行了全面加固。+ x6 Q$ k+ j5 c) L
1974年之后,考虑到丁坝施工后存在的问题,如水流结构的变化带来的险情、坝头突出江中对航行不利、投资过大等,护岸措施由丁坝改为平顺抛石,平抛的作用与丁坝不同,不是起挑流迫泓的作用,而是改变河床边界的结构,增强抗冲击能力,稳定河床,让水流平顺,而且投资也少些。
% Q$ c8 G( s$ L5 B4 K, O0 m& i5 X从1970年以后的十余年间,共完成了十一条丁坝,保护岸线5810米;平顺抛石护岸长5190米。完成块石246万吨。,这些工程的兴建,不仅保护了本市江堤安全,对发展江海航运亦创造了有利条件。从此,稳住了坍势,原有民间流传的“东沙涨,西沙坍”的说法,自从打了“海箭”丁坝后,已改为“东沙涨,西沙稳”了。; ?4 s/ |' a; v1 ?* P; q

! P& y* |8 w' g3 B5 m& `东涨围田
6 Q9 g2 c- k1 R2 v" ?4 ?我市北区长江沙滩打坝围田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元末明初。当年诚王张土诚屯兵香山和浮子门一带时,为了解决军队给养,曾组织士兵在巫山沙、石头港沙、东江湾沙、雷沟沙以及江中的二角沙进行了筑坝围田工程,曾围圩田8000余亩,并将圩田低价租给农民耕种,一举两得。后来,诚王失败。当地农民为感谢诚王的恩德,在圩上建造了三座张公庙(一在石头港沙上,一在东江湾沙上,一在二角沙上)。2 l3 U3 d6 E0 r9 c
清朝乾隆、嘉庆年后,江上三块江心沙先后连陆,段山以西的长江江泓奔腾向东,遇着潮汐起涨,海水又从东推西,与江水双方对峙,使大量泥沙沉积于东江心洲的登灜沙、东新沙、海桑沙的老岸旁边。因为潮落时,江水自上游挟带的泥沙数量大减,流势亦稍刹;而落潮时间要比涨潮时间长达一二个小时,使大量江流回水而沉下的泥沙堆积成滩,聚成陆地,这片陆地逐年向东延伸,人们称为“东涨”。人们就利用东涨的地理条件,进行人工围垦,将新沙建成良田。0 d3 D6 _' X: O% w: j% ^' B# }8 I
清代的围田都是自发的,朝廷只管围田后收税,因而都是当地有识之士,如乡绅富商、政界人士或当地的公益及慈善事业单位(如带子沙的苏三堂、合兴的合兴书院、盘篮沙的水利公产、刘海沙的南菁书院等等),一般先要报告,报领者要写明指定地段水域,报请官厅核准,由“丈书”丈明地界,绘成图册,写明环境及亩数,并遵章缴纳滩价,再由官厅给予印凭即谓“滩照”。批准单位是朝廷内阁财政部门江苏省清理沙田总局统一批示,由当地县分局负责督办。由于报请文书缮写不清晰、报领单位的“后台”有强弱,以及地域管理上的矛盾,因此在围田过程中,经常发生纠纷或殴斗。
1 u9 K$ |% C$ e  m, g自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起,先后在扶桑沙、海桑沙的东南面,围成了:壬申圩(1932年围)、癸酉圩(1933年围)、甲戌圩(1934年围)、乙亥圩(1935年围)、丙子圩(1936年围)、东戊寅圩、中戊寅圩、西戊寅圩(1938年围)、己卯圩(1939年围)、庚辰大圩(1940年围)、辛巳圩(1941年围)、壬午圩(1942年围)、丙戌圩(1946年围)等14块圩田。$ m8 n, O. O2 A0 @
筑堤围垦的圩田,连成一大片,它的南岸直接与小陈浦口(今倪家港)、大陈浦口(今邱家港)、西洋泾港(今西旸塘口)相连接。在连接处还留下一条河道,它的西口与横套河东口相连,它的东口直通长江,全长11公里,名永南河。; N2 x* a1 l+ [
近五十年来,沿着登灜沙、东新沙的东南岸所涨的新陆地,先后围了大大小小数百块圩田,即是现在的三兴、乐余、兆丰东部及常阴沙农场、东沙的全部,约有10余万亩土地。它自西界港口起,东到福山港止,江岸线长达三十余公里,随着江泓东流与潮汐相顶托的自然规律,这里还将有继续向东延伸成陆的可能,真所谓“沧海变桑田”。+ }/ {0 b. l: H2 B
张家港市南区的古陆,加上北区的新老两块沙洲,组成了现今张家港的全境土地。自东段的芦浦港到西端的巫山港,江岸线长达98公里,有大小港口24个。隔江与靖江、如皋、南通相对。陆地界线67公里,东南与常熟市、西与江阴市为邻。地理位置位于北纬31°42′(今凤凰镇塘泾附近)到北纬32°05′(今大新镇洋滩港附近),东经120°50′(今七干河闸附近)到东经120°22′(今金港镇瞿家巷附近)之间。全市总面积996.79平方公里,其中水面积约占全市总面积的9%。据20世纪80年代统计,有耕地面积644100亩。
! C# h& u) N# n全市处在亚热带地区,年平均温度15.1℃,一月平均温度2.3℃,七月平均温度28.1℃。年平均降水量1040.4毫米,年平均无霜期219天。' i3 _0 G4 B6 ~) e" S! g; Q
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东北部以沙土为主,有部分夹沙土;西北部以沙土与沙夹黄土为主;南部以黄泥土为主。主要农作物是水稻、棉花、三麦、油菜。加上江岸线较长,河渠密布,水面利用面积具备发展畜牧业与渔业的有利条件,所以,自古以来,这方水土素有“鱼米之乡”的美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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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海坝奋力挽狂澜

徐祖白

张家港境内一马平川,河渠成网,物产丰饶,风光旖旎,面积有990多平方公里。然而在三四百年之前,北部绝大部分土地还仅是零星散布在长江波涛之中的小沙洲,南部成片陆地仅占现有面积的一半还不到。那么,北部沙洲新陆是怎样形成的呢?这就要讲到张家港的前人修筑海坝、截断江流、围垦沙田的历史性壮举。3 j+ N2 }# g0 i3 P* T& h
唐宋以前,沿江地区的巫山、镇山、段山都在长江之中。以后,由于自然地理气候的变化,长江的主泓道开始北移,长江两岸出现南涨北坍的现象,于是长江南岸的江边浅滩开始积涨成陆地。与此同时,江中沙洲也在逐步发育、形成,开始是几十个小沙洲露出水面,历经岁月沧桑,至明清之际,这些小沙洲基本上合并成为三个大沙洲,称南沙洲、中沙洲、北沙洲。这三大块沙洲之间,都有一条狭长的长江支流即汊江,老百姓称为夹江。大陆与南沙洲之间的夹江,叫做老夹;南沙洲和与中沙洲之间的夹江,叫做南夹;中沙洲与北沙洲之间的夹江,叫做北夹。因为南夹和北夹是经段山之后向东分流的,故又称段山南夹与段山北夹。- m: {# x+ f$ Z) p; h9 ~% r
张家港前人在三条夹江上修筑海坝、截断江流、围垦沙田的伟大工程,起始于清代咸丰年间,经同治、光绪两朝,延续到民国,历时近百年之久。期间主要工程有三个:老夹筑坝、北夹筑坝、南夹筑坝。2 E2 h* i# P' K3 H+ X- O3 g( g
首先是老夹筑坝。当时的老夹,西起今张家港港区,东至鹿苑口入江,长约23公里,宽约1-3公里.到了清代道光年间,由于江面狭窄,江流冲力增强,老夹两岸发生严重坍塌,尤其是南岸坍势更甚,据说紧靠南岸的后塍镇法水庵后壁,在江流冲击下已摇摇欲坠。咸丰三年(1853年)当时无锡有个人叫余治,曾经集资修筑丁坝保岸,但毫无成效。6 e$ `% {+ @) [: E
到了咸丰七年(1857年)大桥镇(今南沙、后塍一带)有个名叫严康保的富绅,认为要保住房屋土地,只有在南沙洲与张家港老岸之间修筑海坝,截断江流,才能从根本上制止老夹两岸坍塌,他的想法得到地方人士的认可。但是,筑这条海坝耗资巨大,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难以承担,于是,他与另一富绅韪之佥商定,两人合伙按亩投资筑海坝。当时的坝址就选择在现在的中兴西五节桥和张家港河口之间,全长约1.7公里,在夹江两侧同时施工,一侧自张家港东岸向东,一侧从五节桥向西。为调动民工积极性,凡是参加筑坝的人,每担土给3文钱。这一来,老百姓参加筑坝十分踊跃,工程进展很快。眼看海坝就要筑成,但越是接近合龙,工程越是困难,终因长江潮大水急,刚抛下的石块、泥土,转眼之间即被汹涌江水冲散卷走,第一次合龙没有成功。
1 E% P4 v: w& W4 W- t  @- H* s这时候,一位有经验的老人对严康保说,大坝合龙一定要选择在潮低水小的大年除夕,可预先用长芦苇编成两条大排,上面多载以泥土石头,到时候先打桩,再填石,再加土,必能成功。严康保茅塞顿开,连声道谢。等到大年夜那天,长江水位降低,潮水变小,严康保抓住机会,再次组织群众进行合龙。他们先在缺口两侧打下一排排坚固的木桩,再用两个预先做好的大芦苇排,装上泥土石块,沉排抛石,阻止住汹涌奔腾的江水激流,终于截断江流,合龙获得成功。这一成功,开创了截断夹江、筑坝成陆的先河,也在长江水利史上写下光辉的一页。
% u7 A- [+ U3 M; r% e老夹一合龙,人们趁热打铁,立即在合龙处填上大量石块泥土,加固夯实,形成高大坚固的堤坝,以后又连续修筑几个海坝,并开始围垦沙田。直到民国3年(1914年),南沙洲才同大陆完全连成一片,23公里长的老夹江共围垦到土地七八万亩。(见《张家港市土地志》第二章。下同。)4 I$ w1 i+ E) ~- W
其次是北夹筑坝,时间大约在清末民初。北夹从大新镇的段山口向东南延伸,一直到现在的乐余镇境内,全长约12公里。晚清时期,在汊江激流的冲击下,北夹两岸也同样出现了严重坍塌现象,每年要坍掉土地近千亩。首先发出修筑北夹海坝倡议的鹿苑富绅钱召诵,他就是原全国政协副主席钱昌照的父亲。在此之前,他在锦丰周围已经围垦了近万亩沙田,深知筑坝截流、围垦沙田是利国利民之举。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他与有关人士商量好筑坝围垦方案,亲自到省里报案获准,但在归途中遇到风暴,不幸落水身亡,这次行动就此中止。
8 B; `2 j4 ?6 X# u" @4 l4 d2 V到了民国五年(1916年),沙洲地区有识之士卢国英、汤静山、徐韵琴联合组成鼎丰垦殖公司,再次发起修筑北夹海坝的行动。他们的方案是筑坝围田后,以优惠田价补偿投资,此举赢得民众拥护,很快筹集到资金万余元。坝址一端选在庆安圩即今大新镇老海坝村,另一端选在毛竹镇补口圩。公司当时招募民工2500余人,乘冬季潮小的时候,分班作业,南北两岸同时施工。即将合龙时,同样遇到激流难挡的困难。汤静山等就组织群众沉下破船10多艘,扔下装满泥土的草包1000多只,终于成功合龙。断流后,再加高夯实坝身,防止潮来决口。筑坝工程历经40天竣工,坝长1.28公里,挑土16.6万立方米,这条坝就是现在位于大新镇的老海坝。这次筑坝围垦,又得田八万余亩。
/ l. S/ Z% N4 y# w可是,老海坝筑成之后,却出现了新的情况。原来,长江本来有一部分水流从北夹流过,现在北夹被筑断流,江水就全部从大江的主泓道流过,大量激流冲击长江北岸,使得南通、如皋方面护岸保坍工程受到损失,尤其是南通修筑的五六个护岸丁坝更加危险,行将坍塌。于是由南通状元、实业家张謇发起,南通、如皋两县知县以及地方人士向省里告状,坚决要求拆除沙洲方面建造的北夹海坝.诉状得到省里支持,省长公署专门派警察到沙洲铲坝.但是,海坝筑成后早已形成数万亩沙田,而且已经高于北夹两岸的平田,再也无法铲除。最后通过多次协商决定,将北夹中涨出的沙田收归国有,并提取部分钱款补偿南通、如皋用作保坍经费。9 k# R! y3 _5 \. S# }/ i
此后,鼎丰垦殖公司继续在北夹修筑海坝五座,就是后来的二海坝、三海坝、四海坝、五海坝、六海坝。不出几年,中沙洲和北沙洲之间基本上积涨合并在一起,成为大片的新陆。
' j. R4 }* q  @4 Q) @: _2 _再次是南夹筑坝。南夹从段山口与东兴沙的小盘篮沙之间入口,延向东南,一直到今妙桥西旸附近进入长江主泓道,全长约15公里,宽约1-3公里。民国十一年(1922年),经省里批准,由福利垦殖公司开始在南夹修筑海坝。福利公司的老板是常州人赵陶怀。这次修筑海坝,遇到的困难最大,挫折最多。主要问题在于,在筑坝截流的同时,没有考虑到周围沙田的排水灌溉问题,因此遭到当地百姓的群起反对。农民和士绅联合起来,组织了仇坝会、铲坝会、水利急救会等各种团体,奔走呼号,阻止筑坝。而福利公司却不顾民意,急于动工,于是双方矛盾激化升级。而官府不分青红皂白,偏袒支持福利公司,派出军警弹压群众,但是老百姓不吃这一套。后来福利公司实在没有办法,发表声明,保证划出40万元经费,用于开挖通江河港,以利于周边沙田排灌,此事由官府担保,一场风波终于平息,南夹筑坝工程才得以开工。
. ^, G% g; s5 R2 D3 B. _筑坝工程虽然开工了,但在技术上遇到许多难题。坝址起先选在川港东面半里的地方,但合龙时逢春汛潮急,虽抛沉十几艘木船仍无效果,损失工本费17余万元;第二次选在带子沙合红圩和小盘篮沙耕乐圩之间,因遭百姓反对而被迫停工;第三次选在平北沙的顶海岸和常阴沙龙王庙之间,集6000余民工兴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长约1公里的海坝终于合龙,可是,因为大坝泥土松软,坝身出现深陷,连续几次被潮水冲垮。第一次被冲垮30余米,重筑加高后又被冲垮90余米,再次修筑加高后又被冲垮150余米,冲毁处水深竟有9米。其间虽经多次抢堵,均未能成功。这时候,股东们所集资的50万元资金基本用光,公司已无力续工。民工观望,工程停顿,可谓弹尽粮绝,陷入绝境。最后福利公司的老板咬咬牙、狠狠心,不得不向民工发放泥工票,答应凭每一张泥工票可以得到1亩田,民工们才踊跃上工,筑坝工程终获成功。这次南夹筑坝前后经历1年多时间,筑成的海坝就称为新海坝,在今大新镇境内。此后,南夹又先后修筑海坝六座,大规模围垦沙田,得田30万余亩。福利公司在修筑海坝的同时,按照承诺在两岸之间疏浚一条套河,即今南中心河,以沟通新老各沙之间的河道,便于大片圩田的蓄洪排灌。/ `# W. ?4 @6 K- g+ D+ N
老夹、北夹、南夹三条夹江的筑坝围垦,把南沙洲、中沙洲、北沙洲同南岸陆地连成一片,这就是今天张家港境内的老沙洲地区。老沙洲形成以后,在它的东边,即原常阴沙和东兴沙之东,沙滩和沙洲又出现迅速发育的势头,从民国十九年(1930年)起,人们又不断地筑坝、截流、围垦,到二十世纪末已围垦大小圩塘几百个,从而形成三兴、乐余、兆丰、东沙、农场的全部以及妙桥、南丰的部分地方,这就是新沙。$ R( T3 W; _( E( Y8 b% W% o
解放以后,共产党领导人民政府重整山河,在沙洲地区兴修水利,疏浚河道,修筑一流江堤、港堤,使沙洲地区万顷农田成为旱涝保收、高产稳产的良田。抚今追昔,我们的前辈当年不畏艰险、不怕挫折,与天斗、与地斗的大无畏创业精神,值得后人加以继承和发扬。) I. }5 g& L! c5 n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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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北夹南夹筑坝始末

曹仲道

岷江西来,逾江阴而江面猝宽。其主流湍急,自黄山、长江折趋北岸。南通城郊,遂为坍坎。坍坎者,陆地崩圮入江之所也。主流以南,略近南岸,江水逆上,往往渟泓演迤,积泥土成洲渚,散布江中。数百年来经人力围垦,或自然弥合,截至清同治、光绪年间,形成南、中、北三沙区;南为老沙,已连江南大陆;中为盘篮、东兴两沙;北为常阴、刘海两沙。其间贯以两岔流,称“段山南北夹”。其略图曾载光绪《常昭合志》。3 z  g8 G4 L5 H$ y2 j( V% e
两夹江皆西狭而东宽,狭处不逾三华里。然风潮冲决之患,坍削迁徙之害,待渡之苦,覆舟之忧,皆不得免。一旦坝成滩高,变洪涛为良田,其利尤溥。故沙民闻筑坝断流之说,无不奔走告语,冀其速成。
3 I/ p7 w$ E0 A% ]/ D光绪之末,常熟生员钱召通,任侠好交游,有旧业在常阴沙南兴镇西念秀庄。当坎坍,将渐次入江,思弥其患。乃乘江轮诣江宁,将夤缘督署,以裕国阜民为由,呈请准予集资筑坝。不意行至焦山,船中报火警,召诵惶急投江毕命。事遂已。
& ?7 X* A( [$ j2 \  x- c2 h公元1916年(即民国五年)初冬,沙民卢国英、黄承祖、汤舜耕、徐韵琴及江阴城绅吴听胪、郑粹甫(两人有滩田在小盘篮沙)等倡议,乘冬令潮小之际,纠众就北夹最狭处(北岸为常阴沙、朝阳港;南岸为小盘篮沙)兴工筑江坝。两岸坍失耕田之户,皆携畚锹踊跃助工。其开办购材及工值等费,皆由发起人及赞助者筹付。两岸设工程局,由徐韵琴、黄承祖、汤舜耕等分别主持。集民二千五六百人,分数部作息,昼夜施工,未十日而“合龙”。合龙者,南北坝身相接、填其缺口而断流之谓也。当其合龙之际,缺口愈狭,则流愈急,而工愈难。当时以破船数艘载石及土沉缺口,急掷泥牛(稻草包土成块之谓)千百枚,迅速高出水面,其成败在呼吸间,可谓至危。既断流,立担土加高坝身,使潮至不致溢决。迨坝成而群情之喜可知也。耗资若干,今已不可考,大约不逾万金。
1 W) ~* s3 g; k+ `  b其明年,南通巨绅张謇闻之,谓北夹断流,将增大江流量,损及北岸保工事。乃电诘江苏省长齐耀琳。耀琳,滑吏也。初不知段山北夹筑坝事。得张电,转饬江、常两邑知事查禁具覆。两邑转会沙董查覆。俱以已停工对。耀琳据以函覆张氏。公牍往还,已历数月。张怒斥耀琳颟顸。耀琳不得已,乃饬省清理官产沙田处总办曾朴及江阴、常熟、如皋、南通四县知事定期集南通会商处理办法。张氏痛斥朴及江、常两知事,朴以未预闻筑坝事、亦未召买北夹滩地对。常熟知事张镜寰以坝址在江阴境,已无从干预自解。江阴知事陈思则无可诿卸,乃引咎逊谢。张氏遂以二事要求耀琳:一、撤陈思任;二、派员率警会同江、常两知事莅沙雇工铲除坝身,恢复长江支流。耀琳皆照办。时坝成已逾半载,坝东涨滩高与两岸陆地等,且绵延数里。奉命铲坝者知无可为力,姑令雇工凿坝身成缺口丈许,具报完案。官督既去,沙民星夜担土填缺口,张氏无可如何也。* L( o, M; y0 g5 g
常熟大姓庞叔廉有庄院数处在盘篮、东兴两沙。其族孙名仲嘉者少年喜事,察知筑坝诸人格于南通张氏,不得报领北夹新滩。乃怂恿无锡广勤纱厂主人杨翰西与流寓上海皖人刘子鹤、刘世珩等合资请北京内阁总理钱能训知照财政部准予报领北夹新滩一万亩,是名刘世珩案。世珩、字聚卿,清末以举人官道员,分发江宁(是时江苏省分宁、苏两属)。时张謇方任省咨议局议长,世珩副之,颇得张氏欢心。张闻其报案,碍于情面,不便抗议。为分权利计,乃函荐前如皋县知事皖人刘焕为部派江苏省清理沙田局总办(曾朴只任清理官产处长),并令左右效奔走者继刘世珩案后续报梁登仕案一万亩、周季诚六千亩。每亩先缴滩价三元,以二元缴库,一元充南通保坍经费,共得两万六千元。各案俟围垦成田,再缴三元入库,升科征粮。当即由沙田局收受价款,掣给部照。附收五厘经征费为沙田局办公之用。其额外需索条件,则非他人所知。7 C% _# x  m# t9 ?* Z8 H
1920年(民国九年)春,刘世珩由杨翰西派人来招工筑堤,围垦滩地,名广业垦殖公司。原筑坝者闻而大哗,推徐韵琴纠众阻挠广业围务。翰西请无锡警队来沙洲弹压,在盘篮沙楝树港北激成械斗。韵琴党姜根云被创死。其家属诣常熟县署(时知事,兼理司法)控诉,指翰西为主使杀人犯。翰西惧,不敢到案,介省议员常熟人季通与韵琴讲解,以十万金偿筑坝费,由韵琴负责保证不再阻挠广业围务,广业亦不得阻止坍户按粮额收复已往坍失之田。另给姜姓新田若干亩,以示抚恤,由原告请求撤消控诉案。段山北夹筑坝事于是告终。/ Q- l* |- M' J
1916年冬,段山北夹筑坝断流既成,南通实业家张季直氏,疑其有妨大江北岸保坍工事,力请省令铲坝,但已无效。后张氏门下士梁登仕、周季诚等继刘世珩报领北夹新涨滩地。沙氏谤张氏,以为梁、周两案皆张氏领地,以巨绅而巧取豪夺如沙棍之所为,窃为羞之。张氏闻而恶之,每对客辄言不再过问段山夹筑坝事。7 p, k1 D+ P7 _) k7 O
江阴、常熟两邑之热衷沙田权利者乘机起而谋筑段山南夹江坝,以为坝成30年内,可得良田20万亩,其利远胜北夹。然除江阴城绅吴听胪、郑粹甫等数人外,多无力投资,即有力亦不肯率先浪掷,徒付空谈而已。9 n) a4 d3 q4 x0 @: _- n2 C! H
常州赵陶怀者,清乾隆、嘉庆间名士赵怀玉裔孙(怀玉著有《亦有生斋文集》,并率先刊行《四库全书》简明目录,迄今学者多知其名),名门寒士,颇识江阴士绅。闻段山南夹筑坝之利而心艳之,顾无力投资,以告其友人冯逸云。逸云官知县,罢职寓苏州,仕宦所得,苦无生息途径,闻陶怀之说则大喜,允出万金为倡,江阴士绅亦各出资佐之。鉴于北夹坝成而利失也,议先组福利垦殖公司,拟具生产计划,报请省厅核准备案,以杜他人觊觎攘夺。
- a6 ?9 U+ {2 L' F' K, P9 I" r* q4 p迨法令程序办竣,而时已在1922年夏历壬戌岁正月。赵、冯等匆匆携款到沙,以盘篮沙吴郑庄(即吴听胪、郑粹甫之田庄)为工程总局,设南局于老沙川港东穆蟾香宅,勘定坝址于川港口东半里许。川港者,江常两邑河也,故坝址在常熟境,其北端在吴郑庄东里许。
6 A3 l5 W5 V4 R9 y' N" C5 V1 w筹备就绪,开工已在2月初汛后。在事诸人狃于北夹成坝合龙之易,不复虑及春深潮汛之大,开工十日,将合龙,而涨潮落水皆湍急,不得已高价购木船多艘载重沉缺口,冀得断流,但悉为急流冲走,无法合龙,遂以失败告终。耗金若干,秘不得闻。
* }+ G- {5 j  ]6 t) t7 Y, i是岁冬11月,赵陶怀又偕吴、郑所派人员携款至沙,议重开工,邀徐韵琴为工程主任,王宝山为工程师。徐韵琴者,常邑新庄乡人,席租产,为任侠,群少年多归之,既预北夹筑坝,复率众与广业垦殖公司抗争,名益噪。王宝山者,屡为人围筑新田圩堤,号为知工程。乃勘定坝址于川港口西半里许,北端近吴郑庄,南局则移设川港西李新陆宅。筹备既讫,于夏历12月初汛落后开工,昼夜不停,至16日即合龙。赵、徐等以为大功告成,不复虑有他变,且为节省开支计,出工人数减少至半。虽仍开夜工,但所运之泥平铺坝面,致坝身增高迟缓。讵12月18日夜,潮水猝涨,竟 越坝身而过,泻成缺口,当时工人在坝者虽尚有数百人,但一时无可措手,坝遂中断。
; ~% I, n& ^, H其时公司财力已竭,群情骇惑,仓卒无可筹措。赵陶怀、徐韵琴虽以镇静处之,然计无所出。忽有人唱言何不为“树上开花”之计,询其办法,则主张发行泥工票代现款发工资。赵、徐闻之,深叹其妙,乃议定每工一票,载明作价银洋8元,以全坝工事结束为度,结束后兑现款,如不愿兑现款,每票可优先得高滩一亩,自备工本围垦成田,永为世产。迨宣布后,工人并无异议,遂商定于明年(即癸亥岁)正月初落汛后再动工。: d: f2 z: x% a2 C  j, a
时庆凝沙和尚港口积存保坍黄石多吨,农民以船运至缺口掩护坝身,使缺口不再扩大。而附近农民又集资延道士设坛醮禳。凡此种种,足证群情望坝成之殷切。
. b' @! X* D" Q& S6 Q" y春节后汛退开工,未两日即再合龙。乃先就全坝筑五尺厚小堤,高五尺许,藉防潮水再越坝身。又十日而坝身增高至适度,工事始告结束。泥工票每张涨价至20元,工人大喜,此工程围成新滩共1600亩,公司前后耗资达数万之巨。
) f) ~3 T$ h! p7 ]# z4 T今日沙洲幅员之广,物产之富,自当溯源于此坝。回思首事诸人,再三失败,其曲折艰辛,有足悲者。坝成十余年而赵陶怀死,予以远游楚北,未再与相见;亦不知其已否收回成本,但闻福利垦殖公司滩地为争讼械斗之场而已!聊追述崖略,以贻治沙洲掌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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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洲围筑新田纠纷述略

曹仲道

友人以沙洲历来围筑新田,往往发生纠纷,酿成人命巨案,嘱撰史料,以备他日参考。窃念欲谈围田纠纷,必先谈报领滩案经过,其是非曲直,方有依据。固有未经报领而先围筑者,此必在非常时期,拥特殊势力者方敢为之。大多数经过报案,缴价,官厅准给印照,始行围筑,然尚不免发生争执,则由于界址不明,或主持围务者对案内各户,处理欠公允之故。兹先述报领。
4 g5 D9 D5 c. C3 Z6 q! X, r报领者,人民指定地段水域,报请官厅核准丈放。由“丈书”丈明,绘其图册,载明四至及亩分,遵章缴纳滩价,由官厅给予印凭,所谓滩照者是也。此自人民言之。若是官厅言之,则曰召买。清代规定,凡召买,必须确有滩地,不得以水作滩,故往往间歇数年或多年,始行召买。但知县深居衙署,何从知有滩地可卖,大抵由人民报请丈放,或由绅董请托,县官据情转请布政使批准,方出示召买,以示公允。其办法亦屡变更。
5 J1 W: u! t4 i$ L3 W! c; b6 K布政使,大吏也,亦有思惠及小民,防止豪强大户擅其利者;亦有倡导化私为公,尽先由地方公益及慈善事业缴价报领者。
% A. p& g$ _7 \2 {' k' }其惠及小民办法,则规定须造具领户花名册,必须土著,每户限领十亩以内。以为如此,则大户婪吞之弊可绝。不知贫户固无力买滩,即稍富裕之农亦绝不肯以辛苦积累所得,投之于是非纷争之地。其卒也,皆由豪强有力者勾结书吏伪造名册,其滩照皆入少数人之手。, a+ [6 w- r4 b& M4 D  c
其欲化私为公者,于召买时,尽先由公益慈善部门报领。故在解放前,带子沙有苏三堂租田,合兴有书院租田,盘篮沙有水利公产租田,刘海沙有南菁书院租田,其它如宾兴、学田、徽存、礼贤等名目繁多,毋须列举。此等公共事业,断无资金缴滩价,亦断无人来沙主围务,皆由豪强大户借其名报领经围。迨成田后,岁纳租于公共机构,其租额仅倍于正赋,其实领户名为承佃,实则业主。各公共机构收此薄租,除完纳正赋外,尚余半数助公家之用,所谓化私为公者仅此而已。
7 c, p8 F* X; ~7 X0 O辛亥革命后,以上办法悉废止,不问大户小民,土客公私,有滩无滩,但愿缴价报领,无不准许。惟经手召买之权不属县令,内阁财政部就江苏省政府所在地设清理沙田总局,又就有滩各县设分局主其事。其中不免有界址不明或发生一滩两卖之弊,其围筑纠纷,更甚于清代。以上所言皆报领之事。其围筑纠纷述之如下。& h+ G( V. u6 l4 @2 C3 \! W* m
沙滩成田,虑无不经过人工围筑者,扩充耕地,阜国裕民,本非恶事。但因豪强争利,横生讼斗,机械变诈,巧取豪夺,遂为世所诟病。清道光纪元以前,吾沙围田纠纷,已无可考。道咸以来,亦仅得之传闻。其较著者,如顾七斤与钱友芝之争。当时顾姓又曾与老沙之曹龙、王关所组织之沙民争夺通、常、江三州县在常阴沙西端之辖境,酿成械斗。顾姓请得绿营来沙镇压沙民,世称之为“绿营会剿”。绿营者,满清八旗驻防以外之正规军也。此予闻诸先祖母冯者。先祖母殃于1927年春,年九十四,会剿事乃所身经,惜予年少无知,未叩其详。
' e' n! |" `0 e5 C清光绪、宣统间,刘海沙东端登瀛、文兴等沙次第出水,多已成田,皆在通境。有人嫉当地诸大姓报领多案,致书张季直氏主张化私为公。张氏方办教育及北岸保坍等事,需款甚急,乃据以告州牧、嘱详省,请将私人所领滩地共九案,予以撤销,悉归地方公有,禁止私人围筑。诸业主闻之大哗,亟推袁文斋为首,向省力争,轩然大波骤起,群称之曰“九案充公案”。予方童稚无知,结局如何,不克详述。袁文斋者,清庠生,以娴算学为督学使者赏识,得拔贡。本寒士,素未预滩案事。诸大姓利其科名头衔以抗张氏。记日寇投降时,文斋年七十许,犹来常熟访其拔贡同年蒋元庆,予以其为父执,曾与周旋,但未问九案充公事。以上为清代沙田围筑纠纷事。2 E2 ?- J1 O* g' T* ]- @) m
民国后,段山北夹筑坝成,安徽刘世珩、刘子鹤,无锡杨翰西等掩沙民筑坝培滩之功,径向北洋军阀内阁财政部长李恩浩报领北夹滩地万亩,组织广业垦植公司,请军警保护,来沙兴工围田。沙民筑坝首领徐韵琴奋起集众抗之,于大械斗中发生命案。
/ U, B7 I. t. w2 B* D! Y最后当述福利垦植公司围筑新田纠纷事。福利垦植公司在段山南夹筑坝,坝成后,主持人赵陶怀暨重要股东冯逸云、吴汀鹭等商请徐韵琴主持围筑新田事务。约历三年,凡筑坝之债务,如“泥工票”应得新田,暨夹江两岸原领之滩案,以及两岸农民所有之坍没留粮(简称坍粮)应补田亩,大致安排妥贴,未生争执。但经手围务者于分田时,不免多自与而招致他人之妒怨。
3 S. M% ]& s# v方筑坝工程最吃紧时,赵陶怀所携之款已竭。正危急间,鹿苑钱宇门至,以参观工事为名,实携现钞数千元欲入股。顾恐坝不成而存观望之心。韵琴与宇门有戚谊,窥见其隐,与陶怀故作镇静,阳语陶怀今后勿再收取股金,免利权外溢。宇门闻之,虑失投资机会,乃倾所携钞币纳诸司会计者,工事于以获济。此韵琴亲语予以诩善应事机也。不知后来公司分裂,灾祸迭起,即自此始。
4 J- l, T* I7 w2 h* y宇门,友芝之族裔,本沙田世家。工心计喜殖产,经营木行于鹿苑,颇负信誉。既投资为公司股东,恶韵琴之擅权也。渐摭其围田浪费及自私事以告陶怀,且自言家世知围务,愿代韵琴主持工事。韵琴闻之,亦自愿交出围筑权,以明澹泊无私。陶怀遂允所请,由宇门经手筑第五大堤。3 \) i6 p- X0 ~3 \9 r$ y  S
宇门虽经商,善会计,于筑堤要工,实未深知。欲矫韵琴之浪费,倚其客赵叟为之设计规划。赵叟与予亦相识,偶忘其名,然颇知其刚愎自用,且嗜酒易怒,所定计划,惟节费是尚。其所聘佐助人员,亦有深知此项大堤将受沙民所谓“郁夹潮”冲击,堤身高厚之度,应倍于非断流处之圩岸。建议放宽计划,叟弗之许,及堤成而秋汛至,遇大风,海潮陡涨,堤身悉被冲毁。3 S' I) R! D; j
第五大堤既毁,本身之损失无论矣,所最担心者,自东来镇以北之第二干河,方由常熟县拔款设局修竣,並经大堤内开通郁家港,以便泄南水,经十一圩出大江,工程之巨可知,一旦海潮冲入,累月不得收口,泥土淤积河身,前功尽弃。两岸农民大哗,争起要求官厅责令公司出费,重行疏竣。公司不得已,预行拍卖新田苦干亩,每亩定价50银元,才得时价十分之六,以应其需。陶情等怨痛沮丧,不再信任宇门,重推韵琴主持围务。宇门所垫围费,因堤决而未及收回,不肯放弃围筑权,顾威望不逮韵琴,乃聘用健讼好斗之黄竹楼纠众阻挠公司围务。韵琴更事较多,惮于“终讼”遂甘居失败,偃旗息鼓。/ Y. ~% q( v: w+ J
宇门既用竹楼,一切权力皆入竹楼之手,已徒居其名而已。会东五节桥朱永康被人暗杀,竹楼与永康始友而后敌,众皆疑竹楼。竹楼被捕入狱,宇门乃得稍稍收其权。是时陶怀已忧愤死,江阴股东吴汀鹭乃遣其友黄秉忠为代表与宇门争围筑权。未几日寇至,竹楼虽出狱,潜居邑城,不复下乡,宇门亦暂避事观望。
/ Z: R# S; B" Q1938年初春,日寇虽踞邑城(常熟市),鹿苑、杨舍尚未分踞,沙洲为真空地带。有陈善良者素附有力者围局部沙田,渐露头角,至是,欲独树一帜,纠众围筑公司滩地。一日自南丰镇归宿其家(在镇西北里许),夜半被人从枕上拉出,并其徒董某枪杀之于篱外,众皆知其故而莫敢言。. h) ~& R. m6 f* S, @, g3 i. y
黄秉忠者江阴东乡闸上人,(现属泗港乡)少任侠,曾于后塍赌场殴人致死,入青帮为通字辈。辛亥革命后任江阴缉捕队长。绅士吴汀鹭喜其为人,与友善。既受汀鹭托,为公司代表,闻陈善良死,恃其为帮会前辈,且收门徒多至数千人,到处有逢迎者,即轻车简从,不携一械来南丰镇,联络各有力者设庄围田,竞未发生纠纷。秉忠自言:“本非公司股东,仅为‘汀先生’及诸股东帮忙而已“。众皆以为公司围务,非秉忠莫属。
8 c9 x2 }0 I* m8 G$ G9 W0 E其明年,秉忠仍来南丰布置围务,既迄,返杨舍寓所。适杨舍某裔有豆饼船泊张家港,为流散之伪游击队头目朱某(华市附近人),率其徒吴某又某甲共三人,持械喝令其船开往十二圩港(今三兴乡),意图勒索。某商乞秉忠营救,秉忠素视朱、吴等为帮中儿孙辈,慨允去十二圩港为之调处,而责朱等不应有此土匪行动。朱等诉说所部给养无着,秉忠令某商捐赠鞋袜费若干金,朱乃释其船返杨舍。越旬日,秉忠又至南丰料理围务,晨起小食后方剃头,有人见朱、吴某甲三人自北来问“老头子”住所,势甚恶,急走告秉忠。秉忠遽避入邻家闺房,闭其门,但已被朱等望见,遂攀墙头以短枪击杀之。众皆疑朱等受人指使,亦为围务事也。0 k0 {/ E2 V6 A
未几,朱为驻鹿苑日寇捕去自杀,其徒吴某及某甲皆为秉忠门徒所杀。- m, x! V6 T! X& _$ y# l+ I
秉忠既死,公司围筑权乃入钱昌时之手。昌时为宇门族弟,曾游学英国,习纺织。归为大生第三纺织厂工程师,不知何故,失业返里。伪忠救军第六支队被缴械改编后,支队长为客籍军人郭墨涛。昌时忽被任为第三大队长,闻者皆为惊异。未几日,寇下乡扫荡,郭率残部退入宜兴山中,昌时乃被敌伪县政府委充鹿苑行政区长,所部即改为保卫队,仍归其统带。宇门嘱其代表公司股东主持围务,昌时颇慷慨,几乎有求必应,故吴汀鹭、张渐陆皆与之合作。至日寇投降,昌时以汉奸罪入狱始止。& O: ^* {) Z9 i
昌时主持围务时,值伪苏省长李士群秉日寇意旨,于江南地带举办“清乡”后,常熟城内有所谓“宏济善堂”者,其经理陈姓伙同敌伪特工站组织太丰垦植公司,抢围福利公司滩地。堤虽告成,但秋汛大风,海潮冲决堤身,尽丧其资而去。次年仍由昌时主持围务。- Q4 l, s2 J8 x7 x4 i( f
昌时入狱后,宇门与吴、张等合作,委围务于陈俊卿。未几,解放,宇门已前死,俊卿以事见法,公司滩 地,遂为国有。沙洲围田纠纷,遂永远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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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沙隶属纷争史实

曹仲道

刘海沙在常阴沙常通港的东北面,本属南通管辖。由于江流的改徙,它已和江南大陆连成一片。和南通县治已遥隔数十里江面。照情理,早就应该改隶江南县治。在那时最合理是改隶常熟县。因为它和常熟县辖的沙洲行政区只隔一条微流——常通港。
, ~& w+ q  k# z' I# h/ P1937年以前,曾经发生过一次隶属争执的问题。发动者是常熟沙洲方面的地方富绅和行政官吏。动机是想通过改隶后,排除向北泄水和疏浚港道的障碍。这当然也符合当地人民大众的愿望的。! r3 [& x+ t) m
常熟方面呈伪省厅予以改隶,南通方面必然起来反对。当时伪民政厅长是缪斌,无锡人,他不会有意识地来反对改隶。但建设厅长是王柏龄,苏北人。在旧社会,抱着狭隘地方观念的人是很多的,南通方面,当然走王柏龄的门路。当时,省府委员会议这个案件时,王伯龄就坚决反对。因此被否决而搁置了。- g" h/ U2 A8 a8 O& \& Y! b
抗日战争时期,敌伪忠义救国军、伪省保安队挺进军,先后在沙洲活动和霸占,当然他们不会来关心改隶问题。但事实上都不分县界,置於一个统治机构之内。新四军在一个时期也曾设立沙洲县,是把江阴、常熟和南通三县沙区合并组成的。
% B, K$ w, B# |日寇投降后,刘海沙人民困于南通伪县政府的诉求(那时南通各乡区多为新四军所占领,伪县政府号令所及的地方很小,一切给养,多需刘海沙供给),伪刘海区长所收编的汉奸屈重光、土匪陈老才集团,归顺不久,治安秩序几无保障,并且危害到常熟沙区的治安。因此两县的沙区人民都希望将刘海乡改隶常熟。我在那时,也抱着同样愿望,曾有好几个人、特别是好大喜功的伪区长刘剑白来动员我写篇文字去宣传鼓动。我就答应下来,写成一文,题目叫做《南通县刘海沙改隶常熟县商榷书》,旅沪沙人杨公白将原稿印成千份,分送南通常熟各界。一面由伪区长及伪临时参议员分别向伪县府和伪临参会请同意请伪省厅办理。这篇商榷书对于江、常、通三县的地理历史,以及两县沙区分合的利害关系和当时的社会情况,颇有阐述,可以看作地方文献。现在我把全文抄录如下:
9 t; k2 F4 E& a9 X“刘海沙位于距江阴县治东七十里大江中,如一小沙渚,次第与横墩、关丝、蕉、登瀛、文兴各沙连,其共名曰常阴沙。其隶南通州之别名曰刘海沙。太平天国军占江南时,海门县人顾姓倚清南通州团练大臣王藻力占围成田。其后,常熟人钱姓起与之角,讼诸江苏布政使司,卒以常通港为鸿沟,南隶常熟,北隶南通。分隶之始,本非准诸道里形便,徒以解两家之难,弥其纷争而已。民国六年,段山北夹筑坝后,刘海沙始与常境中沙区之盘篮、水关、东兴诸沙连。十一年,南夹坝成,刘海沙又与常境南沙区之青屏、长兴、福兴、寿兴、带子、天福、庆凝诸沙连。且与江阴、无锡、常熟诸县治通车辙焉。故号称沙洲者,疆城益广,居民益众,物产益丰,风潮之灾,舟楫覆溺之患益减。始倡筑坝者虽其志无过规取涨滩利益,而惠及各沙平民者至大,其功固不可没。
% u2 H& [% p1 h6 o: ~# C; b1 L1 S刘海沙改隶常熟之说起民国十四五年。其以公牒陈诸官府者起廿二三年。倡之者常熟沙洲人,难之者南通江北人,依违其间者刘海沙人。时省厅执政适为江北人,囿於乡土之见,耻江北之见绌於江南也,阴右南通,其事卒格不行。丁丑战起,日寇踞大江南北,忠义救国军、省保安队挺进军、新四军、伪军、寇军迭为消长,莫不重视刘海沙,亦莫不以刘海沙并入常熟沙洲行政区或另设沙洲县统辖之为宜。盖今日之刘海沙已全在大江南岸,为京沪铁路以北之突出处,不失为江阴、无锡、常熟三县之北门锁钥。兵家形要之区,固不得割隶隔江海之南通县矣。
' b/ m) R2 l: u; ?; q此就军兴言之。若平时民刑各政有不可不改隶者:刘海沙东西长约四十里,南北狭仅一二里,广无过十里。常熟西北各水道皆贯境入江,每值疏浚河流成凿新渠,则以所隶异县,动遭扦拒,讦讼调停,经年累月,要工迟误,农田必受其害,此证之第一二三干河往事可知也。今第四五干河以下游未获捷径,流量不畅,使无县境隔阂,何致累年不决?坐视数十万亩良田咸有早涝之忧,此其一。(第五干河以下游不畅,去年改由四兴港入江,而四兴港东南向海,潮水挟泥沙倒灌,淤积特易,全河已受其病,此断不可久恃者。)7 `, a" @; M# ^8 b1 T- Q
  盗匪大抵以沿江为窟穴,乘风张帆,往来飘忽。刘海沙以极狭至长之区,多养兵则饷无所出。寡设防则宵小莫之惮。帮虏人勒赎,挨户洗劫之案,层出不穷。浸假而及於常境之乐余镇、盐行头、南兴镇一带,居民惴惴焉昼耕作而夜避寇,露宿於芦苇墟墓间,其风霜之所侵,大寒大热,不得发汗而死者众矣,常境固不得越界代为之谋。有发觉者往往以县境之隔,不得以时名捕。且刘海沙近数月来所招之保卫团,叛服不常,闾阎震惊,腾诸报章,布在目耳。常境官吏叹息扼腕而无可如何。此无他,南通县治与刘海沙隔江海,声气不接,吏治良,措施得失,其监司令长莫得而猝悉,其弊害乃至不可胜言矣。此其二。! `" Z1 e, @% N9 x" {, L
自常熟至十二圩港公路告成,刘海沙居民诣常熟县治,熟一羊胛许时可达。乃狱讼赋税,文书期会,必冒不测之风涛,凌大江而趋南通,其潮汛不时则不得行,风势不利则不得行,谚所渭隔江千里者远是也。舍坦途而赴险阻,弃捷径而就濡迟,人情之所甚恶,事理之所不解。此其三。: d+ i# x- z* }% ?
刘海沙壤地偏小,户口才抵三五小乡,而南通县划为第五区,设区政府焉。其员额经费,视他行政区曾不得稍杀,而军警扉之供亿,亦且等量齐观,故恒有举鼎绝膑之虞,其憔悴呻吟之状,有非南通官吏所尽知者。苟与常境沙区合,其人民必猝弛重负而获息肩焉,其欢欣慰藉可知也。此其四。
+ y$ x0 A0 W7 r. A5 q2 f沙洲东涨西塌,物理则然。不佞有知识以来,刘海沙西端毗连江阴境之西兴,常安以及通境之毛竹各镇,次第塌没入江,膏腴之田沦于洪波者,何止十万亩。庐舍坟墓,岁有废徙,居民自富而贫,自贫而流亡者,何止万家。往岁杨在田君发愤仿南通天生港一带筑楗保塌,工艰用广,区区刘海沙缘江之田弗能任经费,将援唇齿之义,要常境协款,然以县境隔阂,感情不属,亦如水道之遭扞格然。帮倡办数年,虽著成效,而材料不继,大功终毁。循此以往,老海坝、店岸、南兴、锦丰、十一圩、十二圩港诸镇,必相继入江,有识之士,莫不忧之。苟辖境统一,事权不挠,斯必取精用宏,功无不举。故刘海沙改隶之说,直为沙洲存亡所系。此其五。( `6 H! {- l& R& C* w
然刚南通人有难之者何也?曰:常通港以北待涨各沙案,多南通海门绅富私产,或慈善教育公产,一旦改隶常熟,彼恐损及产权,故必多方挠之。窃为借箸筹之,则见为不足虑也。何也?盖沙田召买,由部省处理,不论何人,但遵章交价,即可取得产权。有犯其权,即干刑章,初不问其为土着与否。况常通港以南,常境各沙案,大都为南通海门两县有力者所囊括,土著沙民未能与之争长为雄也。则常通港以北各沙案,更何虞主客之异势而被侵占乎?此就私产言之。若他县之慈善教育公产在常境者:如吴县之育婴、养老、普济三堂;江阴之礼贤、征存两校,历年已久,未闻其田产以隔境而受侵害。刘海沙改隶后,南通之慈善公产亦犹是耳,故为不足虑也。) L( k6 a3 Q8 b6 b& s( ~$ ?9 T
然则刘海沙改隶之说,宜为居民所同愿,而依违其间,不与常境人民同起呼吁者何也?曰:是有故,寻昔刘海沙丈放滩田,皆以五印步弓积计(积南通州官印五枚而成尺,每弓约当裁尺五尺二寸),其田广轮视常境增十四五。又其缘堤内外塌田,多以取土培修堤身而不课正供,其田赋又轻于常境远甚。此自前清宽政,一旦改隶,虑将易其弓尺,出其间田,增其赋税,此人情所甚恶,故虽知改隶之善而不欲其遽行。不知土地清丈,论值课赋,政府方标为主义。斠若划一,则各地相沿旧制,非久必废,刘海沙即不改隶,岂能独异而幸免?况常熟沙田弓尺赋则,亦分数等,本非一律,则刘海沙果改隶也,政府土地办法未实施前,固宜一仍旧贯,勿事纷更。此常熟县政府及法团必能为之保任者,是尤不足虑也。) V- S6 o, X4 n
然则刘海沙居民可以兴矣,而有不必然者,盖人之贤不肖相去绝远,群情之向背往往为少数人所劫持,故虽是非利害之说皎然陈其前不蒙省察,彼徇私害公之人,不以地方百年大计为念,吾又何以袪其鄙吝而偕之大道耶?然则改隶之说,必有人奔走呼号以撑拒之,可意知也。南通地方官吏必徇部民之请助之张目焉,又可意知也。昔周六官体国经野,辨方正位,以为民极,极者中也,凡民之不得其中者,政府宜为之制,是在黄中通理之省厅当事,明绑而主张之,勿为浮词驾说所惑蔽。刘海沙贤达之士亦当排除客气,依于理智而有所表示焉,斯地方不幸也。”, _( A  K  }8 S6 a& W# C9 `/ z, d; c
这篇商榷书所涉及的事情,很多是旧社会的意识形态,当然淡不到新的立场观点,为保存史料起见,照录原文,不易一字,我想是应该这样做的。; B! i$ L# t6 V3 X2 r4 Y$ u6 y
商榷书内所说的海门顾姓,就是顾七斤。他所占围的沙田,号称十万亩,可能是夸大的。他除了勾结贪官劣绅,掠夺沙田,刻薄农民外,最可恶的,佃农妻女有姿色的,他往往强令到他家里充作侍婢,恣意污辱。现在沙洲年龄较高的人们,可能还在传说着。
/ V" A1 d6 N4 \3 c他死后,一班依草附木的人,在毛竹镇替他盖了一所祠庙,塑着他的衣冠像。在毛竹镇没有塌入长江的时候,有些人还当作财神,向他烧香求愿。
4 K! h+ q4 J! d* r& K  x商榷书内所说的常熟钱姓,名叫友芝,住在鹿苑西街,就是钱钦伯、钱召诵的父亲。他在常通港以南占围着不少沙田。有名的砚秀庄,就是他的庄院。南兴镇也是他家兴建的。他和顾七斤虽然是争沙田的仇敌,但后来成为儿女亲家,互相勾结利用。- a/ A) q0 L- l  o) W' z8 `
顾七斤和钱友芝大争沙田的同时,可能更早一些,还曾和沙民王关及曹龙等大打沙仗。王关等以江阴县的居民身份向江阴官吏报领常阴沙滩地。顾七斤曾捏告王关等是土匪,贿请当时的国防军——绿营,到沙围剿,造成有名的“绿营会剿”。当时烧去民房很多。王关、曹龙预先逃避,未遭毒手。后来官厅出来划定疆界,因此在金鸡港以南都划作江阴县境,有西兴、常安等市集。上世纪三十年代前,次第塌没入江。但在续修江阴县志附图内可以看到当时的地形。毛竹镇和常安镇,差不多是同时塌入长江的。
; ?0 s$ z% Z9 N$ g自从商榷书发表后,隶属纠纷算是开始了:常熟方面,当然竭力向省方请愿。南通方面,却和第一次隶属纠纷一样,走着坚决反对的道路。商榷书所说的利害关系,他们无暇考虑,也根本不愿考虑。南通的伪国民党部马上叫党内的重要分子吴朝宰回到刘海沙召集一些可被利用的人,集会抗议,上书请愿。一面张贴标语,打倒我个人。这时正值1946年的夏季,当时伪江苏省主席是王功,伪民政厅长是王公玙,都是苏北人,也和王柏龄一样抱着狭隘地方主义,他们就把常熟方面合理的请求,批从缓议。第二次刘海沙改隶运动,就这样又告失败。
7 g4 f0 f8 C" s( h7 h南通县属的刘海沙,到了1949年,解放大军渡江后,才毫无争执地在人民的欢呼声中改隶了常熟县。今天又成为沙洲县的辖境。: w- c3 d% W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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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移民源流考

杨茂胜

张家港市北部滨江地区的沙上,面积达600多平方公里,约占全市面积的三分之二。这是块年轻的土地,它是长江里的泥沙在江流和海潮的作用下,不断沉降淤积,天长日久发育成沙洲,经人工围垦而形成的。这块土地上没有原住民,居民全部从外地迁入。围垦与移民紧紧相连,先进行围圩造田,接着就是移民定居。最早开发的西南部距今已有700多年历史,而其东南部的围垦则一直延续到20世纪末期。
) S  a6 R& O" j7 @沙上的移民主要来自长江南、北两岸的沿江地区。他们大都是失地、少地的贫苦农民。其中江南农民约占15%,江北坍江失地的农民约占80%,他们穷奔沙滩,谋求生存发展。另外,占人口5%的人为:围垦业主的家属、屯田出租的富豪,商家、船民、匠工、贩夫、医巫、神职人员以及流寓于此的外乡闲杂人等。穷沙洲为什么对外乡人有吸引力呢?从富人观点来看,沙洲是资源,围垦成沙田后就是财富;买下便宜的田出租,转眼就能盈利.而对商家来说,在新围垦区经商这是很好的商机。沙田对贫苦的农民吸引力更大,沙田价廉,只及漕田的55%,丈量沙田的弓尺比丈量漕田的弓尺略大,因此,沙田的实际价格只有漕田的一半。此外,买下的沙田在1~3年内还可以减免田赋。如果租种沙田,缴纳的租子也只及漕田的70~80%,比较划算。因而,江北岸失地的农民扶老携幼、呼朋唤友,成群结队来到沙上发展。1 D1 A" \% k2 D' {1 T
来自澄东地区的移民  澄东地区即江阴东乡,这一地区有部分居民迁徙到沙田区定居,他们操澄东方言。据《沙洲县志》记载:“宋景炎元年(1276年)大桥千总集议围垦,得七房庄吴氏赞助,围田万余亩。元至正二十年(1360年),张士诚屯兵大桥,围雷沟沙7000多亩。明洪武八年(1375年),宝池乡呈报登记,由江阴徐氏主持在今南沙、后塍一带筑坝围圩1万余亩。至明末,境内围垦土地约10万亩。”这西南部长江南岸边滩围垦的土地上的移民,主要来自江阴东乡。
1 i& q0 g/ G$ @9 P. H) m1 e1 P. P来自虞西地区的移民  虞西地区即常熟西北乡。清代,江南岸边滩和江中沙洲加速发展。庆安以北至鹿苑、马嘶桥,古盐铁塘北侧的边滩发育成熟,鹿苑、塘桥等地的富绅组织民工围垦边滩,在今鹿苑北部、东莱南部,沙漕交界河北侧围得土地2万余亩,常熟西北乡的农民迁移到新围垦区定居。所以,沿沙漕交界河的北边沿线定居的大多数居民,所操的方言为虞西话。
# ?) I$ {' t1 U2 y来自靖江地区的移民  从清康熙元年(1662年)到道光元年(1821年)的159年间,沙上西部和南部围垦沙田约20万亩。其时,江北岸的靖江东乡沿江地区大量农田坍江,这一地区失地的农民陆续迁移到今沙上的德积、晨阳、大新、合兴一带定居。因这些地区成陆较早,人们习惯称之为“老沙”,居民所操的方言,称做老沙话。
0 u9 A) i# b' k& e4 A) O. c8 `来自如皋、通州、崇明、海门的移民  清咸年间(1851~1861年),沙上的中沙和北沙同时进行了围垦,海门人顾七斤持通州围垦执照,鹿苑人钱友芝持常熟围垦执照前来围垦,其他独资的、合资的大小围垦业主竞相加入围垦大军。到清代末期围得土地20余万亩。其中,顾七斤在北沙(即常阴沙)围得土地号称有10万亩。到民国时期,出现了鼎丰、福利等大围垦公司,分别把北夹江和南夹江筑坝培滩,在夹江里围得大量土地。在民国的38年中,共围得土地近22.7万亩,引来江北岸坍江地区的大批移民。西起靖江,东到海门,有靖江人、如皋人、通州人、崇明人和海门人,他们大致是按上述故籍的次序由西向东定居于中沙和北沙,也有不同乡籍的移民混居于同一地区的。他们各自操着自己祖籍的方言。其中居住于北沙西北部的靖江人,他们的方言有别于老沙地方的靖江方言——老沙话。显然,他们是来自靖江的不同地区。
3 \, U/ |  h# u# l7 O! Z' Q沙上移民的二度东迁  从民国初年到上世纪60年代,沙上出现了西坍东涨现象。这是因为南、北两条夹江筑坝断流,江水少了两条泄洪道,江流直冲北沙西部,造成北沙西部的西兴镇、常安镇、毛竹镇、德安镇、九龙镇、南兴镇的坍江,那些地区的居民不得不又二度迁徙,有些人家迁到南北夹江成陆地区,有些人家就迁徙到乐余、南丰以东的新围垦区。解放后,基本上停止从外部移民,五干河以东的新沙移民,主要来自沙上西北坍江地区和中部人口稠密区。所以,新沙的居民操各种方言的人都有,那里的新一代,大多数只知道自己家庭来自中沙的盘篮沙、东兴沙和常阴沙西部,而不知道自己的祖籍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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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老沙区划的界定

陈品中

在张家港市境内,关于老沙区域的界定,还必须从长江改道北移及江中沙滩淤积先后探讨方会准确。
: L" w+ \& X/ {9 O; v元末明初的长江南岸线其实并不难找,目前虽是一片绿洲,但“界桩”犹存,西以江阴黄山为起点,向东考证测定,即可一清二楚。黄山向东至香山,香山上有个吴王钓鱼台,可确定香山在长江边上,或者说香山是在长江南岸的江水中,否则不存在钓鱼台之说。可见当时的十里长山和长山以东的巫山都是在长江之中;香山向东至后塍,《后塍地名志》记载,镇旁有法水庵,镇东有三角滩(现三角滩村),这可确定为长江南岸的第二个“界桩”;后塍向东至斜桥、杨舍,斜桥古称金沙滩,杨舍人民为了抗击倭寇从长江入侵,当时也筑起了土城。可见当时杨舍也在长江边上,舍北就是金沙滩,这是第三个“界桩”;杨舍向东至鹿苑,黄泗浦是鉴真的东渡口,毫无疑问,这也是长江南岸的一个“界桩”。跨出张家港市辖区至常熟,常熟有“福山叫化”、“浒浦强盗”之说,实际均为江边或江水中的盗匪活动之地;至太仓,太仓厢城镇北是长江南岸的出海口,有沙溪镇的留名;即使大上海,古时也称上海滩,是长江北移和东海泥沙淤积而成陆的。
$ d  c, ]2 E/ I% `' {1 l! j综观以上历史留下的“界桩”,把它连接起来,尽管江岸不是直线,但当时的长江南岸线即可一清二楚。苏北民间广为流传的神话故事《小秦王鞭打三山》,指的江北的孤山、狼山、段山(段山在大新镇境内,现已开采成潭),说明段山在历史上属于苏北;另外,徳积、大新、晨阳等地区的居民,代代流传都称南沙、后塍、泗港、杨舍等镇区域的人为“江南人”,这也就是对古代江南的定位。由此可鉴定,张家港市辖区内的南沙北部,中兴东部,后塍北片以及徳积、晨阳、大新、东莱、合兴、鹿苑北部和沙洲片各乡镇,全部都是长江改道北移古道长江泥沙淤积成陆的老沙、新沙地区。
  `1 X' d  u; [) e- u据考证,长江改道北移,古道长江泥沙淤积应始于元末明初,其走势自西向东,由南而北。至明代嘉靖年间香山北部已经成陆,进入清代,在康熙、雍正和乾隆年间,中兴全部、后塍北部、晨阳全部、徳积、大新、东莱大部、合兴等地区都已淤积成沙,老滩区开始了围圩造田,实施农耕。至清代末年和民国初年沙洲片淤积成陆,逐步围滩造田。最晚的淤积,在解放后才成陆围田,如徳积的永兴村北部江边辖地,小明村的大沙,长明村的江边部位,以及沙洲片的南丰东部,农场北部,兆丰东部的东沙地区等。
" N# v3 h7 r1 H3 f1 O: B由此可以鉴定“老沙”,即长江改道北移,古道长江中的泥沙首先淤积的成陆之地。即现在的中兴镇东部,明确划定该是十字港以东;后塍以北小部,明确划定应该在善政桥以东;徳积镇全部、晨阳镇全部、大新镇全部、合兴镇全部、东莱镇北部和西部均为老沙区域;沙洲片各乡镇因晚成陆,均称新沙。这是界定“老沙”、“新沙”的首要依据。
+ L) P! `7 ]% C- N第二,界定老沙区域可由通用的老沙语调而定。老沙这块土地上的居民,因当年此段长江北坍南涨大部分都是从苏北靖江、如皋等地迁入围垦种新田的,由于根茎叶脉关系,南北亲友经常往来。靖江人问:“老爹,你到哪里去?”答:“开船上老沙。”如皋人问:“宝侯,你上哪嗨去?”答:“开船上老沙。”这是兄弟县对老沙区划的确认。
  o0 D/ S0 |( t. c7 n- {2 j: H徳积拦门沙历史上就有个叫“老沙”的渡口,解放后通轮船,就叫“老沙码头”,这也是对老沙区划的确认。- H2 f: b) V+ J7 n9 ^0 h
香山以北、斜桥以北这些地区,应该说是江沙淤积成陆最早地区,为什么不称老沙?因这些地区虽然成陆最早,但它是江南板块的延伸,居民属江南板块扩居,语言同属江南语,故他们习惯地称自己为江南人,老沙人也指称他们为江南人。这一点,与这些地区成陆后的区划和建制也有很重要的关系,因为这些区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均属当时的古道江南,历史、政治、经济、文化、语言等多方面原因的“捆绑”,将它与老沙隔离。徳积、大新等地的沿江一线,有些地方是解放以后才围垦迁居的,迁入的有靖江人、如皋人、崇明人,直至现在语言未改,为什么不称他们为“新沙人”而仍称他们为“老沙人”?道理也是一样的,因为这些地区是老沙板块的延伸,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都在老沙,把他们“捆绑”上了老沙板块,不再另称新沙人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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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与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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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圩塘与村庄

杨茂胜

“沙上”是由一个个圩塘组成的,一个圩塘就是一个村庄。圩塘四周是高耸的圩堤,沙上人叫圩岸。圩内沙田以田埂隔成条块,河道纵横排列有序。乡民依岸傍水而居,建房成一条长带,俗称埭。5 v, T3 W( @/ p1 l2 s! a" R) x
圩塘内的土地原本是江里积涨起来的沙滩,当沙滩发育成熟时,就可围垦。围垦最佳时机是在冬天枯水季节,围垦时先在圈定的沙滩迎水面上筑一道简易埂堤,叫箍埂,用来挡住潮水。然后在箍埂内修筑永久性的圩岸,圩岸筑成后,便将箍埂弃置。圩岸比江堤、港堤低,一般顶高6米,底宽15米,顶宽2.5米左右。挑泥筑堤称之为挑横岸,挑泥的主要工具有方齿钉耙、泥络环和翘头扁担。圩堤修成后还要将土夯实,再植上草皮。3 B. L  _7 J, r0 N# w$ {
圩塘大小、形状不一,这是随原来的沙滩大小、形状决定的,有方形、长方形、园形、三角形等等。圩塘的命名五花八门,以形状命名的如箱子圩、长圩、元宝圩、三角圩、挂耳圩。以围垦公司名称命名的如鼎丰圩、福利圩。以围垦者姓氏命名的如庞家圩、钱家圩、姜家圩。有以圩内大户人家姓氏命名的如陈家圩、方家圩、潘家圩。有以围垦者或购圩者姓名命名的如元亨圩、王竹西圩、学稼圩。有图吉祥的如永安圩、永顺圩、长兴圩。有表协作围垦的如同仁圩、协兴圩、合兴圩。有以地貌命名,并依次排序的如夹漕一圩、夹漕二圩、夹漕三圩。有以合龙时间命名并依次排序的如辰字一圩、辰字二圩、辰字三圩。还有以圩内居住者祖籍命名的如崇明圩。最早围垦的圩塘也有用“庄”来命名的,如佳镜庄、砚秀庄、正丰庄、龙泰庄等等不一。
& I7 K9 i, O7 c" Q; A圩塘布局,圩岸下边为岸脚沟,圩塘中间开挖一条中心河叫腰沟,沿着腰沟每隔三五百米开挖一条横沟叫小明沟(三角沟)。岸脚沟、腰沟、小明沟相连,构成排灌网络。圩塘内的“沟”与圩塘外的“港”以涵洞相通。涵洞内安置一只木质水洞子。小圩塘2个涵洞,大圩塘有4个涵洞。水洞子形状象一条扁平的船,两侧为整个园木的龙骨,面部和底部钉上厚厚的木板,两头安装洞门,洞门可以开启、闭合,有专职人员看管。水洞子的大小、长短随圩塘大小和圩岸底部的宽度而定。一般水洞子高约40公分,宽约1.5米,长约15米。木质水洞子易腐,每隔数年需挖出来重新修理。* Q" Q6 G; c9 f4 N
圩塘围成后,出售沙田,移民垦殖。沙上移民绝大多数来自江北沿江地区。他们依岸傍水建房,在圩岸坡下与岸脚沟之间居住。这有利于出行和饮、用水。各家各户彼此住房平行,形成一条条长长的居民带叫做“埭”。沟内一侧住满了人家,也可住到沟外一侧,甚至可以住在腰沟两边。但不会两家前后重叠建房,避免遮挡视线。房屋的朝向因移民的祖籍不同而不同,老沙人、崇明人、海门人习惯将房屋坐北朝南,而如皋、如东、通州一带的移民喜欢将房屋坐西朝东。最初的移民常有因地缘、亲缘关系而聚居在一处的,因而出现了崇明埭、江北埭、老沙埭、邢家埭等村落。旧时,只要看到 “埭”上房屋的朝向,就大致可以推断出该埭上的移民来自哪里。如果要查找一个人他家住何处,先找地区(镇)再找圩塘和埭,并且要弄清楚是埭东、埭西或埭南、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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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河流类别述要

杨茂胜

沙上原来是个水网地区,大小河流纵横交错,但排列有序。整个水系由干河、港、套、沟、流漕等构成。( O& [# ?4 P5 C3 n
干河  干河为镇域间或市域间的通江大水道,是沙上水系中的主干。其中一干河是张家港市饮用水道,其他干河用作排灌和运输。除七干河口一段东西走向一半后又南北走向外,六条干河都是南北走向,一般底宽15—20米,以数字冠名,自西向东排序:一干河——七干河。
4 b& x) I) o) w. y! I0 \. v民国时期才有干河这样的名称。民国十年(1921年)位于沙上中部店岸镇的七圩港进行疏浚、拓宽,并向南延伸,被命名为一干河。七圩港原名小鲥鱼港,为横墩沙与关丝沙之间的流漕,由海门人顾七斤围垦所开,当时为刘海沙第七条人工河,时称七圩港。民国十四年(1925年)七圩港东边的十一圩港拓宽向南延伸与新庄港(蔡浦)、黄泗浦接通,被命名为二干河,该河原为关丝沙与蕉沙之间的流漕,清同治十一年(1872年)开掘成河,被列为刘海沙第十一条人工河,时称十一圩港。二干河北起锦丰往南经东莱、乘航,直抵江阴市北漍。在二干河以东有三干河、四干河。解放后又开凿了五、六、七干河3条。解放前,干河上没有节制闸,任由潮汐往返,每逢台风、暴雨、天文大潮袭来,崩堤破圩,水患频发。6 V# g* l5 ]6 [6 Z+ {
  港是沙上人对通江河道的通常叫法,旧时,乡民习惯叫港而不叫河。即像是一干河、二干河,旧时也叫七圩港和十一圩港,今河口仍延用港名。港的名称由来已久。据《锦丰镇志》记载,在光绪甲辰年(1904年)绘制的沙上三洲两峡图上就标列着许多港名,如南沙标有北川港、北新港、三宫港、北伐港、朝阳港;中沙标有水恤港、楝树港、夹漕港、复兴港、西港、庙港、东港、朝山港;北沙标有朝阳港、定时港、西新港、太白港、五圩港、七圩港、九龙港、十一圩港等。港,大多是由自然流漕形成的,围垦时留作排灌水道,后由人工开凿,截弯取直而成。后来在通江的大港边开凿些支流,叫做支港。港在旧时是圩塘外的河流,今天,沙上各镇延用港名的河道仍占多数。其中数张家港最为著名,该港底宽15~20米,北起金港镇向南至袁家桥入江阴界,经常熟、昆山通往上海。全长121公里。该河为清道光至咸丰年间一张姓所开,故名张家港。张家港市因该港而得名。
# P0 }" a9 h8 o  套是东西向的横河,俗称横套。沙上有南横套、北横套(老套)、永顺横套、悦来横套、合兴横套、福前横套、大新横套、寿兴横套等。其中以南横套最著名,该套河西起金港镇张家港,向东经后塍、东莱,至南丰镇接永南河,开凿于清同治年间(1862~1874年),因位于北横套(老套)之南,故名南横套。沙上还有两条很长的横河,一条叫北中心河,一条叫南中心河,实际上这是两条跨地区的横套。北中心河,民国五年(1916年)筑段山北夹海坝(老海坝)后,围垦北夹中的沙田时留下的排水渠道,呈东西走向,经拓浚相联成河,从大新流经锦丰、乐余等地,因位于北夹,故名北中心河。南中心河,民国11年(1922年)筑段山南夹海坝(新海坝)后,围垦南夹中沙田时留下的排水渠道,呈东西走向。该河西起大新流经锦丰、东莱、南丰等地,因位于南夹,故名南中心河。* K% U7 P! A8 B* l- p0 z4 v* Z5 J
  圩塘内的河流,沙上人叫沟。有挂脚沟、腰沟、小明沟(三角沟)宅沟、镇基沟等种类。(解放后开凿的河道以河命名的多)。挂脚沟——围垦圩塘修筑圩岸,取土时距圩岸内侧30~40米处开凿一条渠道,这渠道就叫挂脚沟。腰沟——在圩塘中间开凿一条排灌渠道,叫做腰沟。挂脚沟与腰沟相连,面宽5~8米,深1.5米左右,有木涵洞与圩外港道相通。乡民傍圩岸沿挂脚沟和腰沟居住,形成一条线,叫做“埭”。小明沟——也称三角沟,这是为了排灌方便,乡民常挖一条小渠,与腰沟成十字交叉构成排灌网络,小沟面宽不足2米,深1米许。有些圩塘地势高低不一,形成上下夼,常与夼与夼间筑坝并挖一条小明沟。此外,还有宅基沟和镇基沟。宅基沟——顾名思义是宅院四周的沟。解放前,大户人家的宅院四周开凿河道,进出要经过宅基沟上的吊桥。镇基沟——是建镇时加高镇基而挖的河塘,如锦丰镇就有镇基沟,今存锦丰农乐园中。
, v/ N. r7 T; s! }% d6 M8 q流漕  这是沙洲未围垦前就存在于滩上的水道。潮来潮往,沙滩上经潮水冲涮形成一条条水道,围成沙田后,一些支流被填平了,剩下又宽又深的大流漕,没有土去填,就让它保留着,这就是如今有些圩塘里有叫流漕这种河流的原因。今锦丰镇域的郁桥村与协顺村间就有一条叫“夹漕”的大流漕,其圩塘亦叫“夹漕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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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流坝与筑横岸

周  浩

自宋朝以来,我们沙上人的祖先,就开始在沙洲上围垦造田,经过近千年的围垦、造田、护堤、保滩、抗台风、抗洪峰、抗大潮的斗争,积累了与自然界斗争的丰富经验,形成沙上独特的地域文化。其中筑坝、造堤工程,乃围垦造田的首要工程,更是凝聚了我们祖辈的聪明智慧。
; j: |: ^2 \' ]- o* k; h1 l' b筑坝和造堤都是将泥土在原泥面上堆成有一定要求的底宽顶窄的、并有一定高度的、一定坡度的压实土工建筑物。但坝和堤的挡水功能却不一样,坝成后,它两侧都有水,而堤成后,它仅一面有水,一面为陆地。沙上的坝有“截流坝”和“海坝”两类。而沙上的堤,就是挡水、挡潮堤,在陆地内的干河、港,套河、套港两边的挡潮堤,还称做“岸”。沙上人称在扬子江边造江堤,叫“筑横岸”。坝,是在江底原泥面上建造的。堤(岸)是在已淤积成可围垦沙田的原泥面上建造的。9 O/ Z& n+ b- d% L
截流坝是建在两沙头之间,将江水截流,造成一块水域流速减弱,沉沙积淤。沙洲有名的截流坝有清朝咸丰七年(1857年)筑的老夹坝,它位置在老夹西端,寿兴沙与张家港之间。坝成后,截流老夹上游来水,促使老夹内水流平缓,风浪不兴,促沙淤积。有名的截流坝还有在民国五年(公元1916年)筑的段山北夹截流坝,和在民国十二年(公元1923年)筑的段山南夹截流坝,此两坝筑成,使各沙头迅速淤涨,在清朝嘉靖年间形成了南、中、北三沙,淤涨并连成一大片陆地,这就是当地人称的“老沙”。
. ?' [- [" r$ e截流坝的坝身建在江底淤泥上,约在+2.0米左右,淤泥含水量高,不可塑,易液化,无抗剪能力,即一受挤压易滑动。所以截流坝都采用柴排来做坝的底部垫层。坝身都是分层压实泥身。在截流坝的内坡,不必做任何护坡措施,可在外坡,因淤积时间较长,若处在迎风面,则应视情况需要,对坝坡采取护坡措施,如种植江芦。截流坝一般坡度为1:2,坝顶宽一丈,坝顶高程,要在特大高潮+6.3米以上再加50到70公分。坝身断面大,这是截流坝的重要特点。# Q) l9 e7 t% ~8 ~3 q+ ?5 V
沙上的海坝都是从江堤(横岸)的某一点垂直堤轴线,或与堤轴线有一夹角,向江中伸出去建筑的。海坝从功能上分有二类,一类为护滩保堤用的海坝,当地人称这种海坝叫丁坝、海键,一般建在大堤的迎风面,此处一般浪高流急,冲刷力强。此类海坝一般长度较短,柴排要伸到江中深漕边。高度略低,坝头在年平均低潮位,约吳凇零点+2.5米,坝身高在年平均高潮位,约在+5.0米。视丁坝所处位置,它的坡度、宽度、断面尺寸均不同。护坝抛石多,坝如铁丁、似铁键一般插向江里,它能大大削弱强劲水流对江堤的冲刷。丁坝施工时受风浪影响,难度大,易坍塌。沙上有名的护滩保堤海坝有大新的老海坝、新海坝等十多条。
# x9 Y* H7 \0 T/ s5 t另一类是促淤助涨用的海坝,一般建在沙头淤涨的部位,一般在背风的一边,而且此处流速缓慢。沙上有名的促淤助涨海坝在南夹两边,有一海坝到七海坝。还有一批规模较小的促淤助涨海坝。七海坝在中沙东兴沙西南隅,伸向南夹,在沙上最是有名。: z* L/ d1 X+ `: u6 V
截流坝的施工,关键要选好施工季节,至少要满足在低潮时,泥坝身的江底要露出水;其次,高平潮时,拖柴排的小木船不会搁浅。泥坝施工有如下几步骤:
; H4 P# j9 g+ J! j; \1,沉柴排。沉柴排工程是筑泥坝工程中难度最大、也是最危险的施工步骤。沙上地区缺少制柴排用的灌木,就应地制宜,用芦苇来制作柴排,因芦苇细,排要编做好几层。然后将装泥草包均匀放在浮着的柴排上。
2 u7 e+ R+ C7 n沉放排时要等在高平潮时,在无任何流速时,船上人在统一口令下,同时举刀砍断挂捆在船上缆桩上的绳子,让柴排在同时断绳后,平稳沉放到江底,立即将船上带来的所有装泥草包,抛入水中,压住柴排。! i4 ]+ B1 B, g9 f1 g9 ^
2,做泥坝身。低潮时,赶潮水用人工挑泥到柴排上,待泥高出水平面后,就用老牛在堤身上反复游走踩压,将堤身的泥压实。就这样,挑一层泥,用老牛游走踩压一层。为保证泥坝身的坡度和坝轴走向附合设计要求,两边坡都要做坡面龙门扳,随时测量控制。( M; F8 a1 s: O$ ^- f
3,合龙口施工。一般情况下,做截流坝只留一个合龙口,两头向中间施工。但在较长的坝施工时,中间坝段在低潮落枯水时也好取泥筑坝,可视季节、水位、工期、质量、安全等因素,即可多留一、二个合龙口,分头合进。
  v8 T& n8 `% j  u合龙口的施工必须趁高平潮,将装满块石的船沉放在留好的合龙口上,立即抛下足夠数量的装泥草包,坝顶高出潮高,将坝内外水域切断。一开始退潮,江水就会改变往日流向,坝内外水位必会产生水位差,就会造成侧水压力,危及合龙口。所以一定要备足装泥草包,随时防止出现险情。落潮后,尽快将合龙口的堤身修筑到设计断面。
, G- ~+ [+ q0 F9 |8 \& a" s0 \若留几个合龙口,必须同时完成各合龙口施工。: F$ Z" k1 ~9 \+ d
在沙上,江堤和陆地内河港岸堤都是建在淤积后的原泥面上。在堤身结构上、使用功能上有相同外,江堤堤身断面、特别是堤顶高程上、外堤坡上的护坡结抅上却与一般堤(岸)不相同。江堤的外坡,在迎台风、大风面上的堤段处,都镶砌块石护坡,堤顶做消浪结构。一般江堤外坡脚下湿地,都种植根粗、根深的江芦来消浪护坡、护堤。而在陆地上的河港岸堤,是在围圩时修造,建在排灌水干河、大港、小河箍埂边上。一般建成后,在边坡上种草、种树,或种庄稼,没有护坡的特别要求。仅在城镇的堤岸段处,因市政建设需要,一般做成浆砌定型石直立式岸坡。% b9 f  B2 }+ q0 a' x  t  M
1930年后,沙上人在干河入江口处,陆续建造挡水闸后,则陆地上的河港岸堤的堤顶高程,一般控制在+5.0米到+5.5。有了挡水闸后,广大陆地上的河港,原则上不需防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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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的水路与通道

周  浩

沙上人先辈在沙头上围垦、造田,围圩、建埭,积有丰富的经验。围圩、建埭一般要修筑箍埂、疏浚开凿排灌水干河、大港、套港、套河,同时造挡水堤、圩内水利、圩内道路。; j: M" g* ~0 N1 B
修筑箍埂:在已勘察定位的干河、大港大堤外则修筑箍埂。箍埂的功能是以挡水脉处的潮水横流,理顺水脉处流水方向为主,促使水脉自然浚深,加快拟建大堤地基固化。箍埂标准不一,因地制宜,达到效果即可,一般堤高在3米至5米,堤顶一米左右,用水牛游走踩实。干河、大港疏浚完,两岸大堤建好,箍埂即可废弃。所以,沙上干河边上的港岸坎都比较宽阔。, M2 `) N( x+ m5 o; }/ _" E# N
疏浚开凿排灌水干河、大港、套港、套河,同时造堤筑岸:沙上人称基本南北走向的、直通长江(扬子江)的、主要功能为排灌水需要的大河,叫干河。沙上的干河,基本上在原来各沙头之间的夹泓、沟漕位置上。沙上共有七条干河。沙上人习惯称东西走向,联系两条干河的水道为港、套。这些港、套的勘定,是尽量依原来各大小沙头之间的水脉确定的。在疏浚干河、大港、套港、套河的同时,造堤筑岸,这是围圩、建埭工程中的主体工程,也是整个围垦工程中,和筑截流坝工程一样,是大工程、重点工程。民国二十年(1931年)沙上又遭三碰头大水灾后,政府对修筑排水干河、大港的大堤,才有法定标准,始定为堤高+6~6.5米,底宽12~13米,顶宽2~2.5米,断面土方不少于15立方米。1 z. H( L# o3 c
圩内水利:圩内水利主要有两种河,一种是供人畜饮用水,又是圩内总排灌水的埭河。埭河设在埭前或埭后,若该埭在圩塘的中间,因圩内排灌水需要,一般有前后两条埭河。埭河一般有五六米左右宽,两米左右深。沙上人在埭河里种菱、种茭白、养家鱼。另一种仅是排灌水用的河,较狭、浅。一般在围圩造堤筑岸时,顺堤脚会形成一条挂脚沟,加工成圩内排灌小河,沙上人称这种排灌小河叫戗河。若圩塘较阔,即前、后埭超过半里(250米)以上时,沙上人习惯在圩塘半中间加挖一条腰河,与戗河通。若圩塘大,因种作物需要,尤其是采用自流灌溉时,沙上人还要在腰河、埭河中间加挖墒河勾通。墒河、腰河、戗河、埭河连环沟通,形成圩塘内排灌水利系统。
3 \! ~0 j. r* i9 R/ x沙上人在埭河与干河、大港、套港、套河之间,用埋在堤岸下的木涵洞通水。通水木涵洞,是我们沙上前辈人在水利工程上的独创,而且只有沙上地方有,只有沙上人用。他充份体现了沙上人在与天、与地斗争中的智慧。它是充分利用了扬子江一日二潮的天然优势,涨潮前,打开木涵洞,让江水灌进圩内水糸,并自流进入稻田补水。天下大雨,退潮前,打开木涵洞,将雨水排入扬子江。这木涵洞不仅历史悠久,而且可以不夸张地说,它是近、现代所有水闸的老祖宗。- o" v6 r% O+ S8 M  ?
圩内道路:,沙上圩内道路基本上都依河而筑,顺河而走。但埭河在埭后时,埭路还是修在埭前。在圩塘特别长时,往往在圩塘中修一条联系前后埭的“戗路”。一般情况下,在圩内的大、小路(通道),都顺墒河、腰河、戗河、埭河而走,这些大、小不同的墒路、腰路、戗路、埭路,在圩内也形成连环沟通的路系。埭路与干河大堤(岸)相通,出埭,出圩。# C% ]0 I0 ^+ K8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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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埭”

承  庄

张家港市原名沙洲县,顾名思义,这里曾有一大片沙洲。如今,沙洲已经变为良田,一个现代化的港口工业城市正在形成。而在张杨公路以北,还保留这许多名叫“某某埭”的长条形村落,这些村落,在沙洲大地沿江摆开,布局上有规律,错落中见整齐,很有地方特色。生活在埭上的人们,现在大多叫得出“埭”的名字,而说不出“埭”的含义。近年来,我组织学生对本地埭文化进行了一些研究,采用查资料、发问卷调查、请教老人和专家以及实地考察等方法,获得了不少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2 g2 r4 l  I& d2 R一、埭的含义和由来4 k) E& G0 A6 |* q
埭,音dài,《康熙字典》上注为“坝”。从工具书上看,埭是用来挡水的。事实也正是如此。据地方志记载及老年人口传,一二百年前沙洲大地还是一片江边湿地,芦苇丛生,螃蟹横行。在“兼苍苍,白露为霜”的季节里,有人上沙洲收割芦苇,捕捉螃蟹。后来渐渐又有人想开垦这块湿地,问题是个人力量有限,江水一涨,开垦的土地随即付诸江流。到了清代晚期,此地流民增多,其中既有苏北、安徽的灾民,又有曾国藩镇压太平军后削减的士卒(现有何姓居民自言来自苏北,俞姓居民自称是湘兵后代)。他们无处立足,来到沙洲,携手与江水抗争,围垦这片湿地。又有投资意识强的土绅主动出资,并向官府取得合法开垦的文件。先民们就地取材,挖掘泥沙筑坝,把沙洲分割成一二华里方圆的圩塘,然后在圩塘中继续就地取材,挖掘泥沙筑出若干个“埭”。埭最初形状像坝,坝一般横贯圩塘的东西,形成“埭”的雏形,前后取土处都挖成小河,挖出的泥沙在埭上堆成场坎,每户人家在埭上各有一段场坎,场坎上盖房,正屋一律朝南,侧厢一律朝东,整个埭房屋排成一条线。场坎下修路,路只能是泥路,路边种上楝树、水杨树。屋后大多种上竹子,竹子根系发达,可靠它来固定沙土。假如从空中看下去,圩塘像“目”字,埭像“目”字中的横线,当然,横线的多少酌情而定。每个埭的格局基本相似,走亲戚不小心跑错埭的事时有发生。每个埭的建成,都要付出艰苦的劳动,都要与江水作反反复复的斗争。
: B7 B! M" G- }# p) B2 E+ p  ]! S二、埭的命名
: Z( t- Y5 A6 A1 B1 Z. [埭的命名花样繁多。最常见一种是以数字命名的,如二圩埭、三圩埭、四圩埭直至八圩埭、九圩埭等等。不同的圩塘可以有同样的编号的埭,据调查,单叫九圩埭的就有好几个。也有不少是以姓氏命名的,如孙家埭、李家埭。经统计,以姓命名的埭除孙、李外,还有刘、蔡、聂、肖、申、康、殷、翟、方、仲、夏、何、常、谢、贲、项、杨、赵等,这些姓都是建埭的骨干。还有一些以所在圩塘命名的,如定心圩埭、赵家圩埭、套圩埭等。还有一些以农具、家畜、家禽形状命名的,如扁担埭、翻耙埭、雄鸡埭。少量埭以地理位置及大小命名,如朝东埭、高位子埭、小埭等。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如观音埭,以埭上有观音庵命名;龙灯埭,以埭上人善舞龙灯为名;官岸埭,因埭上人种的都是官田而命名。当然,也有一些埭的名称很难考证了,如“地豪埭”“天霸埭”“成卖案埭”等。
# P5 n7 o( j& _( ~* _  Z; e5 S三、埭上淳朴的民风# w7 z$ `+ m( V) O- m9 k
埭上居民一般是贫民(地主全都住在镇上或县城),“埭”这个字提土旁加个奴隶的“隶”,用来形容埭上居民真是贴切不过。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来做围圩建埭这个又苦又危险的事呢?因此,埭上居民一是相容性好,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地方,或者从前从事过不同的职业,现在一样了,身无分文,赤手空拳,白手起家,谁也不应该瞧不起谁,谁也没有理由瞧不起谁。二是协作精神强,与江水搏斗,个人的力量十分渺小,只有组织协调好,才有胜利的可能,围圩建埭时,要趁长江枯水季节一气呵成。埭建成后,逢上大潮,圩塘随时有决口的可能,还要集体轮值防汛。在一定意义上,一个埭的村民就像是一个有组织的大家庭。哪一家有婚丧喜事,哪一家要垒墙盖房,全埭人都会去帮忙;哪一家要娶媳妇,哪一家要嫁女儿,全埭人都会帮着出主意。三是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俗话说:“沙上地土薄。”要把围垦的沙洲变为良田,不是一季的努力能实现的。另外,单靠农业也无法生存,男人们还要到无锡、常熟一带打短工,女人们要纺纱织布,养猪养鸡。前面提到的龙灯埭上的人,除农业外,还有一手舞龙灯、舞狮子和唱春的绝活。舞龙舞狮大家都懂,而“唱春”是农闲时(尤其是春节时)两三人一组,到人家家里(特别是办喜事人家)唱吴侬俚曲民间小调,唱得最多的是《孟姜女》:“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点红灯,人家夫妻团圆聚,孟姜女丈夫筑长城。二月里来……”一套十二个月唱词下来,主家就会主动递上一两张零钱。唱春者道谢过后说些吉利话继续去赶下家。
' B7 h% R1 m) K/ |( I: C8 }四、埭的发展趋向
. h; B6 }2 F/ E, M- L新中国成立以后,尤其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后,埭的格局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埭上原先清一色的平房,逐渐变成了参差不齐的楼房。本来吃一顿饭“行饭碗”要行半个埭,现在邻居间的接触交往少多了。房基的扩大造成了竹园面积的减退,现在埭上已很少看到成片的竹园了。埭前泥路大多变成了水泥路。自来水的连通使埭前后小河的农家水台弃置不用。沿江公路的修建和沿江工业的开发,把很多埭拆得不再像埭,埭民迁到镇上变成了镇民。很多在埭上仍有私宅的人,也在城里买了商品套房,到城里过起日子,一年到头很少再光顾埭上。随着张家港市经济高速发展,实行城乡一体化,埭的消亡已经成为必然。环保意识的增强,人们已经认识到保留江滩湿地的重要性,因此也不会再去围垦新的沙洲。“埭”,即将成为历史。
& L- K0 h5 t3 Q' b& Z0 H1 W五、几点结论) d- Y3 C# d+ T' c% L& W
1、我们从“埭”文化中可以探索出张家港精神的源头。通过调查研究,学生们对先辈的创业精神无比钦佩。他们意识到,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也是一片年轻的土地。围垦这片土地的先辈不但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物质财富,还给我们留下了更为宝贵的精神财富。学生陶雅洁说:“过去我知道江泽民同志亲自为我们张家港精神题词,感到十分骄傲,对张家港精神‘团结拼搏,负重奋进,自加压力,敢于争先’这十六字背得很熟,但缺乏深层次的理解。通过对埭文化的研究,我理解得更充实、更深刻了。它是我们先辈与命运抗争的拼搏精神以及协作精神在今天的延续。”! w$ ^6 t5 X0 t4 c! c0 Y
2、在两个文明建设中,我们张家港人要有更大的开放性。“埭”文化的研究告诉我们,开垦沙洲土地,几乎全是外来人口。今天,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人,大都是外地人的后代。了解到这个秘密后,很多学生说,过去我们有点瞧不起外地人,瞧不起打工仔、打工妹,现在知道自己的祖先也是打工仔、打工妹。不管是外地人、本地人,都是我们港城的建设者。在今后的建设中,我们不但要更多地吸纳外地人,还要更多地吸纳外国人,让港城更加充满活力。
( N& V4 H2 U! I% z3、埭作为村落,正在消亡中。意识到这一点,有的学生正赶紧地收集资料,寻根问祖;有的学生将“埭”文化与北京胡同文化、上海石库门文化、江南宅基文化作比较,从中汲取历史的营养。有的学生专门去老家所在的即将拆除的埭上拍照留影,以传后人。也有学生提出,埭作为一种地域文化现象,不应该让它完全消亡。在全市发展经济统一规划的同时,是否能保留几个有历史意义的原始风貌的埭,作为活的乡土教材和旅游景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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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保坍工程梗概

蒋希益

民国五年(1916)和十一年(1922)在沙洲片(原江阴和常熟两县沿江一带为沙洲片)打海坝,堵塞了段山南北夹,涨出了25万亩农田。其中常阴沙地段突出江面,长达十余公里。解放前后,在双山沙南北两汊汇流冲击下,造成长期严重崩岸。1969年起,水利局设置护岸工程,才逐渐遏阻了坍势。但因流量的变化,仍有东涨西坍、南崩北淤之势,兹述其梗概如次。- I" G( q6 @% ]* j7 O
一、河流分段与涨坍形势
: Q6 ^  M% B; M流经本市的长江,位于长江河口段的上段,澄通河的中部,为分汊形河道。江岸线从长山至东河(福山港)全长93.7公里。上游为江阴段,江面宽仅1.35公里。江阴以下,江面极具展宽,进入本市境内后,被双山沙分成南北两汊,北汊长11公里,河槽顺直,江面宽3公里,为主汊;南汊长14公里,河槽弯曲,江面狭窄,宽1公里,为支汊。南北两汊在拦门沙汇流后,主泓沿南岸护漕港边滩,经段山、老海坝、九龙港、十一圩等崩岸段下泄。过十一圩后,主流折向东北方,进入南通段。主流顶冲姚港以下岸线后,几乎90°,折向南偏东方向,向常熟县的野猫口、徐六泾方向流去。本市江岸线从西五节桥至老沙码头(称西段或德积段),长7公里,段山至十二圩(称东段或老海坝段),长17公里,为崩岸地段。从老沙码头转弯至段山为护槽边滩。从十二圩港以下,又逐渐处于不冲不淤并向淤涨过渡的地段。
# ~: E$ a# ~" }2 Y, I0 f长江在护漕港边滩至新港之间,江面宽4公里,但在中部老海坝处,江面宽10公里多。江中沙洲并立,较大的江心洲有又来沙、高案沙(长青沙)、民主沙、薛案沙、开沙以及横港暗沙等。各沙洲间支汊纵横,其中较大的汊有:又来沙、高案沙与二百亩之间的北汊,又来沙与民主沙之间的中汊,发展很盛。北汊较小已淤积,近年几乎断流。据南通地区水利局1979年组织一次测流结果,北汊只占长江总流量的0.1%,中汊占9.6%,民主沙与又来沙以南的主流占90.3%。
" G) o2 I# y3 ?. C本段受径流的影响较大,特别是7-9月汛期影响更大,同时受潮汐影响,每天二涨二落。据天生港验潮站1917-1974年潮位资料统计看,平均涨潮历时4时15分,平均落潮历时8时15分,历年平均潮差为1.96米。长江南岸实测站于1969年10月在老海坝处测得水面流速平均值为1.63米/秒,1979年8月南通水利局在护漕港与民主沙之间测得平均流速为1.61米/秒。3 T8 \$ V' [6 @$ d
二、涨落原因与实坍面积' `3 N; N  D; O0 D/ U
本市沿江属长江三角洲冲积平原,河岸的边界条件为现代河流冲积物。河岸除表层有原约2米左右的沙壤土外,深层均为灰色极细沙(粒径0.05-0.10毫米),结构疏松,抗冲击能力极弱。河床质粒的分布与水流动力强弱关系极为密切。从1979年8月南通水利局实测资料看,一条槽部位及冲刷坑由于水流淘刷,河床质粗化,粒径较大,最大可达0.24毫米;处于淤涨的边滩,沙尾正在淤塞的支汊,河床质粒较细。
0 K9 |% @* [- S. z2 B由于水流顶冲,弯道环流,土质抗冲力弱等因素,历史上与近些年本市东西两端崩坍十分严重。西段自西五节桥至老沙码头间,崩岸线长7公里,在1946-1969年间,共坍失农田八千多亩,平均每年坍进40米左右。1968年以后,由于张家港建码头,捞沉船,疏航道,南汊在1973年-1975年间崩坍有所发展。东段自段山至十二圩崩岸线长达17公里,自1915年以来,一直发生严重崩坍。据1926-1969年统计资料,先后坍失农田三万五千多亩(如包括1926年以前坍去的西兴镇、常安镇、毛竹镇、德安镇等地,合约五万亩以上)。原来突出江中的三角地带全部坍去,最大坍进达3800米,平均每年坍进60米左右。9 T1 i+ i4 N# ^3 ~+ h6 S' ?
三、解放前的保坍情况
. [/ M6 c5 ]* ^1956-1949间,江心洲二百亩一角水直向南岸金鸡港、小阴沙一带猛冲,坍去杜家圩、章家圩、郑家圩(新桥西),又向东猛冲老海坝、七圩港,以至老海坝大堤脱入江中。由于杜泾港东岸岸身单薄,华兴三圩、七圩被江潮抽取木涵洞,出现大豁口,江水汹涌入圩,情况十分严重。大新乡长黄绪纯曾纠集吴北山、孙景清、黄彝鼎等发起征收田亩捐,每亩1元,又得锦丰镇大通轮船公司杨公伯捐助巨款,采运长山黄石,用鸡笼填石,在平潮时投入江中以保坍。但老海坝处流速迅猛,石块随即冲散。" g9 T8 V5 w7 b; v" i
店岸壤接老海坝,也成为走马坍势。乡长陶天宝与当地士绅陈君一、陈育贤、曹希墨等亦发起亩捐助工。附近江边有一只被蒋炸沉的商轮,载重千余吨,亦移至岸边缓冲流势,并抛石固堤。然而不到一月,江潮穿过轮船,江岸向南坍去,整个关丝乡亦随之入江。
% T- V# Z. g1 F  Z/ ?南兴镇同样突出江面,同时出现严重坍江。当时该镇取代毛竹镇的商业地位,与苏北芦泾港有义渡往来。乡长张品珍与当地绅商袁福基、黄德胜等筹划保坍,后因各家店铺有向锦丰镇迁移之念,未能实现。8 H4 C0 m* R* _" l/ y
以上三处,老海坝于1956年入江,连同毛竹镇共坍进3800公尺,店岸包括关丝乡坍进1000公尺,南兴镇于1969年入江,坍去南兴乡的一半,共坍进750公尺。
+ F+ t- F0 A( y: |! X2 e* X四、解放后的护岸工程概况7 y9 a0 H* p+ T2 P, d4 p
前沙洲县水利局自1969年在店岸北七圩港西设立水利工程处,并根据崩坍的严量程度、控制作用的大小及先急后缓、先险后夷、先重点后一般的原则,制定长江保坍工程规划,逐年实施。
, ]1 V1 ^# d0 S(一)修建丁坝工程:
4 [0 h; \' P6 H    ①东段的丁坝工程分两期进行:第一期于1970年4月开始,选在主流顶冲的老海坝及七圩港附近,分两组进行。1、2、3号丁坝为一组,4、5、6号丁坝为另一组。施工后立即收到了效果,大大鼓舞了人心。第二期很据已建两个丁坝群之间的冲刷情况,加修7、8、10号丁坝。同时随着水流顶冲点的下移,逐步向九龙港发展,修筑了9、11、12号丁坝。其中12号丁坝因偏角小,被水流抄了后路,施工不久,就被冲垮沉没江中。
  B$ H3 K( B/ }5 R% R8 \②西段工程是1972年开始的,先在顶冲上部修建1、2、3号坝。该组丁坝施工过程中,考虑到该段江面狭窄,丁坝修成后,将缩小航宽,同时坝头附近水流结构将发生剧烈变化,造成水流紊乱,有碍航行,所以丁坝中途就停止施工了(仅完成计划的15%)。护岸措施改用平顺抛石法。
- z/ A9 Z- Z4 v+ K. d③丁坝的兴建,使原来平顺的江岸线因水流结构的变化而变得弯曲,坝头前下方产生冲刷坑,坝上下侧淘刷出现了崩窝,这对丁坝是不安全的。总结了第一期施工经验,第二期丁坝施工时,加大了丁坝的偏角,起到了一定的缓冲缓刷作用。为了保护丁坝的安全,除对丁坝抛铁丝笼装石进行加固外,1974年开始在丁坝两侧根据冲刷情况进行了加固(部分丁坝间用平顺抛石法)。) ~' [( J) U/ ?1 j, ?' Z+ W: s
④1974年以后,考虑到丁坝施工后存在的问题,如水流结构的变化带来的险情、坝头突出江中对航行不利、投资过大等,护岸措施由丁坝改为平顺抛石,平抛的作用与丁坝不同,不是起挑流迫泓的作用,而是改变河床边界的结构,增强抗冲能力,稳定河床,水流仍较平顺,而且投资也少些。由于它的优点多,所以后来就用平顺抛后护岸了。2 t+ a0 v# F3 ~! w: B( g2 |; q
(二)工程实绩:  b, b" @: Q  g, F; J2 N) f
    保坍防洪工程指挥部在上级的正确领导和省政府现在经济上的大力支援下,从1970年以来的十余年中,对崩岸严重地段因地制宜地兴建了一些护岸工程,共完成块石246万吨。这些工程的兴建,除保护了本市江堤安全外,对发展江海航运亦创造了有利条件。
; ?$ ^, I" X# x( T0 c4 t五、今后维修规划
- z1 F0 s, e7 M0 j从以上情况来看,本市沿江崩岸保坍工程基本上已完成,而且有固若金汤的黄岸大堤,似无值的忧虑之处,所以江堤内到处都是新建楼房,鳞次栉比,绵亘数十公里,显示出经济改革后农民生活的富裕。但是还有不少地方急需新建和维修,才能确保万民的安全。, [& |: |: J$ [5 p9 [) r2 W) d9 M
①东段(段山至十二圩)已完成的十一条丁坝,因丁坝间距大,坝长又较短,坝头与平抛区边缘都有刷深,4.5.6.10号丁坝近处江堤出现崩窝、冲刷坑,必须继续平抛石块670米(每米100吨),培修加固。
6 s  M2 R. ~3 M. a! `# A  x②目前长江深槽仍然紧贴老海坝岸线,水深流急,威胁很大。近年未做护岸工程,原有工程标准又低,经多年考验,仍有局部地段的冲刷,有的还很严重。急需急需抛石护岸500米。2 h+ ^5 f0 C: a  ~  b* e
③九龙港至东兴圩间,近二公里范围内,因未建工程,深槽历年刷深加剧。1974年4月曾突然塌方一万多平方米,1980年以来已有八处水下崩窝。该段如不及早治理,深槽继续追进,必将引起河势变化,后果不堪设想,急需平抛石块1840米。. f8 x1 x: C8 B* y7 Z& G
④十一圩至十二圩间,该段主流处于向南通段过渡带,属不冲不淤类型,而且从西界港向东均现涨势。
1 T+ z; z. D4 i  n⑤十七公里长的灌砌块石护坎工程,只完成了一公里,还需要东段做十六公里,需块石十六万吨。
9 ]& N4 K( E1 o- M# _8 Z* N8 \⑥西段(西五节桥至老沙码头)由于主槽紧贴南岸,主流顶冲岸边,造成岸线历年崩退,弯曲半径越来越小,至1970年只有2.9公里。在南汊不断弯曲的同时,北汊的断面和河宽、水深也在变化。1958年中心偏北出现一条狭长的阴沙,把北汊分成南北两股水道,1960年阴沙北水道经开挖疏浚,开始通航。以后阴沙逐渐向下游及东南方移动并缩小,1974年大型船舶停止通航,而阴沙南水道也在淤涨缩小过程中,10米等深线向东南岸线逼近,致使南水道逐渐变狭。总之,南汊在护岸前(1972年)处于不断发展阶段,向东南方向弯进水深不断加大,双山沙随之向东南方淤涨,同时北汊处于微冲微淤的基本稳定状态。
7 m' S, }! j; p2 W5 M) N南汊在1972年开始对主流顶冲段的小王港和宾兴圩段进行了治理,十余年来已初步治理了三公里的崩岸线,尚不足50%(全长七公里)。护岸后,弯曲率已稳定在1.44,使自然性河弯变成了强制性河弯,控制了出水方向和动力轴线,限制了深泓线的右移,初步稳定了该段河势。因此必须急需在小王港至十字圩港之间平抛长1800米的块石并修筑坎工程3000米。
- \, Z- s% }0 I8 ]" z5 o% L: n长江下游南岸水陆交通便利,深水港不少,可以建厂的地段颇多。随着外向型经济的开发和建设,本市沿江一带将在我市的经济建设中发挥起更重要的作用,因此,护岸保坍工程不仅要加速进行而且要提高质量,重要地段应采用混凝土护坎坡堤,方能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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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民主政府兴修水利记略

周维勋

沙洲地区,港汊纵横,河塘密布,水利便捷,素称鱼米之乡。但在20世纪30年代前后,整整10年间,这些港套,一直未经疏浚,致使通江河道,淤沙沉积,水泻不畅,造成农田排灌困难。霪雨则蓄水四溢,加之潮水倒灌,圩田尽成泽国;久旱则港汊无水,河道显底,禾苗枯萎。以致连年遭到旱涝灾害,人民生活陷入困境。又值日寇蹂躏,天灾人祸,更陷人民于双重灾难之中。当时的民主政府,一面抗击日寇,加强地方治安,使人民得以安居乐业;一面兴办地方事业,促进生产发展和经济繁荣。由于举措得力,博得了沙洲人民的热忱拥护和由衷爱戴。其时,民心振奋,抗战情绪十分高昂。& L: G  g8 h# v  J) U
现就抗日民主政府组织兴修水利一事作具体介绍。1941年春,我沙洲县抗日民主政府组织数万民工整治河港,对县境辖区三十六条半港套全面予以疏浚,历时半月,大功告成。自此,我沙洲地区,港套畅通,航运称便,排灌得宜,农田大受其益,年年获得丰收。这次疏浚河道港套,民主政府作出了周密的规划,并组成了疏浚港套的专业机构,设立了河工局。在疏浚工程中既发挥了地方各级政权的作用,又充分发动了群众,还起用了一些爱国士绅,让原有圩长和水利专业人士担负了具体行政事务和后勤工作。根据原来港套岸上竖立的石碑,所标示的田亩地段丈量的数字,以田亩计工,分派挑泥挖方任务,民主政府酌贴和调拨一定经费。工程所需,实报实支,革除了过去圩长徇私舞弊勾结劣绅中饱私囊的陋规。对个别老奸巨猾藐视法纪贪赃枉法的圩长和地痞,则立即给予狠狠惩治,从而调动了民工们的积极性,使工程顺利进展,较快完成了任务。' x) q* ]/ Z' K4 C/ L
这三十六条半港套,以北老套为轴心(北老套即流经五节桥、善政桥、南新街以东的一条河套),南及南横套南(即后塍的一条港套),西抵长山,东及一干河(老一干河),北到金鸡港(已坍入江)。具体名称罗列如下:
+ U) `( y4 b! r; V5 }0 A) E9 x长山港、巫山港、石头港、东雷港、西雷港、陈沟、蔡港、南横套河、北老横套、水洞港、直港、夹港、候家港、螃蜞港、洋滩港、南天生港、北天生港、杜港、韩家港、姚家港、龙潜港(李家港)、小檀树港、大檀树港(大圩港)、朝东圩港(思贤港)、新横港(十字港、缪家港)、永盛圩横套、段山港、太字圩港、壬头港、金鸡港、护漕港、永通港(包括横套)、川港、一干河、悦来横套、南中心河、北中心河等。全长百公里左右,其中,仅南横套未全部疏浚,因福前镇以东已不属沙洲县民主政府管辖,此段河道未及疏浚,故称为半条横套。
, l! f% @  Q* A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但当年抗日民主政府兴修水利的善举,人们至今仍记忆犹新,盛赞不已。特此记述,以为后人永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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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丰这方水土的成陆与围垦

杨茂胜 徐  平

    锦丰这方水土,真让人爱不完、亲不够。作为乡民,就我们所约略知道的锦丰发展史中涉及地理演化方面的内容,概说如下:5 v" G% S6 [. W

成陆简史

  唐宋时,江阴长山以东的长江入海口呈喇叭形,江面开阔,古称海隅。直至近代,长江两岸的居民仍称这一段江面为“海”。如称江堤为海堤,江坝为海坝,凡应以“江”冠名的事物均是以“海”名之,如海潮、海风、海泓、海楗、海坍等等。至今,老一辈人仍沿袭这种称法。4 v  h( R$ A" V& P: y
  宋元时代,锦丰这片土地尚在滔滔江流之下。由于气候变化,海面抬升,长江入海处的喇叭口泥沙淤积,浅海成滩。长江流水自江阴向东,受南岸山脉和凹凸江岸、漫滩的阻滞,主泓道北移,南岸一侧流速变缓,在潮汐的顶托下,泥沙沉积,遂先后孕育了数十个大小沙洲。这些大小沙洲露出江面后,人们以其形状、位置、特征或以吉祥字眼来称谓它们,如盘篮沙因形似农家用的盘篮而得名,关丝沙因遍生关丝草而得名。构成锦丰地区的是盘篮沙、东兴沙之西部、横墩沙、关丝沙和刘海沙之一部。
8 v: e% j; \# o# E- f  明代以后沙洲逐渐积涨、延伸、并联。清嘉庆年间(1796年~1820年),位于北部的横墩沙、关丝沙与西面的紫鲚沙、东面的蕉沙、登瀛沙和北边的刘海沙连接成块,叫做北沙。因地处常熟、江阴两境,故亦称常阴沙,其中刘海沙隶属南通。位于中部的盘篮沙与东兴沙并联,是谓中沙。今日锦丰地界跨越中沙与北沙。《沙洲县志》记载:“明代,江中沙洲加速扩张,逐渐并联。清代中叶,江中沙洲基本上并连成东南向的三大块,人们称为南沙、中沙和北沙。”这里讲的南沙,是南部沿岸江中的拦门沙、段山沙、福兴沙、寿兴沙、带子沙、天福沙等近20个小沙洲连接而成,因成陆年代早于中沙和北沙,人们习称老沙。
5 `: D4 S& ]  P! V7 y( s5 s  在这三大块沙洲之间,有两条夹江,南沙与中沙之间的夹江称段山南夹,今南中心河为其旧址,中沙与北沙之间的夹江称段山北夹,北中心河为其旧址;两条夹江,窄处近1公里,宽处达3公里~4公里。民国5年(1916年)冬,筑北夹坝;民国11年春,筑南夹坝。两夹筑坝截流后迅速淤塞成陆。至20年代后期,三大片沙洲连成一体。自此锦丰地区遂连成整块。
! @; @8 d1 A$ d( z/ k* B  30年代开始,横墩沙和刘海沙西部逐年向江中坍失。至50年代,横墩沙基本坍没,仅剩今恒丰村七圩港西侧领地沿江一线。刘海沙西部也大部坍没,今联兴村常通港以北的部分,属刘海沙。; U9 j/ B& o: l9 g" k5 i

围垦记事

  境内土地都由长江沙洲围垦而成的。从清咸丰年间(1851年~1861年)至民国16年(1927年),锦丰地区共围垦成陆面积5.72万亩。移民在这块土地上逐步开展种植业、畜牧业、林业和其他副业,把荒滩变为熟地。, y1 _! w- I7 V/ N) s. l
围垦机构与围垦形式
  ?8 r# c6 |! Y; l1 o$ t* l, A! d清代由布政使管围垦事务,每隔5年清丈一次,有一套报领、上报、审核等制度。民国元年(1912年),国民政府设长江沙田总局和各县沙田分局。境内围垦,常通港北属南通沙田分局管理,常通港南属常熟沙田分局管理。民国22年,归江苏省第二沙田局(驻常熟)管辖。民国30年,改属常阴太沙田局管辖。民国35年,属江苏省沙田局上海分局管辖。
# N. H! F( E5 f8 F& ]9 x; ~1 v% }& S" V首先,围垦者向主管围垦沙田事务的部门申领围垦沙田的营业执照,缴费报买沙滩数额,然后进行围垦。此称领案围垦。报领缴纳滩费,道光八年(1828年)前为每亩库平银2钱~8钱,民国时期为3元~5元。围成沙田后,或租或卖给农民。田价在清代后期,每亩库平银3两,民国初年至民国34年(1945年),每亩80元~100元。以后物价飞涨,田价不可比算。1 d% f* M, x" n8 ~' q+ L
  据记载,最早在境内围垦沙田的有海门顾七斤、鹿苑钱友芝和塘桥庞钟璐及其家人。顾氏是在太平军攻占江南时期,来此围圩造田的。他围垦的是常阴沙西片沿江一带(包括刘海沙),最早围的一只圩取名佳境庄。锦丰境内的七圩港、十一圩港等港名,即其围圩时所起的名字。顾氏所围垦的沙田,号称10万亩。今已大部分坍失,在境内仅剩联兴村北片沿江地带的可耕圩、东兴圩、和祥圩等。塘桥庞钟璐及其家人在锦丰地区围垦的圩有庞家圩、元兴圩。另外,锦丰镇北1公里许有一座以其姓氏命名的庞家桥(今已不存)。在顾七斤大力围垦北沙时,鹿苑钱友芝在中沙全力围圩,并向北沙扩展。钱氏及其后人在锦丰境内所围的圩尚存南兴村境内的关丝圩、砚秀庄,西港村境内的钱家圩,以及在西港、元兴、锦西、建设等村冠以“元亨”“夹漕”等名称的圩。
6 m8 y# K+ W) T- U# B. |- ]& N  清末民初,围垦沙田者益众,有吴汀鹭、郑粹甫在今协顺村围的学稼圩、耕乐圩,杨震寰在今双福村围的耕辛圩,徐方海在今新华村围的小方圩,卢国英在今新华村围的老杨太圩、杨太圩、复兴圩和复兴二圩,姜荣臣在今西港和锦西、建设村所围的姜家圩、西成圩,江济舟在今店岸村、长红村所围的盈济圩和盈济小圩,杨祖光在今红光村和恒丰村所围的杨家圩,高培玉在今恒丰村围的继兴圩,王竹西在今联兴村围的王竹西圩。
) u+ h, E2 z5 {  民国初年(1911年),除继续有以个人名义报领沙滩围圩造田外,大都以公司合伙名义来围垦沙田。在锦丰境内围垦沙田的垦殖公司先后有:广业垦殖公司、鼎丰垦殖公司、厚德垦殖公司、福利垦殖公司。这4个公司,在锦丰境内主要围垦北夹与南夹中成陆的沙滩。
4 B9 p9 Y8 r! r1 m8 r境内筑海坝围圩,由西向东发展。北夹在境内的最后一条海坝——六海坝和南夹在境内的最后一条海坝——五海坝,都兴筑于民国15年(1926年),这标志着锦丰境内的围垦在20年代末已基本结束。) I1 h& v- T1 N* y
修筑海坝在夹江中培育沙滩,由西向东逐步推进,逐段围圩造田,成为境内及周边地区在围垦沙田中的一个显著特点。
6 C3 b* L, b3 M4 \围圩过程有勘测、箍埂、筑岸、开沟、修路等几个重要环节。* S6 D1 w( K9 y6 n  q2 Q: X2 Z
境内沙田围垦是从清咸丰年代开始的,官府实行承买制,即由某个私人或垦殖公司领取滩照,报领承买沙滩,官府收取滩费。资金、劳动力组织由围垦者负责,围得土地归围垦者所有。1 e9 v  x& c5 Q3 [# K; h7 P
资金 1 q- [& v' t  `! Q6 G% p7 o; ]
资金来源有独资、合资、集资3种方式。私家围垦以独资为主,如海门顾家、鹿苑钱家、塘桥庞家、合兴卢家等,在境内围垦沙田均为独资。垦殖公司多为合资或集资。参与锦丰地区围垦的鼎丰垦殖公司、福利垦殖公司系合资公司,在资金不敷时常常集资。方式是预收榷租,预售新沙田和发泥工票。: S1 d% b2 \. W5 _3 K
劳动力组织
" L5 Q, i  ?1 p# d! [$ V$ f" L采用雇工形式,招募民工进行劳作。清末民初,这里民工绝大部分是来自江北沿江一带土地坍失的青壮农民。后来,这些民工携家带口来境内安家,遂成终年挑泥筑坝的民工,俗称挑泥夫子。民工多以亲朋邻里结帮成队,少则十数人,多则几十、几百人为一伙。围垦者派人点工计酬。: ]" P% U- L/ h+ }8 j" |
附:
# ?7 w* O# h, r4 v  r

锦丰镇辖区围圩一览表

; q( _' S4 S" n- L( j
今  属
' b1 {& u  W3 N( W# k+ a行政村9 x  E2 G1 n# x
所属沙名9 J$ v8 h; u# N7 a( G
筑坝前围垦
* g1 K" J" Z" I: M/ t筑坝后围垦. J" o& I; I, e7 w0 D
" y. U& M3 j( [0 m# u" Z
南兴村
" J( S: {* F: [' ~) L关丝沙
5 ?  G* k* @. j6 `关丝圩
% m0 y6 {$ u0 {, |0 f" e+ M公司圩  南长圩 北长圩# X# p" h: W. x' ~' I8 ?

/ ~  b- D* W7 T& d联兴村8 Q' R6 t8 z9 f! ~
刘海沙
  N: r+ m& E" E, o& Z: I1 n 东兴圩$ _2 }; ~8 i( ?+ C0 F; K. X- I

# i7 i5 O3 v1 H" d5 S$ ]% e8 N9 u' k6 s2 w
关丝沙
9 P4 V  @- I8 |$ M" A和祥圩  抢筑三圩  王竹西圩  可耕圩 和丰圩  复兴头圩 复兴二圩  东大圩 西大圩 曹家圩  三角圩  季家圩  崇明三圩  正丰圩' P$ Q5 k" a8 h6 [* y

: Q3 h6 W9 O* \$ @
) j* v: S, i' ?$ J0 f) G; ~新华村8 c2 n8 P( }: S, s8 H( e* A6 O
关丝沙1 C1 ]+ \$ T, I8 l; W& x- n5 I3 M
东胜圩  老杨太圩  杨太圩  夹漕圩  小方圩3 D3 Q+ ?& d* u3 A
协兴圩  鼎丰圩  鼎成圩   鼎和圩" v' o2 q# v7 |0 o, I/ a8 m1 F7 s4 S

3 d  A7 n( n, S+ J红光村
4 L, p2 p+ F& `% D6 l小盘篮沙
0 z/ y1 L6 e6 S  n& d
9 V/ L" G( F" W: c; o4 K# b2 h福利头圩 福利二圩 学稼圩 耕乐圩 退省圩  退省小圩  福得西圩 福得东圩 福曹圩# x& G! u% E! g. ^
+ N/ s4 A) e" p; J( f* n7 B8 e
长红村
  F9 S4 `5 \- u! V9 |6 Z+ n1 T+ G3 A小盘篮沙7 M& R, C7 ^1 z; J7 }5 Q! U, H9 u6 V7 h* C
同顺圩  协顺圩  同心圩  定安圩  永安圩  保安圩  同顺东圩  协民圩  学堂圩  定安小圩
$ c5 z' b7 k7 Y& x3 `0 y事畴圩  学稼圩  盈济小圩
# P0 Z7 _! n1 r/ p$ Y2 a& n. ~: s
恒丰村  Z1 U6 q) P& b, ]% r3 d
大盘篮沙; k% d) a- L# c5 ~8 A
恒丰圩  丙鑫南圩  丙鑫西圩  丙鑫东圩   继兴圩  杨家圩   永丰圩
' j% n4 P3 b' ~7 H: F事畴头圩  事畴二圩  西鼎升圩, L2 `! {2 T, ?/ o0 L3 a6 K
) c6 @) o1 h6 `0 h, L2 K
店岸村- c8 K4 j9 G4 ?- E
大盘篮沙/ V0 b) _) i& ]. @
恒丰圩  同济圩
' _- r) C5 ^2 T. w! I盈济圩  小方圩  辰时头圩
6 I; D' v4 H! r/ ]/ V' z8 F- E( {+ W3 E! J1 ?9 u, Q7 j$ c& q
麒麟村# F% x; z0 K) u0 s8 x8 M' j
大盘篮沙3 c0 p! ~9 z7 H" F* U5 a
合兴圩  惠民圩  长兴圩  西兴圩 + m5 \* }2 T- l
辰时头圩  东鼎升圩  辰时二圩
/ x  ]+ Q4 Y: U0 u) R2 Y3 Z$ s3 Y
3 i/ W6 J3 A! r. F2 f3 t, I+ X锦丰村9 P$ p- f- B. d0 B. t+ b/ {. U
大盘篮沙
# w# H# b- W( M4 T0 ^# y6 V$ A( M5 C徐家圩  扁担圩  养民圩  西兴圩
  i' F4 ~& U! b* {鼎福圩  公善圩(鼎安圩)     辰时二圩  南辰时圩
4 k6 m0 S  X+ E( }$ o+ ^) x4 y& ^7 ^/ i4 f7 P  B
向阳村* D; K, l5 @) n5 K9 t2 I1 D4 |
大盘篮沙& D$ U) G' `0 M7 y& _* M
北小圩  南小圩 元宝圩 郁家圩  东瞿成圩   西瞿成圩  挂耳圩   陈家圩  丁家圩  蒋小圩  小方圩  永顺圩
+ X5 _/ w7 E4 n- ~  g4 t辰时三圩  辰时四圩& B9 R% A. t$ v* A+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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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桥村
1 R1 {3 ~7 R& X0 I( r( i( s大盘篮沙. e$ _( `0 o& `* R+ T9 j
箱子圩  新元宝圩  元丰圩  陈家圩  夹漕圩  元宝圩
# q) f# D8 S) D1 \. R标卖头圩  标卖二圩  标卖三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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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西村
, e7 y# l. f9 K, _: I& v大盘篮沙 6 w1 q7 `1 u+ b: n9 s0 b2 B: r
夹漕头圩  夹漕二圩  夹漕三圩  西成小圩  西成四圩  元兴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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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村
2 U9 Y; `& X/ e, G- [  N大盘篮沙
+ F! Z! p5 F" `* Y2 n, c夹漕三圩  夹漕四圩  夹漕五圩  西成头圩  西成二圩  西成三圩
' `) T4 i9 j( m* G! B  l) f鼎康圩  鼎昌圩  鼎福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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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 [8 c5 d+ x: e* m0 q双福村; h( c* R4 |8 G
东兴沙
- x% Q+ u4 P9 W- D% |, N2 r/ {聚福圩  同福圩  义安圩  耕辛圩   同仁圩 闵家圩  协顺圩  杨家圩   协福圩  义安小圩  福利四圩- ]9 o6 B. [( c% p8 B
标卖头圩  标卖二圩  标卖四圩
& ?7 Z  |( H7 ^: ^) l/ ]* A
+ r% o1 u: T! J; z5 o6 R协顺村
2 [0 [$ F/ l* `6 F0 I东兴沙
( _; c5 L9 T# t5 C8 g+ U  }- L同仁圩  同昌圩 永和圩  西小圩 永全圩 同丰圩 篮丰圩 耕乐圩 悦来圩 箱子圩 夹漕圩  永新圩  协 仁圩  闵家圩  同福圩
( D% Y1 u5 T% }标卖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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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港村. s: a) b: l' w  }- g7 w
东兴沙: S8 A2 `8 Q& }: {8 Q
钱家圩  惠丰东圩  惠丰西圩  姜家圩  庞家圩  元亨西圩  元亨东圩  曹家圩 永丰圩  连丰圩" H4 m2 G( f; q* A0 |6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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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H! t; |+ C0 l3 s$ F/ \  n
元兴村
2 f4 d$ X1 b, Q9 [' }. c  k东兴沙
# f& H( i& G. o4 l元亨北圩  元兴头圩  元兴二圩  阜西圩" C% r/ v- {! M4 x
鼎全圩  广泰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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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筑新海坝

郑生大

民国十一年(1922年)正月,常州名士赵陶怀,在苏州罢职知县冯逸云及江阴绅士资助下,组建福利垦殖公司,拟定筑新海坝(段山南夹之坝)计划,报请省厅核准备案。接着,赵、冯等人携款至盘篮沙吴、郑庄(即吴听胪、郑粹甫之田庄),建工程总局,设南局于老沙川港东穆蟾香宅,勘定坝址于川港口东半里许,其北端距吴郑庄东半里许。农历二月初汛后开工,十日后当南北堤将“合龙”时,不料涨、落潮水湍急冲堤下坍。不得已高价购木船多艘载石沉于缺口,但均被急流冲走,无法“合龙”,遂以失败告终。
# q$ P) n( `5 g) I% ?农历十一月,赵陶怀又偕吴、郑所派人员携款至坝地组织重新开工。邀徐韵琴为工程主任,王宝山为工程师。勘定坝址于川港口西半里许,北端近吴郑庄,南局则移至于川港西李新陆宅。于12月初汛后开工,昼夜不停,至16日即初步合龙,但坝身泥松且低矮。18日夜,潮水猝涨,大水越坝而过,从泻出大缺口。当时农民在坝者尚数百人,皆手足无措,坝遂中断。5 a/ x, A8 b  p# G; n# s
翌年春节后,在财力枯竭、群情骇惑的情况下,赵、徐镇静处之,接受他人献计,名谓“树上开花”之计,即发行泥工票代款发工资。每票银洋值8元,全坝工程结束兑现款,或不愿兑现款,每票可优先得高滩田1亩,自备工本围垦成田,永为世产。农民群情激奋,毫无异议。开工后,民工运来积存保坍黄石多吨,运至缺口保护现身,仅2日即合龙。再筑全坝5尺厚、5尺高小堤,防潮水再漫坝身。又奋战10日,将全坝加宽加高加固,工事始告结束。此工程围成从老海坝至新海坝之间滩田1600余亩,公司前后耗资达数万银元之巨。
, O) ?& u# G+ P6 _" C. j新海坝建成后,随建一座关帝庙。每年于清明节出会巡村,甚为热闹。但新海坝始终未形成街镇,因有关帝庙,常有善男信女来烧香,只在关帝庙前面两侧有几家农户,开设香店,兼营日常生活用品,还有茶馆,这几家店主还兼带种田。但在关帝庙一里许,乡绅杨凤麟家,有一棵方圆几十里乃至几百里地绝无仅有的核桃树,高入云端,其果不是圆的,而是呈鸡心状,扁的,十分罕见,成了新海坝的一种绿色标的物。解放后,关帝庙被拆毁,现为新海坝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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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的“救命墩”

朱永平

“救命墩”,又称“济民墩”,另有“避潮墩”、“望潮墩”、“高宅基”等多种称呼。顾名思义,即在沿江沿海地带,百姓为避洪避潮而筑砌的高土台。昔日,苏沪等地沿江沿海一带,因多为低洼平原,再加防洪堤岸矮小,质量差,水患频仍。为了躲避洪潮,人们只能“择高阜而居”,或把房屋建在高处,或垒土为墩,即“救命墩”。“盐城八景”之一的范公堤外过去就有救命墩103座,星罗棋布,海雾飘忽,茫茫苍苍,别有一番风光。清人高岑有《范堤烟雨》诗句,“踏遍芳龄一回首,朝墩红过大堤东。”即写了此景。
: y3 k& g7 ]+ R) ^1 ~6 c, p# J救命墩,有的由官府修建。清雍正十年(1732年),崇明岛潮灾不断,溺死百姓无算。时知县高国楹决定修高墩,在全县范围内筑起救命墩42座。清乾隆十六年(1751年),知县王纬又增筑9座。有的由乡人筹资自建,以求洪潮来时自保。也有将旧有用于瞭望和报警的军事设施烽火墩(烟墩),因其在沿江沿海都有分布,且均筑有一定的高度之故,临时移用为救命墩的。修筑救命墩,不单在已成陆并有众多居民生活的地方,各地在江海边围垦新陆时,为防止江海潮倒灌等情况发生,也都有修建。: y0 T: c: l3 X+ c" @$ e
张家港市(原沙洲县)从西部的长山起,经香山、三甲里、泗港、杨舍、庆安、鹿苑到西旸一线,原为长江的古江岸。这条古江岸线以北的境内部分,大多是距今七八百年以来形成的,有些地方甚至只有几十年的成陆历史。一是自然的伟力:在江流和海潮的作用下,大量泥沙沉降淤积,浅海海底不断升高,江中沙洲自明代开始加速扩涨,逐步并联;二是人力的改造:境内沙洲围垦始于宋代,经元、明、清、民国一直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共围垦土地约85万亩,除去陆续坍失的约12万亩,实际围垦增加的土地接近全市总面积的2/3。早年进行沙洲围垦时,因为技术手段较为落后,往往采用纯人力或半机械化方式,工程质量较差,加上江潮汹涌,已围垦的圩塘也经常会被江水复淹。为保护围垦办事处和围垦人员的安全以备救急,常于围垦处用泥土筑成高台,此即救命墩的由来。低者丈许,高者三四丈。遇有破堤,则登上高台,以得平安。今张家港境内见于史志的,就有双山岛的老圩墩、大新镇龙华村的烟墩和长青村的救命墩、乐余镇青草沙救命墩和常阴沙境内的东长沙救命墩等多处。3 t% N) K1 ~' G" V" y1 g% \
在大潮汛到来之时,救命墩绝非虚设,而是实实在在地发挥了“救命”的作用。现在的有些老人,还时常能回忆救命墩救命的故事来。最为典型的大概是在1949年7月沙洲地区大洪灾中:7月24日(农历6月29日)子夜,风、雨、潮“三兄弟”齐袭当时的沙洲县,强大的东北风将汹涌的江潮卷起,咆哮着冲击沿江地带当时非常脆弱的江堤。沿江从大新、锦丰到兆丰、常阴沙农场一线的江堤崩溃34.71公里,决口295处,各处圩塘几乎全被江水淹没,少有幸免。被洪水围困计10万余人,溺死者高达2361人,4万余灾民无家可归。这次大洪灾造成了乐余镇青草沙20余户全家罹难,但其中逃往大成圩东北、西南、西北三个方位救命墩的人却全部活了下来。常阴沙的东长沙在洪灾中共有97人死亡,在当时东长沙10只大小土圩尽成泽国时,位于定心圩的救命墩却犹如一只浮于水面的大脚盆一般,使得登上救命墩的一百多人安然无恙幸运地保住了性命。
  T. d/ W& v2 |" n& G$ b如今,沙上的救命墩,已都不复存在。江堤年年加固,而且原来分散于各处的沙洲都已完全并联成陆,所以各地的救命墩都被当地农民平整成了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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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吐自如的水下涵洞

施建兵

俗话说,有水就有桥。秀水江南,河汊众多,人们自然便会联想到架设在水流之上的桥了。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楼三百九十桥”之句,足可替“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那风韵独特的水乡民居风格提供注脚。
2 H1 J+ N) D$ R' B  [6 d沙上地处江南,但河道之上却是虹影寥寥。无桥架设,河道何以通流?步履何以快捷?灌溉排涝等重大民生问题何以来解决呢?能够回答以上这些问题的,便只有这水下涵洞了。沙洲成陆,民众围圩造田,形成了多种河道:有因取土筑坝(俗称戗岸)而在圩塘四周形成的戗河;有流淌在圩塘之间,在自然形成的流漕上开挖而成的干河或港河(一律南北走向,贯通长江);有横穿圩塘,人们临之而居的埭横河(一般东西走向,与戗河、干河或港河相通);在圩塘内,有与埭横河平行开挖而设的腰河(亦与与戗河、干河或港河相通)。在河汊众多的这方水域里,涵洞勇担水流相串之职,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水系。其中,为满足埭横河、腰河等圩内河流,同干河、港河等圩外河流相通之需,设置了涵洞式水闸(两端设有洞门,有专人管理),兼负挡潮、排灌的双重作用;仅为满足一只圩塘内的河道排灌、相通之需,则设置普通涵洞(两端不设洞门,亦无专人看管)。$ u, v; c. L/ H. V0 R! h; q
这涵洞的发展和设置具体情况,《沙洲县志》有详尽记载:“1949年以前,北部地区为解决灌溉排涝,在出江、出港河道口建造木质涵洞,进行控制。木质涵洞,一般是矩形断面,洞径在0.3×0.6~0.8米之间,长度5~10米。木涵洞易腐烂,使用周期短,往往是防汛的险工隐患。”“1960年,德积太字圩港边、大新朝东圩港边,各建一座石涵洞,以条石桩为基础,浆砌块石侧壁,条石盖顶,矩形断面约1.2平方米。这是境内最早出现的石涵洞。石涵洞流量大,施工方便,造价低廉,使用耐久。此后,在维修、翻建、新建涵洞工程中,逐步推广石涵洞和混凝土管涵洞,并且实行国家补贴材料生产队出工的办法。1967年开始,全面用混凝土管涵洞、石涵洞替代木涵洞。”“出江涵洞全县尚有92个,其中混凝土管涵洞66个,方石涵洞26个,分布在常阴沙农场4个,兆丰公社1个,乐余公社12个,三兴公社10个,三兴、乐余两个公社交界处1个,锦丰公社13个,大新公社13个,德积公社15个,中兴公社8个,南沙公社8个,双山公社7个。”从以上史料中不仅可以看出涵洞材质上的发展变化,而且凭借这些几近庞大的数据,可以充分地去想象一下,如果将沿江一带所有的涵洞“浮托”水面,改设为桥,其情势足可与白居易笔下的那首诗句所呈现的风韵相媲美了吧。8 |/ g+ b2 i- J# D7 G; b4 Z
物由境生。这些为免遭水患之难而诞生的涵洞,虽然说是一个迫于生存大计的发明,但其巧妙的构造,不禁让人对心灵手巧的沙上人心生敬意。据《锦丰镇志》介绍:上世纪“六十年代前这些涵洞木质结构,安装洞门,能启闭。”“六十年代中期至七十年代,沿江干河河口建节制闸和在支港(河)河口建防洪闸后,不再安装洞门,仅作排灌通道。”志书中所提及的“洞门”,就是沙上人构思涵洞时一个匠心独运的设计。这个洞门分设涵洞两侧,上下翻转开启,不设锁具,平时全靠水压自动封闭洞口。在没有改建节制闸、防洪闸的七十年代以前,有专人负责管理这扇洞门,此等重大责任,让其时常心锁紧扣,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若是久旱地裂,需引流灌溉,守门者赶在涨潮前,先将内侧洞门用一根木棍顶住,然后用木棍头穿扣在设置于洞门板上的耳环里面,猛然发力,撬开通港(河)那扇外侧洞门的一点缝隙,让潮水穿流而入,待涵洞内水位与港(河)水位齐平(消除内外水流压差)时,便可轻轻地将外侧和内侧两扇洞门全部打开(俗称开洞子)。其时,水流高位处漩涡急转,啾啾作响;水流低位处浊流滚滚,水沫狂泻,很是壮观。若是受涝地淹,需向外排涝,守门者采取引流灌溉开启洞门的相反程序操作即可。: v/ T: @. y* W0 b& ?. o0 s
行文至此,想到一句话:据说大自然的美和自然界的恶,会教会人们豪迈、勇敢和智慧。这隐没于水面之下的一条条涵洞,该是这句话的一个有力证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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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的海坝简介

杨茂胜 徐 平

段山北夹诸坝:
0 D4 _8 m. h5 p老海坝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四月,鹿苑钱荃琛(字兆仲,钱友芝之子)发起筑坝培滩,由上海乘轮船去南京布政司申请报案,获准后回沙,乘轮船至镇江,轮船失火,钱氏跳江溺死。筑坝姑作缓图。民国5年(1916年),卢国英、汤静山、徐韵琴集议兴筑北夹坝,以夹中涨滩补偿坍江田亩相号召,赢得沙民拥护。是年11月,由汤静山任工程主任。坝址选在小盘篮沙庆安圩与常阴沙补口圩之间(属江阴县境),南北长1公里,未10日即合拢。坝成不久,坝内涨沙高于夹江两岸平田。这条坝人称老海坝,在坝的北端曾建造老海坝镇。该镇于1956年坍入长江。
! x$ ]/ @% J/ p0 ?: G% A二海坝   民国8年(1919年),由汤静山、黄承祖(江阴乡董、住龙太庄)等主持兴筑第二条海坝,坝址在小盘篮沙的事畴圩西北与常阴沙龙太庄东南。坝长2公里。30年代末,二海坝已坍入长江。
$ p$ K( g% Z, S8 K. g: X# H. Z1 t三海坝   民国10年(1921年),由鼎丰垦殖公司负责兴筑第三条海坝,坝址在盘篮沙惠民圩(今麒麟村八组)与常阴沙关丝圩(今南兴村十四组)之间。
% `/ b( E& g: B# c' z. _+ h四海坝   民国11年(1922年),鼎丰垦殖公司负责兴建。坝址在盘篮沙扁担圩(今锦丰村十一组)与常阴沙协兴圩(今新华村四组与联兴村交界处)之间,南北长1公里许。  ]6 k4 P% U: S/ D, X+ ?( l" T6 A
五海坝   民国13年(1924年),鼎丰垦殖公司兴建。坝址在东兴沙与盘监沙间的夹漕五圩(今建设村十一组与十组间)与蕉沙永盛圩(今三兴境)间。! S0 h$ o" u$ T/ c5 g' G
六海坝   民国15年(1926年),鼎丰垦殖公司兴建。坝址在东兴沙元兴圩(今元兴村九组)与蕉沙曾家六圩(今三兴境)间,南北长1公里许。; R, @. L( }4 b4 c( X
  在锦丰境外以东还有七海坝、八海坝。9 Z! D6 k$ E0 R3 q# w$ Z* f
段山南夹诸坝:- O4 c, U. G0 g
新海坝   民国11年(1922年)春2月,福利垦殖公司选择川港东百余丈,南端在带子沙安仁圩(今合兴光明村),北端在小盘篮沙耕乐圩(今红光村)为坝址。以老海坝筑坝之易,即草率施工。南夹水深流急,当海坝筑至龙口仅剩五、六丈时,虽沉船10余条堵口仍不得合拢,只得放弃。同年11月,徐韵琴、赵陶怀进行筹划,选择北川港以西百余丈的地方,南端在平北沙顶海岸,北端在常阴沙龙王庙附近(属江阴县境)为坝址。南北长近2公里。12月13日开工,只10天合拢。坝成后被潮溢破,几度重新修复始成。5 L8 S5 T) U8 V5 q) h& R
二海坝   民国12年(1923年),福利垦殖公司兴建。坝址在小盘篮沙耕乐圩与带子沙合仁圩间。其东为原新海坝之旧址。因利用旧坝所涨之地建坝,二海坝在诸海坝中长度最短,仅500米左右。
% ]: A, Y% X- K7 R4 X三海坝  民国13年(1924年),福利垦殖公司兴建。坝址在盘篮沙盈济圩(今店岸村三组),与带子沙耕辛圩(今合兴福利村)之间。堤坝长1.5公里。9 k4 H; j+ B, O; j8 Q
四海坝  民国14年(1925年),福利垦殖公司兴建。坝址在天福沙和丰圩(今合兴天福村)与盘篮沙元宝圩(今向阳村七组)之间。此坝筑成后曾破过,次年春修复。
) S" Y' s2 h3 ~8 ?4 A/ o五海坝  民国15年(1926年),福利垦殖公司兴建。坝址南端在合兴庆凝沙复兴圩与东兴沙悦来圩(今协顺村二十二组)之间,堤坝呈东北至西南走向,长1.5公里。+ a" X# T# e2 o
在锦丰辖区外以东尚有六海坝、七海坝、八海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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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上唯一的一座宝山----段山

郑生大

沙上是由长江泥沙沉积的众多小沙洲并联而成的冲积平原,按理说,不可能有山地出现。但是,沙上确确实实有座山,也是唯一的一座山,即段山。据说它是由长江从苏北如皋界域内移到沙上来的。据史志载,段山,又名摩诃山。位于大新镇西北江边,高32.4米,占地面积0.03平方公里。该山宋初在长江北岸如皋境内,南宋时已入江中,远望似浮在江面的一只蛤蟆,故当地群众称为“癞团山”。又因山在江中被水包围,亦称“圌山”。至晚清始于江南陆地并联。这是长江的绝作。
) i& H/ _9 y. L0 ^$ z7 }( E7 i+ s段山曾名“断山”。传说明朝中期时有神仙小靖王遨游至山上,因疲劳而坐在山顶上打盹。醒来时却发现原位于苏北江边的段山已移位于苏南江边。惊奇之下,抽出神鞭向山体抽了两鞭,将山截成三段,其中一段踢向苏北南通方向,成为“狼山”,另一段踢向靖江方向,成了“孤山”,剩下的山体断裂部分,成了“断山”。后“断”字为贬义,故取其谐音和近义而改名“段山”。明朝后期江中段山顶有庙宇一座,方丈众僧佛事兴旺。摆渡晋香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庙宇坐西朝东三间为大殿,设有泥塑火神、送子观音等神像。还有坐北朝南两间厢房为和尚禅房,对面还有两间厢房为伙房。有大、小两个和尚主持庙内香火。晚清及民国初年时,段山庙香火鼎盛。有青松翠柏环绕,芬芳桃李相间。清明时节,春光明媚,芳草遍布,野花争艳。临江山壁陡削,江中渔帆点点,滩上苇丛碧绿,芦雀鸣唱,一片江南水乡山清水秀的旖旎风光。在明朝段山雄踞江中时,就有明正统年间的许铗在杨舍城北登望海楼,吟咏段山远景诗《段山浮翠》:“屹峙江流砥柱雄,天开图画浪花中。凭栏叠嶂轻岚集,排闼疏棂爽气通。树色四维峰竞秀,波光万顷翠腾空。登临拟向山头坐,把酒追寻绀绿翁。”" T+ Q$ {' X- w: |) \. m$ k- B
段山登陆后,每逢清明节上段山观光、晋香已成习俗,并定为庙会集场。山上山下货摊遍布,日杂百货、农具家具、时兴小吃、杂技马戏,应有尽有,十分闹猛。
% A9 o# `5 u) a1956年建段山采石场后,清明上段山之风日弱。1957年段山庙拆除后用于建桥头中学及段山小学。上世纪八十年代,“清明节集场”改在大新镇上。1978年,山体因多年开采已夷为平地,接着向地下开采。1997年,段山山基今已开采成一个大石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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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桥水韵! x7 S: g5 L: C2 E9 x. l

因水而生话锦丰

施建兵

从青藏高原上乌兰乌拉山、巴颜喀拉山、昆仑山和唐古拉山所构成的一块由西向东倾斜的高原出发,一滴一滴的水珠,源源不断地向着东方进发,一路跳跃,一路结伴,一走就走过了6380公里的滔滔之旅,一走就穿越了数千年的漫漫征程。
7 Y8 Z2 o4 x+ z/ h中国有这样两句美人之语,叫“上善若水”和“从善如流”。联想到这些以水为喻的赞美之词,想必该是受到了这条一路慷慨、无私地抚育着芸芸众生之大江的启迪吧。一路走来,那沿江流域因水而生的文明,随水流而传播,而汇聚,而璀璨,孕育了千年的文明,养育着千古的风流。是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面对那滔滔长江滚滚而逝的洪流,因水而生的感叹,或者说是感激,莫过于她那开放的胸襟和兼收并蓄的包容,一次次地在翻滚的巨浪里传承,在惊天的涛声中传扬……
2 q  Q4 o7 P$ z  r/ H这种感受对于地处长江下游的沙洲北部地区特别是锦丰地区民众来说,更为刻骨,尤为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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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洲,辞书上说是江河里由泥沙淤积而成的陆地。故乡沙洲县(后于1986年12月,随撤县建市更名张家港市),便是一个因水而生的地名。今天,一条依稀可见横亘东西的古长江岸线,把这儿北宽南窄呈三角形的陆地分为南北两个部分,南部属老长江三角洲的古代沙嘴区,成陆年代约在7000年以上,是海相河相沉积平原,散落着零星的山丘;北部是近2000年来在长江江阴以下河口演变过程中逐步形成的新长江三角洲,大部分是距今七八百年以来形成的,是河相海相沉积平原,由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沙洲积涨、连接而成。; A( p0 T, d' ]; @; n
锦丰地域属新长江三角洲,是一块年轻的土地,400年前还沉睡在洪涛汤汤的长江水域之中。可以想见,那浊浪滔天的洪流之中,那些随流而下的泥沙,是在做着怎样颠簸流离的迁移和集腋成裘般的努力?一路走来,永远铭记着沿江两岸的各式衣裙和语言,以及各种民俗和民风的五色土,在这片江面开阔、水流平缓的水域,慢慢汇聚、沉积和交叠,再加之江尾海头的海潮顶托,日积月累,于明末清初,由西向东显露出十多片小沙洲,其中有构成锦丰地域的横墩沙、刘海沙、关丝沙、盘篮沙和东兴沙等。这些小小的沙洲如同一片片精致的鱼鳞,夹布在渐涨渐窄的水流之中,形成了水陆相间的网格状地域特征,初显江南水乡的特色。但此时,沙洲之地,人迹罕至,没有今日之江南那些温馨而精致的曲曲弯弯,透着的尽是些苍凉和浩茫。此等情状,清代诗人丁继鸿曾有诗云:0 H- W" y8 `7 }+ F6 l5 e* m8 M- `

渺渺江天尾,

中流涌碧岭。

断崖行辙少,

孤屿夕阳沉。

水气连昏旦,

涛声自古今。

不知混茫里,

畛域更难寻。

                (《段山》)

成陆之时,虽然不是茫茫苍穹洪荒漫漫的混沌初开,但是尚未经过人工雕琢、几近原始状态的荒芜与苍凉,何来“行辙”?又何觅“畛域”呢?自然是一片死寂。那么,这片保存着这条大江多彩记忆的土地,这片流水不腐、水源充沛、鱼虾鲜美的水乡,这片临海而立、极目旷远的沙洲,能不能打动拓荒者的心呢?
- x6 p8 F+ y( H! M5 x答案是肯定的。清道光年间(1821年~1850年),孤舟一叶,颠簸而至,率先登上这些沙洲的江北沿江民众,弯下腰来刈芦苇,俯下身去割青草。他们筚路蓝缕,垦殖谋生,一顶斗笠,一袭蓑衣,在风雨中印刻下谋生者勇敢的足迹。咸丰年间(1851年~1861年),海门顾七斤、鹿苑钱友芝、塘桥庞钟璐等人前来围垦,风餐露宿,披星戴月。他们围圩筑坝时,那一阵阵嘹亮的号子,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打破了水流肆意的流向。同治年间(1862年~1874年),境内大规模围垦,江北岸大批农民迁来定居。顿时,乡间有了犬吠之声、鸡啼之鸣,湿漉漉的江滩新圩上也终于飘出一缕缕袅袅的炊烟,晨曦和晚霞中也至此融进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者的背影。光绪年间(1875年~1908年),锦丰地域逐步形成了西港、雁鸿、麒麟、店岸、南兴、庞家桥等集市,以及围绕集市聚居的众多村庄。其时,锦丰地域南边一条夹江叫段山南夹,中间有一条夹江叫段山北夹,这条北夹宽2公里左右,把锦丰地域分隔成两片。民国5年(1916年),构筑北夹坝,北夹淤塞成陆,南北两片连成一体。民国12年(1923年),构筑南夹坝,南夹淤塞成陆。由此,锦丰地域与南部早先成陆的老沙地区完成了连接。' x' b7 _) O  J: n! {
从那以后,长江的主泓道彻底摆荡北移,依然孤寂向前。而此时,南部沙洲在垦荒者的俯仰与呼吸之间,草木有序地枯荣与更迭,便频添了一股蓬勃的支撑之力。对常人来说,也就是好生侍候自己脚下的那一亩三分地吧,但对于胸有山壑的有志、有才之士来说,那就不一样了。当机遇来临时,他们往往会集中自己所有的心智,果断、迅捷地出手,将其抓捏得更准、更紧,要将这片沙洲由吹拂之风、浸润之露、飘洒之霜、滋养之水孕育的生机,由这双勤劳之手和这颗聪慧之心重新来摆布和左右,开始在水陆相间的网格状地域上,勾画自己的梦想,构建自己的庄园,让自己在这块创业者的乐园里,作一尾“快乐的鱼”。2 T( _1 w) o- s+ _4 W+ }4 ^9 R
这些人当中,当数杨在田(字锦龙,原籍海门,清末随父迁居东兴沙西港镇,后入红帮,排行第九,故又名杨老九)名声最大。民国17年(1928年),时任长江缉私营统领的杨在田,在北夹围垦的鼎丰圩买下60多亩土地,建造了庄园,并在一河之隔的鼎安圩建设集镇,以自己字号中的锦字,命名庄园为锦丰庄,镇名锦丰镇。从此,他和沙上人在喧嚣的市井中开始书写起沙洲成长的日记,记录下沙上人奋斗的锦丰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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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撇开政治层面上的引申含义,单从水的角度出发,临水而居的沙上人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防洪防涝,首要做的工作就是兴修水利,因为它关乎到身家性命之安危,沙洲日后生存发展之大计。中华民族自古就有大禹、李冰父子等治水英雄,在他们身上闪耀的治水理念之光辉和广为传颂的治水壮举之形象,早已浸入到了中华民族的整个水系当中,并随流漫漫徜徉于此,点拨着沙上人的治水思路,指引着沙上人的治水方向。
: {  H& q. E/ _7 m6 e# U“火烧一半,海坍精光。”这是沙上人饱受水患之苦的一句总结。他们在恐惧之时,更多的是一脸的无奈。面对河沟浅窄,又因小农经济各自为政,河道串断,南北分隔,水系混乱,宣泄不畅,往往“小雨水汪汪,大雨白茫茫”的状况,起先只因生计迁居于此的有识之士有点坐不住了。一般劳动者找活干不难,而对于他们来说永远处在一种寻找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是煎熬的状态,因为他们总要有一些高于袒胸露乳捞鱼摸蟹或赤足驾牛扶犁翻地等简单而机械的行为吧。所谓文韬武略,他们满肚子的墨汁开始慢慢地流淌到了水面,并渐渐化开,极力寻找一种合适的行为来施展自己的才华。) Q8 V; t2 @3 H
这万千思绪首先落脚到了兴修水利。他们当中不乏名垂青史者,比如光绪20年(1894年)全家迁居锦丰地域店岸西边事畴头圩的曹钧培,他就像随流而至的一粒泥沙来到沙洲,凭借聪颖好学、苦学研修,在光绪25年得中秀才,又于宣统2年(1910年)被推举为乡董事局(沙洲地区十三乡实行地方自治后,设置的行政办事机构)董事,专事处理各沙洲河道疏浚及社会福利事业。
; L/ ~3 [5 P$ U1 w: V他的目光牢牢地盯在了自家边上的七圩港,暗下决心,要把这条水漕作为施展自己抱负的第一块试验靶场,为防洪防涝泽惠于民打响一场治水战役。民国11年,也就是他定居沙上生活的第28个年头,目睹这条纵贯盘篮沙和南沙日久淤滞细流弯曲宣泄不畅霪雨蓄水四溢圩田尽成泽国久旱禾苗枯萎田地处处龟裂的河道,摒弃了其时多数文人习惯于从书本来到书本去的方式,迈出了具有历史意义和开拓精神的步伐。他一边户外实地考察,一边适时踏勘绘图,又亲自丈量计工,带领乡里民众历经7个月的苦战,将从七圩港港口到福前镇全长13公里的河道拓宽加深,整治一新(民国16年,国家土地局丈量时命名为一干河,港口仍称七圩港),并提出倡议,在该河以北的两岸坡堤上植桑800余株,用来固坡护堤的同时,发展沙上的蚕桑事业,深受百姓欢迎和拥戴。后曾有人在店岸一干河旁立碑撰文,以彰其功。
5 a( Q4 V7 A$ U* G; @其后,曹钧培又和杨同时、曹森培等数位乡贤,集议沙洲南、中、北十三沙之河道疏浚大事,一次次地将满腹经纶付诸水利工程。终于,他们不仅在治学上完成了从静坐书斋到步入现场的起身站立,更为重要的是像曹钧培一样的文化人,由一开始对脚下这块土地怅然无绪的生疏,到后来实现理想抱负后的亲热。可以说,是他们用一双双温情的手和一颗颗滚烫的心,让这块沙洲感受到了文明的热量,使它进入了人文的相册和文化的典籍。8 `- s, q4 T" G- [* T
受这些治水先贤的影响,后又经一代代沙上人的努力,特别是解放后,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兴水利,除水患,沙上北部的锦丰地域由一条条南北走向的大河与一条条东西横卧的小河,构成了纵横交错的网格状水利格局,形成了不同于沙上南部漕田地区赖太湖水以供生息的一个全新水系。人们在河边和堤坝上遍植桑、柳和芦苇,打造了一条条固堤防洪的绿色屏障。据《沙洲县志》记载:“1975年、1976年、1979年先后在疏浚的二干河、一干河和三干河两侧,沿线青坎河坡栽树种桑和扦插杞柳1356亩。”“1985年全县沿江堤坡和堤外滩地种植杞柳1249亩,分布于……10个沿江乡。河滩渠旁也有杞柳种植。”
9 F* ~3 M% Q( R可以想见,随大江蜿蜒之势而似苍龙般横卧于大江之滨的十里江堤,及至每年“春风又绿江南岸”时,江堤两侧抽芽泛青的棵棵柳条,一夜间猛然醒来,像是静卧于此的这条苍龙身上忽然长出了层层绿色的鬃鳞,枝枝蔓蔓,绿意婆娑,一身华彩,甚是鲜活而威猛,堪称沙上地区一道别具韵味的风景线。而待到秋风渐响、万物由荣转枯之际,那一条条柳条枝上的细条状叶片儿,犹如一枚枚金色的“柳叶飞刀”,随风而发,在温丽的秋阳里,飘飘转转,不久前还是绿意葱茏的十里江堤,顿现“满‘地’尽带黄金甲”的古典情韵。: B; R1 N. ~, m7 ^+ a' L% f* h- U
另一道由水草和芦苇构成的至美风景,似一首极富婉约情调的长诗,铺陈在江涛飞歌的江滨沙滩。关丝草是这类“婉约派”水草的主角,潮来潮退,或隐或现,因其有着较好的柔韧性,从不为汹涌澎湃的浪潮所折断。若是在浅水时远远观之,丛丛绿蔓随风戏水之状,像天边的绿云浸水,凌波微荡;若是近观之,棵棵水草,条脉清晰,似临水梳妆的少女,漫然梳洗着自己一头长长的秀发,令人心头稍稍生出一种疼爱般的妩媚感。还有那接天连地的芦苇,在蓝天丽日碧波细浪的映衬下,它们绿得纯粹,青得鲜嫩,那色彩随江风摇曳,伴江水舞动。有着各色之羽的水鸟是佩在这翠绿衣衫上的饰物,它们的利爪扯着绿叶,它们的尖喙刺向水中,那脆亮亮的鸣声还不时撒到农家院落,或翔于水田绿畴之上,让小桥流水的水乡变得愈发透明。) `) M1 T2 ~2 G; h: @0 B% x
兴修水利,铲除水患,心底渐宽渐慰的沙上人尽情享受这块沙洲所恩赐的丰富资源,在他们手中托举出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画卷。遍地的杞柳和芦苇,聪明的沙上人借此兴起了杞柳编织这一行当。有史可鉴,据《沙洲县志》记载:“1985年,年产杞柳150万公斤,30%外销,70%用于编织加工,产品以包装箱为主。全县收购柳条箱26.9万只,柳条57.94万公斤。产品销往上海、苏州、无锡等地。”这些庞大的数据表明,其时的杞柳编织规模已是相当盛大,一条条细细柔柔的柳条变成了一根根支撑乡里民众生计的擎天巨柱。上世纪80年代中期,双山、南沙、中兴、德积、大新、锦丰、三兴、乐余、东沙等沙上沿江乡镇共有芦苇面积约1.29万亩,年产芦苇140万捆左右。每年约有80%的芦苇用于编织,其中芦席年产量为28.75万张。这一组庞大的数字里面,记载着多少沙上人在日夜躬身忙碌着,他们的多少双手在编织、经纬着清贫年代的幸福渴望,并孵化出多少感动,多少甜蜜,多少希望……6 X7 n! `. _2 `0 K" u
裹腹之食也来源于这清甜的江水。人们或泛舟江上,或是垂钓河边,一顶斗笠,一袭蓑衣,或撒,或扳,或拖,或摇,他们尽情摆弄着手中的鱼网,尽情收获着鱼虾满舱的喜悦。因为这里鱼类资源极其丰富,除了鳊、白、鲤、鲫等鱼类之外,有细骨银鳞的鲥鱼,有狭长如刀的刀鱼,有气鼓如豚的河豚,有无鳞滑润的鮰鱼,有扁如脚底板的沙塌皮鱼,还有黄瓜鱼、子鲚鱼等,无论是清蒸、白炖、红烧,还是去了芒刺做馅包馄饨,一律的肥美鲜嫩。虾、蚌、蟹等水产更是不足为奇,招待来客摆了一桌蟹宴,有葱花蟹汁汤、油炸面团蟹、清水姜片大闸蟹,美酒佳肴一下子让家住沙洲的这份福气红润了起来。
2 ^1 X0 j4 S& P; e及至20世纪末,沙上人于十里江滨,构筑了一道被时任水利部部长的钮茂生誉为“中华一流工程”的挡水防波墙。这些用块石与水泥凝合浇驳的坡面,酷似横卧于此的大堤,摇身变为一条覆盖了一层坚固鳞甲的降魔之蛟龙。而那条以沙石沥青铺成的江堤,蜿蜒卧伏如一条黑色长龙。沙上人的防洪治水之盼,终圆固若金汤之梦。巧合的是,在曾为表彰曹钧培浚河而立的碑石不远处,1998年10月,江苏省水利厅和张家港市政府共立“长江江堤达标工程纪念碑”,并由时任江苏省委书记的陈焕友手书碑名,在浩浩江风吹拂的江岸上,巍然耸立起一座敬重民心、民生、民本、民意而倍受人民仰视的功德之碑。其碑文如下:  y$ L4 L2 N, k& k5 p
张家港市处于长江入海之阴,有江岸线百余公里,虽居富饶之地,乃有水患之虞,上临江洪直下肆虐之危,下对飓风海潮侵袭之险,史有多次,威胁频仍。为永绝洪水之患,应省委、省政府之召,市委、市政府决定于境内江岸建筑起长治久安之江堤,以御百年一遇之特洪。工程始于前年冬月,竣工于公元一九九八年夏日,历时两载,耗资两亿五千万元。江堤增高至九米有余,皆凝块石以护坡,堤顶拓宽至六米许,均铺柏油为公路,此乃千秋功烈,泽被子孙之壮举。是年,时任省委书记陈焕友亲临视察,誉之“长江一流工程”,并示省内沿江沿海各地,皆以此为楷范,精心督造。其后,全省铸建长江铜墙遂成千帆竞发之势。为志此张家港历史上之盛世,特勒石纪念。铭曰:滔滔江水,几度沧桑。于斯江堤,固若金汤。安居乐业,恩谢吾党。子孙铭记,报之辉煌。
$ s% C$ v0 N+ ~- z2 K+ g* a. P4 G现在,耸立在长江边上的江堤碑塔,已成为一方度假休闲的胜地。以此为中心,形成了八大景观:一为“鳌头探海”,可纵览大江东下之雄姿、万舟竞发之盛景。二为“渔舟唱晚”,可感受港湾夕照、渔家归来之欢欣,“长江三鲜”市场之喧闹。三为“龙鳞闪金”,那块石与水泥凝合浇驳的堤坡,状如龙鳞,和着阳光,熠熠生辉,令人悦目。四为“海鸥逐浪”,万轮驶过,掀起三尺波涛,溅起丈把浪花,群鸥欢呼,嬉戏追逐,让人赏心。五为“芦荡浮翠”,或观小鸟飞立苇端,临风摇曳,呼朋唤侣;或下芦荡采芦叶裹粽子,捉蟛蜞做豆腐羹,一享农家之乐趣。六为“坐看潮涨”,一扫钱塘海潮之冲天声威,静享涨潮特有之无声平和,可以忘我。七为“江心濯足”,静坐于伸向江心数十米处的石箭之端,听大江絮语,任江水濯洗,可以醉我。八为“十里长林”,树阴森森,绿意沉沉,幽远绵长,可以静我。
! h) P* @2 P) G3 e8 c6 b这片远离尘嚣、忘记烦恼、自由驰骋、舒心宜人的沙洲啊,如果说是长江入海前在这里搭建的一座驿站,倒不如说是沙上人为长江留下的一座生态家园。从长江胞体中孕育的生命,今天还可以用它们的鳃和羽翼,在这片水域,在这块沙洲,对着蔚蓝的天与清莹的水千万次地纵情演绎天堂里的闲适和恬静……- i! E) f0 s+ \! W+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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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飘摇扬子江,白云深处是苏洋。”这是南宋爱国诗人文天祥站在长江入海的地方,面对眼前一望无垠的茫茫东海,写下的两句诗句。所谓“苏洋”,就是指长江口的江面。700年以后,长江口还是这样水天一色,烟波浩渺,但有一点即便是像他这样的名贤雅士也不可能预料到,那就是因水而生的沙洲,时刻向着商业文明悄悄萌动,正在为跨越贫穷做着“泅渡”的尝试和努力。
. S7 b9 {$ g# ]! R7 m- k20世纪20年代末,开埠于“苏洋”背后的锦丰镇,凭借其居于南北水上交通要津(紧临穿越南北、北出长江、南下太湖的二干河旁,其河口又为沿江水上运输重要的十一圩港)的地理优势,因水而生的商业文明气息,最初是伴随着渔汛纷至沓来,后又跟随着片片帆影飘散四海。这“一聚”和“一散”,恰似波潮涌动,期间留下和积淀的便是这孕育繁华的基土,以及由此渐宽的商业文明视野和渐厚的商业文化底蕴。$ W+ X: ]7 N3 r) i" M7 V7 x
这里有一段市井影像,仍在这浸润沙洲的秀水中流淌。早在锦丰镇开埠以前,位于十一圩港口南侧的庞家桥,是沙上锦丰因大江之力的撼动而最早诞生的集市之一。据《张家港市地名志》介绍:“清光绪末年(1909年),桥西开设几爿小店。后来,合兴卢氏在桥西侧卢家圩建造集镇。镇随桥名。”到20世纪20年代初,庞家桥镇逐步形成了南北纵向,近200米长的规模。小镇上有酒店、客栈、油坊、木行等10多家商铺,以及佛堂、诊所、小学堂等设施机构。20年代至30年代中期,小镇已是相当热闹,乡绅们多次请外地戏班子来演戏,观者甚众。特别是每年春季,浙江渔船络绎不绝开来,买黄花鱼的乡民成群结队,本地卖刀鱼、鲥鱼、河豚、小白虾、鳗鲡等长江时鲜的渔民也纷纷来此设摊开市,市面十分繁盛。可以想见,其时,河流之上,桨声欸乃,波光潋滟,舟楫往来,白帆如云,是何等的壮观之景。河西桥堍,商贾云集,市声喧嚣,买卖两旺,又是何等的繁华之象。. ]5 r! S# y# v* E+ ]: ?
比庞家桥稍晚诞生的锦丰镇,也像沙洲因长江而成陆一样,开埠后立即汇聚了“上游之地”庞家桥头的“商业文明浪潮”,又借助其独特的地理交通环境和创建者杨在田在商界的特殊人脉关系(据《锦丰镇志》介绍:杨在田曾结识黄金荣、杜月笙等上海滩大亨。又传:无锡荣氏家族中的荣崇敬与杨在田的长子杨公伯连襟,两家过从甚密,无锡荣氏纺纱企业对锦丰镇市场有所关顾),犹如大鹏展开了一双巨翅,生意一天比一天兴旺,影响力也一天比一天大。各地商家陆续迁来,设铺开市,租店经商,茶楼、酒肆、客栈、粮店、花行、肉铺、药号、典当等遍布街市,可谓店旗拂街,人流熙攘,一派繁盛景象。稍远的浙江宁波渔船、上海货轮、无锡货担,均来此买卖交易,渐已成熟的浙商理念和新兴的苏商观念在此交汇、渗融,培养了沙上人初步的市场意识,孕育了沙上一个全新的商业文化体系,并随即覆盖了整片水域。& I/ h6 G. D! x/ O& }
锦丰在学他人的经商之道,早于锦丰建镇的西港、店岸也在学锦丰的从商之经,他们以“美人其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和谐思想,发展沙上锦丰地域的商业经济,培育商业文化,并在经济条件日趋厚实的过程中,同步开启了这片水乡“向善而为”的淳淳之风和浩浩之气。
4 a3 g! z; }6 n+ ^; N曹钧培算一位。据《锦丰镇志》记载:宣统2年(1910年),他在郁家桥二干河东侧创办新学初等小学堂。民国5年(1916年),他在店岸创办沙洲市第十一国民小学。民国12年(1923年),他在店岸镇北兴办圩境内第一座慈善机构——保嫠局,收容年老寡妇,收容人数最多时有40余人。他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之宽怀,开蒙启智,执鞭传递文明的点点星火;他又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之善心,济贫扶困,俯身播下文明的颗颗种子。沙洲之地,书声琅琅,是求知,更是一种感恩,似潺潺清流滋润着水乡的生灵。水乡之域,笑意盈盈,是满足,更是一种感激,如晴日阳光撒播在水面,不时泛起的波波金光。
' K! N# H+ H# ]杨在田算一位。有史可鉴:在民国19年(1930年)建成锦丰镇后,又于民国22年,斥资创办锦丰小学,他以开放的胸怀,将在上海多年经商期间,学到的他人办学之经验及重教之理念,全部搬到了这所“房带走廊、室安玻璃”的学校里,实践着自己重教兴邦的理想。同时,他以仁慈之心,一方面出资江堤保坍工程,护卫沙上生灵;另一方面坚持善行多年的做法,到棺材铺子订购棺木,以尊重生命的姿态,常年替贫困者收容他们孤苦的亡灵。5 x" j( Y; o/ m
尉迟香山女士也算一位。据有关史料介绍:民国元年(1912年),她嫁于西港杨在山(杨在田之弟)。1937年冬,沙洲沦陷。翌年春,其庶子杨行方在家乡拉起队伍保卫家园。民国29年9月,得知其子杨知方(杨行方的同父异母兄弟)是受“江抗”之命前来收编后,深明大义,支持杨行方率部反正,投身急流滚滚的民族抗战疆场。民国30年3月,中共江南行政委员会筹备会成立,她与谭震林、包厚昌等党政军界著名人士26人为委员,积极投入抗日救亡运动。是年春天,获悉政府为疏浚境内河道而为资金犯愁时,毅然偕夫前往上海,向杨在田筹措资金,并捐献自家钱款,以解治河资金之需。与此同时,她以族内长辈之身份,指挥杨家帮会势力,控制锦丰东区沿江各港口码头,打破日军的经济封锁。
& E1 g# l# K3 l4 F+ A4 y沙上锦丰地区的男雄女杰,灿若星辰,而投身教育兴邦的乡贤更是数不胜数。清光绪年间(1875年~1908年),移民最早聚居的西港、郁桥、店岸、南兴等小集镇,以及佳境庄、龙太庄、砚秀庄、躬耕庄等地相继开办私塾。1895年西港敬业文会更是开文人学子聚会、交流、相互研习学问之先河。至清末,锦丰地域有私塾10多所之盛。民国时期,学堂发展到20多所,且无严格修业期限,学生少则10多人,多则几十人,开蒙启智,济济一堂。杨同时、张品珍、沈玉林、丁君彦等乡贤,耕耘三尺讲台,播撒文明种子。他们在近代沙上灰色的时空里,和伤痕累累的祖国一起挣扎着,努力着。这些人之所以能在乱世的苦难中平静地显现人性、创造文明,本源于他们内心的高贵,并能在文明正在遭受摧残、消蚀的紧要关头,勇敢地站立起来,以己为帜,去维护,去引领,使其像水流一样不知疲倦地延续下去……' [5 n/ n2 u3 n' j
正是有了这些乡贤的奋力开拓,锦丰地域崇学重教之风日盛,代代文化名士辈出。其中,有采访第十一届柏林奥运的一代名记者冯有真,有“文章奔放若天马”的语言学家袁家骅,有国际著名的教育家、法学家和社会活动家张道行,有享有“世界杰出华人艺术家”称号的书法家陈肯,有循传统、求新意、形如风起云涌神肖黄钟大吕的书法家曹兴福,有当代杰出的民营钢铁企业家沈文荣,更有化学家曹楚南、地理学家章申、物理学家薛永祺等中国科学院院士。他们犹如这深厚文化底蕴中陡然而上的一道道峰岭,为锦丰所骄傲;他们又如这漫长文明之风涌起的一阵阵巨涛,扯引着锦丰奋勇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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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列驶进了1978年的冬天,锦丰大地和960万平方公里的祖国一起,终于听到了这个时代的春天来临的脚步。山川醒来,草木竞秀;河流醒来,春潮涌动。而复苏的人心,是那滚烫的血液中迸发出的一支嘹亮战歌,迎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激越着,前进着……# C$ X8 c: I/ h7 e$ J
应声而动!沙上的锦丰儿女和着时代的节拍,奋然上路,高歌猛进,在短短的三十年时间里,就缔造了一个个令世界惊叹的奇迹:
3 U6 F( V* T- V/ {# d江苏天大鹏化工集团——亚洲最大的氧化铅生产企业,一曲铁锤与钢锉、智慧和汗水合奏的创业交响;
" r& c# h' p9 e& j: o% o; j" ~, t江苏华尔润集团——全国最大的浮法玻璃生产和深加工基地,一幅擎火而歌、锻造奇迹的创业画卷;
# `3 {: ^$ d4 p0 {* p) _; a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全国最大的冷轧不锈钢薄板生产基地,一朵中韩合作的创业奇葩;
7 J  N/ P7 {. |5 F5 n: Q8 l; N- _8 p江苏沙钢集团——全国最大的民营钢铁企业,一部冶炼梦想、浇铸辉煌的创业史诗;
+ D1 D" `% Q) ^$ o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国内首家省级特色工业园区,一个以金属冶炼为主业、以机械制造、汽车配件和现代物流为延伸的新型工业基地,一面被国家发改委、国家环保总局等6部委列入首批全国循环经济试点产业园区的鲜红旗帜,一座汇聚了韩国浦项、三星物流、SK、法国液化空气等众多世界500强企业的创业乐园;0 t% \5 }! [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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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其中,临江而立的沙钢,堪称创新发展的一个成功典范。在历时34年的超常规发展中,就把一个由45万元起家的作坊式小轧钢车间建设成固定资产逾1100亿的现代化钢铁联合企业,创造了中国乃至世界冶金史上的一个奇迹。
2 V" S/ u' _! J! U说到沙钢的发展,不能不提到一个与钢铁结缘的沙上汉子——中国当代杰出的民营企业家沈文荣。1975年,他和这块土地上的农民兄弟一起,创办了一个小轧钢车间。他在创业之初,慧眼独具,选择窗框钢产品打天下,发展成为国内产量最高、系列最全、规格最多、质量最优、产品最新的热轧窗框钢生产基地,为以后发展夯实了基础。至此,他们挥钎而歌,持火而舞,在春之将至的季节,踏上了一条渴望富裕的追梦之路,用他们打造的钢筋铁骨挺直起腰杆,向着未来作着精彩的演说。$ d% Q0 T) R8 I! U7 A) j
或许是沙洲的秀水给了他缜密的思维,也许是耳旁的涛声给了他撼人的气魄,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顺利召开之后,他们这群血管里流淌着沙上先民勇于开拓之血液的创业者,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洞察着国内外的冶金风云,可以说憧憬的姿势有着钢铁般坚定。8 c6 |2 |3 g% t2 I* y' J
长江的潮汐亘古不变,滔滔洪流仍自西向东而泻,又自东向西而涌。但自此国门打开以后,这条因融合了世界最新信息的河流,而更显得波澜壮阔,为慧者和勇者带来了一次次更为强烈的兴奋和冲动,促使他们奋力去改变自己和现实中固有的一切。- _4 c6 z9 b0 g5 b1 `( a
从此,长江之畔扎下了一座座朴素的营房。从此,金沙洲上迈出了一串串无悔的足迹。从此,砖块被堆积成了一叠叠新的经济魔方。从此,水泥胶固出了一个个崭新的奇迹。沈文荣和他的沙钢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与这块沙洲一起快乐地寻找属于自己的灿烂阳光,又像一群无所畏惧的勇士与观念和信念作着勇敢的较量。7 C/ ~8 y8 p# D7 T; V( I
青青的芦苇不会忘记,泥泞的小路不会忘记,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沙钢循世界钢铁工业发展潮流,毅然从英国引进国内首条75吨电炉炼钢、连铸、连轧短流程生产线,引起国内冶金界的极大关注(冶金专家称之为“中国钢铁工业第三次革命样板”)。
. i, T! ^) u# E$ C, m滔滔的江水至今记得,浩浩的江风至今记得,1994年春,沙钢以称雄万夫的气魄,在扬子江畔竖起了亚洲第一座90吨超高功率电炉(当时世界有5座,在亚洲属第一座),使沙钢工艺技术装备水平与国际先进水平实现了全面接轨!沙钢和这块沙洲由此引起了世人的关注。
5 J) [, K5 v8 Z: T5 O) t$ d8 n; N此时,泛舟江上,再看这座临水而立的钢城,如果说当年它的诞生地——二干河上的那座庞家桥是一只“鲲鹏”的话,那么座落在二干河两侧的75吨电炉和90吨电炉就是它一对丰满的羽翼,振翅欲飞。
0 a% `6 y" D" I( y8 q0 h! D当21世纪的曙光破晓而至,舔拭窗棂之际,这块被潮水冲刷了数百年的滩地,听到了沙上人急急而至的铿锵足音——这群沙上汉子在此开设战场,实施跨世纪发展战略,构筑未来发展新的高地,十里江滨,码头林立,踏浪听涛,丰姿绰约,炉火映照的沙洲水域蓬蓬勃勃着世界的东方又一个崭新的晨曦……$ x) y. t# P) g: J
江水按固有的汛律又一次地开始了奔涌。然而,这一次的涛声惊起的水鸟,没有飞去,倒是盘旋着打量这里此起彼伏的声声汽笛。岸边一丛丛慵懒的水草,也被急速而来的水波摇曳着。这群水鸟和整片水域赶来的沙上人争相注视的是沙钢又一次敢为人先的壮举:2001年4月,将德国蒂森克虏伯公司多特蒙特钢厂(又名凤凰钢厂)整体买下,浩浩荡荡地从莱茵河畔运抵扬子江滨,滔滔江水见证了这次被誉为“欧洲最大搬迁工程”(设备总重量为25万吨,技术资料文件将近40吨)的跨国之旅。4年后,这只“凤凰”就栖身在长江南岸一座座蓝色的厂房里,厂房外生机盎然的香樟、月季宛如它身上漂亮的羽翼。
# H/ I/ y" d* k; J5 W是啊,这是一次美的展示和一幅创新实践的画卷,是种子的集合、花朵的集合、果实的集合所诞生的沙上奇迹。的确,这是沙上人力量的集合、智慧的集合、思想的集合,更是他们对脚下生养之地的感恩,对胸中不变之念的积蓄,对未来美好之愿的爆发,一次次把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树、这里的云、这里的风、这里的露,把这里的一切都谱成了一支支嘹亮的战歌,都塑成了一座座时代的雕塑!+ A) y% ^% z- |$ ^
从1978年到2008年的30年间,世界级的科技文明和科技英才,以及全球各种肤色的语言,像沙洲当年成陆时那样,一波一波地向这里汇聚;这片水乡的产品携带着这里的智慧、声誉和风情,也一次一次地向四海驰去。以沙钢为代表的沙上锦丰工业企业,终于实现了一次次蜕变,跻身到了国际知名企业的行列,历史性地完成了从跨越式追赶到飞翔着搏击,并带动着这片热土和这片热土上的一条条水流,汇合到了国际经济大循环的管脉之中,在浩瀚之宇发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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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水而生的美,美在这灵秀之水的滋养。因水而生的和谐,和谐在沙上人对这片秀水用心的汲取和赡养。一次次俯身,一次次吟唱,在感恩中传承,在传承中弘扬,在人类生存固有的文明与文化生态链上,修磨并彰显着生命的本真和精彩。从水而来,为水而去。繁华之锦丰,这座建造在沙洲大地上的年轻城镇,正以全力打造“华夏第一经济强镇”、“绿色新钢城”为目标,行进在历史和未来的双车道上,行进在经济发展和文化建设、生态创新和环境保护与时俱进、和谐共荣的新征程上!
/ {5 k5 H! p" m( @. Q, S因水而生的美,必将凸显出“风景这边独好”的时代新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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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漫涌张家港

施建兵

不妨从这里开始:香山之巅,一首古诗——- x9 S0 S5 d+ n, S
荒山景物最凄凉∕闻道吴姬来采香∕绿黛春风何处去∕馆娃宫外几斜阳∕∕一带长流湾复湾∕潺溪终古绕青山∕可怜蓬艇歌声散∕人影衣香冷翠鬟∕∕花飞吴苑已深春∕叩断东风忆美人∕唯有风流苏学士∕梅花堂下梦芳尘∕∕落残涧上红桃花∕流入隔江青草沙∕夜半苎萝村畔月∕可能还傍越溪斜$ V' o9 `8 ~9 L% W( A* D
这是清代一位名叫杨名时的乡贤写下的一首诗,诗句中提到了“桃花涧”、“梅花堂”等香山景观,以及一代文豪苏东坡泼洒的笔墨,“一带长流湾复湾”的长江与“潺溪终古绕青山”的溪流。有如此山水相依的地理环境和一代大文豪的眷顾,这座屹立于江南水乡的山麓就不能不让人仰慕了。但是,也不能忽视了构成这一独特文化韵味的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滋养这些秀美景致并促成文化大师成行于此的奔流之水。, v7 N6 ~  s) \8 i# e
香山东侧的山脚下就有一条水流,名曰:张家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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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港港在整个中华民族的水系中,实在算不得什么,比之波涛更为汹涌的有黄河,较之流泻更为坦荡的有长江,但它确实够大胆的了,在天下一人一姓的封建帝制禁锢了千山万水数千年的黯淡时空里,它一边悠哉游哉地接纳翠峰之上泻落的溪水,一边坦坦荡荡地汇入浩瀚万里的滔滔长河,好不自在。
0 e2 n; |% s5 k) D% g好不自在的还有元末农民起义领袖张士诚(盐贩出身。元朝至正年间,与其弟士德、士信率盐丁起兵,三年后定都平江,自称“诚王”)。据传,他曾站立于香山之巅,纵目山脚下这条河流,运筹谋划,浩歌激荡。张士诚打下姑苏城之后,队伍一天天壮大起来,江南大片土地,都在他管辖之下。其时,天下出现三股势力,一位是故作镇静端坐于朝廷金銮宝殿上的真龙天子,另一位是窥视元朝大殿之龙椅、龙榻、龙袍心痒已久的朱元璋,还有一位便是独占江南富庶之地的张士诚。“真龙”对“地龙”,“地龙”斗“地龙”,这下中华大地没有一角一隅再有片刻安宁了。一时间,到处战马嘶鸣,刀光剑影,抹尽了林间之鸟语、枝头之花香、田间之号角、面颊之笑意,自然也就抹尽了山涧溪水的鸣泻、大河水流的悠闲。, h& Y5 Q) W( @/ N2 U5 `- }  t
一场战事正考量着张士诚,他也在这向上凸起的香山和南北流淌的水道所构架的坐标系上,寻找着或固守、或突围、或扩张的战略方向。眼前的地势是:左有巫山,右有长山,前有香山,山对山,水连水,港湾十八曲,港口藏兵船,山上屯军队;进则可直捣江阴、无锡,独霸江南;退则可直通如皋、南通,保障苏北。欢欣举目,韬略在胸,随即挑选黄道吉日,检阅三军:陆路上,黑压压一队队将士,刀枪闪烁,杀气腾腾,具有独霸江南之气概;水面上,兵船穿梭,首尾相接,桅樯林立,具有势不可挡的架势;再看粮军,粮船排列,仓满盈盈,号旗飘扬,弯弯曲曲,好似巨龙蜿蜒,欲腾欲飞。他越看越高兴,随即口占一诗:虎嘴阅三军,江南独称王。军囤浮子门,粮满张家港。吟罢,又得意地说:这里是张家的天下,张家的港!
! x  n& h4 i- w) L虽然无据可考张家港之名由来的真伪,但朱、张两股势力在张家港境内,对这由山、水相构的要地(史称江阴乃金陵之锁钥,巫山乃要塞之门户)之争是有案可查的。明代嘉靖《江阴县志》卷十《兵卫记》记载:“丙午年(元代至正二十六年,即公元1366年),张士诚分兵来寇,太祖亲率兵督战追至巫子门,急击之,俘获无算。班师入江阴城。”这段文字不长,却记载了一个重要的军事史实。最终,张士诚还是败在了朱元璋“先取通、泰诸郡县,剪张士诚肘翼,然后专取浙西”的谋略之下。( P* V, f$ S! ~2 n
就这样,华夏河山在封建权势者们的操纵下,一遍遍地穿梭在尸横遍野的疆场和车来船往的乐土之间,青山绿水也随其一次次在破碎、浑浊和宁静之间来往,当然也包括生命之火的燃亮和熄灭。一场场地盘之争、权势之斗滴下的无辜之血,只能证明这条港河在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下所彰显的军事价值。. T% u; R3 w, V7 q1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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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传说,“赏赐”给这条港河一个有点帝王之气的名字。但老百姓只知道耕地、种谷、吃饭,在他们的眼里,这条港河的排灌价值永远是最朴素和实在的,并且当有人为疏浚之事率先弯下腰来的时候,应者无数。
) M" L, Y# k; B/ h: _$ A! w! @3 `也许是一个巧合,这条港河确与另一张姓人士有关。据徐祖白先生所著的《张家港史话》记载:“明代万历年间,张家港境内香山北麓迁来一支张姓居民,他们在这里围垦开发,生息繁衍,同时将紧靠居住地的一条小河流疏浚拓宽,以便于农田排灌和船只航行。”“这条小河道原是香山和镇山之间的一条小流漕,由山间峡谷潺潺流水加上暴雨山洪猛力冲刷,年久岁旷而逐渐形成,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合力杰作。”! }' y/ ?, A) r3 q# |' f1 g6 V( V  x" P
这一张姓居民来自江北靖江的生祠堂莲子宕,始迁祖是兄弟二人,兄张通,字南山;弟张巡,字侍山。明代嘉靖年间,张南山就来此考察耕种,见“虽逼近江边,村庄寥落,度其地势颇有山滩旺气”这等有山有水、宜牧宜渔之势,尤其是山之北麓正在积涨大片新沙、开发空间大等潜力之诱,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与其弟一起,携家带口,安家到小流漕之滨,开始了他们不具任何野心的一次垦殖谋生之旅。$ Y$ d6 `3 i% N( o& Z: j
从此,耕作文明在犁尖处闪光,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下发芽、开花、抽穗、挂果。然而,江南虽好,但紧临长江,必然要受到暴雨、洪水、江潮、内涝等一系列水患的威胁,解除水患的唯一办法就是将手中的锄把转向河漕,开挖疏浚,兴修水利。朴素和善良永远是相通的,也是人与人能够走到一起的最强磁力,犹如一支强力粘合剂,把胸中的意志、眼里的憧憬、手上的力量粘合成一幅挑战自然、战胜自然的长卷,生动地展现着张氏一族的身影和其他姓氏农民兄弟的声音,而且在年复一年里一点一点地变宽、变长、变深。
' N3 ~, X* s1 F6 ?清代初期,康熙大帝基于前车之鉴,决计将横尸遍野的华夏疆场向车来船往的乐土展拓,故而愿意听取一个从乡野里传来的声音。于是,由江阴县衙门统一组织民工,对小流漕进行疏浚,使之成为香山北麓到长江之间一条较为宽阔的通江河道,并考虑到首先定居河边、实施开挖工程的是张氏一族,加之河边又有张氏聚居的村庄张家埭,故在江阴沙田局登记注册时,赫然署名“张家港”。1 S. |$ T2 \2 t% o& c: i% E
从传说中的一个草寇之王的“行踪”到封建王朝的官方“记述”,一个名字——虽无法证明时代的进步,但多数张姓居民聚集的村落,不正是它与外界交流的一张名片么?!更何况,当时的张家港河道长度不过二三里,只是乡村间的一条普通河道,普通得酷似清廷脑后垂摆着的那条发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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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排灌问题就此变得通畅了,而且昔日小流漕正儿八经有了大名“张家港”,港边也开设了商店、茶馆、米行、饭馆等店铺酒肆,出现了经贸繁荣、人丁兴旺的局面,但是诗人心中那“落残涧上红桃花∕流入隔江青草沙∕夜半苎萝村畔月∕可能还傍越溪斜”的浪漫情怀还只能是一个梦幻之旅,那缤纷的落英也只能在这浅浅窄窄的河道里飘浮、流转……
- H# Z' C1 X; K8 c直到1958年11月至1959年5月,在这个枯水时节,六万余名民工来到了张家港,站在历史的晴空下,竖起鲜红的旗帜,脱掉臃肿的棉衣,挥动手中起起落落的方钉耙,挑起肩上颤颤悠悠的泥络担,在一声声嘹亮的号子声中注入一河灼热的汗水。技工师傅更是将机械化理念引入到这场规模宏大的水利工程中来,铺轨道,架泥车,用卷扬机将1050万公方土方、5380公方石方、5292公方混凝土一车车拉上来、送下去。就这样,这条河道在机声、号声昼夜不息的声浪中,从长江口出发,经港上,过三甲里,涉袁家桥,越周庄,到北漍,接常熟,一直向南延伸、拓展,并在北端入江口建造了一座大型节制水闸。为永志沙洲大地上这一最大的水利工程建设,1959年6月,江阴县人民委员会在水闸东堍建亭立碑纪念,以较为翔实的文字记录了这一水利盛事。$ b, z! r+ b9 M4 l6 Q  |
这条运河的拓浚,使得沿河两岸60万亩农田排灌泻水和澄东地区通航条件得到了彻底的改善。此后,苏州地委、行署又组织民工将张家港运河向东南延伸拓浚,经常熟、昆山,一直接到上海吴淞口,张家港由此成为长江三角洲地区举足轻重的一条区域性河道。
1 e( \0 u/ [' R0 {" r拓浚于表象意义上来说,是对陈旧和淤塞的一次梳理。若是由表及里来看,更是一次视野的舒展和记忆的探寻。令人惊喜的是,在这条港河的记忆深处,保存着一座先人在八千年前生活痕迹的东山村遗址——一幅沐浴而生的蛙图腾展现着生灵的愿想,一座汉文化砌筑的墓室——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折射出远古的容颜。这次突破性的疏浚和发现,使这条蕴藏着千年古风古韵而今翻卷着惊喜与渴望的港河,实现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涌动,它浸润着乡野湿润的花香,舔拭着两岸金黄的穗浪,托举着桅樯舒展的白帆,漂传着不再仅仅是张姓人家的企盼,向着更加宽广和蔚蓝的方向奔流……% M/ `0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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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始终坚持一个方向,保持理想一贯的坚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前路仍有坚冰的封冻、暗礁的遏阻,更有自身的犹豫和不自信的估量。但是,当1979年冬国门打开,960万平方公里的版图上一切都涂抹上了春天的色彩以后,这次向着未来出发的速度和激情,却有着超乎寻常的迅猛和热烈,桃花涧、张家港逢春而滴淌、而奔涌的水流,渴盼的不再是苎萝村里的美貌,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也想流泻、汇合于域外的波涛,在浩然的苍穹之下,发出来自东方的声响,一声属于张家港港的声浪。
5 q! P9 O. a$ k' n/ s1982年11月12日,在长江波涛涨落了无数个黄昏和黎明之后,张家港港——一个水鸟栖息、芦苇丛生的荒凉古渡,被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为对外开放港口。这个桨声欸乃的江南水流,由此踏上了一个全新的起点。经济发展的春天,叩开了这里一扇扇紧闭的窗棂和紧锁的心扉,像是刚刚脱掉臃肿棉袍的顽童那样,有一股按捺不住的野性,迅速蔓延。7 _$ v  l  u) \9 M4 q7 {2 A$ f( m8 d
很有必要说明一下,张家港港能被纳为全国改革开放棋盘中的一颗棋子,是初萌的经济嫩芽已经探测到了它蕴藏的巨大能量,而这一点又是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的。这一点,杨子才先生有赋为证:
3 X: a& n0 U2 M# S8 @2 t6 G5 S长江呼啸以东下兮,至扬子而容与。水分两道以盘桓兮,绕江心小岛而合流。小岛本无山兮,而名之曰双山。南对巫、长之两山兮,北望狼山佛庙;东濯申沪之海水兮,西枕澄江长桥。- T# {. a3 o% B;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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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张家港文丛”之《传统诗词选》), z6 ^. ~) |: ?
有此偏南而居的江心小岛置于这条港河之口,它像一只巨掌,可请江涛涌入,可拒泥沙入侵,再加之港河西傍香山、巫山、长山等山岭,自然就有了深水贴岸、水深流缓、风平浪静、河床稳定、不冻不淤等得天独厚的优势,去促进这方区域之经济互生、互动、互荣,共同汇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洪流。
& K$ q+ w5 l2 E0 W的确,山还是那座山,港还是那条港。当张家港人对着它,想人生,思荣辱,知使命,谋未来,由此集聚的胆识便是一场革命,一次标准意义上的突围。. c- s2 _! b2 \6 J# K
不远的彼岸到了!1983年5月7日,巴拿马籍“日本商人”号外轮抵达张家港港。  q5 B; P: l. G* D+ v
不远的未来到了!1988年张家港港成功接转出口大米,1989年又顺利接转出口散粮、散油和散货,填补了长江口岸的三项空白。7 n5 d$ G3 M, C4 x
新的征程开始了!1989年底,张家港港二期工程启动,兴建集装箱砖头和煤炭、矿建、液化、散杂等万吨级深水泊位,高擎的吊塔向着蓝天歌唱。' y+ k8 l( \% E" t
新的蓝图铺开了!以石油化工码头、杂货码头、东海粮油码头、标准集装箱码头和旅游观光客运码头组成的张家港保税区配套码头群,在这座山水相构的坐标系上点划着启程的路径——香港、日本、北美、西北欧、波斯湾、地中海、红海、西非……
+ z5 D+ y( G6 I% [% ]这是一幅应水而生的新的“图腾”,这是一面临水打造的新的“铜镜”,展现和折射出的是临港开发战略所蕴藏的无限生机,“落残涧上红桃花”的芳香所融会的是异域的灿烂风情。沧海桑田,巨浪滔天。张家港港的变迁正如吕大安先生所感喟的那样:九折洪流向曙天,诚王韬略化尘烟。沙埋断楫千舟渡,惊世神功赖后贤。% ?6 G& d* u. c6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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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沙上”和“南海”的通兴桥

                                季诵华   

在张家港市后塍街道北端,横跨南横套河上有一座著名的桥梁——通兴桥。套河北是“沙上”,套河南称“南海”。它是沟通“沙上”和“南海”的重要桥梁。有了它,使得“沙上”与“南海”连在了一起。这座通兴桥也经历了风风雨雨,如今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沙上”、“南海”之间。1 K) |, `/ U5 k- j( l; r1 _/ L
选一个风和日丽气候宜人的日子,登上曾消失20多年今又气贯长虹跨在南横套上知名的“通兴桥”,心中肯定感慨万千。通兴桥,是后塍周边乡镇乃至江阴、无锡都知道的大桥,是见证后塍历史的老桥,是历尽沧桑再展新貌的强桥,是连接“沙上”和“南海”友谊的好桥,是沟通“沙上”、“南海”走向兴旺的旺桥,是成为后塍代名词之一的名桥。* P. b; O. @9 h0 U! G
通兴桥始建民国元年(1912年)。横跨南横套河,连接着后塍的北街和中街(现中街部分已辟为中心广场)。原本是一座无名小木桥。后来,后塍天主堂神甫朱季球见天主堂在套北,套南的人们来去不便,而且对“沙上”、“南海”两地的经济文化交流不便,更不利于当时还较贫穷的“沙上”经济的发展,便集得资金,购买了砂石条、石板等材料,雇工匠拆除小木桥,建成一座三孔桁架式桥,取名为“通兴桥”。桥名取南北沟通、兴旺发达之意。该桥桥脚之立柱和横梁,均以砂石条砌成,河底还打有木桩护牢。桥面用砂石条和石板铺就,人或独轮车在上面走时,会发出“空通、空通”的声音。桥上两侧有砂石栏杆,上面还有直升空中的铁杆,显得更加有气派。据称,约用去大小砂石条70余条,石板100余块。桥宽2.8米,长约17米,桥下中心航道为13米。可谓当时南横套上最大的石桥了,也是后塍连接南北地区的主要通道。对后塍后来的经济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
! H4 g# T  Q( J& h- p2 H4 d桥下,是一处很好的天然游泳场所,泳者在涨潮和落潮水流湍急之时,从南桥脚扑向北桥脚,又从北桥脚扑向南桥脚,以示勇敢。扑过去后,还可坐在桥脚的横梁上休息戏嬉。胆子大一点的,还会从桥栏杆上跳水,那场面可真壮观呢!夏夜,镇上的居民吃过晚饭,便三三两两地聚在桥面上乘凉,或坐在栏杆上,或站在桥面上,天南海北地扯“山海经”。那时的套河水直通长江,居民吃水,大多从桥下的码头挑。人们经过通兴桥,每当踩上桥面,听着那“空通、空通”的声响,心中就会涌起莫名的开心来。还有,那停靠在桥旁码头上的无锡班轮船,船员报站名时,不叫“后塍到了”,而是喊“通兴桥到了!”大家都知道是后塍到了,通兴桥成了后塍的代名词之一。
% ]4 {3 Q; z  t通兴桥还记载着沙上人民的革命历史。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茅学勤、孙逊勤等一批革命烈士,就是往返于这座通兴桥,点燃了熊熊革命烈火,发动了后塍地区的三次暴动,领导了后塍的农民运动。后来国民党反动派曾将惨遭杀害的革命烈士的头颅悬挂桥上高高的铁杆上“示众”,但革命烈火终没有扑灭,“沙上”人民终于迎来了解放,通兴桥也获得了新生。
# Z9 H9 ~8 U$ \& ^+ C通兴桥,它将“沙上”、“南海”连接成为一个整体,繁荣了“沙上”和“南海”两地的经济。尤其在解放后,通兴桥成了后塍地区建设名副其实的“桥梁”。当时在“沙上”的后塍乡(后塍公社)与当时在“南海”的后塍镇隔河相望,后来乡镇合并,就是这这座通兴桥连结了乡镇友谊,使之成为一家人。通兴桥是后塍发展的见证,后塍人民的喜怒哀乐、荣辱进退都深深地镌刻在桥上的砂石里了。' X; k2 ^1 ?4 t0 i: ?
可惜,在1981年,这座古桥似乎显得太“不雅观”,就被拆除了,而在原来通兴桥的位置上,构建了一座既有老通兴桥影子又颇具现代化气息的水泥大桥,桥两侧那鲜红的大字“通兴桥”,标志着后塍从此又迈开了新的经济发展步伐,通向世界,兴旺发达!第二次获得新生的通兴桥,还带来了“双胞胎”——桥东的老人民桥也被拆除,建起了一座和通兴桥一模一样的新人民桥,和两桥垂直的北面横跨天生港的单孔拱形桥——“共和桥”,形成了三桥“聚会”的奇特景观,成了后塍地区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9 L; E; J5 G7 n) u! d  x$ O通兴桥,你见证着后塍“沙上”、“南海”的沧桑巨变。如今,古老的小镇旧貌换新颜。通兴桥,你阅尽人间春色,昭示着百事亨通、百业兴旺,也预示着“沙上”人民从此迈步走上了金港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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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长江”

孙海航

历史上张家港境内有个“老夹港”,这“港”西起张家港,东到鹿苑“海口”,长约24公里,宽约1—3公里,在1857年之前,俗称“小长江”。3 ]' q6 P) s& D% E
清康熙39年(1700年),后塍集镇濒“海”而建,这“海”就是“小长江”。而现在的桥头街、德积街、晨阳、中兴等一方土地,就像约十个双山沙那样大的江心洲。于是“小长江”就成为“江南”与“沙上”的分界之“海”。
  p( v& b* U0 _, I5 L. o6 V! p为与“海”争地,咸丰七年(1857年)在老夹港西口筑坝,很快就造成了“小长江”的淤没,促使“南沙”(现中兴、德积、晨阳等地)首先并岸;民国5年(1916年)、12年(1923年)先后筑段山北夹坝、段山南夹坝,致使民国19年(1930年)两夹全部淤没,“北沙”、“中沙”并岸……
) F7 ?. y4 B' W  R- t* h1857年以后,这条“小长江”开始萎缩,于是又有了后塍北面的一大片土地。现后塍高中南校区的整个校园,就坐落在“小长江”的故道,可是许多师生并不知道他们每天都在“小长江”的河床里行走。
: X/ o) Y. A: ]& e# ?! `“小长江”消失了一百四五十年,现在还在暗暗眷恋着它的只有三个行政村,即滩上村、三角滩村、滩里村。' p+ U! W0 h5 L$ G* Y- U: F
滩上村,位于“小长江”西口。清朝年间,人们在“小长江”里的浅滩上围田居住,形成村落,故谓“滩上村”。历史上的滩上村,有个大名鼎鼎的“刺毛滩”。“刺毛滩”,顾名思义,就是“刺毛虫成堆的浅滩”。“刺毛滩”成陆于1858年,即老夹港西口筑坝后的第二年。
8 V+ H# ^8 X! m3 B6 I" D三角滩自然村这块土地,由三个小埭组成三角形,“小长江”消失之前,是一个三角形小沙地。有文字记载的最早上岛种田的人,是1810年一个泗港姓王的人。1855年闹太平天国运动,后塍集镇上有很多人逃到那个岛上,躲在芦苇丛中“避难”。后塍集镇一度演化成为沿江地区最大的金融商业王国,这大概与当时有这个三角形小岛有关。
  ~+ Q6 _6 x; w/ |5 k* }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黄泗浦河缓缓地从滩里村里流淌而过。现在让村里人最自豪的是,这里是鉴真大师第六次东渡日本的起锚之地,也是成功之地。慕名而来的游客、友人每次来到滩里,都会前往黄泗浦畔,瞻仰因缔造中日友好而名垂青史的鉴真大师的慈容。虽然唐代的这位佛学大师早已乘舟远去,但后人却不曾将他忘却,在他留下足迹的这块土地上,建起了规模宏大的东渡苑寺庙。$ m7 V) |" B/ G
“小长江”故道里还有周家桥、福前、东莱、马嘶等农村集镇,本文暂不细述。' |8 y4 k4 G, h7 z
“小长江”消失后,清同治(1862—1874年)年间,在“小长江”故道开凿了一条“南横套”。南横套横穿现张家港市中部的经济腹地,贯通东西全境,对全市排灌调蓄的作用重大,历史上承载着繁忙的水上运输任务,为地方经济的繁荣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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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港与法水庵

孙海航

在老沙地区,凡出江河道(与长江直接接通,有运输船通行的),都叫“港”。“港”大体上都是南北走向。有两条东西走向,河面又相对开阔的河道,叫“套”;一条叫南横套,一条叫老套港。这样的命名方式,很有“老沙”地区的地方特色,与“老江南”地区把河叫成“塘”与“浦”,形成鲜明对比。" M1 U7 I. h2 ~! C: d
天生港是一条十几米宽的小河,即便是外地人认识它也不很困难,因为它就在后塍中学的门前。! E) G% P2 e* x1 f
在旧时,天生港是“老沙”地区南北走向最长的一条“港”。根据《沙洲县志》载,天生港1946年被“认真”地拓浚了一次,使得它的脉络变得清楚起来。“港”南自后塍集镇的南横套起,北经善政桥,穿过老套港,至大德镇,折东北与太字圩港交会,全长13.5公里。) i! R- o! E- J/ K
天生港经过三个农村小集镇,即后塍新街、善政桥、大德镇。我长期住在后塍新街,记忆中对天生港最害怕的,就是发大水。1954年的长江全流域性特大洪水,我亲身经历过,有深刻的记忆。那年8月,台风、暴雨、长江洪水一起袭击沙上,天生港里的潮水急速上涨,家家大人扛着门板、抱起草包堵住后门……然而水势凶猛异常,哪里挡得住。半小时后,进水漫进字灶膛,吓得小孩子都爬到桌子上去。据说那次发生的罕见水灾,是江堤承受不了,淹了许多农田,倒了许多房屋。天生港里的潮水,让我弄懂了,为什么后塍古镇上的老居民,对位于南横套南侧面向天生港南端的法水庵,有着浓郁的情结。
( ], x9 m4 @9 ^1 T相传后塍法水庵初建于明正德十六年(1521年),开始时叫“海神庙”,供有海神菩萨。那里是一块成陆不久的“海”边土地,为求风平浪静、风调雨顺,后来改建成为城隍庙,供有城隍菩萨。自建成后每逢发大水时,水总淹不进大殿,据说这是因为该庙菩萨的法力,所以群众称之“法水庵”。' x0 _) M# W4 B" @! s  z8 U9 b
与后塍新街隔着天生港相对的那方有几个村的地块,地名叫“三角滩”。据说这“三角滩”,1805年之前还是“小长江”里的一块三角形沙滩,由长江潮起潮落形成并壮大的。“三角滩”是稻、棉、桑夹种的地方,对我吸引力最大的是棉花。因为棉花种在屋后正对面的河岸上,一会儿,绿叶中出现了红花、黄花,青蕾与白棉,一转眼棉花“树”就成了小孩子坐在灶堂后面最喜欢烧的棉花箕。“三角滩”成了我心目中傍在天生港南端的一大风景区。2 _# q8 i8 T2 l! g! M  U' w
天生港岸边真好。是啊,站在天生港畔放眼望去,那水、那房、那桥、那树、那船、那人、那田,定格下来就是一幅画,一幅楚楚动人的江南水乡图!看,阳光下,水波像碎银一般闪着亮光,河水如绸缎一般柔软、灵动;两岸鳞次栉比的民居,粉墙黛瓦,高低错落,蜿蜒伸展……那么水灵,那么秀美,不就是一幅垂在天幕下的令人神往的水乡画卷吗!
* h2 {9 Y9 E4 a' z; @( y9 @0 R! n平静时的天生港潮水也真好。浑浑的潮水,非常鲜洁可口。鱼儿、虾儿在水中自由地游弋,只要淘米水浆荡漾开去,一群群、一簇簇鱼儿便围拢过来,拥着、争着,嘴巴一张一翕,尾巴忽左忽右,看得你乐不可支。这时只须用小饭篮系根绳荡下去,准能提上一大群。有时还有珍品,尺把长的鳗鲡、肥胖胖的土婆。即使坐在屋檐之下,也能看到撅着屁股摸螺蛳,背着竹篓捉螃蟹,在泛着雨脚的河水里拖小白虾的……水栈两边长满着表明天生港港岸成陆历史不长的关丝草,茂密的草丛,时有鸭蛋卧着的惊喜发现。天生港的勃勃生机和盎然情趣,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烙下了美好的印记。
- m. E9 J8 {$ L$ N% ?关于“沙上”先人的故事,关于远古、未来的答案,小时候不是向长江,而是向天生港叩问。为了读懂天生港,我常常在行走时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用深情的眼光和放松了的心情去慢慢品味、细细琢磨、深深体会。因此,也可以说,天生港是我童年时代的启蒙老师、启蒙画师、启蒙历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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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鱼市西五节桥

张惠兴

长江之滨,西五节桥闸畔,有一个小镇——西五节桥,也叫中兴镇。它西近张家港,北濒长江(离长江最近处只有五、六百米),沙猛公路(沙洲至猛将堂)从镇中心穿过,水陆交通十分方便。相传,一百九十多年前清嘉庆年间四五节桥地区还是茫茫长江水,后逐年淤积成江滩。其后,始有监生严康保(此人近视眼,人称严扣瞎子),发动群众打海坝,围滩建房,经营农桑。1855年(清朝咸丰五年),这里成立中正乡。1871年(同治十年),西五节桥始由中正乡董事朱雪涛经手建房成街。1922年前,小街已有茶店、酒店、理发店、南货店、粮行等六七家。当时,邹国桢开办的公盛粮行设于市中心,苏北沿江各地均有麦、豆来此出售,店中装有电话,除后塍汤恒源酱油行外,江阴东乡沙洲片有此通讯设备的可能只此一家,可见商务之盛。
; _" ~/ q" S- ]; M8 z! S  r4 u民国十七年(1928)前,董事朱雪涛在任职期间,曾率领民众于镇中套河上架起木桥一座,共有五节,故称“五节桥”。同年,在现善政村的套河上,也架设了一座五节木桥。人们为了加以区别,以方位来称名,把善政村的木桥称为“东五节桥”,而把朱雪涛倡建的那座称为“西五节桥”。
: Y5 U) L" ^6 k( A西五节桥,在1930年前后,有过一段兴盛时期。其时,沿江有店面屋二十多家,内以吴乃久的糟坊酒店、丁武奇的中药店、陆宝如的饮食店最有特色。这里的早市十分热闹。除沿江的店面外,桥南亦有对面市房五、六家,做些杂粮买卖。南市梢,有地方绅士黄玉桂的住房,建造讲究,后来乡行政机构和所谓的“保卫团队”均设于此。每逢春夏渔汛期间,这里成为江阴东乡有名的鱼市,很多鲜、咸鱼船汇集于此,黄鱼、鲥鱼、刀鱼、河豚等到货甚多,临时组成的几爿渔行进行交易,远近商贩及居民均来此买鱼。端午节是渔汛旺季,当地有“划龙船”表演,观者云集,热闹非凡。1928年1月13日夜,茅学勤曾率领中兴人民在西五节桥集合农暴队伍,焚烧了大地主、圩长卢鸿吉的房屋三间两侧,后又在桥堍处决了民团团长邹国桢之弟邹志诚及卢的亲信周七斤,农暴队还攻打后塍警察所。西五节桥,在中兴人民革命斗争史上曾写下过光辉一页。
+ }* F) N& W3 [; s6 B, s西五节桥镇北有一条套河,通往长江。出口处百余米内,港道阔而深,是渔船停泊的良港。春夏季节,苏北有众多网船、钩船来此捕捉刀鱼、河豚、鲥鱼,桅樯林立,帆影绰绰,鱼船多时不下百余条。入夜渔火点点,异乡歌曲悦耳动听。  h3 @; v7 j. B1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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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字圩港

李鸿升

太字圩港镇,西距护漕港镇1公里,东距段山1.5公里,南距晨阳4公里,北距长江0.5公里。该镇水陆交通极为方便,水路南经晨阳连接横套,北通长江,西通护漕港。陆路向南经晨南桥、周家桥至杨舍,向西经猛将堂、西五节桥至港区镇。地理条件十分优越。
/ n; F/ g# T) N- \" n! o; @清朝末年,太字圩港镇所在地还是一片沙田,村庄零落,人烟稀少。向南1000米处的太字圩港,也只不过是一条小港。该港向西转弯接连思贤港。向南穿过横套连接泗港。太字圩港北面一片农田,由于水港狭浅,雨水难以渲泄。真所谓“小雨小灾,大雨大灾,无雨旱灾”。1918年夏,思贤港入江处淤起一沙(小明沙),致使内河水难以入江。如遇连日暴雨,南至晨阳北至长江堤内,整片农田就会遭受水涝。所以当时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看看水连天,种旱大荒年,有女莫嫁十三圩(这里指南北受灾的共有十三只圩塘),宁跟愚夫种租田。”这首民谣就是当时太字圩港一带农民常年遭水灾的痛苦生活写照。在这种情况下,百姓被迫用铁锹、钉钯、锄头等工具,从太字圩港尾向北挖出一条漕沟。由于内地水位高,入江水流势猛,逐渐把漕沟冲成一条五、六公尺宽的水道,加上两侧农田户主逐年浚深拓展,逐渐与老太字圩港熔为一体。: i; |1 b' o4 u% k2 {6 r- ~
随着太字圩港和长江的通连,港道两边的农户却只能隔港相望,不能往来了。其时,尤家岸埭的富户祝文彩与对岸思贤港埭东面的周××商定,分别向两岸的农户征集树木、钱币和粮食,在尤家岸和思贤港处造起一座简陋木桥,互通往来。祝、周两家还在桥堍各自开设盐局,用木船搞私盐贩运。同时,也有一些宁波货船和其他各方货船来此停靠,他们有贩卖山芋干、咸黄鱼、新鲜鱼的,时断时续。到1927年春,为了方便来此贩卖的商客,当地富户章志初在小木桥西侧开设了一家小酒店,丁××不久也搭了个鱼铺。到了1935年春,周××盐局在与祝文彩的竞争中倒闭,祝文彩盐局迅速扩大。其时,此处船只来往增多,商客来去频繁。在短时期内,小木桥东西两侧相继有丁家、周家等户开设了酒店、肉铺、茶馆、药店、理发店和轧花工场等。附近农民也挑、提一些蔬菜于早晨在此叫卖,从而逐渐形成集镇。到当年秋冬季节,该镇已拥有一家盐局,四爿酒店,三家茶馆(兼书场),一家药店,三家理发店,一家轧花工场,还有一些赌场和供商贩活动的摊、铺等。每天早晨,方圆一里的农民手提菜蓝肩挑货担接踵而来,互买互卖,喊声朗朗,给江边小镇带来了活力。由于此港名太字圩港,该镇也就被称为太字圩港镇了。
0 S$ B$ j5 l( M太字圩港集镇最兴旺的年头,要算是1940年至1941年。当时,沙洲县抗日民主政府宣告成立,而太字圩港祝文彩的“悦来轮船公司”拒不向政府纳税,县长蔡悲鸿发动装卸工人,自己起来成立了“一大轮船公司”。一大轮船公司成立后,生意十分兴隆。工人们一面卸下由上海运来的面粉、食糖、日用百货及钢铁等,一面把当地的棉、麻、麦等地产品装上轮船销向上海。客商川流不息,夜间灯火通明。该镇仅港口税收每天可达二、三千元。后因日寇、国民党相继封锁长江,轮船公司停业。但由于这里具有交通方便的条件,此镇还一直保持一定的市面。
  Y* D  K) g; `! l解放后,人民政府先后两次(第一次于1958年,第二次于1964年)对太字圩港进行疏浚,将港面加宽到20余米,并在小木桥北100米处建造了一座闸孔净宽12米的节制闸,即太字闸,也称沙洲县第二水闸。沙洲县第二水闸是在完成拓浚太字圩港的基础上,又经过一年多的准备,才在1960年正式施工,奋战四个月,于该年5月19日建成。沙洲第二水闸建成后,旱时蓄水灌溉,雨时挡潮排水。沿江八万亩良田,从此旱涝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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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安桥畔桥头街

郑生大、陆俊才

桥头街又名福善镇,建于公元1628年。明末,桥头街还处于长江之滨,倭寇常来骚扰劫掠。为聚众抗倭,在桥头街北曾筑有高达数丈之烟墩(至今尚有烟墩埭及烟墩残迹),墩上堆放柴草,发现倭寇船至,昼则燃烟,夜则点火,以此报警。福善镇位于大新镇西南约三公里处,成十字街道,街中间有段山港通过,河上横跨一石桥,名“富安桥”。因当初街房大多建在桥两旁,故称桥头街(1966年此桥拆建成矮闸桥)。相传于建桥竣工前,有一富人不慎跌于桥下却平安无事,故称“富安桥”,凿有“富安桥”三字之石碑现还压在新水泥桥面下。桥头街东西长二百余米,南北长百余米。旧时,街狭房矮,街道垒石坎坷不平,但小商店颇多,水路交通尚方便。段山港北通长江,南通横套,可去后塍、杨舍、常熟、无锡等地。. r0 y7 U3 X1 |) E0 T- h1 |& E
清初,平凝、永凝、段山、平北诸沙连接,沧海桑田,成为阡陌棉粮之乡。于是,桥头街市廛大辟,镇上集鱼虾蟹蚌、米麦盐布之利,还经营南广百货、竹木陶器等,由此居民聚集遂成老沙要镇。桥头街又是福善乡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当时福善乡南至新苗头,北至段山长江边,东近年丰镇,西临德积乡,辖区广阔。桥头东街有火神庙,东南边有龙王庙,街北有三贤庙。三贤庙为明末福善镇董事顾献春经手所建。庙有飞檐高瓴楼及菩萨大殿等四幢房子达三十多间,还有庙产田一百亩。历任住持和尚有根云法师等多名。农闲时,附近善男信女纷至沓来,烧香求佛。街上还有好几处大地主设立的收租庄,如江阴赵义庄、公租庄、缪家庄、王义庄及华墅章庄等。当时,这些地主租田遍及老沙猛将堂、德积街、大新、段山一带,都是明清时期的地主豪绅凭借财势招引民工在此围垦的沙田。
5 p; a' K* q6 T; e! A3 u) E8 |三贤庙内,于清末即开办福善小学。有一曹姓教师,在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清政府后,声称“宁做清朝鬼,不做民国人”而吊梁自缢。民国初年,由福善乡新苗镇孙振芳在此重新建校,教师有周丕慕、周丕臣等。当年地下党人杨源时、何洛、李桐明等就是在福善小学毕业的。1947年,马超元等在桥头街北原丁家祠堂开办了沙洲初级中学,附近几乡的殷实户子女相继前往求学。
/ x  d2 W0 ~; \9 |; f: I+ I抗战胜利至解放前二年,桥头街为较盛时期。其时,街上有居民一百多户。有刘达初、方元和等开的酒坊四,有大吉春、岳林堂等药店三,广南货店七、粮食行五、茶馆三、酒店六、饭店三、染坊二、茶食店二、铁匠店二、理发店四、栈房二处,还有油厂、典当行、铜银匠店、收花行、布庄、私人医院等。后来,由于一些富豪及商人在这里发了财,就背了满包袱钱财迁居城里,故桥头街的市面又逐渐衰落下来,因而桥头街又有“背包镇”之称。2 i6 \/ F" H9 y; s/ n
解放后,桥头街设立了福善乡,沙洲初级中学改名为晨阳中学。1957年福善乡并入大新乡。桥头街是我党领导革命活动较早的地区。大革命时期,革命烈士茅学勤、孙逊群曾在这里宣传革命道理,建立农民暴动分队。桥头街的农暴队员陈汉坤及钱二郎等人于1928年7月30日被国民党驻沙洲五区特务队杀害在桥头镇火神庙场上。邓龙飞、丁周林、王国忠等农暴队员被严刑拷打和判刑,受尽折磨。1940年6月,我党“江抗”新二团到桥头镇休整。 不久,“江抗”东路指挥部派孙文敏、叶菁在桥头动员沈保明、何洛等10多位青年成立了“青年政工队”,组织抗日协会,宣传抗日救国思想。后来“青年政工队”中的大多数队员去苏北参加新四军,并参加了“黄桥战斗”。6 G  M6 ?8 w)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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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桥

腾民兴  陆祖才

周家桥,横跨新横套,位于南新街之南约一公里,泗港之北约二点五公里。
( e& J7 |( B- Z+ {) t# n0 [明代末年,长江南岸(现属泗港乡)滩脚上的周家滩,背靠长江,后经淤沙积涨成陆,故名周家圩。积涨部分属海坝沙,中间有条东西横贯的特长的大流漕,就是今天新横套的前身。百年前,南北过路人必须要摆渡,交通极为不便。那时,经周家滩周氏宗族的发起,集资建造了一座三节大木桥,取名“周家桥”(意思是周家造的桥),流传至今。(该木桥于1966年由县交通局桥梁办公室委托晨阳、泗港两乡,重建为水泥拱桥。)
; ]: h/ I8 }( m! R+ ^上世纪三十年代,新横套锡(无锡)塍(后塍)客轮班通航,在周家桥设了码头,因此,逐步出了名。
) ]# T; C$ f& \3 Y( C5 i# j1941年7月,日伪军“大清乡”扫荡期间,沿新横套筑了军用马路,逢要道口设据点。沿澄(江阴)锡(无锡)虞(常熟)一线打了竹篱笆,农户家中的竹枝树木都给日伪军砍光拖走,他们胁迫农民打竹篱笆、筑马路。日伪军十多人在周家桥设据点,筑碉堡,设检问所,日夜站岗放哨,把周家桥桥面中间一段掀翻在套河里,断绝了南北交通。日伪军对于来往行人先查“良民证”,后搜身,再搜行李,动辄打耳光或用刀威胁;对年轻妇女进行猥亵,甚至强奸。夜间严密封锁,来往者好比过“鬼门关” 。3 w9 i: N: i: x, |
周家桥是通往东西南北的交通要道,我新四军设地下情报站,了解敌情。距周家桥很近家住港边的陈惠嘉同志,是抗日民主政府的村代表,受我新四军地下工作人员孙永年(后塍区区长)、陈义新的安排,担任新四军地下情报员,专门负责了解周家桥的日伪检问所情况,以普通农夫的身份,冒险深入虎穴,搜集敌情,并绘制地图一张,秘密送给孙永年。; s3 C0 W* d/ I- S" l
1942年5月上旬一天下午三时左右,新四军“老虎团”近百人经周家桥据点向南进发。当时周家桥适值日伪军调防,没有驻军。“老虎团”的冲锋队约十人用新南村一队丁如宝家二吨木船在桥下摆渡登陆,并在不满150公尺西首一块乱坟冢上架上轻、重机枪,以掩护后边部队向南挺进。突然,西首公路开来一辆军用卡车,车上有日伪军近三十人。“老虎团”冲锋队即鸣枪,敌人闻讯后立即滚下汽车,匍匐前进。我后边部队听到枪声,明知有变,向后转移,日伪军不知我军虚实,躲进碉堡里,施放冷枪,未敢追击。这次接触,双方均无伤亡。( K6 t2 f. P# v3 K
1945年抗战胜利后,周家桥受到商界开发。于1947年以集股资金开设了“永成”木行,木排浮于套面,东西长约一华里,三年后拆股停办。接着“钱同仁”个人开张木行。同年又开了猪行,每天收购量最多时近百头。猪商收购的生猪,大多是运往昆山、常熟、上海等地。木行、猪行周围,开设了小南货店、茶店、酒店。冬天,另设羊肉店(这是周家桥的名产)。% F! @; y1 h. F$ g+ T$ C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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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跨两乡的小镇——五节桥

合兴史志组

地跨合兴、东莱两乡的小镇——五节桥,位于合兴镇东南三里处,原名和尚港。随着农业生产的发展,集市贸易日益兴旺,又把和尚港改名为朝日港。由于潮水冲刷,和尚港的河床逐步增大,把原架设在港面上的三节桥添加了二节,故此镇又取名为五节桥。  t+ Q# v- C: z* d0 H3 Z5 `( _* Z
太平天国(1851—1864)中期,有镇江客商徐进鹤、孙立祥、苏北商人陈金根及本地人郭云龙等,陆续在此开了南货店、京货店、肉铺、酒店等,集贸兴市开始。和尚港口通长江段山南夹,港内渔船很多,最多时停靠三十艘。为了适应贸易的好势头,镇上又增开了两家肉铺,四家饭店,五家粮食行,五家茶馆店,六家酒店,杨惠生的渔行也开张营业。早晨集市贸易兴旺,特别是渔汛期间咸黄鱼上市时,买咸黄鱼的人群整天川流不息,车马塞路,热闹非凡。" D2 ?+ U4 v/ x- {# B9 L
五节桥的南市梢,有“万寿庵”。此庵有房屋九间,内有“猛将”、“关帝”、“观音”等菩萨,每逢清明时节,烧香拜佛、问卜求神者络绎不绝。秋收以后,当地群众聚集庙场,进行一年一度为期两天的庙会,参加出会的善男信女有数百之众。浩浩荡荡的庙会队伍里,五匹报马开路,尔后有舞马叉的,跑高脚的,敲锣打鼓的,还有跟着看热闹的。特别是家有耕牛的庄户人家,都要争先恐后抢着抬花轿、扛菩萨,欲多行好事行善积德,以保佑合家身体健康,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子孙满堂,富贵登科。在这期间,摊黄、打尺板等地方戏接踵而至,盛况空前。
. c4 y! g2 F7 I民国初期,在当地黄宝祯的带领下,砸烂了泥菩萨,把破旧的庙屋整修一新,由杨决如将“万寿庵”改创为敦惠小学(后改为沙洲第十小学,即现今的五节小学),设两个班,一百多名学生,聘请了三名秀才为教书先生。在进步思想的影响下,师生中积极开展“剪辫子”运动。当时级长缪轶群,以身作则,带头剪去了头上的辫子,学校还奖给他一顶西瓜皮帽子,以示鼓励。/ F5 \1 }4 ]: V( r
五节桥有天主堂一所。1900年秋,合兴卢四等人在北方义和团的影响下,集合千余人捣毁了天主堂,曾轰动一时。, Q! [' N: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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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桥

范义强

郁家桥,又名民丰镇,地处锦丰镇南偏东,位于盘篮沙二干河东侧(现锦丰镇郁桥村九队)。二干河原是盘篮沙上一条天然流漕,曾在清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开凿过。当时既短又弯曲,河床狭小淤积,排灌能力极低。民国十四年(1925年),南夹四海坝破堤。翌年,拓浚老河道,接通北段,南段接通新庄河,全长6.5公里,统称老二干河。
& o1 Q2 w; P+ ^! y郁家桥,原是架在干河上的一座独木桥,因桥附近有富豪郁文彬的住宅,故以郁姓定桥名。以后又将独木桥改成木架桥,1964年再次改造为钢骨水泥桥,该桥于1975年拓竣二干河时拆除,1977年移向北约15米处重建一座钢筋水泥结构的锦丰南桥,全长约30米,宽3.5米,西与锦西公路相接,东通西港镇。; l+ \- X$ ?: v3 d$ g9 ?) ]% j5 Y
清光绪十二年(1886年),有当地富绅曹挹芬在桥东侧北端创办第四初等小学。1942年校舍拆除,材料运往合兴扩建大南中学。1943年春,上海人沈克祥在桥南200米处(原陈南琛住宅)又开办敏光小学,后改名为郁桥小学,1986年7月校舍迁移到锦西河闸南。
( }, _1 [! s9 @1 @/ e6 z1920年,鼎丰垦殖公司开始围垦北中心河两边的芦滩地以后,沙圩基本定型。垦殖造田的人接踵而来,为满足群众生活所需,1926年,许多商贾相继在郁家桥头东侧造房经营商业,当时有曹海全、袁大林、何行清、徐老文四爿茶店,徐龙福、张兴龙、方义龙三爿京南货店,何官大理发店,中部空隙地段以南有吴绍歧、刘永泰二爿京南货店,还有花行、木行、粮行、家禽收购处等二十多个商户。1937年开始,郁家桥曾设立内河航行的轮船码头和邮政代办所,由徐龙福经办,至1950年撤销。
4 X, d2 a1 }- ]/ C6 r; \& Y6 @陈君彦、蒋劲立等绅士曾集资在郁家桥镇中部空间地段造房,拟接通南北两处商户,取名民丰镇。当时,任长江缉私营统领的杨在田于1928年在鼎安圩开凿镇基沟,取土动工建造锦丰镇。蒋、陈等沙棍得悉杨对他们建造民丰镇很不满意,因惧杨的权势,弃造民丰镇,故镇未发展起来。以后,锦丰镇有了很大发展,郁家桥的一些商店陆续迁往。故郁家桥仅有一家小杂货店、一家理发店、一家弹花作坊。侯香藻开了一爿吊酒作坊,根本没有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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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家桥的璀璨变迁

施建兵

庞家桥是江南水乡众多桥梁中的一座,位于锦丰镇境内。据《锦丰镇志》记载,庞家桥缘起清咸丰年间(1851年-1861年),塘桥庞氏在蕉沙围垦庞家圩,随即在南北纵向的自然流漕上架起的小木桥,建于清光绪年间(1875-1908年),盛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
3 ~: _  V- S8 ?6 V" A) _+ P; c9 m在物质条件十分匮乏的年代,廉价而便捷的水路是人们出行的首选。而架设在河道之上的桥,是陆路相通的纽带,可以轻松地将陌生的脚步和声音,在迎来送往中变得熟识和亲切。据此,可以说这一横之河流、一纵之桥梁所构成的坐标,是一方地域最初的地理标志。《张家港市地名志》上称:“清光绪末年(1908年),桥西开设几小店。后来,合兴卢氏在桥西侧卢家圩建造集镇。镇随桥名。”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庞家桥镇逐步形成了南北纵向近200米长的规模。小镇上有酒店、客栈、油坊、木行等10多家商铺,以及佛堂、诊所、小学堂等设施机构。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中期,小镇相当热闹,乡绅们多次请外地戏班子来演戏,观者甚众。特别是每年春季,浙江渔船络绎不绝开来,买黄花鱼的乡民成群结队,市面繁盛。可以想见,其时,河流之上,波光潋滟,舟楫往来,桨声欸乃。河西桥堍,商贾云集,市声喧嚣,买卖两旺。三十年代中期后,庞家桥镇由盛变衰。到四十年代初,小桥只剩下4根残桩了。
9 J( S1 @5 x5 d! q时间步入到1975年春,落寞的庞家桥镇遗址重现生机。锦丰轧花剥绒厂在其南侧,筑炉生火,建办了一个轧钢车间。随后,这个小小的轧钢车间得到了迅速壮大。在三十多年的发展中,嬗变成名扬海内外的现代化钢铁联合企业。铁水钢花璀璨了古庞家桥集镇的传奇变迁,辉映着时代长空里激荡的浩浩江风……缔造这辉煌成就的领头人,正是当年庞家桥镇上第一个尝试改用柴油机作榨油动力的沈氏油坊的后人,一个胸怀钢铁强国之梦的民营钢铁企业家——沈文荣。# B: C+ |- O1 @% }1 |8 M# R+ @9 C
在以长江和二干河(由当年庞家桥的自然流漕人工开挖而成)这对母子河系构成的沙钢版图上,钢城雄姿十分清晰,像一只“火凤凰”盘桓于大江之滨:分列二干河东西两侧的“亚洲第一炉”和国内首条短流程生产线,是其一对硕大的羽翅;沿二干河北向而走,至入江口然后折西而行,绵延数公里散布的650万吨钢板厂的高炉群、转炉群和焦炉群,以及沿江一线矗立的万吨级长江深水码头,更像是其一支羽力破天的长长尾翼。其间,横贯厂区的“铁水路”大道,以及大道上一座名为“新庞家桥”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大桥,格外显眼。这条“铁水路”建于1999年,是沙钢“热装铁水”工程中的一项基础设施。它融合了沙钢“建设精品基地,打造绿色钢城”的发展理念,创造性地将铁水直接装入电炉炼钢,创出了独具沙钢特色的钢铁生产工艺路线。而“新庞家桥”作为“铁水路”上贯通新老厂区的一座桥梁,像是链接这只“火凤凰”首尾部分的一个纽带,恰好建造在庞家桥遗址上。它由主桥和引桥两部分组成:主桥东西走向,长65米,宽26米;南折而向的东侧引桥,伸向“亚洲第一炉”腹地,并与主桥构成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桥身上4个半圆形涂抹了釉彩的巨型拱梁似彩练般凌空而挂,与蓝天一色,与水相映,颇为壮观。拱梁上垂直而下的牵引用钢索恰似鸣乐之弦,让倾泻下来的金色阳光与四级流畅的明月清风抚弄,弹奏一曲沙钢人科技领航、一往无前的豪迈战歌……) n6 b% u5 G$ z$ J+ A
静静地,“新庞家桥”就横跨在二干河上,日夜承载着满载了滚烫铁水的车辆,疾驰而过,呼啸前行。它作为沙钢获得国家发明专利的自主创新项目中的一个基础设施,连同这座全国最大的民营钢铁企业,俨然是中国民营钢铁的一个地标建筑,为世人所仰视,为沙洲所骄傲!/ W( q/ o3 g7 ~1 P' h8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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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通苏南苏北的重要渡口——十一圩港

张志文

十一圩港在纵贯沙洲全境的二干河的入江处,北濒长江,与天生港、南通港隔江相望;南联太湖,和苏、锡紧紧相连。十苏王公路由此起点,交通四通八达,旅客熙来攘往,它是长江下游贯通大江南北的重要渡口之一。$ {9 i- j6 d- X9 D/ R0 i

港名来历

十一圩港开掘于清代同治十一年(1872年),是刘海沙第十一条南北走后的河港。随着段山东边的紫鲚沙、横墩沙、青草沙、蕉沙相继围垦成圩,圩与圩之间,都开掘一条界河(圩港)。由西至东,按开掘先后,以数字命港名。从一圩港至十三圩港,经过百年沧桑变迁,有的随沙田坍入大江,有的被泥沙淤积堵塞,如今只有七圩港、十一圩港经过拓宽加深,继续发挥运输灌溉的作用。4 X( W1 F; e8 y: d& ?" O/ h! W
1921年前,十一圩港流经刘海沙、蕉沙,长仅五华里。自南北夹江筑坝截流,南沙东兴沙和常阴沙联成一片,锦丰、东莱相继成陆,遂与新庄港联接,向南直通无锡、苏州等地,成为江南平原水上运输的主要航道之一。3 Y4 F& m/ e; V/ F

矮浮桥畔

距港口一华里的矮浮桥是刘海沙东西交通的一座三节木桥。初建的木桥,桥墩低矮,大潮时桥面常浮水面,故人们称它矮浮桥。1925年重建,两头桥墩是水泥结构,当中桥墩是木桩,可通大船。每届春季,苏北吕四渔场和浙江舟山渔场的渔船,满载小黄鱼,纷纷扬帆来到十一圩港。以矮浮桥为中心,南至庞家桥北至港口三华里的河道中,帆樯如林,有渔港风貌。前来购鱼者,车如水,人如龙,盛极一时。* x! {; K! [$ D0 e* k0 h! H" c
1939年矮浮桥被大水冲塌。豪绅欧阳桂生,借口重建矮浮桥,趁本人六十寿辰之机,发起所谓“祝寿献金建桥”的花招,强迫十二圩港镇、南兴镇和附近群众,献寿礼数千元。结果,没有建桥,而在十二圩港镇南街建造了一幢华丽住宅。(解放后,欧阳桂生被镇压,该屋被没收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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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经战乱

在旧社会里,十一圩港饱经战乱。北伐战争时期(1927年),国民革命军刘峙率部由此渡江北上。抗日战争初期(1937年8月),国民党军队一0三师驻兵於此,沿江设防御工事,后不战而撤。1940年至1945年,日伪军驻在港口,设“检问所”,对过往群众,百般欺凌,敲诈勒索。1943年春,新四军某部警卫团团长杨知方,派人在十一圩港开设一爿小饭店,作为地下党秘密的联络点。1945年8月,国民党七十一军三个师(88.89.97师),由此渡江至南通接受日军投降;1946年春,又从天生港南来,经此而去上海。1949年2月,国民党在苏北的残兵败将和机关人员,从这里狼狈南逃。每次大兵过境,十一圩港都深受其害。
- k$ C4 n/ R# z. O, _1949年4月21日,江南解放,十一圩港得到了新生。但是国民党反动派尚不甘心失败,经常派飞机来十一圩港轰炸、扫射。1949年10月,停泊港口外的“东山号”、“德泰号”货轮,先后被炸沉,人民财产受到很大损失。" W2 H6 M% Q8 t
解放后,十一圩港的面貌日新月异。为维护旅客和船运安全,人民政府在港口设立了水上派出所和船舶监管站。1958年9月23日上午,刘少奇同志巡视苏北广大农村后由南通港渡江,风尘仆仆地来到十一圩港。他在港畔小茶馆里休息片刻后,即由前来迎接的常熟县委书记隋性初陪同下乘车赴常熟视察。这是“大跃进”年代留给沙洲人民的一个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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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Y6 n3 ^) f& Q集镇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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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丰镇与杨在田

杨茂胜

锦丰镇始建于20世纪20年代末期,开埠之后因其独特的交通区位优势,和创建者的经营方略以及创建者在商界的人脉关系,迅速崛起,市场繁荣,闻名遐迩,成为那时沙上众多商埠中的一颗璀璨明珠。后因战乱频仍,渐趋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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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特的区位优势

锦丰镇位于沙上的中部地区,滨江临河,居于南北水上交通要津,二干河穿越南北,北出长江,南下太湖,其河口为十一圩港,是旧时沙上的一个重要码头;北中心河横贯东西,把沙上北片的各大河流联系交汇于锦丰镇。十一圩港码头客运货运两用,南通至无锡的水上运输进出十一圩港,经过锦丰镇。上海大通轮船公司的千吨大商轮在十一圩设停靠站,将上海的工业产品如布匹、火油、火柴、肥皂、食品及其他许多生产、生活物资源源不断运到锦丰,然后再发售到江南各地,将常熟西乡、无锡北乡、江阴东乡的棉花、大米、小麦及其他许多农副产品运往上海。: D; \$ \7 U; ?+ d
十一圩港又是当时的大渔港,锦丰镇及其北边的庞家桥是水产品的集散地,长江里打捞的刀鱼、鲥鱼、河豚、回鱼、小白虾、江鳗等在此销售。浙江舟山渔场在春、秋两季运输海产品:黄花鱼、带鱼、鲞鱼、海带、海蜇等到锦丰出售。锦丰镇设大通鱼行经销。$ \5 Y1 S+ L4 b2 |
各地商家见到锦丰镇优越的地理环境,及时抓住商机,纷纷到锦丰镇租赁杨家的店面房经商。斯时,商业、手工业蓬勃兴起,锦丰镇呈一时之繁华,为周边大小集镇难以企及。: r8 c6 X& P1 m+ [

创建者杨在田在商界的人脉背景

锦丰镇开埠后的繁荣除了地理交通环境优越外,也是与创建锦丰镇的杨在田在商界的人脉关系分不开的。杨在田(1880~1942)字锦龙,绰号老九,原籍海门大安镇。少时家贫,清光绪年间随父迁居沙上东兴沙西港镇,由贩私盐到当上盐哨哨官,因功擢升长江缉私营统领。杨氏发迹后在上海商界经营,当上大通轮船公司老板,在上海滩颇有名气。他与上海青红帮头子黄金荣、杜月笙有很深的交往,与当时号称江南纺织、面粉大王的工商界巨子荣德生(荣毅仁之父)有着渊源。
1 J  n1 f5 u; f- |' a6 y7 E% r杨在田青年时期在上海加入青红帮。清末,上海青红帮分为“大、通、悟、恤”四代。杨在田在帮会中辈份高于杜月笙,与黄金荣同为“通”字辈人物。杨氏把他的公司题名为“大通轮船公司”缘出于此。杨氏有10个结拜的把兄弟,以年龄大小为序,称老大、老二……,杨排序第九,被称为“杨老九”,遂以杨老九闻名乡里,以致他原来的名字反不被大众所知。# r5 e' {& X: k4 E  d6 c# M1 h% f
民国17年(1928),杨在田向鼎丰垦殖公司购买鼎丰圩,营造自己私人宅邸,杨氏以其表字锦龙中的“锦”字与丰稔的“丰”字相结合,改圩名为锦丰圩,命庄院为“锦丰庄”,与此同时,在一河之隔的鼎安圩购下地皮营建集镇,1930年竣工,命镇名为“锦丰镇”。' Q& X4 Z- |2 A: I1 ~8 f" k
锦丰镇开埠时杨在田已从政界转向了商界,在上海开办“大通轮船公司”有“志大”“隆大”“正大”“鸿大”四艘(一说五艘)大型商轮,往返于上海至武汉一线。杨在田在十一圩港设立大通轮船码头,客人、货物由驳船驳运上下商轮。他规定自己船队经过十一圩港时,必须拉响汽笛向家乡父老致敬。因此,上海商人及长江下游沿线都知道沙上有个商埠叫锦丰镇。
# o" `% H- {4 m1 M3 `9 M1 y  Y杨在田除了与上海商界有联系外,与无锡工商界也有来往,无锡荣氏家族中的荣崇敬与杨在田的长子杨公伯为连襟,荣杨两家过从甚密,无锡荣氏纺纱企业对锦丰镇市场有所关顾,在锦丰镇及周边地区设有收花处,这些人脉关系,使锦丰镇人气、名气大增,促进了锦丰镇的商业繁荣。# Y) n) t8 i! J9 G' x1 N5 q+ f

锦丰镇的布局设施

锦丰镇有南北与东西两条街道,成曲尺形,南北街道依二干河而建,东西街道旁北中心河而筑,总长350余米。锦丰镇属于民国时期的新型街市,街道宽阔达7.8米,店房高大轩敞,有1.5米宽的长廊,用以避雨遮阳。街南市梢建小学一座,街北为长300米,宽200米有护庄河的杨家宅院,即锦丰庄(人称杨家仓房,今锦丰轧花剥绒厂为其故址。)街东隔二干河有电厂一座,电力供街上商户营业用电、街道晚间照明及锦丰庄所用。西街有一座花园式的宾馆叫沙洲公寓,是供贵宾入住的,有一座筹建中的纺纱厂厂房,后因日本侵略者占领锦丰镇而未及开工。西市梢还建有一座道观叫文昌宫,这是锦丰镇及周边地区中较大的一座庙宇,南、北、西街各有一座镇门,开埠后由杨家商团兵丁把守。在南北街道与东西街道衔接处的三角地带设茶楼一座。这茶馆不单是喝茶的场所,它还是商务纠葛的仲裁所,杨家派专人主持经营。一般商务纠纷到茶馆去解决,重大事件则向杨家申诉。* r8 K2 u3 ^& T6 U1 U$ Y3 t5 L

兴盛一时的商业、手工业、农贸市场

锦丰镇有临街的商铺房120余间,各地商户前来租赁杨家的商铺经商,共计70余家,有茶楼、酒肆、饭馆、客栈、花行、粮店、药号、典当、鱼摊、肉墩、布庄、寿材店、南北货店、竹木器行、独轮车行、砖瓦石灰行等等,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利民、申新、丽新、厚德公司花行、祥泰粮行、浦记米行、方记粮油加工厂,黄明高、龚发明、吴海山酒店,杨源大、协松大、林震大南北货店,徐老文茶馆,姜源泰印染店,种德堂、问心堂药店等。这些大店铺的资金从大米几十石(十斗等于一石)到几百石,规模都较大。手工作坊更是遍布街头巷尾,如铁匠铺、竹器行、圆作坊、豆腐店、铜匠摊等。农贸市场非常兴旺,当地乡民把自己生产的粮食、棉花、豆油、瓜果蔬菜,禽畜,如鸡鸭鹅、猪羊兔到市上去贸易。早市时,人们一早就去赶集,天不亮街上已是挤满了人,一些柴禾担子和独轮车只能停在街市梢的外围。人们摩肩接踵,人声喧嚣,叫卖声此伏彼起。早市要一直延续到上午9时以后方才逐渐罢市;下午,还有晚市,一般在下午2~4时,主要买卖水产品。$ M/ b1 @7 R* s, P; ]9 K0 x8 d
市场治安有杨家作保障。慑于杨家的声威,市场交易中不会有恃强凌弱、欺行霸市的事情发生,地痞流氓、犟头耍横者也不敢在杨家地盘上敲诈勒索、滋事生非。因此各地商户竞相前来开店,小商小贩也放心前来做买卖。- g% g( T/ L6 B2 p

江海水产品的集散地

十一圩港是当时较大的渔港,位于港口的锦丰镇就成了水产品的集散地。沙上这一段的水域东西长几十公里,水产丰富,质地优良,如刀鱼、鲥鱼、回鱼、面鱼、河豚、白虾等数沙上水域出产的肉质最鲜美,沙上上游水域和下游水域出产的上述水产品的质地远远逊于沙上水域。每到下午两三点钟时渔船满载归航,早就守候在港边的鱼贩们蜂踊而上,船载、车运、肩挑将新鲜水产品贩运到各大小集镇及江南地区出售。
( V+ a8 l/ \4 w( \# H+ b每年的春秋季节,有浙江舟山渔场的海产品如黄花鱼、带鱼、海鳗、海带、海蜇等源源不断地运到锦丰镇发售。届时,各地鱼贩又汇集锦丰镇将这些海产贩卖到各地去,队伍沿着二干河向南,络绎不绝,呈一时之盛。到上世纪40年代,除舟山渔场的产品外,又增加了启东吕泗渔场的产品。锦丰镇经销海产品一直延续到解放前夕。! c1 E/ s4 Q; m/ @% x4 [0 p) q

市场因战乱而式微

1937年8月,上海八一三抗日战争爆发,寓居上海的杨在田命侄儿杨行方返乡组建自卫队,有200多人枪,意图保卫西港、锦丰等集镇及杨氏府邸,锦丰市场暂保无虞。1938年,风云突变,农历四月初五,盘踞江北如皋的土匪佘茂林部队趁夜色窜到锦丰镇,向商户敲诈勒索,杨行方部闻讯驰救,佘部火烧锦丰镇,毁损店铺10余间遁去,锦丰市场深受打击。同年6月(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侵华日军和伪军百余名由十一圩港登岸,进犯锦丰镇,杨行方部与之激战后撤退。1939年日伪逐步占领沙上北部地区,成立伪自治组织,在十一圩港设检问所,严查来往客商,1940年10月1日共产党领导的江抗部队通过杨行方的同父异母弟杨知方收编了杨部,并率部撤往苏北。1941年5月24日,新四军六师十八旅之一部在锦丰地区与日海军陆战队激战。战火纷飞中的锦丰镇市场遂走向衰落。1941年,杨在田在上海的大华轮船公司,有的船只被日本侵略者炸沉,有的被强行征用,大华倒闭,十一圩港码头撤销,同时,锦丰镇至无锡的商路断绝,锦丰镇的商业就此一蹶不振。1942年,杨在田在上海忆定盘路(今江苏路)26号寓所病故。自此,结束了锦丰镇开埠初期的繁华时期。
) E# C- [' T1 w1945年8月15日,日本侵略者投降。锦丰镇市场逐步恢复,已经关门打烊的商店重新开张,已经撤资的大商号又重新注入资金,但由于国民政府腐败,地方官员无能,缺少像杨在田那样有商业头脑的人,锦丰镇难于恢复到战前模样。接着因内战爆发,苛捐杂税,驻军骚扰和物价飞涨等原因,锦丰商户人心惶惶,有人听信共产党来了要共产的谣言,又在暗中撤资找退路,市场极不稳定。1949年4月22日沙上解放,锦丰镇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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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港镇史

锦丰史志组

西港镇位于东兴沙、老三干河与西港交界处,清同治元年(1862年),由方、钱两家在西港建造一段北街房屋,经营商业而成镇。而后,相继有冯、王两家及杨、曹、陈、李、吕诸姓分别建造东街和中街房屋。清光绪十六年(1891年),街道又有扩建,由鹿苑钱家建造一段街面较宽阔又有廊檐屋的较长的新街(南街),又称“永安镇”。在镇北面有桥北港,南面有南港,东面有东港,西通夹江名为西港。因镇址在西港,故叫西港镇。距今已有一百几十年历史。西港镇的南巷门楼,起初明刻写着“永安镇”,为什么叫“西港”呢?其中是有道理的。西港和东港在清道光年间均是横亘在东兴沙的两条港,是南北走向,流向南北夹的主河道。当时只有港,没有镇。同治、光绪年间,西港还没有象样的街,仅有几家茅棚,开着酒店、烟铺(鸦片灯),有一家比较象样且出名的茶馆店,叫宋巧英茶店,当时来往的人把这里统称“港上”。民国初年,钱躬耕在这里首先建造了数十间瓦房。从此,有了胡炳南酒坊、虞老二剃头店、大德堂药店,宋巧英、恒春茂南货店等,逐步形成一条街。尔后,在这条街的转角处有张学贤(张彩成)的小店翻了市房,开了一爿南货日杂店。对门的江记盘篮行,到上世纪二十年代末,才翻成市房。向西的中段,在1920年前后,由杨振寰造了一座三间门面的楼房,租给谭启鸿开设布匹、日杂、茶食店。对面叶家、何家、曹家、蔡家于二十年代末各造了十多间市房,成了西街。西街的转角是杨老二的新楼,楼成不到两年即毁于火。有了北街、西街以后,才有东街。东街名虽为“街”,实无市,都是居民,仅一、二家花行而已。通津桥造于二十年代末,用水泥钢筋建筑替代了原来的小木桥,它贯联了镇的东西南北交通。南街是二十年代中期由钱躬耕、张永康等筹资建造。从市中心到南巷门约有200米长的主街道,又称新街,至此镇容才定型。在南巷门楼题“永安街”三字,当时想以此作为镇名,然镇是渐次增建,历经同治、光绪、民国初约四十个年头才形成这样的市容,改不过民众的口碑言传,还是以“港”命名为西港。西港,早在成镇前是由一条天然流漕而形成。当时既短又弯曲,河床狭小淤浅,排灌能力极低。1928年(民国十七年),沙洲乡董局委托杨老二开浚西港,贯通桥北港,北通民丰港(北中心河),南通南中心河,全长5.5公里,方始成为西港。后经国家土地局命名为三干河。
' }* b# r3 I5 l5 J% \+ ~& A8 x同治四年,镇东建造一座关帝庙。庙主为刘长寿。正殿五间向南,两侧殿各两间。前有两棵高大银杏树。现存一棵雄树(另一棵雌树于1950年扩建校舍被砍掉),已列入国家文物加以保护。光绪二十九年,镇西建有一座天主堂,前排屋3间,后排3间2厦,系后塍朱神父所建,于1959年开凿锦西河被拆除。另有一座由陆召堂建造,前排3间,后排5间,两侧厢,中间为场地。后由钱祖赓主办为“永善堂”,设有劝戒烟酒堂。民国十七年,沙洲市改为沙洲区后,行政局即由鹿苑迁移此堂,由刘剑白首任行政局长职务,相继由朱庆南、张心石接任。以后改称区公所。(解放后,曾一度设区公所并先后被用作收花房及西港初中校址,于1972年拆除。)日伪时期,港东称为永安乡,港西称为西港乡,乡公所都设在关帝庙内。
) ?/ b/ e6 x5 }7 }/ ]! b" M% ?1917年(民国六年),国家拨款,由杨震寰负责在关帝庙南开办沙洲市第二小学(即西港小学)。/ V% A+ \" _: O7 ]8 [* Q- a
镇北外建有木架北桥,南有木架南桥、南中桥。民国十九年,中街通往东街用钢筋混凝土建造一座通津桥,并刻有一幅对联:“桥影不随流水去,市声初起早潮来”。由朱守真题。日伪时期在南中桥、通津桥和镇四周建造木栅门。南巷门墙上刻有“永安镇”三字,于1975年修建粮站时拆除。0 M# E+ U+ s: D0 |  M& H
1928年(民国十七年)农历九月初二凌晨,镇中街草屋廊檐突然发生大火,恰巧刮着东风,使之蔓延烧向西街、南街。火吞房屋的“劈拍声”连同喊声、哭声、、救火声连成一片,直到上午十时才扑灭。结果,杨老二的五间高楼大厦也被烧掉。总计烧毁40多间。
1 q3 H5 g: n6 W. }- M9 X1 S7 }. O西港镇原为沙洲片新兴集镇中历史较早的一个镇,是商业、经济、交通运输比较发达的集镇之一,它处于粮棉夹种区,商贾往来众多,市场十分繁荣。商号大大小小有50多家:如恒春茂、同润兴、同福康等较大南北货店有五家,范鸿丰、永成昌等花行四家,同济堂、大德堂药店两家,还有粮行、饭店、盐栈、渔行、香店等应有尽有。民国十七年钱祖赓、何有文合办西港至无锡的锡北轮船公司。民国三十二年,周玉清办了从西港开往常熟的轮船班头。
( y2 p4 P0 L1 ?6 d3 d西港地区本是黑社会帮会的聚散地。西港虽在清末还没有象样的镇,可是有留人的场所如烟灯、茶馆、酒店多处。这些场所,足以满足来往船只人员的休息了。东兴沙当时是贩私盐的转运地,因此有两帮人常停留在这里经营私盐。一帮是青帮(自称是运粮帮),一帮是红帮(自称是码头帮),这两帮人大多数是海州人和两淮人,又称海帮和淮帮。这些人因私利经常和清武装械斗,清政府亦奈何他们不得。他们聚则经商,散则为盗,实有一股力量在海上。首先在这里站脚的是吴林宝。他是泗港闸上人,广收门徒,本地人入其帮者有范惠卿等十余人,这批人在西港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安清同盟会”,实际上是反清同盟会。清政府鉴于北夹不靖,就成立了水上讯哨船(相当于现在的水上公安局)。这些哨船,以西港为基地,巡察江面运私,管理弹压帮会械斗纠纷,这是西港建立政权机构的雏形。辛亥革命后,仍维持这样的局面。后因江苏是议会派得势之地,地方上虽有议员(姜)和董事(黄)把持,可实权还在军阀手中,地方政权仍是讯哨和地方(一种职称)。直到沙洲地区成立沙洲市公所,设市总董(相当于区政府),主其事者是县议员姜璜(姜熊臣)。市公所内设财委、教委、民团。讯巡亦从合兴移到西港,这是民国十三年(1924)的情况。北伐后,地方政权又改组,将昔日的市公所改为区,沙洲改为常熟县第七区公所,刘剑白任七区区长,区公所仍在西港原址办公。乡董改为乡长,讯哨改为公安局,这是民国十六年的情况。从此西港镇成为旧社会的政治中心,一直到解放。   8 B( ?) w4 N% V  n
1938年九月,国民党常熟县成立西港躬耕庄在钱家,由国民党江南挺进军独立支队蔡润祺县长兼任。同年七月至十月,西港附近回乡青年学生三十余人自发组织“战时后方青年服务团”,到沙洲各地巡回演出,开展爱国救亡活动,团长杨知方。# L2 d' u/ T  F* a& @& z% S, [# V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西港设立伪沙洲区公所,刘剑白任区长,以后有曹守义、丁君彦、严祖洪相继担任。同年十月十九日,新四军政委谭启龙率领的苏浙军区第二纵队北撤,于二十四日早晨,受到驻西港的国民党镇波军阻拦,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毙镇波军数十人,缴获大批枪支弹药,然后安然过江,为革命保存了有生力量。
( C5 A9 p4 Q) }1 v1949年,西港解放,有穆金南、孙德贤相继接管伪区公所。接着由常熟县政府委派王亭任区长。1954年秋,西港镇设沙洲区人民法庭,先后有马国富、何照林、汤尚义任庭长。
0 K' v* t$ q! L$ Z# Y% Y目前,西港镇仍属锦丰乡的主要集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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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姜辅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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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岸镇历史沿革

蒋希益

店岸镇位于盘篮沙中心。盘篮沙形如盘篮而得名,其地早见于二百年前(清嘉庆年间)常熟县志版图。北连江阴县的常阴沙,西段有毛竹镇和老海坝。民国五年筑北海坝后,主泓道南移,段山水势不断冲击常阴沙突出部分,逐年走马坍江,1938、1957年毛竹镇、老海坝二镇先后坍没,又使盘篮沙突出于江滨。
+ O- Y+ }& a6 g2 d镇北一里许有七圩港,纵贯盘篮沙入南夹,细流弯曲,宣泄不畅。民国十一年,沙洲乡董局委托董事曹挹芬开浚第一干河,直达福前镇,北段两岸栽桑八百株,供发展蚕桑事业。民国十六年国家土地局丈量时,命名为一干河(港口至今仍称七圩港),港东恒丰圩地处东径120°36′,北纬31°58′,距锦丰镇约四公里。
7 m3 N( f. _: ?, d$ H2 ^1 y店岸镇约建于一百多年前,传说最初有小店设于岸上因而得名。民国初年,由曹、张、陈、施、陶诸姓始建草屋成镇,经营商业。民国十三年镇东铁业店失火,延烧全镇,尽付一炬。曹挹芬建议改修瓦房,群起响应,建成丁字形街。当时有镇江商民开设义源、同光裕、同光顺、义茂恒、黄太丰等京南货店五家,孙明德开设机器榨油厂、章记旅馆、饭店、施记茶馆,后来还有沪、锡收花处、代客典当等,营业颇盛。镇上设有东、西、北三所巷门,东巷门书有砖刻“福兴镇”三字,此门在1954年方拆除,所以店岸镇又称福兴镇(后人称“复兴镇”有误)。
& q4 W) X3 f2 b! Y店岸镇北有店岸小学,为曹挹芬于民国五年创办,聘陈育贤为校长。前埭教室草屋五间,为陈氏捐建,后改为瓦屋;后埭七间,中贯长廊,成工字形,由曹佩珩经手捐建,原名沙洲市第十一国民小学(简称十一小)。解放后,小学逐渐向岸东(原为曹挹芬所办保嫠局)所在地发展,岸西原小学基地被石厂所占。镇西有店岸中学,原为中华理教会“礼堂”,1953年始办初中补习班,至1958年发展而成,一度开设高中班,曾自建公助校舍三十间。1979年拓宽一干河时,部分校舍迁让,水利局补贴中学一万三千元,方建成今日的规模。
6 v$ W! k6 c6 F) T/ _9 j镇上有大圣殿一座,原址在今食品站,系店岸火烧后所建,火烧前原处有玉皇庙一座,曾有“礼堂”(后迁至一干河港西)。镇北有曹挹芬办“保嫠局”,收容年老寡妇,俗称“老人堂”,创办于1923年,其规模较大,南北各有大瓦房二幢,东西有花园、凉亭,围墙周绕,1937年并入三兴镇北街的红十字会常阴沙分会,原址改建店岸小学。0 T# n8 b) b1 W; c
抗日战争开始,江苏省保安队曾来店岸驻防,住陈君一家。不久调走,另派“国军”顾锡九部队沿江驻守,大做工事,破坏江提。上海“国军”撤退时,顾部亦即撤走,日军沿七圩港炮轰店岸附近民房,后改由浒浦登陆。
# k: E6 c; D. ^8 ]7 N  Q/ p四十年代初,正是国难当头时期,常熟县乐余镇鼎丰公司总经理张渐陆和东莱镇福利公司钱宇门为了争夺沙滩利益,作你死我活的斗争。张渐陆为了保全身家,雇用了一个打手龚保生麻子作为保镖,此人原来是一个泼皮,身高力大,凶狠毒辣,能双手打枪。福利公司也知道此人厉害,就向十一圩港日军朱翻译告密,诬说龚保生是新四军的队长,因此日军密切注意他的行动。3 Z5 s+ m) M5 |8 [+ C# _
1943年的一个春天,龚保生和三个赌友到店岸章家客栈楼上吃喝赌博,他们的行动被十一圩港日军探到了,当即在四更天到达店岸,于章家前门布了防(后门有围墙不通)。章家店面三间平房,后面二间楼房的下面,还住有十一个旅客。楼下四人听到了声音,立即用床板档在楼梯顶上的入口处,然后抠几床棉被全部罩在上面,日军拥进屋里,向楼上开枪,上面四条短枪也向下面射击,一时枪声大作,龚保生一枪打死了日本小队长,立即滚下楼梯。持续了半个小时,其中三人陆续从后窗滑下支在猪舍上轻轻跳下,从港里泅过去,上岸逃掉。龚一人,子弹打完,肩膀受伤,逃到隔壁同善堂,躲在观音佛象背后的堂橱里。天色渐明,日军中队长见找不到凶手,就吹哨集中。翻译诬说 “这十多个旅客全是他们的同党”。队长吩咐把十一个盐贩和店主人的哥哥、亲戚共十三人带走。到了十一圩日军驻地,日军中队长也不加审问,就把他们装在十三只麻袋里,用刺刀戳死后,扔到港口长江里去了。这就是抗战期间遭到日本鬼子残杀震惊远近的店岸惨案。
8 i# s3 J! M3 W' U1 B镇北二百米处为一干河闸, 1966初年建时一孔6米,1979年扩浚一干河后,扩建为三孔18米。再往北一里,即为沙洲县保坍工程指挥部,五十年代曾在沿江筑丁坝十一道,保护江堤,使沿江堤岸十分坚实,能抗拒历史上最大潮汛,并保障了北中心河以北刘海沙的广大土地不再坍离南岸。工程处兼设土船坞,1984年拆过万吨旧船,还附设纸匣厂,港东新建造纸厂一所,初具规模。
8 j' t+ v2 p: g2 R3 h2 h, P店岸镇的交通方便,东面有公路直通锦丰镇,西面有沿江公路通往大新乡,现有公共汽车通往杨舍。一干河扩浚后,河面宽敞,航行便利,苏北货运不断往来,江、常、锡、苏建筑材料如砖瓦、黄砂、石子等终年供货充足,为发展农村建设提供了方便。八十年代初,南通专区曾与本县联系,愿投入二十万元再扩浚一干河为大运河,与天生港苏北大运河联运货物,由九六闸过江入太湖,后因其他原因未能实施。
/ M7 k2 d7 A% [6 J店岸镇过去常有沙船从七圩港义渡去苏北,有利于地下党革命基地的开辟,不少领导同志曾来这里活动过。1941年新四军五二团团长杨知方、地下党负责人蔡悲鸿、杨明德等,春节后曾在红光十三队曹希墨宅召开沙洲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大会。1942年新四军首长包厚昌曾率部由靖江来镇去吴县南湖开展抗日统战工作。焦康寿曾长期驻店岸东陈裁缝家隐蔽从事革命活动。/ n6 R* ~7 _* ]3 A
七圩港是深水港,如果稍加整理打桩填泥建立码头,可停靠万吨轮船。沿江圩岸内有大片农田,可供建造仓库、工厂,这正是发展工业的有利条件。今后的店岸,必然是道路越走越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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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镇与朝东圩港镇

江勤堂郑生大

1922年春,李新陆会同田邻管小根、李瑞林、陈友根等商量,决定在断头港东建一集镇,以适应其时沙田益广、沙民日众的需求。他们在小朝西卢金芳家订了建镇合约,即着手在李新陆的十八亩桑地上,建造店房。翌年,新镇建成,原准备起名“大兴镇”,因李新陆父亲认为“大兴”过夸,遂改为“大新镇”。" f/ g1 Z* x/ N, r2 v
建镇后,有江阴韩姓商人率先开设花衣行,继有本地李三官、顾其行、陈斗生三家开设了茶馆。以后,逐渐开办了南北杂货店二、粮食行、木行、染坊、酒店、客栈、茶食店 等。镇成“丁”字形,全长约200公尺,有数十间平房,约三十多户。其时,早市人群云集,尚还热闹,但房矮街狭,每逢下雨,即“雨落街头烂”,泥泞不堪。% e; {" }; w0 O: [
抗日战争中期,我民运工作队陆保娟、侯韶光等至大新领导开展农民运动,宣传抗日救国,进行“二、五”减租及组织农抗会、妇抗会等。1941年2月,建立了中共大新乡党支部,徐琢如任支书。接着成立了大新乡抗日民主政府,乡长蒋少成(教师)、徐琢如。1941年8月,日寇至大新“清乡”,并在镇上李新陆家设日伪大新乡公所,。日寇横行乡里,任意拷打百姓,烧毁房屋,遂使市井萧条。我海沙区地下交通员李林宝同志在镇上侦察敌情时,因汉奸王富生告密,最后被日寇拉至店岸,惨遭杀害。1944年,石飞同志(余官宝、蒋葆华)任中共大新乡党支书,继续领导大新人民开展抗日斗争。日寇投降后,国民党政府在镇上设立大新乡乡公所,人民仍苦遭灾难。此时,大新人民在肖国衡(中共大新乡党支书,后又任海沙区特派员)等二十个地下党员领导下,向国民党进行了“抗丁、抗捐、抗粮”斗争,取得了很大胜利。9 j' Q7 C% J+ s& q0 [1 [2 n9 _
大新镇早先称为断头港,交通极不方便。镇上有大新港、横套河纵横镇中,并由横套通达朝东圩港、新丰港、迎丰港和段山港,可去杨舍、后塍、无锡等地,北面还可以通长江去上海、苏北南通各地。陆地交通,有三八公路可连接县公路网,它穿过街道向北,经渡泾港水闸(即大新港)至沿江公路可达老海坝、店岸。江边公路向西通段山、太字圩港、沪漕港、猛将堂直至张家港。+ C: S$ L% S$ h# l6 _& a
朝东圩港镇又名永丰镇,位于大新镇西半里的永丰圩旁、朝东圩港东侧,现属大新乡新闸村范围。2 ~: b# |5 d  ~2 I
清末,地处江滨的平北沙朝东圩港四周,民众日渐增多,为了适应人们生活上的需要,一些小商户就在近江朝东圩港的木桥东侧,逐渐建房开店。至1923年,朝东圩港镇已初具规模,有镇房六十多间,居民二十多户。有张万清、潘佛金的南货店(潘佛金系后塍农民暴动时的农暴队员,后来不幸被国民党杀害。),有方茂生、张二的京货店,黄进才的粮食行,李银根的酒饭馆,许根生的粮食摊。港西侧还有黄根郎的豆腐店。当时,整个镇房一半是瓦房,一半是草房。港东街道为对面房屋,南北走向,约百余米长。- T  S4 V$ Y4 z( y( v
1923年,大新镇兴建后,朝东圩港镇的商户、绅士朱光达、展洪义等人认为朝东圩港镇座落在永丰一、二、三圩旁,为了与新兴的大新镇相抗衡,觉得“永丰”二字含义极佳,于是就将镇名改为永丰镇。但乡人在习惯上仍称朝东圩港镇。% }" W% W2 _0 W3 E# W
上世纪三十年代末,是朝东圩港最盛时期。当时朝东圩港镇有住房八十多间,居民近四十户,街长二百余米,市场比当时的大新镇繁荣。' F, l: h6 G  ?- {, Q. ~* A; z
1941年,沙洲县海沙区建立了抗日民主政权,这里也建立了水永乡抗日民主政府,陆盈祥(中共地下党员)任乡长,各村还民选了村长,领导当地人民进行抗日救国活动。解放战争时期,镇上店面依旧,市场仍比大新镇兴旺。
6 Z( O" Y. q" Z& h+ i! `, Y解放后,由于大新乡人民政府设在大新镇上,大新镇日益发展,故朝东圩港镇日趋凋零。$ H5 O3 G% n: y; W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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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漕港镇的由来

  李鸿升

护漕港镇现在是德积乡政府所在地。它北距长江1公里,西距长江3公里,南距德积街3公里,东距太字圩港1公里,现在镇区面积0.33平方公里。两条街道呈十字形,分别为东西、南北走向,总长500余米,街面宽14米。镇区东部为工业区,中部为商业区,西部为事业单位和居民区。汽车站座落在十字街南端西侧,公路东经太字港、晨阳至张家港市区;西经猛将堂、五节桥至张家港港区。交通便利,市场繁荣,是德积乡37000人口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那3米多宽的老街及两侧一些尚未拆除的矮旧草舍,对照着今天的热闹新市及幢幢高楼大厦,勾起了人们对它的往昔的回忆。
6 ~3 [' F/ M& E) K早在明末清初,江阴豪绅王启堂、陈三英、姚二等二三十人,联名向江阴知县报了“水滩案”,夺去了常阴沙和老沙的贫困农民自围自种自收的权利。他们凭“水滩案”一纸公文,对广大农民采用两种剥削方式:一是“扁担份”,就是按农民凭扁担挑来的土方计算,授与新田,但所提分成,最高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二是“放熟”,就是挑成的圩堤被潮水冲毁了,就得再挑,一而再,再而三,都是无偿徭役。新田围成后,那班围田大户允许免纳田赋三至五年。就这样,到清朝嘉庆(1796—1820年)初年,朝东圩(护漕港东侧)、正东圩(护漕港西侧)相继由贫苦百姓围成了新田。不久,围田大户王启望首先来护漕港南侧建造了两幢四关厢瓦房。接着陈三英、姚龙、姚二等也来此建造了瓦房。还有江阴一班富户唐孔明、盛老五、孙元宗、杜友山、杜香山、吴论子、陈积传、方楚余、陈八斤、朱四等也陆续来此建造房屋,但大都是草屋、茅舍。吴论子、杜友山、陈八斤先后开设了茶店、酒店、杀猪作坊、豆腐店等,姚二又开设了鱼行等,从而逐渐形成了小市。
3 L' f( ^6 ^. I! R道光元年(1821年),王启望长子王本秀当了地方董事,为发展集镇,他以“征得‘漕米’(清政府征收钱粮的一种税收名称)因水道不通无法护运到县”为由,呈文到江阴县衙门请求开港,衙门准状,并从“漕米”中提取部分经费,供开港泥夫之食。于是,由地方董事集500余众开挖大港,经80余天,将原来2米多宽的自然流漕开挖成一条长800米,底宽4米长的港道。并在王启望家宅南侧兴建了木桥,起名“元亨桥”。同时,王本秀将此港定名为“护漕港”,此镇也就称为护漕港镇了。翌年,又在桥东端南侧兴建文昌庙一座。
0 }) y, i. o5 j: N% n护漕港镇由于水上交通方便,并兼有一定的市场,因此,江上的一些鱼船和安徽、如皋、南通、上海的生意船纷至沓来,形成繁荣的集市。特别是早市,人海货山,把3米多宽的街道挤得满满的。且早市时间较长,一般要到九、十点钟光景,人们才开始离散。
; [8 i6 n' U5 Y0 T随着集市的不断繁荣,元亨桥两端已容纳不了早市买卖的人群,市场开始折而向北延伸。那里起初只有陈三英、姚龙两户,根据市场需求开设了染坊、酒坊两行业。不久,姚二家又开设了药房。接着,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丁华亭、丁晓亭、朱德庆、王增培、钱文秀等先后开办了铁匠店、铜锡器店、银匠店、木器店、竹器店。唐孔明、盛老五、孙元宗先后开设了纸马店、南货店、京广货店、绸缎棉布店。工、商两行业大都在元亨桥北80米处的北街梢。
2 T* T. X. [/ {4 M/ d5 j) M6 h2 L" L民国五年(1916)年,该镇隶属德顺乡。沙田富绅陈瓞初为德顺乡(辖区南至南套,东至福善、西至中兴、北至长江)助理员,下设地保、土差,护漕港镇为一保。陈上任后,在护漕港镇元亨桥北80米处建造木桥,起名为“丰亨桥”。丰亨桥建成后,桥西陈家、王家、孙家等六、七户纷纷开设了店铺,有粮食油饼行、饭店、南货店等,屈德泰开设了“一大收花行”,逐步形成新街。其时,元亨桥处的农贸市场已经逐渐冷落,市场中心开始向新街转移。没过半年,新街上的各种饮食小吃店、水果香烟店、鱼摊、布摊和各种小商贩摊把丰亨桥端两侧挤得严严实实,成为江阴东门外的重镇之一。但由于政府的腐败,鸦片铺、赌场到处都是,娼妓也暗中盛行,偷窃、盗抢、绑架经常发生。
5 \5 I! e4 t9 m2 s% R1 r1927年秋,该镇及邻近农村掀起“斗倒三山羚羊角,推翻二初占瓞屈”(“三山”指陈秀山、陈嵩山兄弟,“羚羊”指吴廷扬,“角”指郭锤英。“二初”是陈礼初、陈旭初,“占”指丁占鳖,“瓞”指陈瓞初,“屈”是屈竟成)的农民暴动。其时,该镇仅在港口设有政府监哨船一只,有六、七个人,五条破枪。那班土豪劣绅为了镇压农民暴动,各捐重金,派人火速从上海买回20多支步枪及弹药,成立保卫团,陈嵩山任团长,团部设在护漕港小学内。他们探听消息,四处抓人,逼人招供同党。翌年二三月,在镇南文昌庙处共杀害百姓20余人。不久,陈嵩山因“剿匪”立功受奖,大兴土木,于丰亨桥西端北侧新建“大新楼”私宅,那班狐群狗党赠送他“捍卫桑梓”的匾额,挂在楼前。1933年,撤销德顺乡,护漕港镇便成为丰亨乡所在地,下属编保。同时,保卫团改为甲团。至此,护漕港镇上的各种鸦片毒品、娼妓、赌馆更是肆虐无忌。直到1941年,成立抗日民主政府后,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才被查禁,市场恢复生机。1941年7月,新四军被迫撤退,日伪铁蹄重踏该镇,因护漕港镇临近长江,故又成为敌我双方争夺要地。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党土匪部队又在这里作威作福,直至解放前。  R) _# X% q5 q  R" U+ F" w3 c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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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于佛教的年旺街

郑生大江勤堂

年旺街之名,原为祈求年年兴旺而称之,但因旧时被人讹传为“阎王街”(谐音),故后又改名年丰镇。该镇位于大新镇南(偏西)三公里处,镇东临朝东圩港。+ g  r5 a5 w* T
年旺街座落在平凝沙殷明圩。明朝万历末年,即有江阴陈、孙、朱姓绅士集沙民于此围垦沙田。相传于建镇前一次围垦沙田时,沙民于江边发现江中飘来一木偶,有人说这是“江神菩萨”。于是,大家就设法捞起,集资于高墩(即殷明圩)造一小庙,又将木偶塑成神像,穿衣戴冠,安其庙内端坐,烧香供奉,并起庙名“江神庙”(又称“水城隍”庙)。1 k) w) n8 H+ R2 @0 }* X$ O
其时,平凝沙还处于江中,江边往来船只甚多,夜间航行往往搁滩,于是人们又在庙门前竖一高数丈之旗杆,夜间挂灯以作航标,故又称“旗杆庙”。明朝天启初年,由于平凝沙围垦沙田日广,沙民益众,生活所需,渐次建镇发展商业,起名“年旺街”。所谓“有镇就有庙”,年旺街也不例外。在明朝天启五年,即建庙于镇。但因高墩已有“江神庙”(即旗杆庙),加上这块地势最高,于是就将新建之庙称“寺”。又因当时住持不二和尚在庙前场上植银杏二株,故称“双杏寺”。双杏寺为四合寺院,前排西建有张公殿三间,东建宝善堂三间。殿与堂之间有一间正山门屋,门前安坐一对石狮子。门外即是“双杏寺”庙场,庙场前是河,河上有木桥(庙四周为转河);后排建有大殿三间,红柱高殿,端坐“如来”等三尊主佛;大殿东、西两边各建翘角飞檐楼两间;两排正房之间东、西两侧建有厢房各三间。
- G( X' ]6 a2 d清康熙十三年,有人提议“江神”是水城隍,平凝沙已连接江南陆地,应改为“城隍庙”(意为“旱城隍庙”),遂将“江神庙”改建为“城隍庙”,并由住持和尚在庙前又种银杏树一株(即今西边较小一株)。年旺街曾三次遭火灾,西街染坊及四周邻居房屋均被烧毁(现西市梢河内尚时有靛青色味泛出为证),其中“城隍庙”也遭三次火灾。于光绪二十五年,由朱颂芬主持重建三间正殿,两间前殿,东、西两边各建三间厢房,庙内供匾,匾字镀金凸体,为“聪明正直”四字,乃沈云韶所书,朱颂芬敬献,并重塑城隍菩萨(为府城隍,管辖老沙各地)。由于镇上连遭三次火灾,居民皆人心惶惶,即由清末秀才陈琪常在北街建水龙宫一座,意为一水克火。水龙宫房呈双檐宫殿式、砖梁结构,玲珑巧妙,宫内安放救火用的工具“水龙”一座,后又将张公殿关帝圣像移置其内。宫房建筑出自大新村名匠王楚(已故)之手。1958年,宫房拆除,材料用于建公社大会堂。1 C: @9 U% j; U/ I6 x! y1 |; K) o
民国初年,由镇上孙继千(清末秀才)创办学堂,名“春旭”二等学堂。教室、办公室及宿舍即设在双杏寺大殿及厢房内(移菩萨至城隍庙)。民国十年,改为年丰一校,校长黄献清。民国二十年后改为年旺街小学。1947年后改成年丰小学。学堂初创时,又在宝善堂东建河厅、厨房、孔牌坊,供“至圣先师”孔子等长生牌,学生入学第一天即要去跪拜许愿。其时,学董陈琪常与乡镇董事孙燮庭在老海坝筑成后,在江阴城内租房数间,设“沙洲赐馆”,供沙洲年丰等地人士去江阴时住宿,并以馆之名义向县报领老海坝新沙田一千多亩,藉以收租以解决学校之费用,并将部分钱财造年旺街“宝善堂”,临时请医生为人治病施诊用,现张公殿、宝善堂一石碑尚压在年丰小学东北角靠河沿墙基下。民国初年,双杏寺已无香火,基本上改成“春旭学堂”,主要香火都在西边城隍庙,菩萨也移去。其时,庙内住持和尚为云安师、增定师。增定师带四个徒弟,两个是苏北人,法名红道、红逵;两个是杨舍人,名为“红开”和“红发”(绰号“小癞痢)。红发后来去参加了新四军。' E. H! _3 a" [% B+ K8 _' V) Y  O
清光绪年间至民国初年,由于老沙群众讹称“阎王街”之风益盛,于农闲时,各地善男信女为所谓“消灾求福”、“修身来世”,络绎不绝来此城隍庙内进香求拜,香火更盛,南至斜桥,西至猛将堂、护漕港,北至长江边,东至店岸,各地群众均为家中死者前来庙内“铺堂”(即送纸钱“阴曹地府”,祈求给予死者以方便),烧化纸钱(有“冥国银行”字样的钞票)、锡箔等。有的来庙求签问佛,占卜吉凶,还预先用鱼、肉、馒头等斋供。更为甚者,乃每年在春、夏、冬三季,每季举办两月左右的“坐夜讲佛会”。每期有七、八个佛头轮流讲佛,老沙各地约二、三百个善男信女(大都为“老佛婆”),聚于庙内佛堂听讲佛,有时也随声附和“阿弥陀佛”。这三期佛会,也增加了街市之热闹。另外,每年沙上群众有“正月半上庙场(‘阎王’街)”之习俗,这是沙洲各地为时最早且最闲时之庙会,故于正月十五日这天,各地群众纷至沓来赶庙会,澄、锡、虞、通等地客商竞相来此设摊售货。镇上及庙场上货摊遍匝,出售各种生产工具、生活用品、日常小吃等。庙场上还有做马戏、演京戏、刷猢狲、卖梨膏糖、抛售伤膏药和玩具以及藤圈套彩色镀金泥人泥马等,人群如潮,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庙内明烛高照,鼎炉内香烟缭绕,氤氲迷漫,善男信女摩肩接踵,磕头求拜,喃喃自语。菩萨出会时,前有八匹报马开路,再是旗幡队、正堂牌队。“城隍庙菩萨”端坐大花轿,八个轿夫抬着吆喝行走,还抬有金童玉女(乔扮),随后即是大批的拜香队、马叉队、鸟铳队、响铃舞队、悬臂锣队(用多只滚鱼钩扎在左臂皮肉上,引麻线吊挂大铜锣,边走边用右手之锣槌敲锣)、跑高脚队(有乔扮成牛郎织女、白蛇娘娘、小青青、八洞神仙等),还有尼姑、和尚念经队(从江南请来十多名尼姑,与和尚边走边对念经、对抛钹接钹)等等。游行队伍长达两三里,沿路观众如潮。队伍从年旺街向北经段山向西再经太字圩港达护漕港,然后再经德积街、桥头街等地返回。镇上家家户户亲朋满座,各商店顾客盈门,另有一番热闹景象。% ~9 g4 U( g; O* X+ \, J
年旺街佛教兴盛,街市繁华,商贾云集,于清光绪年间至民国初年为全盛时期。街上有商号四十多户,街成丁字形,东街从城隍庙向西近百米,南北街长百余米。街上有京南货、香烛纸钱店、茶馆、酒店、点心店、药店、铁匠店、粮食行、茶食店、鸦片铺、赌场。另有李树滋的染坊,代农民染土布、土纱,有“十三根半丈杆”之称,故附近十里八村的农民都来这里染布、染纱。抗战前,镇上还设国民党年丰乡公所、保安团。抗日战争时期,日寇蹂躏,百姓惶惶不得安宁,街上庙里活动几乎停顿,市容萧条,从此街市逐渐衰落。
# E+ B- Y- y2 s; r( C解放后,街上的庙宇、殿堂全被拆毁。庙宇旧址已改建为年丰小学,三株古银杏树伟岸挺拔,直插苍穹,枝叶繁茂葱郁,树围6米多,较小的一株树围亦逾5米,浓荫覆盖整个操场。据查考,东二株已近四百年历史,西一株稍晚半个世纪。夏天乘凉,风声飒飒,凉气适人,为暑避佳地。秋天,白果累累,惹人喜爱。说也奇怪,三株银杏所结白果,其味有异:东一株结的性梗,中一株性糯,西一株性腻。现三株银杏已列为省级文物。1982年,县财政拨款千元,砌墩培土保护树根,至今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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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堂与南新街

腾民兴  陆祖才

纯阳堂现为晨阳堂,建于1900年(光绪二十六年),位于韩家港中枢两侧。最初,该镇有庙堂草屋三间,塑吕纯阳菩萨一尊,求神进香者甚众。后来逐步在庙堂周围开设南货、小百货、鱼店、茶店、饭店、酒店、理发店,形成街道。接着外地相继前来开店的有申港大地主缪兆义,家有沙租田近二百亩,开设“裕昌”京南货店,又开了“正昌”粮行、酒坊、酒店。三甲里迁来曹叔明建办了布庄,大量收购小布,转销常州、苏州、无锡等地。还有“赞玉堂”中药店等,市肆甚为兴旺。由于纯阳堂庙堂的出名,逐渐代替了街名。5 x; X  ^8 R  h
该镇先建港东,后建港西,庙前有座木桥贯通,后于1933年(民国十二年)把木桥改建石桥。桥堍两旁竖两块砂石,凿着一幅对联。左联:“这桥握韩家港南北中枢” ;右联是:“此地为纯阳堂中心要道”(现已拆除)。从这对联中可以看出当年的纯阳堂街是个交通要道所在。
+ C4 k  G, ]0 k; f6 {" L  i纯阳堂,原属江阴县东八乡的一个重镇,地图上有此地名,而且它是个长期的政治、军事踞点。早在1933年,国民党曾设江阴县第三区公所,在纯阳堂庙内(该庙内菩萨于民国十七年被农暴队员打掉)。第一任区长刘新笏,第二任施鼎,第三任吴增发,第四任蒋达富。1941年秋设日伪第六区公所。第一任区长周丕显,第二任区长孟志达,第三任区长闵华,第四任区长赵云龙。街上驻扎日军、“和平军” 、“清乡”警察署等约二、三百人,其中日本宪兵有岸泽等四人。还设汪伪国民党党部,驻过“和平军”一个营,“清乡”警察一个中队,最多有四百多人。街上筑瞭望台,街四周打竹篱笆,日伪军日夜轮流站岗放哨巡逻。白天来往进出的农民,要“搜身”并查“良民证” ,动辄打耳光,坐监狱。全街成了虎狼窝:方家驻警察,庙内驻“和平军”设伪区公所,曹叔明家驻日军,斯老根家三间草屋做监狱。农民称纯阳堂为“阎王殿” 、“鬼门关” 。
7 u  N! q7 J( Y: ?; U8 ~1941年秋,日寇得到伪军薛云文的密报说,抗日民主政府要在纯阳堂套沿埭(现晨阳村一队)郭正明家开设卷烟厂,遂出动大批人马前往搜索。卷烟厂全体人员得悉后火速撤离。日寇将卷烟厂的所有器械和烟草等,全部掳到纯阳堂。日伪军乘机搜捕我地下工作人员肖国衡、赵锡周、陆新安等人。后经营救,释放了肖国衡、赵锡周,但陆新安被杀害在小学操场上。另有一名女地下工作者,被日寇军犬活活咬死。日伪军在纯阳堂北首 (现晨西二号桥下)陆家坟园里,还先后杀害我爱国同胞六名。抗战胜利后,纯阳堂设国民党江阴县第三区公所。区公所设有武装自卫队,还有警察所。
7 A4 O" o2 b" o4 Q4 }/ |每年农历三月二十七、二十八两天,是纯阳堂庙会。这两天,赴庙会烧香、看热闹、做买卖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庙内香烟缭绕,灯烛辉煌,到处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4 Q' z7 u, J9 Y8 O南新街位于晨阳乡东部,东临朝东圩港,晨德公路从街心穿过,水陆交通方便。南新街距晨南桥三公里半,离周家桥二公里,南北走向,对面街道。该镇建于1971年(清同治十年),是晨阳境内历史最久的一条街。  t6 H) {% ~# u% p$ s3 j6 z( T
同治十年,围垦寿兴沙的乡民日益增多,购买物品要到年丰镇,路途较远,往返不便。当时,有乡董孙俊云会同地方乡绅策划筹建新街,取名汇丰镇(汇集丰收之意)。因街建于年丰镇南首,且是新建,人们又称“南新街” 。
/ c6 G2 ?! z9 h" b7 Y* p: K3 F建街时,先有杜昂铨开设茶店,以后逐步从北向南对门建街。到清光绪年间,浙江轩山人经常来南新街购买黄豆,船泊停在朝东圩港到老套河之间,最多时有百余艘。这时期,街上商店林立,客商云集,热闹非凡。商贾中首推李汉成开设的“恒泰”粮食行规模最大。4 p6 u: o3 U7 p; ?; V+ ]7 ?7 p
解放前,南新街为南北对门街道,长达一市里。有天成油厂、江记糟坊、李记染坊、潘记饭店、葛记药店以及经营五金、布匹、烟酒、茶食等大小商店五十余家。解放初,南新街曾有一度时期是晨阳区南新乡人民政府所在地。) M) `# O* F# B3 o6 r+ i.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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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兴街的崛起与大南中学的创立

渔 也

合兴成街以后,几经风雨,历尽沧桑,已近三百年之久。追溯历史,在十六世纪中后期起,到后来的一百多年间,江心沙洲中的常兴、福兴、寿兴、青屏、庆凝、天福、带子、东盈等八沙先后相继联结成陆。在寿兴、青屏、天福、带子四沙之间,陆续有人来此在田头岸边搭建茅屋定居,数家聚居一起,俗话说:“百姓开门七件事”,民间需要货物钱币交换,摆个杂货摊什么的方便群众,也就很自然形成,这就是合兴街最初的雏形,也是最早的镇址。到了清道光年间,聚居人数增多,范围不断扩大,逐渐形成狭小的街面。因其位于四沙交界处,附近民众都希望集贸交易兴旺发达起来,故取名为合兴街。起初,有街无市,后来浙江、江阴等地有人迁来开店,有陆云隆的盘篮行(粮店),林杏春、许瑞福的杂货店,才出现了有店有市。此后,苏北一带也有人前来做生意,因口音误称谓“黑心街”,相继讹传至今。清末民初,随着一干河、二干河和市河的开挖通航,商机大增,周边小镇上的商店也纷至沓来。较大的商店有陆华隆、李恒丰、恒丰玉记、陆裕隆、陆云隆、陆聚隆、钱增记、黄一大、聂大祥、陈茂祥、同济堂、施记南北货十多处;随之,酒店、饭店、茶馆、茶食店、染布店、铁匠铺、银匠铺以及赌场、鸦片铺都纷纷登场亮相,开张营业。每天清晨,方圆数里内的民众都习惯来此赶市,小贩则沿街设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s- Y  t7 A+ h9 B
旧中国,民众为祈求年年平安风调雨顺,建镇必建庙。合兴街上,东有三官殿、城隍庙、莲社庙,西有关帝庙;加上周边不远处小镇的兴建,又有五节桥的万寿庵,牛市街的猛将庙,南川港的听潮庵,还有南张公庙、北张公庙,光明关帝庙。庙会活动频繁,盛极一时。地方乡贤亦与此牵手助兴,一展沙上人达观情怀。也带动和活跃了商品交易活动,扩大了民众与外界的沟通和交流,增长了见识,拓宽了视野。5 T% J0 Q5 z  E
沙洲凭水而名,合兴借水而誉。合兴街地处沙洲南沙中间地带,1906年,在“百日维新”新潮影响下,青屏沙合兴街首先创办了“沙洲初等小学堂”(即现在的合兴小学),距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是沙洲地区最早的学校之一。1910年,常熟县境内南、中、北三区共十三沙实行地方自治称沙洲市,自治公所就设在合兴街。1930年前后,常熟县西乡地区唯一的一所民众教育馆也设在合兴街。1937年,日寇侵华日甚,为抵抗日寇侵略,国民党军队103师师部又设在合兴街,并在二干河和一干河之间修筑公路一条和碉堡十多个,后来风声吃紧,不御而跑,至今碉堡残迹犹存。抗日战争时期,新四军地下组织常来合兴地区活动,常家埭地潭掩护了地下组织和大南中学第一个地下党支部的建立。
( F, s; A0 X, a0 E, h8 `& y历史记载了合兴,合兴发展了历史。1940年冬,国难日深,沙洲旅沪教育界多人为抗日救亡、改变家乡子弟求学无门的状况,由陈桂清、陈贯吾、陆福遐、陆新球、周景濂、朱在民偕旅沪工商界人士耿心一、李回春等30余人,在上海聚丰园筹商在家乡合兴街创办一所中学,以利子弟入学。谈及校名,久议难决,后由陆新球提出学校位于大江之南,就称“大南中学”,获得了大家一致赞同。并提出创办私立大南中学,旨在“锻炼强健体格,灌输民族意识,充实生活智能,培养科学基础,启发艺术兴趣”。同时推举陈桂清(国立中央大学商学士,省党部委员)、陈贯吾(国立北京大学法学士,上海地政局专员)、冯有真(国立暨南大学法学士,中央通讯社上海通讯社社长,上海中央日报社社长)、陆诒昌(国立中央大学教育学士,上海位育中学教导主任)、张振球(上海私立大同大学毕业)等15人组成学校董事会,由陈桂清任董事长(半年后由陈贯吾接任)、当即筹款近千元,并推朱印离(国立中央大学教育学士,时任常熟县参议员)主持其事。朱回乡后又筹款千余元,并商借合兴小学部分校舍作教室,租典部分民房为宿舍,同时赶制课桌床铺、教具,购置图书仪器。1941年2月8日(农历正月十三日)正式开学,报到学生183人,分设初中和高一五个班级。教科书仿上海各中学教材,数理化采用影印英文原版。创办大南中学深受社会欢迎,不久,澄、虞、通三县子弟纷纷来校就读。其时,朱印离任校长,朱在民任教导、钱蝶梦任训育、蒋希益任事务,丁君彦任会计。
, z4 ]$ }1 c. U  ^$ {任课教师多数为旅沪回乡教育界人士及地方硕彦,还有部分教师为外地前来应聘任教的。早期有朱在民、钱蝶梦、周景谦、蒋希益、丁君彦、周鹏寿、孙居仁、孙轶千、张劲公、朱远公、李龙汉、杨秋丹、陆福遐、张成之、朱砚农、钱品钰、曹赞虞、钱士奇、曹克明、姚云照、陈汉平、耿心湛、林公藻等;后又有何方、徐质夫、刘沐华、杨同伦、徐德基、王振国、林渭青、林汶青、王士澄、徐利治、陆厚德、顾宝良、钱仲联、潘锡纯、徐行知、陈桂芳,汪虎才等先后来校任教。在任职教师中、众多任职者受过系统的高等教育,具有爱国思想、民主意识、独立人格,淡定名利,且专业知识造诣颇深,既有全面的数理化理论基础,又有丰富的文史知识,有的还通达英语。有各自的教育思想和教学方法。授课基础知识扎实,又生动、幽默、活泼、学生听课感到津津有味,兴趣顿生,无枯燥之嫌,有轻松吮吸知识乳汁之乐。觉得轻松、愉快、感兴趣,养成和提升了学生浓厚的求知欲望。3 i. v9 S; V% h1 k3 p+ l4 T
张劲公原为安徽大学英文教授,当他听到家乡办中学的消息后,毅然辞去大学工作,来大南中学教高中英文,又教国文。讲课生动有趣,学生听得出神入化,培养了学生学习兴趣。周景濂是国立中央大学毕业生,以文史见长,他放弃了舒适的城市生活,回到家乡教高一、高二的国文和历史,还兼任教导工作。是时,高中学的都是文言文,读起来佶屈聱牙,由于他精心备课,循循善诱,讲起来有条不紊,边讲边板书,一手流利诱人的行草,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母亲去世时,自撰了“祭母文”,后来他声情并茂地读给学生听,母子之情无以复加,学生听了为之动容,赞不绝口。周鹏寿毕业于国立交通大学土木系,江阴顾山人,在学校最困难的1941年秋来校任教。他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热心体育运动,他既教初二、初三英文,又教初三数学和物理,讲课深入浅出,头头是道,条理清楚,成了教学中的主力。孙居仁也是既教初一、初二数学,又教高一生物,讲课口齿清楚,逻辑性强,学生易于接受和理解。他还担任班主任,经常让学生自由提问,然后一一解答,很受大家欢迎。朱远公是杨舍人,一条腿残疾,平时走路离不开拐杖,为人平易近人,他上化学课前,总要在课堂上透露一点报纸上二次大战点滴取胜的消息,当时报纸少,只有教师能看到,学生听后莫不拍手称快。钱士奇精通日语,但是他却不愿教日文,而教初一的国文。杨秋丹原来是海军技术人员,有厚实的数理功底,回到家乡后他却上历史和地理,由于他长期在外,见多识广,史地讲得非常生动。钱蝶梦,一派学者风度,他宁可辞去在上海的工作,到家乡来教中学英文。蒋希益是教师中最忙的人,一直搞事务工作,平时校长经常不在校,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管,有人评价他是大南第一功臣,当之无愧。他不仅有繁忙的事务工作,还兼任初一动植物和国文课。当时学校初创,战乱不断,经费缺乏,为了不让在课堂上纸上谈兵,他就想办法借来一架显微镜,让学生能在课堂上一睹为快。苏州大学终身教授、国学大师、世纪大家钱仲联先生曾在学校任教三年,他极力主张“教无定法,学生要听就好”。在他耄耋之年九十五岁时,为学校题词“勤奋”二字,落款“壬午春九十五叟钱仲联为母校沙洲中学书”。可见他对学校感情之笃深,眷恋之情溢于言表。在他九十六岁逝世时,笔者曾撰挽联以示哀念:“望虞山白云悠悠积德邀天,梦苕河流水汩汩悲情恸地”。
" R+ Z$ M" E' \6 G5 \: |% i大江东去,波涛滚滚,沙洲在浪花的洗礼中诞生,沙洲沃土,沁人心脾,孕育了绚丽的大南教育之花,数代人的艰苦创业,自强不息,薪火相传,人才辈出,校友常在,赢来弦声不断,岁月如歌。感谢先贤,牢记传流,继续为沙洲江南大地增辉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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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莱镇与“汊港头”

东莱史志组

东莱镇,位于二干河和南横套交叉处,市集分布在二干何东边以及南横套两岸。建镇初期(1922年建镇),套北市房,大部由杨姓建造。先有横街,自东向西发展。后造北街,建成后取名“东来”,属西港区。套南市房,由徐、方、朱、钱等姓合建,取名“日新”,属塘桥区。两处在横套中造大新木桥,沟通南北。现已改建水泥桥,即现在的东莱大桥。建镇迄今八十多年。
: a& C# P6 E1 t- k" ^- {本镇的命名,套北取“紫气东来”之意,具有吉祥、安乐、光辉、幸福的含意,反映人们幻想靠神佑赐福的心理。套南取名“日新” ,反映了人们希望能日新月异,不断向前发展。解放后,把“东来”改为“东莱”。' I/ `2 T0 K6 Y4 m
初建镇时,陆续兴建的宗教场所较多。如“城隍庙”,(原址在今影剧院内前后三进房),有“大雄宝殿” 、“金刚殿” 、“罗汉堂” 、“观音阁”等;还有“财神堂”(原址在今套北商业综合公司门市部)、“在礼堂”(原址在今套南兽医站)等。由于本镇地处水陆交通要道,有沈源昌花粮行、姚福安粮食行、赵一昌粮食行、石万通京广货、公正和京南货、梁正大南货号、无锡广勤纱厂收花处,以及茶馆、酒店、饭菜馆、客栈等。套南勃刀河南岸还开设桃园书场,茶馆内(即书场)听客满座,日夜不散。赌场内吆五喝六,通宵达旦。商贩往来不绝,顾客众多,热闹非凡。但好景不常,仅是昙花一现。# x7 G9 \7 ^7 Z( a& t8 P( p
抗战期间,原来繁荣热闹的东莱镇,遭到国民党军队的拉壮丁、抢劫,接着又遭日寇的封锁、烧杀,汪伪时期的抽丁、派捐、强拉滥捕,农民上街视为畏途;镇上规模较大的商号,有的迁移,有的停业;小商小贩,为了生命安全,都停止摆摊设点,因此生意清淡,市场冷落。然而烟铺、赌场、酒店三业,不减往日热闹。6 F6 Q3 [5 S. k
福前镇,又名“叉港头”,位于福兴沙南端,叉港与南横套交叉处。距沙洲县城四公里,至东莱镇约三公里。福兴沙东西横亘,北部称福后,南部称福前,本镇位于南部,故称福前镇。抗战前,这里常为过路行人休息的地方,住在那里的部分村民摆摊头,开设路边小店,出售日用商品以方便顾客。一到初夏、深秋,还有人摇了小船来此采购鸡蛋、竹笋、螺、蚌、虾、蟹、青蚕豆、毛豆、白菜等土菜,运往苏、锡一带。日长月久,逐渐形成了福前镇的雏形。直到1928年,才正式成为市集。
5 M7 v/ B1 l$ B$ |; E" s抗日战争时期,杨舍为敌伪踞点,控制十分严紧。福前镇虽距杨舍近,但地方尚称平静。杨舍的大生祥王万兴和后塍等处较大的店铺,为疏散资金起见,纷纷来此设立商号,因此市场逐渐兴旺。叉港横套两边,增建不少房屋,开设京广南货店、油饼粮食行、木行、饮食店等。杨舍的当铺在这里开设分铺。江阴“利用”纱厂也来设立收花站。1945年,钱景升、蔡明理等集资开设“钱同盛”木行,陈苟郎开设油饼厂,还有义大油饼厂,周胜和木行等。1946年,有太仓郁景摇和本地人常吉南等集资开办裕大纱厂,至1948年,该厂有职工七十多人,纱锭八百只。从此,市场相当繁荣。
8 p& F/ a% b+ t由于叉港曲折多弯,水流不畅,较大的船舶不能航行,只能靠陆路运输。当时的交通工具比较落后,货运大部分靠独轮小车,一人推行,名曰“旱航船” ,极不方便。因此抗战胜利后,迁来商号又都停歇或迁回。于是商业衰退,市场冷落。. V9 d7 X/ l2 Z& _% X: F. d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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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三省”关联的三兴镇

张志文

三兴镇位于张家港市北境江滨,与南通市的天生港隔江相望,距长江下游的主要渡口——十一圩港二公里,距西界港汽渡码头五公里,十苏王公路由镇旁通过,交通便利,市场繁荣,是三兴乡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 p: [, J$ o: t2 _三兴镇原名十二圩港镇,是南桥、三省、新兴三个小镇的总称。南桥和三省镇建于清光绪十年至十五年间(1884—1889年),街道狭窄,房屋低矮;新兴镇建于民国十九年(1930年)。常熟和南通县的界河——常通港横贯镇中,新兴、三省镇东西并立于港南畔,隶属常熟县沙洲区;南桥镇在港北,原属南通县管辖(解放后划归常熟县),是该县刘海沙区行政所在地。解放前,十二圩港镇是常阴沙的大镇,远近闻名。% C$ ^  R3 Z4 F
清光绪十年(1884年),十二圩港东侧滩地,正由江阴财绅郑志先雇工围垦。但是家居在福生庄的顾馥斋,见围垦民工甚多,有条件开辟集镇,便在十二圩港与常通港的汇合处西侧,建造简陋平房四十余间,租与商贩开设茶馆酒店和客栈,获利甚丰。因该处有木桥名南桥,就名之为“南桥镇”。光绪十五年,常熟豪绅曾朴,见南桥镇日益兴盛,便在他的庄圩(曾家圩)北边,靠近南桥镇的南岸,中跨常通港,造南北向的店面屋二十余间,取名“三省镇”,取曾子:“吾日三省(音:xǐng)吾身”句。十二圩港与常通港东面的滩地,逐年向东南延伸,陆续围垦成陆,移民日益增多,南桥镇、三省镇的市容,也渐趋繁荣。富绅汤静山见发展还有前途,便于民国十九年(1930年),在三省镇、南桥镇的东邻,常通港两旁,造屋一百四十六间,除自办源丰油厂用屋外,其余租与商贩,收取租金。取名“新兴镇”。民国二十年(1931年),顾馥斋的南桥镇,由他的三个儿子——顾锡林、顾南琛、顾念慈分管。为使三家永远兴旺发达,便将“南桥镇”更名为“三兴镇”。2 D9 {5 A6 O: `& @
在1949年4月以前,具有百年历史的常通港横贯镇中,将镇分隔成两半,分属常熟县、南通县管辖。港南新兴镇、三省镇,属常熟县沙洲区,港北属南通县刘海沙区。关于常通港南北地方两县分别管辖的问题,两县人民,几经涉讼,未得解决。直至1949年4月以后,才解决了这个历史遗留问题,由常熟县统一建制。6 ^1 W3 c$ t: V" q& M
三兴镇建镇迄今一个多世纪的峥嵘岁月里,经历了由无到有,由小到大,由大到兴,由兴到衰和由衰到兴的历史演化过程。! M# k9 w" z1 h# u% m, d/ `  S
建镇时,这里犹是常阴沙东端滩地,常通港在此入江,围垦沙田民工常在这里聚集、休憩。沙田围垦业主感到在这里造屋兴镇有利可图,于是,建造了简陋低矮的店面屋四十余间,出租给商贩经营酒店、茶馆、客栈和杂货等店铺。随着常阴沙沙滩不断向东延伸,围圩造田面积陆续扩大,居民迁来日众,集镇贸易亦日益兴盛。南桥、三省镇不断发展扩大,后来又建造了新兴镇,居然形成一座大镇。在狭窄的五条街上,开设着170多家商店,85%是小商贩和个体手工业户;企业寥若晨星,仅有半机械化榨油厂和印刷(石印)厂各一爿。4 z  T' P- ?& U( f3 L2 l# C& ^. K
由于新兴镇的建立,增开了“游乐场”、“俱乐部”(旅社)、菜馆、衣庄等商店和电灯厂(油厂兼营)。十一圩港有上海至泰兴口岸的大通轮船公司的四艘大客轮,每日上下班停靠搭客载货,旅客流量大,再加上农业连续几年丰收,农民收入增加,因此,1930—1938年三兴镇出现了空前的繁荣。每天早市里,大街小巷人群熙熙攘攘,各行各业生意兴隆。入夜,全镇灯火辉煌,“俱乐部”、“游乐场”处处笙歌,烟窝(鸦片烟)、赌窟一派乌烟瘴气。
8 g4 E: h) [+ D) t  ?$ i% Q1938年秋,日本侵略军的铁蹄践踏了三兴镇,在镇上驻宪兵队和警备人员。常熟县第十区公署,进驻于刘海沙小学校舍。敌伪狼狈为奸,全镇商民在水深火热中艰难度日。抗战胜利后,商民的灾难并没有随“胜利”而消除,全镇工商户忍受着苛捐杂税和物价飞涨的磨难,市容不振,百业萧条,大多数工商户资本亏蚀,生计困难,一部份工商户干脆关门歇业或转业务农。( j9 Q: D! c  Y5 S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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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丰镇与杨任珂

李炳芳

南丰镇原名朝山港。半个多世纪之前,经乡民筑坝围田,形成一条没有正式命名的“八海坝”,海坝就在今天的南丰镇十字街中心。当时居住在朝山港的有陈兆奎、叶心纯和孟关寿三户人家。陈以行船为业,叶与孟摆设小摊,经营烟酒糖果之类日用小商品,供应来往行人和围沙建圩民工。1933年,有西港的富绅杨任珂来朝山港向南围圩,圩以“南丰”为名,用数字为序编号,例如南丰一圩、南丰二圩、南丰三圩……先后围垦七只圩塘,沧海变成了良田。当时,西港镇以南,已围筑了大片新田,但无一集镇。杨任珂看准情势,便召集杨襄康等人,在朝山港建镇兴市。先在今日南丰镇十字街口,第一批市房12间建成,后在其对面又造了7间房。接着一些外地商人也纷纷来朝山港买地造屋,开店设摊,集镇初具规模,街道足有一里路长。因市镇建造在南丰圩上,即取名为“南丰镇”。当时镇上有棉布店、粮食行、砖瓦石灰行、茶馆、客栈、山地货行、南杂货店、饮酒店等等。早晨农民赶集,买卖十分兴旺。
- R3 C4 j" S2 L) J: o% z1935年,富商张雪生在北街造屋十多间,并造了一幢三上三下楼房,开设木行。街道两边店铺越来越多,并已开始铺上石子路。1936年春,杨任珂在南丰镇创办“敦惠小学”,有七个班级,教师10名,学生416名,黄冠群为校长。1945年,敦惠小学更名为“南丰小学”。
* D1 \4 l' ]1 y" z; `上世纪四十年代初,是南丰镇市面最兴盛时期。除固定开设的各业商号外,不少外地小商小贩,来这里赶集做买卖。那时,北街又逐步向北延伸,东西南条街也进一步向两边扩展,形成剪刀形街道。东西两条街市梢建有小更楼,称之谓“巷门”。西巷门建立不久,就拆掉。东巷门一直到六十年代才拆除。
: y/ u7 g% [# n0 u  U, y- p1937年,南丰镇东市梢建造“龙王庙”,资金由一个和尚化缘而来。为了建庙,需要一根香椿树做正梁,和尚就特地外出寻觅,在南通永安沙,看到了一户人家有一棵树围三尺的香椿,就向主家说明来意,但主家不肯,这和尚就跪在他家门口,一连跪了四十五天,终于感动了主家,取得香椿树回来做了正梁。于1957年,南丰初中补习班就设在庙里,后来改为小礼堂,“文革”期间被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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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迁徙的东港镇

朱洪涛

南丰乡的东港镇,位于乡境之西北,距南丰镇三华里,离西港镇六华里。解放前属海桑乡所辖。因地处西港镇之东,故取名东港。$ q% E7 _9 N$ m) e4 r
东港镇是南丰乡历史较久远的集镇,在东兴沙地区遐迩闻名。东港镇原名“安兰镇”,知之者甚少。该镇地址几经迁徙,也曾兴盛一时。8 @3 ^' F. n7 [  R
十九世纪末,长江泥沙在东兴沙东端逐年淤积,大片土地先后被围垦,外地农民随之迁来者甚多,当时有陈相浦、朱乔英等人在安兰圩头(现生建村十三队),朝山港(老四干河)戗岸下开了三爿杂货摊,亦农亦商,倒也颇实惠。由于附近无集镇,生意又兴隆,因此,当地居民就把该地称之谓“安兰镇”(实际未成街)。
9 g. K5 w. a2 c" E9 C8 c嗣后,朝山港之东大片土地成陆,农民纷至沓来垦种新田。一些稍有资产的农民和商人看中水陆交通比较便利的朝山港东范家埭的西头(现东港村二队),便在此建房造屋,开店设铺。当时朱国彩首先开设肉墩,孟金福继开杂货店,范氏又在此建店面十间,租于他人开店。于是港西安兰镇之杂货店生意逐渐冷落,后也搬至港东。以后有镇江籍商人戴广瑶等又先后来此开办京南货店、茶饭店等。及至1912年,港东的范家埭西头已有八九爿店铺。店多成市,逐渐形成街道。次年,群众为保丰收,募款集资,在港西范家埭朝山港边上,建造了龙王庙。庙主福宇和尚,门徒有龙海、龙涛。不久,又倚庙建造关岳寺。1914年,当地儒生范雪庵,在庙寺旁创办了本地第一所小学——海桑乡国民中心小学,即现在的东港小学。这时,东港镇开始热闹起来。
1 P; B8 H7 F  d8 i- B8 |约于1921年,孟金福为了招徕顾客,将自己的店铺南移至300米外的南北向的大路旁。当时,镇江商人陈广义、戴同六见此情景,也在孟姓店毗邻建房开店。人们嫌原镇偏僻弯角,上街费时不便,就纷纷在孟姓等店前驻足,因而东港镇之店铺生意即趋冷落。不久,镇上店面争相南移开张,很快形成新的街道,即现在东港镇的北街。后又继续向南、向东扩展,至1942年,形成了三角形街道。街道较狭窄,宽度仅2.4米。东街长112米,北街长88米,南街长58米。东街、北街均成直线,南街弯曲,呈“S”形,故居民称之谓“黄鳝街”。2 {* D8 b. D* v$ [) l
上世纪二十年代初至抗日战争前,是东港镇的兴盛时期。当时,镇上有孟金福、戴广瑶、龙怀义、戴同六、德太和、施亦飞等人开设的十多家京南货店和杂货店,施雪荣、鞠雪林等人开的七家盘篮行(粮食行),施亦飞、陶虎候、陆明义、范罗沙等人开的四爿茶馆,陈善益、田老炳、梅香山的药店和十三爿木匠铺。此外,还有烧饼店、豆腐店、蜡烛店、花衣行、砖瓦石灰行、肉店、理发店以及黄寡妇的“俱乐部”兼赌场。小小东港镇,整天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一些“白药”(海洛因之类的毒品)贩子也活动猖獗,明里暗里大肆买卖,毒害人民,故有“东港白药多”的说法。: ^' \! v+ R; ~9 u/ a; S( T7 Y* d0 h
早市是东港镇热闹的高峰时刻。每当东方微明,一些商贩和农民便从四面八方赶来,那时,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吆喝声、叫卖声响成一片,狭窄的街道拥挤得行走都困难,提竹篮者只有把篮子高举于头顶之上方能随着人流缓缓而行,由此可见一斑。由于南丰、泗兴等镇已先后兴起,加之抗日战争爆发,兵荒马乱,地痞、流氓、土匪又甚嚣尘上,一时人心惶惶,许多商人闭店收摊,另有所择。自此,东港镇便逐渐冷落下来。1942年春,由富人刘福保、郎中陆金平等人经手,在安兰镇南五十余米处,建造了一座佛堂。佛堂为四合院,南向七间正屋,两边侧厢各五间,前埭三间墙门,正屋均放佛象,西侧厢设长生牌位,东侧厢为宿舍。当时,一些地方绅士,为避战乱之祸,皈依佛门,隐居于此,组织“净光莲社”。佛堂四角种有四棵银杏树,现存一棵。佛堂后面有一水潭,佛家人称“放生池”。每逢阴历初一、月半,佛堂、龙王庙、关岳寺里香客盈门,香烟缭绕。遇上丰年,附近农民在八、九月间集资出会,抬着菩萨,吹吹打打,前呼后拥,爆竹轰鸣,有的踏高跷,有的舞马叉,有的扮着戏中角色,浩浩荡荡,招摇过街,极尽一时之热闹,为东港镇增添了几分喜气。& q6 ]" n  P  |8 A- t
1946年,徐永华在此开办了庞家轮船码头,每天有直达无锡的班船,东港为底站,旅客往来,亦为东港镇稍添生气。一年多后,因航道淤塞而停开。  w7 T, D5 k( p6 X+ w+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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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余镇建镇史话

姜辅行

乐余建镇,要从新沙成陆讲起。& E7 k  w$ ?# t! |: x
原常熟县西北乡长江中,有一群小洲渚,其中最大的一块名东兴沙,该沙于道光十年(1831年)出水。首先成陆为圩的是定心圩,俗称大圩(现东莱一大队)。接着该沙分别向东、南、西、北延伸,形成以沙洲为中心的南北夹,渡南夹到鹿苑,渡北夹到常阴沙(属南通县)。
9 U9 Y: {, i$ V1 w南夹自段山起筑一、二、三、四、五、六、七海坝后,相继成陆。北夹亦是一样,自老海坝筑成后,向东猛涨成陆。民国十年(1921年)大齐岸竣工,从此可从常阴沙经东兴沙,直达鹿苑。再因大齐齐岸之拦洪,沙滩向东急涨,不几年,向东推进了近五公里。这时在地理上形成三镇:北面的双桥镇,西北方的三兴镇,西南的西港镇,呈拱抱之势。其间约有六万余亩沙田,农民定居下来的有八千户左右,人口数万,在这块新沙沃土上繁衍生息。
: v2 K+ Z' E* D北夹出水后,均是新沙肥土,农民全部种植棉花。在这六万亩的新田里,每年产籽棉近六万担,棉农主要向两个集镇出售棉花,一是三兴,二是西港。在这两镇设秤收棉的厂家有南通大生、无锡庆丰、太仓丽新、江阴利用等,由于秤少棉多,农民还需远道去东莱、杨舍等地售棉,甚是不便;而且棉农售棉后,所需粮食及肥料,还须远道买进。因此,人们都希望在本地区建个市镇。9 I  _7 B1 M4 ~' T7 `$ l
1932年,西沙急坍,一夜间坍塌竟达数千亩,有些农户连房屋、祖坟也来不及迁移。时张鸿翔(张渐陆)见此情况,即将自己祖坟东迁。当时出现流言,张将着手拆迁住宅,把常阴沙三圩桥六圩住房数十间拆迁到小沙圩建镇。消息一经传出,西沙坍塌地区的商民,纷纷前来洽谈求租。当时张渐陆既不辟谣,也不首肯,含混应付,因无充足资金作基础。1933年春,张渐陆的嫡堂兄弟张济青,时任交通银行南京分行协理,从南京赶回,告诉张渐陆一个好消息,交通银行奉财政部令,发放苏南低息农贷贰仟万元。要张渐陆利用关系疏通渠道,向银行借贷,使建镇早成事实。张得知这一消息,即利用他昔日做常阴沙董事(相当区长)的政治关系四出奔走,得到了与交通银行南京分行负责人王某洽谈的机会。交通银行农贷本以农田水利、农村建设为主,张呈请贷款建镇,是符合放贷条件的。洽谈结果达成协议。约成后,张渐陆即于1933年夏着手动工兴建镇房。时毛竹镇原系常阴沙顾姓产业,因将遭海坍,商业早已凋零,店迁人空。顾姓亦无力搬迁,坐待海坍。张渐陆看准时机,与顾姓谈判,廉价购得毛竹镇市房一部分,如典当房子、四合院仓库等。张即将该房拆至小沙圩作为镇基。东以小沙圩挂脚沟开东镇河填基,西以小圩沟开西镇河填基,镇基共有四十亩左右。动建后,西沙坍江地区诸如毛竹镇、老海坝等地较大商号,前来约租者甚众。张渐陆定下章程,租赁店面屋,每间押租二十元(抗战期间折米二石)、行租二元(折米二斗),先行交清,市房建成即交用。总执事务的是张渐陆家的总管朱廷贤。负工程总责的是全圩里的马木匠,他与张渐陆家有主雇关系,手艺亦好。张很信任他,故聘他为总司工。街道是南北走向的,南起小沙圩南戗沟,北到小沙圩北挂脚,全长450米,街面宽3.5米,后又建北街,西至西镇河,东到东镇河,全长150米。镇的最南端砌一更楼,北街西端亦砌一更楼。更楼象城门,各商家轮流值夜,按时启闭。整个镇呈“T”字形,主街为380米,共有店面屋250间。: w) b1 |( w* m  a3 i0 e2 q2 f0 w9 Z, C
镇的工程全面开工后,张渐陆认为镇上还缺个学校,即赴常熟县教育局交涉,请教育局准予在该镇办所学校。教育局以学生数不多且经费不足为由,不予批准。当此时,适毛竹镇关帝庙要坍入长江,张想将庙屋拆来,解决校舍问题。但庙是公产,拆庙办学,尤其办在新沙地区,地方人士是否同意?张与地方人士协商。时坍江边有一义冢(无主坟墓)无人处理,地方上要张出资妥迁,张允肯。请人拾骨,共集骨殖三船,迁往恤济港南一乱坟场。就此该庙即给张渐陆拆到小沙圩北岸挂脚,并于同年动工,改称城隍庙。庙屋前后两进十间,两厢四间,共十四间。正屋供神,其余办学。校长由张渐陆的侄儿张藻香充任。当时教师有沈步蝉、顾坤元、孙嘉谋,张藻香亦任课。1937年又增加两班,成为四个班,增加教师范仲奎。1939年又增加两班,成为完小,学生近300名。因学校是私立的,除收学费外,不足之数由张渐陆筹措。直到解放后才改成公立。" a% d; V0 x" B
经过两年时间营造,到1935年秋,全镇完工。因此地本有个乐余庄,故镇名就袭用乐余,取“快乐而有余”之意。同年秋,各商号相继开张营业。全镇较大的摊贩有倪剑东百货摊、钱佩芬布摊、吴有明棉花百货摊、肖保货布摊等四十余个。肉台较大的有陈老三、姚文元、高占奎、曹师傅等六、七家。从此,乐余镇商贾云集,成为常熟县西北乡商业大镇,为这一地区的经济建设和发展起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 _0 t+ b3 b; b乐余成市后,交通银行按协议亲自在镇收了两年行租。到1937年秋,银行与张渐陆结帐,尚欠银行相当一部分款子,因当时形势非常紧张,银行没有协商余地。张无法,即将乐余镇东鲍家桥附近一只小圩,约沙田壹百余亩,卖给苏良卿,得价近贰万元,张渐陆得与银行结清帐目。从此镇上所有房产均属张的私产了。1937年秋,南巷门外,原系黄廷魁的黄案头圩陆续卖给了各小户建房,开设铁店、杂货店、药材店和花行。至此,乐余整个镇呈“工”字形。南巷门于“文革”期间拆除,小河已开通成为北中心河。
( h9 r: n2 ~5 i+ t1 v# x+ X  @乐余建乡是民国二十二——二十三年间(1933—1934年)的事,当时国民党政府大办保甲,常熟县政府奉命整顿保甲,筹建乐余乡。乡长人选,由张渐陆推荐其侄儿张藻香担任。张藻香赴镇江集训,回乡后,即奉委就职乡长,在乐余镇正式成立乡政府。乐余镇从此成为地方政权机构所在地。$ b% Q- K3 L% Y& t
乐余镇的发展,主要是靠花粮行,全镇共有花粮行十五家。这些花粮行代江阴、太仓、无锡、南通、苏州、上海等数十家大厂挂秤收花,誉满四乡。棉农到乐余售花甚是方便,且镇上棉百、绸缎、日杂等样样俱全,货足价廉,因而远近商客都赶来乐余。到1937年抗战开始,仅两年时间,乐余镇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商业大镇。
0 s: U$ c' [. @9 \5 X% M自国民党军队撤离江南后,铁路为日军霸占,交通阻隔,乐余外向交易是以南通为主,洋货由南通过来。南粮北运靠偷渡,粮贩集中于乐余,因此商旅云集。当时有李胖子的客栈和妓院,招来了风流之客。徐竹轩所开的茶馆,引来了赌博之风。每到秋后城隍庙会,纨裤子弟定期赛马,整日熙熙攘攘,饭馆酒店生意兴隆。因此,乐余市场引起了乱伪的注意,沙洲区伪区长屈重光勾结日商,垄断了花纱行业,实行专卖,然而乐余各花行暗中与农民通力合作,进行抵制,使他们没有捞到半点油水。
+ a$ q/ @3 Q* y$ ?! {* S乐余建镇时并无医院,仅有施德华诊所服务于病家,群众求医甚为不便。1941年三兴蔡汝辑医生有鉴于此,为了方便病家,在镇的西弄一个四合院内创办了宝和医院,有医生六人,护理二人,能进行一般的腹腔手术,还设有妇产科,是难产妇女的福音。但因敌伪和匪徒的捣乱和破坏,两年以后即停办,实是可惜。
( ?; y  ?! O, n5 w: q1943年,这里才开始建有工厂,当时有孙协谋筹资开了一爿“民生油厂”,有重型机床一台,工人三十余人,主要是代客加工榨油及轧米,营业非常兴旺。1947年又增加一家油厂,厂主顾振余为之取名为“余泰油厂”,工人亦有三十余人。这两家工厂代客加工的原料是黄豆、棉籽,每天可加工15000斤左右。那时棉子榨油并不剥壳,出油率低。到1948年“民生油厂”首创用机器剥壳打棉仁油,经过净化,畅销苏、锡、常地区。那时乐余的工商业,已远非初创时期可比了。& @3 j) a% ^3 Y2 A+ R6 H$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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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仓房与乐余镇

丁竹鸣

回望清末民初,扬子江潮起潮落,曾几何时,浅浅的北夹将江水中的泥沙垫平,涨出一块凸出的小沙。小沙是北沙与中沙喇叭口蕉沙的凸出部分。这块向东延伸发展的沙滩,被沙上绅士张渐陆看中,与海门周继贤于民国11年(1922),在北夹口围成小沙圩500亩。其后11年,在此修建了张家庄园。
3 h# y9 ?- u  \$ q1 f3 k0 a庄园座落在乐余镇之东的向阳之乡,占地30亩。最外围是一道不深的明沟,五尺之外与田塍相连。明沟之里是环绕庄园的绿色屏障,长满了修竹茂林,是鸟类的天堂。这防护林内环才是深深的庄河,四周皆有数丈之阔,唯正面有一吊桥可通。庄园首进门堂,堂前有十数株马樱高大华贵。二进为大厅,梁木古坚,阳光轩敞。两厢为主客居室,沿河为粮仓、仆舍、岗楼。屋宇之间有漏墙花窗,逶迤曲折。庭内庭外遍植槐、桂、梅、榆,夏雨冬熙,春华秋实,是一个少见的乡村园林。6 a4 p) x0 j% T  v8 w, }& A, w) ]
庄园与小镇一径可达,有宽阔的田野连接东镇河。可以说繁荣的小镇为庄园的脸表,优美的庄园为小镇之脏腑,二者相得益彰。匠心独运的内外结构,附合了清静、安谧的人居格局,也许融合了封建时代士大夫淡泊名利的归隐理想。庄园峻工后,张氏举家从三兴老乐余庄迁来居住。% i' ^4 @2 p( ^9 u3 h5 B# c
庄园和小镇有开发利用成熟沙滩、出租圩内沙地、联络八方商贸之作用。是长江改道西坍东涨提供了这种绝妙的机遇。张氏正是藉此独资组建厚德公司,开始其垦殖业的顶峰时期。每年夏秋,圩塘里的佃农推着一辆辆独轮车,把辛苦生产的粮食送来交租,庄园因此又被称为张家仓房。3 L  I1 Y5 b4 ]  p2 X
这所壁垒森严的庄园给人悠久的神秘感。春天的庄园四围,杨树、榆树、桑树、苦楝先后爆芽。鸟类也纷纷飞来了,有吃虫的啄木鸟、斑鸠、布谷、鹭鸶、燕子,飞得很高的青庄、白票、大雁、秃鹫、鹞鹰。在庞大的竹林和高昂的碉堡下,这些鸟从江畔飞来落脚。雨后竹园春笋茂密,用来烹煮刀鱼鲥鱼河豚鲜美无比。夏天来临,枇杷、桃子、李子等水果成熟,在阳光中泛出诱人的颜色,让园外人徒流馋馋的口水。然而这些美味大多只供地主家专享的。  Z- V; o4 Z  ?  S
庄园中居住着地主、仆人、卫兵和长工,延续了中国数千年来的封建等级制。庄主和清客们在张家仓里玩纸牌,名曰:游和,分清和、飘和、闷和等不同玩法。男女长工们则忙碌着种菜、养树、喂鱼、清扫等杂活,有时还要去新田种黄豆。
# B9 |1 F: b  o9 J. U宅主大名鸿翔,号渐陆,光绪十三年人。早年熟读《四书》《五经》,在10多岁的时候经历了那场震惊中外的戊戍变法。变法失败,但洋务运动却挟其势在江南推行。张先生受康梁维新思想影响甚深,不愿做守成的地主,青年时代曾去招商局轮船上谋事,后又追随海门豪绅顾老八进入沙滩围垦。
9 [% j* u+ R: @. Z( K3 M3 I6 i; ?2 m他的原始投资瞄准了成本底、收效快的垦殖业。彼时买滩在尚未围垦时,约七、八元大洋一亩;雇民工挑一天泥只有十来个铜板;而围成的沙田价值一百多大洋一亩。每年过正月半开始科圩塘。一片芦苇滩,经过一个季度的围岸开垦,半年试种就成为肥沃的良田。张氏先参予鼎丰公司,后自创厚德公司。呈报沙田局备案的,有朱案头圩、陶案、东长沙、福山以及乐余庄等处圩塘。田都分成收种,地主得6成,佃户得4成。有的田出售,卖给西沙坍海畔前来沙上谋生的失地农户。
. n5 y3 ~3 _0 |5 d9 _% A7 }" @他又通过时任南京交通银行协理的堂弟张际青,弄到一笔农业贷款,大胆地建造了两廊夹一街的颇有江南特色的新镇——乐余镇。在1919、1935年先后开办刘海沙第六小学、私立乐余小学校,引进西式医院,造关帝庙,在荒滩上竖起了一个儒家文化的小社会,使他成为远近闻名的沙上乡绅。
9 x' R0 H! l+ Y& q小镇最盛的一桩事,要数一九三五年开镇的赛马会了。我虽未恭逢其盛,但听老辈里人说,那种热闹是后生们再也赶不上趟的。 每年农历十月初一,是关帝庙的庙会。早一天,那些豆花担,糍粑摊,卖梨膏糖的,耍猴的统统赶到。正日一大早,大街上就熙熙攘攘挤满了看会的人。上午十点,城隍老爷和娘娘上轿,轿前列举廻避、肃静牌,再有四面锃亮的铜锣开道。只见四个精壮汉子挽了胳膊,把筛子般的铜锣用铁丝穿吊在肘子上,右手一记敲打,左手一阵抖擞。& e- o2 c: L9 ^' L/ s" u
孩子们最怕的是摸壁鬼,几付高翘涂了黑乎乎的大花脸,个个凶神恶煞,踩一下就向人做个鬼脸。尤其看见小孩子就要追过来,吓得胆小的哇哇直哭。等神轿巡过庄堤,游完大街,上午已经过去。老爷娘娘从轿里出来,热得满脸是亮晶晶的汗珠。不过也有人说,那是抹的香油。
9 F: z" a' x! r7 v  p庄园的盛日,也会在秋冬两季庄稼收起来以后,请来草台班子唱连台本戏。一演就是两三个月。台上那个穿着红袍、敷水粉、画黑鬓的小生,唱着那九腔十八弯的甩腔,这就是流行江南百多年的滩簧戏了!) b  F6 b, c& S7 W5 {+ `5 L( Z
1948年国民党部队撤走,庄园主全家迁往常熟城,整个庄园似乎空落了许多。庄园的末日,就是从那个无人的瞬间开始的。孩子们看到的,永远是一些无人注意的细节。有两只白票,在庄园上空盘旋良久,忽又翱翔高飞。昔日主人的居停、佣仆劳作、宾客往还的盛况,都变成一种嗡嗡的细音,蜜蜂般地飞远了。人去屋空,只有风还时时光顾周遭浓荫翳郁,遮去了庄园内一切可见物的櫸树、榆树、竹林、枇杷园,发出一阵阵动人心旌的萧楚之音。
, ~+ K: P6 w1 N& G解放后,庄园曾驻常熟县常阴区区政府,后改为乐余初级中学。砍去了一道道封建的藩篱,庄园变成科学和文明的传播殿堂。直到现在,一条四围的庄河依稀可见庄园的旧迹,但它已变为崇实初中的一部分。逝去的年代变为一种历史,而撑起历史的是人物。许多细节构成年代史,使它成为一面经济、文化和人类精神的镜子。 75年前的一座庄园,传递了多少人文的信息?时光如驻,那田野上的阵阵清风,铃声中的上课下课,依然是在此就读的莘莘学子的快乐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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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丰年说兆丰镇

兆丰人

兆丰镇位于张家港市域东北部,距市区18公里。镇区东、西邻常丰村,南依兆丰支港,北枕乐红公路和北中心河。整个镇区呈长方形,东西长2.3公里,南北宽1公里。解放后,历为兆丰乡、兆丰公社、兆丰镇政府驻地。2003年8月兆丰镇并入乐余镇后,为乐余镇政府兆丰办事处所在地。
0 F* g9 a& X& G) k9 }) b& a该镇建于民国末期。20世纪20年代初,境内还是一片汪洋。民国26年(1937年)镇区所在地名封头坝,坝外即是长江沙滩,为捕鱼割草之地,渔船甚多。民国29年,由刘一清将大新镇老海坝的天妃宫庙迁至坝上供奉,香火不断,盛极一时。是年,有陈龚波等人在坝上开一杂货店,生意颇兴。民国34年,地方豪绅熊桂松即生建镇之念,遂命刘一清、朱贵德具体规划并组织民工挑筑镇基,于是即于夏秋之交奠基开工。并将其在西港镇开设的南北货商店之名“兆丰”,作为新建兆丰镇之名。对镇名的起源还有这样一说:挑筑镇基时,时值隆冬,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时熊桂松正为取何镇名而寻思,便自语道:“古人云‘霜重见晴天,瑞雪兆丰年’,奠基恰逢降雪,此乃吉祥之兆,镇名就取兆丰。”众人随声附和,反映了人们对丰年的殷切期盼。兆丰兴建集镇,历时3年,街道紧靠洞子港(今兆丰港),呈“T”字形,东西长180米,街面宽5米。路面未铺设砖石,为泥路,直至20世纪80年代初,始浇筑水泥路面。街道两边店面房设有走廊,宽1.33米,圆木立柱,檐高2.4米。有房屋100余间。7 ]: l4 {7 `6 v( B
解放后,兆丰集镇建设步伐不断加快。1978年镇区面积0.34平方公里。20世纪90年代起,进行大规模城镇化改造建设。2005年,集镇建成区面积扩大到2.3平方公里,其中镇中、镇北为商业区,镇东为教育区,镇西为工业区。有主要道路11条,居民小区4个,居住人口4788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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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录自《张家港市地名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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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集镇——东沙镇

黄锡正

常阴沙农场向东五公里,距长江大堤仅有一公里的地方,崛起了一座新兴的集镇,那就是东沙镇。2 C  z$ j2 ?- A
东沙镇原名东风镇。1966年前,此地还是一片荒滩。那时,锦丰、大新、德积等乡的沿江地段不断出现堤破地坍现象,不少良田被江水吞没,而兆丰和常阴沙农场以东,却在迅猛涨滩成陆,农场南面与常熟市福山乡之间的水夹也日趋涨平。沙洲县水利局、民政局就组织了锦丰、大新、德积等乡沿江一带的民工,在涨滩上筑堤围圩,先后在河豚沙、芦头沙、阴沙等涨滩上围了许多小圩。但新挑的圩岸常常遭到台风和大潮的冲击,有些地段被冲垮或出现决口,人民的生命财产得不到保障。如1979年的“八·二○”大潮,东沙村的东南江堤出现了决口,几百亩棉苗被淹没,十多户民房被冲倒,一百多户民房泡在齐腰深的江水中,幸事先有所准备,没有造成生命危险。东沙人民千方百计排涝抗灾,挑土加岸,围堤防潮,终于战胜了大潮,确保了当地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当圩田围筑起来后,锦丰、大新、德积等坍江户和二干河一带如合兴、东莱等乡的拆迁户陆续来此安家落户,组成现在的东沙、东联、东风三个村。
  R3 B7 d- d) B7 U7 M东沙乡成立前,这三个村,行政上属兆丰乡管辖,但中间横隔着常阴沙农场的几个作业区,相距兆丰乡政府所在地有十多公里。几年来,这里的农民上街赶集,只能到六、七公里之外的红旗镇和西旸镇、常熟市的福山镇去赶集,物资流通商业购销极为不便。1968年秋,兆丰供销社为了方便这一带农民购买粮、油、化肥、农药、日用百货和出售棉花及农副产品,成立了东风供销站,由陈理元任站长,开始设有棉百部,而后逐渐设有收棉站、食品站、信用站、粮站等,并有陆月亮开设车行、小吃部,黄保生开设了理发店,集市贸易也逐渐扩大。因地处东风大队,故习惯上称为东风镇。1970年以后,又围垦了东进、东跃和种子场三个圩。1975在南夹又筑了一条海坝,这样,兆丰乡的外沙片已有了七个大队。1982年,沙洲县委决定成立东沙乡,第一任书记黄古林,乡长陈忠祥。此后,对市镇建设作了全面规划,正式命名为东沙镇。东沙镇现已初具规模。一条主街道长约一公里,宽16米。东沙镇的运输,原来仅靠七干河水路,1984年与农场的公路接通后,公交车和各类卡车可直达该镇。东沙至福山、东沙至南丰的公路接通以后,交通将更为方便。7 p3 k# q6 r5 x; D! Q
东沙水产资源也较丰富,有鱼、蟹、虾、鳗等水产品适时上市,招来不少外地商贩,加上芦苇制品又是东沙的大宗产品,芦菲、芦帘远销十几个省市,因而,东沙的集市贸易就显得格外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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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镇与常阴沙农场

顾惠德蒋建东

红旗镇位于张家港市东部,西距市府所在地杨舍镇32公里,向东4.5公里即达长江边。现为省属常阴沙农场场部驻地。
0 y8 W" F- Q& q0 v红旗镇是一个新兴集镇,至今仅50多年历史。1955年春,常熟县人民政府组织围垦了合作二圩。同年,南丰区供销社在此新建了三间红砖红瓦店面平房,设置生建供销合作站(位置在现常阴沙农场供销社农具部),成为该镇最早的商业门市部。由于当时这里的农村群众的住房绝大部分是毛竹芦笆草房,很少看到红砖红瓦建成的房子,故群众就把该处称之谓“红房子”。
5 J+ Q( @* a# U5 i1955年,南丰区在此设置生建乡,红房子是乡政府所在地,自此才正式定名为红旗镇。撤区并乡后,这里成为兆丰乡外沙片的办公驻地。1959年10月,常阴沙农场建立,次年5月,农场场部迁到该镇,从此,红旗镇就逐步发展成为常阴沙农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教育中心。8 e2 y; i+ k# k4 c0 V& E
红旗镇从初建到农场成立之前,镇区范围极小,只有一条不满六丈长的沙土街,局限在现北中心河以西。街两旁除了供销站的三间红房子以外,仅有私人开设的一家铁匠店。以后逐渐设立了储蓄所、邮电所、食品站和几家小酒饭店、小商店。镇上常住人口只有几十人。常阴沙农场建立后,由于围垦事业的不断兴办,人口逐渐增多,工农业生产的发展与日俱增。红旗镇也就由西向东不断延伸扩展。: J* j2 U, F1 q7 `' K
江苏省国营常阴沙农场,东临长江,与南通狼山隔江相望;西连兆丰,南接东沙;北部与兆丰、乐余乡毗邻,总面积为35.6平方公里。
' H& y7 Y" `0 f0 u0 }' ^" m相传在清代嘉庆年间(1796 ——1820),通州一顾氏富翁,远眺江南沙洲,绿茵如海,遂驾舟前往,招收贫苦民工围垦。尔后,常熟、江阴两县豪绅争相扩垦,逐渐向东推进。由于垦殖之地恰处常熟、江阴两县交界处,故取常熟之“常”字与江阴之“阴”字而称谓“常阴沙”。后因潮涨水落,泥沙淤积,常阴沙不断向东延伸,现已达四十多华里。常阴沙农场,即其中淤积沙地的一部分。, b. L. ^* R. Q' _7 G$ P0 T- @3 S! [
1952年,常阴沙农场系初级农场,归常熟县领导,名常熟县沙洲棉场。当时,场址在常熟县大义乡一带,常阴沙农场范围较小,属沙洲棉场分场,搞棉种试验。后几经变迁,建立常阴沙棉场,在今兆丰乡红闸村,第一任场长常中明。% A& g: Y, K- l4 D: c1 R
1959年10月,在围垦的基础上,集长沙、跃进、合作、建设等圩,建立了农场,场址在今农场医院附近。1961年6月,定名常阴沙农场,属江苏农垦公司领导。1966年,“文化大革命”初期,改名为“东方红农场”,归沙洲县管辖。1979年,改为省农垦局管辖。1980年,复 原名常阴沙农场。二十多年来,扩垦芦苇丛生、沟汊纵横的荒江滩地27654亩,平整土地34000亩,完成土石方1250万方。如今,农场拥有耕地38000余亩,水面4000余亩,设四个分场,二十三个农业工区,一百七十六个生产小队,两个场直属副业单位,十三个场直属工商业单位。现有六千八百多户,二万三千多人。
) ]$ l: t& Z# ^  u+ Z农场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气候温和湿润,年平均气温在14.6度——16.2度之间,适宜种植麦、稻、棉等农作物和各种林木果蔬。农场水产资源丰富,春夏之交,鱼虾纷纷上市,刀鱼、鲫鱼特多,近年来饲养的花鸭,肉质肥美鲜嫩,享有盛誉。农场河路成网,水陆交通便利,长沙河、运输河纵贯南北;六干河、农场河、七干河横穿东西。乐红公路自农场场部起,西经乐余镇交主干公路线,距苏州、无锡、常州各一百公里左右,距上海一百五十公里,乘公共车半天就可到达;乐红公路向东已延伸到东沙乡。9 r! ]! Q7 w0 N0 X3 B
随着农场规模的不断扩大,农副业生产的不断发展,特别是场办工业的不断崛起,推进了市镇建设的拓展。如今,集镇总面积为0.8平方里,建房十五万平方米,工厂、商店、学校、医院、银行、广播站、党政机关、电影院等错落其间,颇有现代化乡镇气息。
5 g- {. \" A5 S" W- o0 o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农场有高中一所,初中三所,小学十所,在校学生三千九百多人。职工中初中文化程度的占63%,高中程度的占29%。场办电影院每月放映电影45场次左右。场办医院一所,各工区均有卫生室,全场职工享受公费医疗。
# Y3 D; Y* r6 A3 B- r红旗镇原来交通不便,仅有一条北中心河与外界相通,运输主要靠水路。1970年乐红公路通车。现在已有两条过境公路,除了通向张家港市府所在地以外,还有直达上海、苏州、常熟等地的班车。除此以外,场办运输队,以及各企业自备汽车,担负着农场的水陆货运任务。/ \! d6 C! v' U3 p
北中心河上的东方红大桥,连接着镇内的主干街道。东西走向的主街,全长800米,其中480米已铺成水泥路面。街道两旁大楼耸立,商店整齐美观,厂房错落有序。市镇清管所把镇上的环境卫生工作搞得甚为出色,走进镇区,总感到别有一番生气。" y& q0 d+ q# `+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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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明珠双山镇

瞿涌晨

双山沙是长江下游江中的一个小岛,北与靖江县的新港遥对,南与张家港相望。岛上有六个行政村,上万人。整个双山沙岛呈狭长形,顺江迤逶,活象一艘溯江而上的巨型舰只。如果站在香山巅俯瞰,又象一座海上公园。它是张家港市唯一的“江心瑰宝”。
1 K# C  N8 ^! n/ y' ^双山沙四周堤高岸宽,境内河港阡陌,道路纵横,岸柳成行,格田成方。广阔的滩涂,土地富饶,气候凉爽,是理想的种养、繁衍、休养的天然佳境。土特产除四季江鲜外,逢春的“芦笋”是酒筵佳肴,来这里作客的贵宾,品尝到其白嫩、爽口的滋味,无不交口称誉。
$ w# O3 D% y8 H双山沙,旧名黑鱼沙、开沙、西开沙、铁板沙。其成陆年限仅上百年左右。双山沙隆起江面的时间是1908年秋。宣统年间的《江阴续志》上所载“江村渔火”及江阴南社所辑《江上诗钞》的“沙屿晚眺”即其地也。1914年(民国三年),有江都渔民邹某登上沙屿修船、补网、待汛、歇息,曾搭棚蜗居,但终究受不了巨风、狂潮无情的摧残。1919年(民国八年),阿沪沙海盗庞某,避世来此蛰居,自备大、小船两条,大船避于北滩,小船隐于南口,择隆起之地垒土夯墙,砍芦当壁,掘坑为灶。生活半年后,仍受不了“十里洋洋,高低三丈”和“无风三尺浪”的侵袭而遁去(一说被大浪吞噬)。
  T# o- [% @+ L* y# I9 _1920年2月,拦门沙富绅陈某,寿兴沙的富绅曹某,常阴沙的富绅顾某,福兴沙的富绅杨某,盘篮沙的富绅曹某,本地南正兴沙的富绅朱某,巫山沙的大户王、郁、张、吴等,都想开发这块沙滩,但都不想去开“头炮”。拦门沙的大户陈某,自感实力尚可,唯独力难支,需找“靠山”作后盾方可开发,遂上书江阴名耆祝丹卿先生。祝氏,进士出身,曾在北京吏部衙门供过四品京职,母丧后辞职守孝在家,受地方人士所敬重,得陈某信后,即遣门人章子钧、陆威仁去察看,回禀后独思开垦事宜。1920年清明,偕同城中绅士吴汀鹭、陈默之、陈景新等以春游为名同船去实地勘探,见此屿独立江中有得天独厚的自然风貌,颇有开发价值,遂呈文申报江苏巡抚,并委县备案。于1922年即围堤开垦,未得垄,但已耗巨资,懊悔不已。1 K7 y+ S9 g2 ^" T$ H  {
1924年春,祝丹卿又亲赴工地视察,得悉开垦依靠银钱将无法解决,需得土著势力为协理方能成功。即召开联席会议,地方上参加的有朱襄堂、陈瓞初、张祥之、王杏福、邹国桢、黄丹桂、陆威仁、密余庆、陈志培、朱明照等,成立开发“黑鱼沙福江公司”,祝丹卿任董事长,吴汀鹭任经理,朱襄堂任协理,陈瓞初任帮办,陆威仁、密余庆等任经纪人,总计1000股(江阴800股,当地200股),每股100元,净资100000元做庄,会计章子钧,助理陆威仁掌管银钱。经两个冬春,围田500亩。
% g8 A; z6 w6 y; V. ?1928年秋,第一个圩塘围成,祭滩时(一种祭祀仪式),祝词要用吉利词。总觉得黑鱼沙(黑鱼名不佳)、开沙(开等于裂)、西开沙(西同死谐音)、铁板沙(铁板是沉物)的音、义均要避讳。大家一时愣住,司仪密余庆见吉时已到,自己先祝祷天地,再下跪磕头,抬头时见长江南岸屹立着长山、巫山,心念:“愿这块新涨的沙滩象两座山一样与世长存!”遂高喊“双山沙福江公司”。大家立时省悟,开发这块沙滩,确实要靠“鼎山”之力,以双山取名正合“天意”,遂同意取名“双山”。0 i: a( w( A- S8 b3 D" i
双山沙圩田开发后,老三圩、南正兴沙、拦门沙逐步坍入江中,无地、少地农民,纷纷到双山沙耕种租田。他们白天为福江公路挑土围堤,夜晚捞鱼摸虾来养家糊口。当时,双山农民有“富进城,穷垦山,没有家业靠荒滩”和“有钱勿买沿山田,有女莫嫁双山郎”的纪实歌谣。来双山种租田的大多是“一副箩担一对筐,一条扁担去垦荒”的贫苦子弟。
7 L7 |  n( A2 a; ~  l& F4 n* v9 O& T1933年,双山沙在不断垦殖的基础上,来自各地的围田民工500余人,在此安家定居。当时,南正兴沙的邹晓文,善经商,眼见双山沙民众急需商品供应,于是开了三爿小酒店兼营杂货,此举深得民工欢迎。1937年夏,香山西面仓禀桥人胡小庆到双山开了一爿京广杂货店,兼营酒菜。1942年,双山人口骤增,围堤的民工和居民亟需日用品供应,女人、青年又不敢冒险去张家港买货,因为日军在张家港设检问所。老年人去一次市集,需要大半天时间,加之摆渡时船小又无码头,过江遇上风浪,往往连生命都无保障。在这种情况下,当地沈金福、秦奶奶开设了小酒店,店内有烂蚕豆、豆腐干、青豆子、猪头肉等下酒菜供应,兼营针线、盐酱、食糖、肥皂等等。1947年至1949年间,有十多家商店,集中在老码头。有糟坊、纸马店、碾坊、面店、、油坊、洋碾,酒店,肉店等。除了这些店、坊外,尚有走村串户的货郎担上的酱油、潮烟、肥皂、火柴、脆饼等小杂货。当时,双山沙最热闹的地方是“坛屋”。坛屋即寺庙一类的场所,内设有风伯、雷公、雨神、潮使之神象。该坛屋是孙氏从猛将堂迁移而来的,是双山境内贫苦农民的精神寄托所在。每逢农历初一、月半,善男信女来此烧香磕头,因而各店家均拣这块“风水宝地”开张营业,全沙的小店摆在这里的占整个商店75%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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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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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坝史话

郑生大

江水滔滔,往事如烟。每当提起老海坝和颇负盛誉的老海坝镇,稍微上了年纪的人无人不晓。老海坝始筑于段山北夹(又称小长江)北岸常阴沙朝阳港侧至南岸小盘篮沙,全长三公里、宽三丈。1916年(民国五年)由徐韵琴、汤舜耕等主持及江阴城绅吴听胪、郑粹甫等合资,集沙民二千五百余人,经数月昼夜运石担土而筑成。本来只称海坝,可是至1992年,由徐韵琴等筹组福利垦殖公司,又集沙民于段山南夹筑新坝,当年坝坍,翌年春才筑坝成功,遂将第一条海坝称“老海坝”,第二条海坝称新海坝。后来,又相继筑成第三、第四……第十二条海坝。2 ~9 w# o3 b9 k* P: W
民国五年(1916年),老海坝筑成后,吴听胪、郑粹甫等又集民工围垦沙田数万亩。于是,苏北、苏南各地破产农民纷纷前来租种沙田。民国七年(1918年),吴郑庄地主偕同大商人郭遵典、田老炳、唐志清、朱老三等在老海坝址上相继建平瓦房数百间,租赁给江阴、如皋、常熟等地前来的商户开店设行。1923年新海坝筑成后,围垦沙田益广,佃农益众,物产益丰,商业益盛。集镇初建时因建于老海坝上,遂称老海坝镇。不几年,吴、郑庄富绅偕同商户商议,认为“老海坝镇”太俗,应更名。为祈求集镇兴盛且平安,遂更名为“兴安镇”,可群众习惯上仍称老海坝镇,兴安镇之名未能叫响。4 _/ Y5 h/ n! E' O4 z( K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毛竹镇坍江后,不少商户迁至老海坝镇,更增添了街市兴盛。其时,无锡、上海的轻纺、百货等货物靠老海坝镇中转。沙上农副产品,也靠老海坝镇江边金鸡船只转运城市。致使镇上商家云集,集市贸易兴盛。抗战时期至解放初期,为全盛时期。一字形南北走向的街道,长二里许,镇中有北中心河穿过。北中心河又通金鸡港凤凰桥至江边码头。镇中的北中心河上建有较宽木桥,沟通镇之南北。镇上有商店百余家。郭遵典的典当、棉花行、粮食行、唐万吉的百货店,徐志荣的布店、茶食店,吴善章的竹木石灰行,同和祥木行、棺材铺。还另有商家中布店2爿,纸马香烛店7爿,粮食行12爿,茶馆5爿,京南货店9爿,茶食店2爿,酒店7爿,糖果店6爿,竹木、石灰砖瓦行3爿,豆腐店4爿,肉店6爿,渔行3爿,柴行3爿,药店2爿,棉花行4爿,金银首饰店1爿, 还有盐行、棺材店、嫁妆店及私人医院等。民国初年,镇上董事郭保忠、黄老五主理镇上事务。后设国民党海坝乡乡公所。另有伪保长陆步清专管捕捉强盗土匪。更夫张文宝专管巡夜捉贼。镇北市梢还有都天庙一座,由曹万吉经办。庙内供坐城隍、都天、观音、猛将等菩萨神像,有道士张兰圃、倪福如二人主持香火。镇南建有老海坝小学,由张尚德、杨惠清经办,8个班级,10多位教师。其实,老海坝镇之繁荣,除了因常安镇、毛竹镇坍江后商户迁入、两坝筑成后人口益众之外,因这里长江沿岸十多里无大镇之故。同时,老海坝商界与上海几家公司往来频繁,交谊日深,进货方便,而且水路交通便捷,金鸡港出江口处有轮船码头,上海大轮船为防强盗和国民党重税,故常停泊金鸡港卸货,或转卸木船运往各地。抗日战争时期,镇上商人赵汝舟合伙开设轮船公司,有10名股东,从上海运来日用百货、糖果、布匹、火油、年货等商品,又从老海坝镇港口码头出口皮棉、生猪、花生、大豆、粮食等农副产品。镇上还有宋氏兄弟5人开设的渔行,收购江边30-40条渔船上捕捉的各种鱼虾。有时一次收购多达数百担鲜鱼鲜虾,加上一定数量的长江特产刀鱼、鲥鱼、河豚、鮰鱼、鲟鱼等,大多运往上海、无锡、南通等地,少量出售当地人民。# @/ b9 p- y# R# Q. G% \
1940年至1943年,老海坝镇有“小上海之称”,镇上还有鸦片铺、妓院(暗妓)、赌场、客栈等。, r4 W5 P- t% C) n: f; L
抗日战争前夕,镇上驻有国民党军一个缉私营。国民党政府还委派周德生等10余人设盐局,缉拿私盐贩子,从中敲诈勒索。抗战初期,镇上还设商团,购枪10余支用于自卫。1940年11月,沙洲沦陷后,日军无力顾及广大农村,这里暂时成为真空地区。于是,我党领导的民运工作队进驻老海坝镇,领导农民运动,宣传抗日救国,开展“二﹒五”减租(减租二成半)运动等。1941年2月,成立中共老海坝乡党支部,支部书记唐荷宝,后为杨志章接任。还相继成立海坝乡抗日民主政府,王德高任乡长(中共党员),民主人士顾永康任副乡长。海坝乡抗日民主政府领导海坝人民开展抗日救亡运动,并成立了新海常备队,有二十多人枪。
8 a2 T" h) |3 i* ?1949年初夏,金鸡港坍江沦于洪波,老海坝镇北设江边码头。有上海市三北公司的“新江南号”拖驳轮船,往返于上海至老海坝之间,镇上市容并不逊色。其中,因舟山群岛尚未解放,国民党飞机从舟山机场起飞,直飞至上海至老海坝镇沿江一带开枪骚扰。为确保群众和航行安全,中国人民解放军防空高炮部队一个连进驻老海坝镇。8月份,高炮部队撤走后,国民党潜伏特务马义伦(常熟人)、吴俊章、张国祥等11人,乘机在老海坝镇一带破坏捣乱。两个特务还乘海坝乡人民政府乡长朱友生在镇上张贴“剿匪肃特”宣传标语时,妄图劫持并杀害朱友生乡长。朱友生乡长机智勇敢,经顽强搏斗,未遭毒手。一个特务打了一枪,朱友生头一偏,子弹打在石墙上反弹出来,击中一个渔民头部,当场毙命。但格斗中,朱友生的一支手枪被另一个特务夺去。这时,镇上早市购物的群众听到枪声后秩序大乱,两个特务乘机逃跑。海坝乡政府指导员葛少祥闻枪声和喧闹的声音,知道出了事,于是带着两个乡中队队员持枪冲到街上,追击特务分子,没能追上。事后得知特务逃往店岸以北江边的芦苇丛中。葛少祥报告区中队后,区中队很快到了海坝乡政府会同乡中队和锦丰乡中队包围芦苇丛进行搜索,结果只搜到十多箱火油。10月份,江阴县政府派剿匪部队一个连进驻海坝镇上,进行沿江剿匪,连长侯士俊。还有一个短枪班,班长王文俊。1950年4月,破获国民党武装特务组织,其名称谓“中国反共救国军长江支队沿江中队”。匪特全部归案法办。同时,清查出镇上盐行一特务案件,牵连范云宝(匪首,判无期徒刑)等10多人,均分别情况进行处理。后来,随着附近各镇兴建和发展,老海坝又面临坍江危险,上海轮船又停航,致使市容逐渐萧条。花衣行改为收棉站,大店只售货不进货。土地改革中分到田地的商户已弃商从农。海坝乡供销社建立后,私营商店逐步关闭,至1953年镇上有供销社各部门,还有邮政信箱、信用社、粮管所、肉店、水产场、饭店、3家酒店、2家理发店、还有联合诊所、药店、海坝小学等。老海坝坍江前,这些商店、诊所和学校等迁至新海坝。
7 H8 R- P/ J. o+ n1956年夏天,上游江流主泓汹涌直冲老海坝,28天坍江28丈,名曰“走马坍”。居民、商店纷纷迁往大新镇、店岸、锦丰、南丰等地。1957年,全镇坍入长江,沦于洪波,只剩下老海坝镇郊的村墟。现老海坝村和新海坝村合并为新海坝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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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远去的老海坝街

杨子才

老海坝镇的历史并不算长,大约始建于1918年,而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即坍入长江。但是,这个仅存历史不到半个世纪的小镇,却有过春华秋实般的繁华。它位于姑苏城北方向的长江边上,犹如一盏明灯,曾光芒四射于常熟、江阴北端的方圆三十里的地面上空,一时左右着、影响着这一方住民的经济与生活。4 ^. u* q3 |. {9 p5 l- ?
老海坝镇,实在是长江的动态杰作。长江有如一条长龙,时时摆动。若向南摆动,则南坍北涨;若向北摆动,则北坍南涨。而在距今一百年前,它正向北摆动。于是,在它身子的南面涨起了一大片沙滩。其时,来了江阴吴郑两姓大财主,分别带领人马筑坝修堤围圩造田,在此修筑起了第一条堤坝。大约是长江从西奔腾至此进入海口,当地的住民,面对宽阔的江面,却不称江,而叫海,至今的住民仍是说“我住在海边上”、“到海边去”,而不说“我住在江边上”、“到江边去”的。因此,修筑起的这第一条堤坝不叫“江坝”而叫“海坝”。不几年,海坝之东向继续呈南涨北坍之态势,又涨出一大片沙滩。这吴、郑两家又于海坝之东二里许修筑起第二条“海坝”。如此,人们称第一条海坝为“老海坝”,称这第二条海坝为“二海坝”。之后,又相继修筑起的五条海坝,即按此顺序排名为“三海坝”、“四海坝”、“五海坝”、“六海坝”、“七海坝”,从毛竹镇、锦丰镇一直绵延到南丰镇境内,约有二十余公里。又后来,大约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在老海坝的西首二里许,又涨起一块沙滩,被江阴郑家捷足先登,修起了堤坝,这条堤坝被称之曰“新海坝”。  J! j+ s7 p% G. f
老海坝一建起,就以它为中心自然集市而成镇,引来了苏北南通、海门、海安、启东、崇明等地的移民,故这里的语言以崇明话为主。有的买田而农耕,有的住镇以市商,老海坝的街市与村落得以迅速发展、扩大,从而迎来了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繁华顶峰,时有“小上海”之称。为此,将老海坝、新海坝这一方单独设立了乡政府,即海坝乡,属江阴县管辖,国民党还派部队一个连长期驻扎在镇上以治安。
& I1 W6 v; U% J- z3 I老海坝镇的规模、范围并不大,只能算是一个小集镇。但它却是一座人气鼎旺、客流量大的小集镇。它只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长街,起于南端的一所海坝完全小学,止于北端的临近长江边的一座“都天庙”,总长四、五里许,聚集新旧上百户千余口的居民。而最热闹、繁华的商业中心乃是于长街的中段、铺有石子路的那段街面,长约七、八百米。两边店房林立,一式是白墙黑瓦,参差不一,而最为显眼的是吴美大钟表店的店名牌,二层楼高,挑出街面,阳光照耀,熠熠生辉。店铺结构多元,经营品种多样。出名的有刘氏的南北京货店,陈氏的养和堂药店;唐氏的布庄,郭氏的米行;张氏的铁匠铺,朱氏的棺材店;宋氏的鱼行,杨氏的酒家;“聋把子”的小吃,“骚蜞”家的茶馆……。还有,田氏的盐行则沟通了舟山、上海至老海坝间的江轮专航线;尤其是李氏的印刷作坊,吴氏的钟表金器店,更是引领着现代之文明。这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一个偏僻的江边小镇上,能拥有这么多品种的店铺,且有奢侈的钟表店及承载文明的印刷业,可见小镇之实力、小镇之繁华!( N) ?4 H! O- Z) j1 `
    一天中最热闹、最繁华的时段当然是早市。每天清晨,公鸡刚啼过头遍,沉静一夜的小镇就开始喧嚣起来。来赶早市的远近住民,挑着、挽着新鲜蔬菜、时令瓜果、五谷杂粮、鸡鸭活禽,争着抢个好摊位,在石子路的两边一溜儿排开;鱼摊上放满各色鲜鱼在蹦跳,肉摊上放着待斩的新鲜猪肉,背后挂着一排开好片的猪肉。小吃店在热气吞得浑亮的马灯下忙着做馄饨团子、油条麻尖,拉着风箱烧开水。各家店铺噼里啪啦地卸排门板,洒扫庭除。不一会,街上人群拥挤,人声鼎沸。相互的招呼声,论理的争吵声,买卖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风箱呼呼声,炉火轰轰声,间或夹杂着男女调情声、嬉笑嗔骂声,还有飘荡在街上空的金少山的《霸王别姬》的京戏,以及《花好月圆》、《何日君再来》等等的悦耳歌声,这是吴氏钟表店里时尚的留声机放出的音乐,营造出一个嘈杂、喧嚣、热闹、繁华的早市,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
8 p  s  ?& ^4 ?' z. d+ ^镇上最有特色的风味小吃是“聋把子”家的油“虾糍儿”(方言读如“花慈儿”)。其制作方法甚为简单:先将扯成的面坯,推成一个个圆饼似的,上面嵌上两只新鲜籽虾和些许葱花,放在浅平的圆勺子里,沉入滚烫的油锅里氽,待呈黄色捞起即成,趁热吃下,味道鲜美,香脆无比。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可惜随着老海坝镇坍入长江,也就见不到这鲜美、香脆的“虾糍儿”了。9 j  B. _& F" L; X0 G) i
酒店当然是热闹的所在。有的要一壶“老白酒”(即“米酒”),有的温一碗陈黄酒,有的拷二两老白烧;叫上一盆猪头肉,或是猪耳朵,或是猪尾巴,加上一盆花生米,或是豆腐干。有独酌,有对饮,如是三五朋侣相邀成桌,那就更闹猛了。虽然店内墙上贴着“莫谈国事”,但什么都谈,喝得来劲时则发高声,间杂拳声……最后迈着醉醺醺的步履转回家。这是早市上最晚回到家的一群。; Y4 i0 S+ ^- T! a9 d
理发店是整天不清不闲、不热不闹的场所,而最忙碌的时段也在早市。人们趁赶早市,买卖完了,顺便去理个发。三三两两靠桌坐着等候理发的,相识的、陌生的就山南海北地闲聊起来。如在热天,则有学徒在一旁手拉系于屋梁垂下的两大块厚实的长方形的深色布片,使之来回摆动,生出丝丝凉风,为顾客驱暑息汗。这是最原始的“空调”。炉子里的火苗熊熊,吊子里的水响声嗡嗡,吊子里冒出的热气腾腾,加上理发钳的嗤嗤声,发剪的嚓嚓声,送出的来自凉风的葫芦吱吱声,让人感觉安静、舒适、温馨、和谐,劳累的人们,得以短暂的休息。所以,凡来理发的都会躺在理发椅里自然地睡着的。7 s3 \( v: b8 W* f
一到下午,最热闹的是“骚蜞”家的茶馆,摆开四、五张四仙桌,抓纸牌、搓麻将。醒家手里总是捧着铜制水烟管吸烟。待醒家的烟还没吸够,一副牌已结束,连忙将水烟管及燃着的媒头纸递给下一个醒家的手里,满屋都能听到吹媒头纸的扑扑声,吸烟时水烟筒腹内的嘟嘟声,还有洗牌的哗哗声,牌儿经的哼唱声和“和啦”的惊喜声,此起彼伏,时紧时松,时静时闹。2 J4 ~7 h" X- k1 Q/ n  p
老海坝镇上,除了热闹的早市,还有兴旺的晚市。因为这里是“长江三鲜”河豚、刀鱼、鲥鱼的集散地。每当长江春汛来临,捉鱼船从四面八方会集于老海坝镇的江面上,捕捉闻名于世的“长江三鲜”。当春阳西斜时,渔民将满载的渔船摇入江口港湾,将鱼挑着、扛着送到宋氏鱼行过秤。早已等候在此的各地鱼贩及时地从鱼行里批发,送至四面八方去。过秤人嘴里唱着:河豚×斤,刀鱼×斤,鲥鱼×斤,伴和着账台上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鱼贩们的叫喊声,秤先秤皮的的争吵声,营造出繁忙、热闹、躁动的晚市氛围。这个时节,从春二三月,一直绵延到七、八、九月。
2 ?; u) W: o4 \由于历史太短,老海坝的文化底蕴不是太厚,但由于老海坝是个移民的乡镇,又是有部队驻扎的营地,他们带来了各地的风俗和现代文明,所以,文化生活还是比较丰富的,老百姓的思想还是比较活跃的。除了有一所完全小学外,不时有走码头的民间艺人来镇上演出,如滩簧戏、说大书等。而特兴旺的乃是宗教文化。一个方圆只有十多里的小小老海坝,竟有两座香火兴旺的大庙——镇北江边的“都天庙”,新海坝的“关帝庙”,还有五六处的“土地庙”。故这里的民风淳朴,住民性情开朗。
* F, g1 }  F1 h1 i$ T% ]  E这样一个热闹、繁华的老海坝镇,可惜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开始,慢慢坍入长江。而都天庙为首当其冲,接着是石子路街面,直到近五十年代末海坝小学坍入长江,热闹、繁华了四十年左右的老海坝镇全部坍入长江。长江孕育了老海坝镇,长江又吞没了老海坝镇,真可谓成也长江,败也长江!世事沧桑,当是如此,岂能预料!?
6 _4 ]) `6 r# t7 Y  f- S4 O2 ]我怀念老海坝,怀念时有“小上海”之称的老海坝!1 b0 t( ~4 g: J" O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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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极一时的毛竹镇

郑生大陆俊才

毛竹镇位于刘海沙(常阴沙一部分)西部常通港东之桃圩和刘家圩北,紧靠江边。镇北毛竹港从旁边通过,港口设有轮船码头,可去南通等地,水路交通便利。港东有三亩多地毛竹园,枝叶繁茂,四季常青,故曰“毛竹镇”。镇往东有小道通十二圩港,西去五里跨常通港桥可直达常安镇、西兴镇,南五、六里即是老海坝镇,东可至德安镇、南兴镇。0 u+ B, t1 x/ k0 w. @
毛竹镇由海门豪绅顾七斤出资建造。公元1853年,太平军占领江南时,顾七斤倚仗清通州(即南通)团练大臣王藻之力占刘海沙围田,曾先后为沙田之争而胜钱友芝、王关、曹龙等地主豪绅。顾还捏造王关等为土匪,贿请国民军绿营,至沙洲围剿(即有名的“绿营”围剿),烧去民房甚多。王关、曹龙预先得悉逃匿,未遭毒手。于是,顾七斤其势更盛,占田号称十万亩,有三十六村庄七十二圩塘,声称周围九里十三步,可与南通城周长比高低。公元1855年(咸丰五年),刘海沙农户渐增,商业亟需发展,顾乃筹建集镇,即毛竹镇。光绪初年,顾七斤还在毛竹镇东毛竹园雇工近千,挑一土山,山地埋藏银元宝三只,谓“无宝不成山”。土山高约五丈,方圆一里多,山上建一尼姑庵,有尼姑十一名。庵为四合殿宇,正殿五间,偏殿东西两边各三间,庵门两侧有前殿各两间,院中砌一宝库亭,供烧化纸钱。庵外有广场一块,山上及坡坎种有青松翠柏数百株。& Y9 ^/ j! Q' S4 v9 y* c
光绪二十八年(1903年)十二月,江阴富绅赵佩荆以经办慈善事业为名,呈请江苏巡抚院批准,颁发执照,划常阴沙芙蓉圩沙田一千亩作经费,在毛竹镇东街建“常阴沙育婴堂”(又称“赵氏育婴堂”)。内设“育婴”、“保婴”两堂,雇乳妈十多名。大门外侧还砌有“授婴室”。当时,贫困人家生儿育女无力哺育者,在婴儿襁褓上佩挂上出生年、月、日、时辰,趁夜阑人静之时弃婴儿于“授婴室”内,育婴堂内乳妈闻婴儿啼声,即至室内将婴儿抱入堂抚育之。因“重男轻女”之故,育婴堂内大多为女婴,多时达数十名。当婴儿抚育至一周岁以后,大多数婴儿又被他人领养或领做童养媳。男婴只隔几天或几个月即被他人抱去领养,没有残疾的婴儿很少在堂内长大成人。其时,赵佩荆还将“执照”全文雕刻在大理石石碑上,立于芙蓉圩畔,定名“育婴功德碑”。芙蓉圩在常阴沙西端,当时属江阴县辖。1931年,因毛竹镇面临坍江之故,即迁育婴堂至店岸,后又迁至十二圩港。现该石碑存卧于三兴乡政府内。石碑下端已断去部分,中间“执照”小字亦磨损光滑无法辨认,现如状摘录(原竖款,繁体字,由笔者简化):
* v4 H5 Q/ B6 q% Z& S钦命赏花翎头品戴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江苏(以下石碑已断)
$ A: Y$ }: H9 _; c- k5 z+ }出示(以下若干行均无法辨认)……3 f: s: x0 a% _2 m: c! j0 D

右谕………   ………

光绪二十八年十二月初十………    ………

虽然石碑上仅能辨认的只有这些字迹,但从中也可以证实光绪二十八年江苏巡抚院准予赵佩荆建常阴沙育婴堂一事。7 R, s' u% `) [% p6 |4 a5 O9 H( A
清末,毛竹镇由郭保忠担任董事,主理镇上事宜。
( b" ~8 m8 X1 D7 Z8 z( e7 j) _1916年,段山北夹筑坝(即老海坝)和1922年段山南夹筑坝(即新海坝)告成,长江上游主泓道遂此北移,直冲常阴沙北土地,因而西兴镇、长安镇相继坍入江中,居民纷纷迁居毛竹镇,故使毛竹镇更为发展。1931年前为全盛时期,市容大于原常安镇。又因镇上有官盐行、渔行、码头、赌场(三)、花行(二由无锡、南通纱厂资本家开设)、典当、钱庄、戏馆、书场(二)、茶馆(三)、粮食行二十多和饭店十多,日夜开市,甚为热闹。此外,镇上还有义太京、协成盛、苏恒茂京南货店,田恒德药店,王云茂南杂货店、竹木器店十多、宋氏等酒坊三,还有染坊、线香店(二)、客栈和邮政机构、私人医院等。典当后面有兵营一座,驻兵一营(缉私营)防守,有炮艇常在江中巡逻游弋。镇东还有公立毛竹镇小学,有四合院堂教室、办公室、宿舍二十多间,七个班级。街中间有城隍庙和顾家祠堂。城隍庙规模较大,正殿中间端坐城隍、观音、如来、大圣等菩萨。两边偏殿各五间,供坐“十殿阎君”。还有客厅、厨房、宿舍等,共有庙宇三十多间。庙内有道士十多名。顾七斤死后,当地人念其围垦沙田、建造集镇有功,还塑其衣冠像,安坐诸佛下首。一些人还把其当做财神,烧香求愿。此时,毛竹镇已成十字街道,南北长二里多,东西长一里许,约有居民三百户,隶属南通县五区。. B: e: \/ d1 k) L8 d2 E2 s+ R9 w
由于西坍东涨继续发展,至1936年,已坍到毛竹镇北市梢典当附近,居民被迫逐步迁徙,一部分迁至老海坝,大部分迁至十二圩港、锦丰、乐余镇等地。1937年已有大半个镇坍入江中。同年八月,日寇侵占上海后,两艘军舰停泊在毛竹镇北江面上,不敢贸然西进,惧江阴黄山炮台炮击,遂向毛竹镇东南的顾家仓房发炮弹多发,毁去半座仓房;还向段山发炮弹多发,毁去段山庙宇一角(当时为段山小学教师宿舍)。1938年,毛竹镇全部坍入江中,坍势直逼老海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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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为人知的常安镇

郑生大陆俊才

常安镇位于老常阴沙新桥西北(现大新乡北杨村北去江中约八里处,即今长江中涨出之常兴沙,亦叫朱案林案滩,已属如皋县辖地)。镇北三里许是大白港,港口有码头,可停靠大小帆船。西去二里多,过朝山港即是文昌宫和西兴镇。
: i8 I* u" M3 O, Y, u清道光年间(公元1821—1851年),沙洲又增加了十三个沙头,北部刘海沙、横墩沙、关丝沙、蕉沙、登瀛沙、文兴沙相连,又因沙头位于常熟与江阴县北端江中,故名曰“常阴沙”。不久,地主豪绅争相至此围垦沙田,佃农渐众。至道光末年,由范、薛二地主合资建镇,将镇房租赁给商人开店设行。镇周围有顶风庄、陶生庄、翁氏小圩、黄五房等数十个村庄。于是,常安镇日趋兴旺、繁华。咸丰初年,江阴财主王关、曹龙见此有利可图,即向江阴官吏报领常阴沙滩地。海门豪绅顾七斤与其争沙田,遂捏造王关等为土匪,贿请当时国防军“绿营”,到沙围剿,王关等预先得悉而逃匿,未遭毒手。后来,官厅出面划定疆界,金鸡港以南划为江阴县境,有西兴、常安等镇。
3 a. T+ H' w8 P7 e常安镇在光绪年间为全盛时期。此时,东面毛竹镇规模还不大,故常安镇为老常阴沙一大镇,由秀才王老五任镇董事,处理镇上事宜。全镇成十字街道,有渔行二,专门收购大白港口五十多条小渔船捕捉之刀鱼、鲥鱼、河豚及常见鱼虾,另收购十多条“下洋大船”,至东海捕捉的黄鱼、带鱼、鲳鳊鱼,倾销常阴沙和苏南、苏北各地。镇上还有苏恒茂、义兴泰等京南货店十多(坍江前,搬去毛竹镇,后又搬去乐余镇等地)、染房二、盐行二、粮食行十多、酒饭店十多、茶馆(兼书场或赌场)四、肉墩三及典当、客栈、花行、土布庄、纱行等。镇上还有几所私塾,每校有一塾师,20多个学生,均由地富豪门出钱聘请。镇中还有一座都天庙(坍江前搬去老海坝),由范、薛二地主经办,称其二人为庙地主。庙内有都天、猛将、城隍等菩萨,县衙准拨庙产五十亩。其时,庙内有道士5名,平常只有1-2人守庙,余者去常阴沙各地搞“做斋事”、“过周年”、“捉鬼”等法事活动。
% b3 m2 [) p! E/ P2 x常安镇有一则名闻轶事:清朝光绪初年,江阴县令金某,为官廉洁、清正,绰号“金剥皮”。为何叫“金剥皮”呢?有一次,他扮成百姓到常安镇察访民情,见一孽子用棒打娘,金就去劝解,他不听,仍打个不休,后硬被金县令拉开。金县令回到江阴县衙后,即派二差役至常安镇将此孽子抓到县衙,令差役将丝棉纸涂上浆糊,贴在孽子背上,罚在阳光下晒干,然后将丝棉纸从他背上慢慢揭下,结果纸连背皮一起撕开,痛得这一孽子哇哇直叫,连声告饶:“今后誓不打娘!”嗣后,常安镇群众即称金县令为“金剥皮”。金县令为啥私访常安镇?因常安镇上有两个恶霸,开茶馆摆赌场,横行乡镇,鱼肉百姓,一个名叫王小二(圩长),一个名叫唐扣林。唐家有八十吨位的“下洋船”。有一次,唐扣林向一百姓买一棵两抱粗的大树,只肯出价60元,那百姓不愿卖给他,他就哼一声鼻子走了。是夜,唐扣林就派狗腿子将树伐去。为此事,百姓告到江阴县衙门,无奈县令下属早已被恶霸唐扣林用银贿赂,一时已针插不进。后来,金县令渐而得知两恶霸在常安镇为非作歹,因而私自察访。当时,他与两个衙役扮成赌客模样,混在赌徒中至常安镇王小二、唐扣林赌场假装赌博,摸清了内幕,还趁机令两个差役窃获赌证——四张纸牌和王小二搁在赌场内的一支白铜水烟筒。回县后,金县令即派八个差役至常安镇捕获王小二、唐扣林等八个恶棍赌徒,叫他们交代罪行。开始时他们不肯坦白。后来,金县令将四张有特别记号的纸牌和王小二的白铜水烟筒示证,他们才一个个瞠目结舌,不得不老实交代,并愿受处罚和表示改邪归正。/ G" U$ E2 N; i8 ~1 U, z( E, S9 c
民国初年,新老沙联接陆地,段山北夹、南夹、小夹三条长江岔流筑坝断流,使长江水流只能沿巫山港以北经段山港、金鸡港,通过横墩沙、关丝沙、蕉沙、刘海沙的北岸向东出海,因这段江面已变狭窄,上游主泓直冲常阴沙西北部土地,又加上江水韵律摆荡,致使常阴沙西北发生坍塌现象。民国初,首当其冲之西兴镇先坍入江中,紧接着常安镇亦被长江吞没。4 N) V% X/ X0 A4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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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没水波的西兴镇

郑生大

西兴镇位于常阴沙西部,该镇于清道光十年建镇,隶属当时的江阴县。在清朝光绪丙子年至戊寅年的《江阴县志》地形图上,可以查看到常阴沙上标注的西兴镇。镇西旁的西兴港向北与大白港相通,流注长江。镇南约一里是文昌宫,向东过朝山港、汤家港至渡泾港北是常安镇。大白港东有丰泰庄、菜子堂,西北是界牌港,已近长江;南隔段山夹(即小长江)与南岸段山相望。镇董事为唐文章和黄老五(清朝秀才)。镇房主要建在“十七份圩”西岸上,故称西兴镇。为何称“十七份圩”?因为此圩田由十七户有财有势的富户联合围垦。这十七户是:范、陆、薛、章、冯、孟、金等姓氏。“十七份圩”南北长三里,东西宽一里,分为四段,有四条中心路相通。西兴镇西有老薛家圩和新薛家圩,建有薛家仓房。薛家弟兄五人,有田五百余亩,都由佃户“三七分成”租种(即七成交租,三成自留。)。薛家圩外就是芦苇滩。西兴镇北还有个圩塘叫“老鱼沙”,东北部还有翁家东小圩、翁家西小圩。东小圩有十五亩公用坟场地,大白港就从圩旁流过。港口有一爿渔行,由常阴沙红帮头子唐文章开办,渔行秤手是陆春祥、周金桂。渔民二百五十多户,有大小渔船近百条,汛期在长江捕捉刀鱼、河豚、鲥鱼和杂鱼等。春末,有“洋船”去东海、黄海捕捉黄鱼,秋冬捕捉带鱼。1 G4 ~5 C& s9 e% ?; m3 g
西兴镇街道呈丁字形,南北长五百多米,约七十多户店家,东西长二百米许,有店家二十多户。在丁家形街道交叉处,有一座“都天庙”,庙房是“三关厢”,正房五间,厢房两边各两间,庙屋前有门房。门前有较大的香炉鼎一只,庙内供有都天、城隍等;镇南文昌宫内设有猛将、龙王、观音等塑像,庙内道士(不是和尚)名叫侯华径(现今大新乡新海坝村耆老侯维勤的父亲,已故)。
( V4 o( z! K* M4 f3 N西兴镇全盛期在二十世纪初。其时,有近百户商家,还有三家江阴大商户的分店。镇上有南货店、京货店共19爿(田相成、黄奶甫、刘同福、林福祥、林福生等),布庄2爿(苏、黄)、盐行(田法仁)、肉店(袁福根)、药店(小黄一)、茶馆(兼赌场,由圩长、土恶霸朱三林开办)、粮食行十多爿,豆腐店(彭天根)、茶食店(顾老四)、酒店6爿(陆和尚等),还有纱庄、染坊、饭店、理发店、竹木器店等。每日早市,附近农户云集镇上,进行贸易活动,颇为热闹。
/ E2 f; V" n' J3 E& h. G8 Y西兴镇上有个唐扣林,是红帮小头目。他伙同另两个小头目周金桂和季老六,用他们的徒子徒孙偷抢来的木料合股造了一条“大洋船”,约80吨。租给渔民下海捕鱼。他们在镇上为非作歹,欺压百姓。镇上还有个姓曾的统领(缉私营营长),手下“兵勇”百余人,有炮船一只,每天日夜在长江上巡查海盗,缉拿私盐贩子(从江阴黄山至西兴镇江面),后来又调李胖子、宋某、刘某相继任营长。
0 d: d- M. K+ o! ?& Y; Y+ _/ N据说,清朝光绪年间,西兴镇的“青红帮”中还有四个土匪头子,名叫包三、周三、陆三、倪三,乡人都称他们为四个“三”,又称“西兴四虎”,他们广收徒弟,网罗地痞流氓二百余人。有一次,“四虎”带领数十名喽罗,前往南通县抢劫一富户,将富户的七岁小女儿杀死,抢走了金项链、三斤重的一个金人,还有八只金元宝和一千多块银洋。不料这家富户的七岁女儿,是京城张状元的干女儿。事发后,富户找到张状元诉说在家遭受西兴镇“四虎”洗劫女儿被害惨状,要张状元为其报仇雪恨,于是张状元含泪写好状子,直告到皇帝那儿,皇帝降旨捉拿四个“三”,一起斩首示众,同时问斩的还有十三个青红帮土匪。此时,青红帮的喽罗立脚不住,大多逃往上海。四个“三”在被缉拿之前,将抢来的金银财宝安放在一只小棺木内,然后将小棺木埋在翁家小圩乱坟岗内。数年后,小棺木上泥土日渐被雨水冲淋刷落,棺木盖露出,且已腐烂。其时,当地农民杨金大在坟场草地放羊,就将系羊木桩钉在棺木盖上,不料用力过猛,棺盖脱落一块朽木,露出棺内部分金银财宝。杨金大喜出望外,悄悄地将棺木伪装好。到了深夜,将棺木内金银财宝全数盗回了家。据说,杨金大后来在东沙买了很多新田,发了大财。3 O) D$ N  ?, }! Z2 u( H1 e
段山南北夹分别筑坝成功(即新、老海坝)后,上游江流改道,直冲常阴沙西北部土地,致使首当其冲的西兴镇和文昌宫很快就坍入江中,坍势向东直逼常安镇。民国初,一度繁华的西兴镇消失在茫茫江水之中,也逐渐被人所遗忘。
! M) B9 ?/ f" R! X: a& R[根据杨志章(70岁)、肖老太(98岁)、孔老四(86岁)、蔡保生(87岁)口述整理]$ o& f4 r  x* U! J3 S4 Z

坍入江中的南兴镇

  蒋希益

南兴镇位于关丝沙、九龙港两侧,在锦丰镇西北三公里处。( _  c7 ?' Q4 \" V# V
清道光年间(1821—1850年),沙洲又增加了十三个沙头。北部刘海沙、横墩沙、关丝沙、蕉沙、登瀛沙、文兴沙相连,沙棍在此争相围田,因而佃农逐渐增多。为解决广大沙民日益增多的生活必需品,需要建镇经商。清光绪年间,由鹿苑钱姓独资建造了百十余间丁字形街道,然后将店房高价租赁给店家。当时,镇上有商户五十多家:京南货店三爿、花行三爿、茶店五爿、粮行七爿、饭店五爿、酒店三爿、肉铺三爿、豆腐坊二爿、药店二爿,还有理发店、染布店、帽子店、木行、鱼行以及鸦片铺、赌场、客栈等等。最大的商号是苏恒茂。随着店铺增多,市面日益兴旺,每日早、晚两市人来人往拥挤不堪。国民党曾设盐局在此,由蒋老义等十余人,负责缉拿私盐贩子,从中敲诈勒索。1930年春天,发生了震惊远近的大事——火烧南兴镇。火灾是街北李老大商家提炼河豚鱼油造成的,烧毁了四十多间房屋。抗日战争胜利时,刘剑白曾在此镇驻扎保安队。
7 D* ]5 c' j8 h$ H南兴镇的九龙港,是天然流漕,俗称穿心港,南北流向,是南兴、新华两村的界河,长一点二公里。港上有一座木桥,民国二十四年,由钱留全负责在桥西侧建造一座猛将庙,正殿三间,每年六月二十四日有“讲佛会”的习俗,届时附近许多老佛婆聚于庙内听讲佛。镇北有一座天主堂,正殿三间,并有两侧厢,由后塍朱季球神父经手建造,主持人是本地洪姑娘,曾发展教友多人。
8 _; G5 B9 w  f猛将堂庙旁,是南兴初级小学,于民国七年(1918年)由张品珍发起创办,首任校长是张锡麒。后因校舍不敷,庙宇逐渐为学校占用。由于筑海坝,学校曾多次迁移,现已迁至南兴村南端与麒麟村交界处。
4 F- A# ?0 J2 F' R抗日战争时期,南兴镇遭到日机轰炸,全镇共计炸毁五十多间房屋,死亡一人,是日寇在沙洲制造的一桩惨案。抗战胜利后,南兴镇几爿大商号又遭到反动军队官兵的敲诈勒索,地痞海盗的抢劫,致使一些商贾外迁,一些店铺经常关门打烊,行人逐渐稀少,顾客寥寥,市面日益萧条。; t$ Z: Y- L0 k6 l% R+ n7 T
南兴镇由于突出江面,受段山夹水势冲击,1959年开始坍入江中,居民、商店被迫纷纷迁往兆丰、乐余、农场等地,至1969年全部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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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桥镇与德安镇

郑生大黄延龄 陆俊才

新桥镇原名摆渡口,位于老常阴沙扁担圩北,在常安镇西南四公里处,北濒长江,往东五华里是老海坝镇,西南是段山夹。( ]5 }' \- j. y
民国初年,江阴豪绅吴、郑、章、祝在此围垦沙田数万亩,佃户益众,随生活所需,商业遂兴,即于原渡泾港上新桥之桥堍开设几户小商店、小吃店,供应日用品及烟酒菜类等,后逐渐发展到20多户,形成街道,成东西方向,街长150余米。镇上有刘福泰京南货店,袁扣宝南杂货店,江恒昌南货店,还有茶馆、酒店、粮食行、豆腐店、肉店、渔行、蔬菜行等。1937年,新桥茶馆内还设新桥乡乡政府,曹启东任乡长,潘三保任副乡长(1940年10月,因我党民运工作队已到新桥乡,其慑于我党及群众力量,乡政府即自动解散)。其时,镇上还有新桥初级小学一所,四个班级,1939年时,朱龙高任校长,据说还有我地下党员叫王正的在此教过一年书。# S& ?: L9 H. y
抗日战争开始后,新桥镇逐渐衰落。两家京南货店和一家粮行,不安于镇上开业,遂迁往乐余镇。小商店仍经营小生意,并种租田维持生计。1939年冬,镇上强盗头子周富林被店岸杨行方游击队杀死。此时,全镇已无店家,全转佃户。1940年10月,我党领导的民运工作队陆保娟、侯韶光、成国粹等在这里领导群众搞“二、五”减租运动,宣传抗日救国道理。1941年2月,成立了中共新桥乡党支部,支书曾老三(后王锡明)。接着成立了新桥乡抗日民主政府,王锡明兼任乡长,民主人士陈寿任副乡长,直到日寇“清乡”,新四军北撤。后来,又有陈玲仪等同志领导新桥人民进行革命斗争。
$ [) |$ R9 V) `: Y2 h由于长江坍势日猛,居民纷纷南迁。1954年,新桥全镇坍入江中。至今,原新桥乡东南一隅尚存,保留四个生产队,即今大新乡新海坝村。
0 q  N' [8 s/ K: Q4 B  U" w德安镇位于店岸偏西北三里处,清末由郭保忠、王义鼎经手筹建,有四十多间平房,租赁给商户开店设行。两人为何建镇?建镇区域为何离老海坝镇这么近(相距只二里路)?因郭保忠名义上任老海坝镇董事,但实际上镇上主要还是由吴、郑庄操纵一切。由此,郭保忠就与王义鼎商量对策,决定另建德安镇,与吴、郑分庭抗礼,较量一番。但自不量力,以失败告终。德安镇始终没有多大发展,仅有毛银生染店、陈士高线香店,还有四粮食行和酒店、南货店各一。镇北还有德安初级小学。抗战初期,何洛同志曾由沙洲县委地下党组织委派在此校以教书为掩护,进行抗日革命活动。嗣后,因老海坝镇迅速发展,日趋繁荣,德安镇一蹶不振,每况愈下。1957年,先于老海坝镇坍入长江。" k% Z& ~5 d! h4 q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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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思街与大德镇

陆新球

九思街与大德镇,一新一旧,它们毗连结成了一个“结合型”的小集镇。九思街历史较久远,但一直只有一条过路市街。几十年来,从没有过什么象样的店面。所谓“街”,也仅是几十家面对面的茅屋。居户也大都是寒苦人家。街上除几爿茶、酒店和理发店外,只有两家香烛、纸马与杂货店。所以,有人把“九思街”谐称“狗屎街”,给人留下过不好的印象。早年,南头有朱姓糖坊。平时,小贩来此批货;过年前出售麦芽糖,营业尚盛。九思街附近虽然村落稠密,但形不成早市。只有傍晚有些人来此坐茶馆消闲,早上有人来此买些鱼、虾之类的东西。街北一座敦化坛,有五六间房屋,供有菩萨,坛弟子定期来此诵经、拜忏,还有念佛、许愿等活动。不过,並无盛况。镇上,有个仲某,人称“黑大先生”,做过教师,能说善道,民间纠纷往往到他那里评理。
) X& @# X1 y2 w1 a父亲陆卓群,世居陶家埭,幼年时寄读于三甲里有名的郁咏棠家馆,辛亥革命后,曾在上海江苏教育会主办的法政讲习所毕业,深受新思潮影响。回家后,在家设馆教书。1916年前后,与他几个同道于九思街租到徐姓茅屋三间,创办了小学。越年,购得吴姓房屋三间,在镇北。再由耿某捐田二亩,建造了三间瓦房校舍,名为“德顺第二国民小学”,简称“德顺二校”(一校在护漕港),是原江阴县沙洲四乡较早的学校之一。小学建立后,附近私塾先后停办。德顺二校后更名“九思街小学”。1920年左右,沙洲四乡曾在年旺街举行联合运动会,德顺二校取得很好的成绩。从此,声誉日隆。老一辈如成允之、陈鸣时、周维勋,都在该校任过教师。陆卓群一生热心办学,曾与镇西木桩谭的孙逊群结为知己,孙亦一度到九思小学任教。以后,陆曾帮助孙去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赠以衣物,盼望他回乡后进行革命活动。1927年3月,孙逊群回后塍组织农民协会,曾请陆卓群登上过主席台。孙逊群在无锡牺牲后,陆也受到株连。
% B1 i' A! Q' Y9 v/ n0 T大德镇,可以说是九思街的新造。所以,它又称“新街”,离老街很近。“大德”之意,是求其“兴旺发达”之说。1946年余品重等考虑到当年西面沿江地带坍势严重,而新横港经十字港能直通长江,常有江北货船来往于后塍等地,因此,就地势而论这里是要道,如能成镇必有发展前途。于是在乡约集了十八户人家合作造镇,並有当地黄菊芬、刘观清(均在区公所任职,有一定的地方势力)及商人薛耀成、钱炳生、陶福林等参加。是年九月,向黄林生(俊淦)母亲租得六亩棉田,统一筹料,集体创建。这项事业,在当时,可说是一桩规模较大的创举。1947年,40间街屋竣工。街屋对面排列,每面二十间,街道全长87.6米,宽4米,路面均铺上黄石。这就是新兴的大德镇。由此,群众就不大提及原来的九思街了。在建镇过程中,曾有一件惨事发生。11月初,街屋已先后上梁,许多包工头及附近各户均去黄菊芬家吃喜酒。入夜,东排南端五间,瓦已上顶,但墙脚未稳,支柱不力,以致一排新屋完全倒塌。三个守夜的人熟睡于墙脚之下,被压丧命。惨事发生后,经集议,厚加抚恤。自此,包工头加强工程质量,建造得更好了。新街完工,各家上梁庆贺,亦曾热闹一时,远近的人前来参观者不少。据说在竣工前夕,瓦匠掌作王孔福在上梁时说了一段好话颇有意思:江阴东乡新造大德镇,好比上海小东门,南北杂货都批到,能比江阴无锡胜三分。这虽是极尽夸张之辞,但也表达了人们对新兴事业的喜悦心情。' o6 n* Y4 @; c8 `# A! p
全镇竣工后,一面整理装修,同时开店营业。不久就有酒坊两家,粮行几处和茶酒店几家开业。南街有陆品成家迁来的中药店,不仅药材齐全,而且兼收桃仁、蝉蜕,人人称便。不久,镇上又设了邮政代办所,汇款发信,不必他往,在当时是极不容易的。1948年初,桥头詹姓,来本镇南市梢沿港造屋,开办了机器油米厂,碾米榨油,生意兴隆。上海植物油脂公司还曾计划在此广收棉子,后因通货膨胀而未果。
0 m1 [( O" l  @3 ]& W. _- h大德镇的繁荣前后只有一年多时间。解放前夕,各店家已先后歇业,也象九思街一样,此处已成为农家住处。6 B9 R( D" [% y* D8 W$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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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庙命名的猛将堂镇

陆新球  张惠兴

猛将堂,早年是江阴县沙洲片中正乡的政治、经济中心,因猛将庙而得名。据史载,该地在清顺治年间(1644年—1661年)涨滩成陆。乾隆时期(1736年—1795年)围筑造田。道光年间(1821年—1850年),当地有个葛姓的暴发户,因许过心愿,建造了一座庙宇于东三圩东头,供了一个猛将菩萨。相传,庙神猛将,能灭蝗、治旱,还能解除病患。从此,远近农民前来烧香拜佛者日众,猛将庙也从此逐渐兴盛起来。
: s3 J) A$ B0 m# k) l6 \" @当年,猛将堂地区是围筑的新田,迁居人口比较多,因此,外地人相继前来开店营业。如江阴南门外邓静峰的父亲邓阿惠第一个来到猛将庙,在附近开了一爿小南货店,出售香烛、纸马等类物品。后又有张永根来此开设酒店。由此,前来开店设摊的人日多,特别是溧水人邱润清在镇上开设的染坊更为应时,远近的人都靠它来染色纱布,一时很有影响。1925年左右,猛将庙失火遭毁。后由邓静峰经手在镇西市梢重建庙屋。除大殿之外还有左右厢房,供有各种菩萨,规模较大。桥头三贤庙根云师和尚在庙前种了一棵银杏树,现在已长得相当粗大。此后,镇上又开了不少店铺,猛将堂这个集镇也就声名远扬了。
+ p0 J* {. m! u' f1930年前后,猛将堂非常兴旺。那时,它西离江边仅五华里,西北方的拦门沙有广阔的田地村落,但无集镇;东距德积街和九思街又有一定路程,离后塍则更远。因此,附近许多村落居民需用物品,尤其是农副产品都得来镇集散、买卖。全镇有东西直街一条,还有沿港一条街,都有商店。过桥,是庙场上的露天市场,有几十家店面。全盛时期,全镇仅茶店就有五家。这些茶店,也是吃讲茶评纠纷的场所。酒店也有多家,当时,陈士福、曹子扬两家供应的酒菜较有名气。其它如南北杂货、布匹药材等商店供应也很齐全,仅邓姓一家,就经营好几爿商店,足见当日情况之盛。这里的早市,特别拥挤,人如潮涌,满街设摊,沿港及南北大路上则是粮食、竹器、农具等的交易市场。农历每月的三、六、九三天,为苗猪买卖交易的日期。这几天,更加热闹。猛将堂的小猪买卖是颇有名气的。经营这类行业的均系领证的中间人,买卖成功,他们便从中抽取一定的佣金。
, P& t- m% ?6 |4 ^0 ?猛将堂的赌风也很有名,而且吃讲茶评纠纷的特多。孙姓茶店还设有租庄,各处圩长(管田地买卖和征田赋的人)以及城里差役来往,都在这家茶店驻足,评理的“大先生”们也都常驻于此。全镇还有土差、“极客”(传人押人的差人)五、六个,烟铺好几处。农历三月初九、初十,是猛将堂庙会集场。隔几年菩萨出会一次。届时旗幡招展,拜香念佛,人们抬着菩萨巡游附近各村镇,并设台致祭,盛极一时。秋后农闲,则镇上赌风更盛,还叫来戏班在庙场上开演,小商小贩,杂耍云集,非常热闹。
$ P. e: J' }" E2 @7 c. K$ y- q抗战期间,猛将堂也和张家港一样,敌寇很少前来。赌徒李善生在此广收门徒,有几十条枪,大家叫他“李老大”,他白天带着徒众东荡西窜,晚间则开赌为恶,人民深受其害。后李善生终因匪恶相争而丧命。抗战胜利后,猛将堂西边已有好多个村落坍入江中,营业范围日渐缩小,市况也日趋衰落,但早市仍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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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庙谐音的新苗头

陆金才  陆怀忠

新苗头位于新兴沙的南部,东靠韩家港。据说,在前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今大新乡郑家埭的郑经,考中了丁酉(指1897年)科的解元。在一次公案中,由他倡议,在沙洲设立了36个半坛,作为念经拜忏的场所,用以培养各地的坛弟子。长寿庵仅是简单的草房,在宣统三年(1911年),由徐姓(现九大队)筹集了资金,把庵堂翻造成瓦房。新庙大殿中央塑的是刘猛将,前面塑四位守将,东边是观音菩萨;西边是嫘祖——蚕丝娘娘。正殿两侧各有厢房四、五间,连接两厢处砌有围墙,庙宇气象全新,故而新庙头由此而得名,后又写成“新苗头”。
/ l) r& Y+ [  s2 V1 c传说猛将是驱蝗虫保庄稼的,所以每于适当的时候,人们要把它抬出来“巡行”一周(出会),这一行动非常隆重。届时,群众要设坛摆祭,善男信女们用大量的 “元宝”、“钱粮”、“黄钱”和香烛,叩头礼拜,祈求保稼卫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时,参与出会的男女老少以及赶集设摊者不下数百之众,盛况空前。$ T6 f; }2 R/ W
平时,每逢阴历初一、月半,由坛弟子来庙念经;而每年的九月初一到初九,要做“九皇会”。
5 m  U% X+ q6 l* ?+ j民国初年,长寿庵至善坛坛主潘芝兰,曾经办了“义材会”,施舍棺材,这一善举,直至民国三十年初才停止。
* V4 U$ r  o( ]4 w& r# n7 V当时,庙周围住户不多,由于庙会及法事的影响,逐渐形成集市。至民国初年,这里已开设小梁坊、茶馆、酒店、圆木作店和小杂货店等,以便利香客与居民。后来,后塍镇开始兴盛,新苗头离后塍较近,村民平时上集就转到后塍,因此,新苗头的各业店铺生意就清淡了。到民国十年左右,各店铺生意做不下去,逐个自行歇业关闭,仅存一些茶馆、酒店。
9 J9 J' }3 F: O2 j/ _/ P当时,韩家港是一条沟通后塍地区南北东西通往长江的唯一水道,因而来往船只频繁。而后塍大镇东北乡的广大地区,如常阴沙、老海坝、断头港(大新乡)等地的农民,都要上后塍镇购买货物,新庙头是必经之地。另外,地方上的赌棍,利用农闲,在新苗头开局聚赌(主要形式为“摇宝”)。赌场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聚赌,他们请来了评弹说唱的、唱滩簧的(小型锡剧),有时还请来京剧班子,唱几本连台好戏等等。这样也引来了不少临时赶场的摊贩。所以,只要赌场一开,不但本地的茶馆、酒店、饭店生意兴隆,而且临时的酒店、饭店也增设开业,形成了一时的市场繁荣。. v5 T' ^+ u! S5 {" o" v9 y
1925年,由孙永年、刘新勿和顾永怀等人出面,将原有三所私塾,合并建立新苗小学,校舍借用长寿庵庙屋。解放后,新苗小学仍办在长寿庵内。一九六四年,为新建新苗农中,将新苗小学搬迁,拆除庙屋,重建新校舍。长寿庵早已痕迹全无,仅存一株银杏古树。据传,这株银杏还是民国前建庙初看庙人冯四所植。至于市集,早就不存在了。) O3 y# U& r3 {# C- a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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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积老太庙

  郑生大

如今的德积街,乍看上去街道尚存,但已无店面,街屋已成为住房,只有两爿个体小商店和一家村办加工厂及一家石棉厂。可是,年长的人,则还可以记得德积街曾有过一段兴旺的历史。德积街原名德顺镇。清乾隆、道光年间,曾先后两次遭水灾(另有火灾一说),毁掉中间数十间房屋,故乡人以其形传称“脱节街”。后因此名不雅,又以其谐音改称为“德积街”。4 {, H1 M$ L8 g/ K# ?, f5 B
德积街位于护漕港镇东南四个公里处,直南至大德镇也只有三华里。街为南北向竖直街道。后来中街向东、西两侧略有扩展,街道共长一华里,它座落在正兴沙的中心(现德积乡六大队)。明朝万历末年,正兴沙始成陆,先民们即在此繁衍生息,开始围田造圩。明朝天启(1621—1627)初年,有卢氏等富绅,集民工继续围田,并于正兴沙中心逐步建成德顺镇。士绅们一方面将房屋租赁给商户开店设行,另一方面自己也开行设铺。又集资于镇南建老太庙。- h6 U) D- ~/ X3 m# J6 n3 B3 h
老太庙因庙内供奉黑脸周太太塑像而得其庙名。传说周太太乃一孝子,因家遭火灾,他闻讯赶回家时,已是大火封门,他冒着生命危险只身钻进屋里,救出了老娘,但不幸自己被大火烧死,满脸满身焦黑。乡人为其孝心所感,遂塑其象以供奉之。! M: T# W6 n+ b8 G! b6 F4 D
刚建庙不久,管辖老沙庙宇的不二和尚,在老太庙内院东北隅植银杏一株(一九五八年为翻建德积街小学而砍卖。其时树围约四米,高达四丈有余,枝叶繁茂,直插苍穹,覆盖半个内院)。老太庙的银杏是雄性,不结白果,而在西面相距一里的天妃庙场上的一棵银杏树则是雌性,年年结得白果累累。两株银杏遥遥相对,传为美谈。1920年,老太庙银杏树遭雷击,树杆顶部被雷避开一道大豁口。乡人在开口中塞进一段粗木料,不足两年,即长合。: m, {  [2 @, e' D0 v+ Q) z
老太庙为四合寺庙。前后排各五间,其中两侧为厢房(每边为两间)。殿堂供有周太太、城隍菩萨及痘司菩萨(传说为牛痘神),还供有数尊脸有麻点的小佛。正殿屋中高挂着“纲常万古”的金字横匾,屋脊上凸砌“物阜民丰,国泰民安”八个大字。庙内有庙产田八亩,租给百姓耕种。解放前尚有主持和尚美全、小和尚法荣(都受过戒,解放后去苏北)。
0 f: ^' h! J- ]! P! }* V每年三月初三、初四两天为德顺镇老太庙庙会,由卜锡金承头出会。庙会时,抬着菩萨掮着旗伞,再加上仪仗队等等,整个队伍长达半里,向西游行至护漕港,再至猛将堂、大德镇、晨阳堂才返回。街上人头攒动,叫卖之声不绝,赌博场上挤满了人。特别是马戏团演出杂技更吸引观众,当时山东马戏团团长夏连生(其继父董正奎乃山东大力士,颇有名声。夏连生与其妹夏菊花从小跟继父学艺,造诣较深)因认了郑湘荣母亲为寄娘,所以他们每年庙会必到德积街演出。他还赠送祖传伤药秘方及一些民间怪病秘方给寄弟郑桂荣,这些秘方一直保存至今。夏菊花在“文革”前曾任武汉市杂技团团长、全国武术协会副主席等职,也是当代武术界的风云人物。8 T% @5 {* P1 |7 e4 b
民国初年,由六圩埭李桂荣父李颂堂及李京华于庙内首创老太庙小学,俗称洋学堂。三年后停办。民国十三年,又由十字港黄少峰重办老太庙小学,陆新寰任校长,教师有郁品正等。后又改名德积街小学,先后有闵则谦、季英儒、周升旗等任校长。老太庙曾有一石碑,雕刻着正兴沙的由来和发展过程,后翻建校舍时被压在小学山墙下。+ F: k1 |! W% G  R3 @#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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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地跨两县的北新街

郑生大 陆俊才

北新街位于大新镇东南二里处,其北半里即是中兴街,成东西向,对面街道,街中间有川港穿过,港上跨有木桥一座。东街约长百米,隶属于常熟县合兴乡。西街长八十米许,属江阴县新民乡(后并入大新乡)。自清朝同治始,沙民益众,亟需商品交换,以利生计,遂由港东油车老板叶汉玉募资建镇。港西为武举人陈雨林出生之地,陈于光绪年间曾任江阴县解粮官。陈中举后,广收习武徒众,弄刀舞枪,练拳耍棍,逐渐兴建镇房。其时,叶汉玉之兄叶汉左(乳名叶大凡),还拜西街陈雨林为师习武,后为武秀才,双方有一定情谊。磋商镇名时,因西南边已有南新街,乃将此称为“北新街”。初时,北新东街赌风较盛,西街习武甚兴。自东街叶大凡习武于陈雨林后,东西街两者兼而有之,以“赌”为最盛,故北新街又有“赌博街”之称。后来西街还开夜市办赌。又因西街隶属江阴县,东街隶属常熟县,故当东街有常熟县警察前来捉赌时,赌客就逃向西街。赌徒只要走过一座十来米长的木桥,就太平无事;而当西街有江阴县警察前来捉赌时,赌客也只要走过桥到东街,也就笃笃定定。所以街上赌客肆无忌惮,若无其事,赌风因而更盛。不少赌徒,赌得穷困潦倒,甚至家破人亡。如民国初年,住在街北不多远的顶海岸村南的管大照、管小照兄弟俩,经常在北新街行赌,结果两人家中的三十多亩田产全部输光,搞得倾家荡产,寒冬时节本来身上穿了皮袄、皮袍子还嫌冷,后来连皮袄皮袍子及棉衣都卖光,身上只穿件破棉袄,腰里系根稻草绳睡在赌场里的稻草铺上,靠伸手向赢钱赌客乞讨零钱过活。管小照还经常偷窃东西,晚上睡在人家猪圈旁,浑身白虱,老百姓将其恨之入骨,妻子深恶痛绝,也不要他进家,弄到家破人亡为止。1946年,近北新街十字圩的孙永清,因输光了家中的房子、田产,只好在街上茶馆店做堂倌,以倒茶扫地为生。住在秦家岸的秦官林,由于母亲从小溺爱、怂恿,养成赌博恶习,后来输得卖光了家底也不够还赌债。民国十年,住猛将堂的一王姓农民,在南丰镇种十多亩新田,秋收后,将黄豆、棉花变卖了几百元银元准备回家。当他路经北新街时,见街上赌博兴旺,庙场上还在演京戏,也就浑浑噩噩地进场赌博(“着摇宝”),结果,几百元银元输得精光,自己想想见不了爹娘妻子,也无法生活下去,就吊死在北新街后翟家埭东面坟场里的一棵柏树上,其状甚惨。
1 I" a5 A; l, R& v% T* S6 Z* Y北新街于抗战时期为全盛时期。当时,西街有邵源隆南货店,还有王林书等的粮食行三、赌场、鸦片铺等近十家;东街有王留泉等南货店二、酒店三、茶馆四(兼书场一)、粮食行三,还有胡鼎和染店、陈用芝赌场、油坊、药店等共十多家。早市镇上有各种蔬菜、鲜鱼、鲜肉等供应。川港临街两旁停泊一些苏北小船,有捕鱼的、钉秤的、烧制银铜器的、卖缸甏碗盆的,还有野郎中(卖中草药的民间医生)等,街市较为热闹。% m* d+ p* N" P, j9 r: [. N9 N, [
西街港偏南建有关帝庙一座,有庙宇三间,供坐关帝圣像。当地不少善男信女前去烧香求拜。庙旁有一木桥,年久失修毁坏后,于1940年由叶汉玉向全镇居民捐资重建,称叶氏桥。民国十四年,又由叶汉玉募资于东街北角建北新街小学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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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镇与南川港

何子龙

1928年夏,俞金生、陶桂芳等筹集资金,在天福沙建造二十八间房屋,开店做生意,取地名为天福镇。当时,天福镇上有陶桂芳开的“三兴”商店和茶馆,俞锡堂、秦顺元和孙兆堂三人合开的“义丰”粮食行,姜全瑜开设的鱼摊和烧饼店,蒋周辅和李清各自开的酒店,江阴蒋某开的京货店,蒋家弟开的广货店,沙云周开的饭店,杨汝郎开的铁匠铺。由于天福镇位于二干河旁,水陆交通较为便利,吸引着方圆三、四里的群众来镇参加集市贸易,因此,早晨各种蔬菜、豆制品品种齐全,应有尽有。过了一、二年后,在二干河两旁又新建了二十多间房屋。潘再泉的房屋造在港东,开栈房。张林妥的五间房屋建在港西,先后开过酒店和孵坊。严志良和吴凤岐合股开办花衣行。在1936年到1937年间,赵士茂开了花衣行,为江阴利用纱厂收购了大量花衣。后来,由于锦丰镇、合兴镇的兴起,而天福镇距离锦丰镇、合兴镇较近,于是一些较大的商号,搬迁的搬迁,停歇的停歇,天福镇的市面逐渐衰落。) J: x, h$ O! s& a; _1 j$ H' d5 @
解放前,天福镇曾是澄、锡、虞联防清剿指挥部总指挥“忠义救国军”大队长耿士廉的老窝。耿的亲信伪保长陶某狐假虎威,霸占着天福镇。他收捐、抓壮丁、收集我党活动情报。虽经一再教育,仍不思悔改。后被我地下党镇压。
+ n$ e" q' |" T  `$ n0 u3 ~" \解放初,天福镇还设有供销社、收花社、粮站、轮船码头等。1974年年底,随着二干河的改造,天福镇的店面迁至东二里的天福桥处。
3 T4 D# e: H/ s" |* G! X南川港位于天福镇的西南,西与晨阳乡接壤。1920年前后,因川港口接段山南夹,每到秋收时分,外地人常用小木船装了山芋等农产品,顺流而下,停靠在南川港桥边。当地农民用棉花纷纷前来调换山芋等,生意兴隆。1924年,川港附近农民戴铁增、汪辉仙、李仁孝、李国芬、陶金才、黄桂芳等筹集资金,建造了二十七间瓦房,开市营业,取名为“南川港”。当时,镇上有两家京货店、两家南货店、三家酒饭店、一家盘篮行(主要是代农民粜米的粮店),还有高三麻子开的油车(榨油坊)及王富春、李炳泉等分别开设的三爿茶馆店。早晨,附近农民携带自己生产出来的农副产品来此销售。三家肉店,生意也较兴旺,逢年过节,每家肉店都要供应几只肉猪,形成一时的热闹市面。夜晚,南川港里的众多木船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特别是三家茶馆店的赌场里,火烛通明,有赌“摇宝”的,有抓纸牌的,有“摊牌九”的,时而传出喝采声、叹息声和谩骂声。; t- k& a5 r% ^
1927年秋,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农民运动蓬勃发展,波及沙洲地区。南川港农民陶金才、赵小书、汪贵仙等在听潮庵里和顾美官家先后参加了区农民协会负责人茅学勤召开的三次会议,在他的宣传启迪下,初步懂得了翻身闹革命的道理。在杨舍暴动攻打公安局缴获枪械后,他们为了武装自己,也于1927年秋包围了福利公司,突袭缴枪。1928年春,中兴街钱衡甫为首的民团配合反动驻军,展开了“清剿”,烧毁了南川港部分房屋,并于次年先后杀害了陶金才、赵小书、钱礼金等人,南川港由此日渐衰落。
. n$ n6 V9 N6 N9 d7 S1 }, p南川港北有“地藏殿”,是四关厢的庙宇,朝南有五间二舍瓦房,朝东朝西各有三上三下楼房,前排有五间瓦房,先后有来希郎(绰号)、孙兴宝等和尚管理此殿。“地藏殿”内有“地藏王菩萨”、“东狱老爷”、“猛将”、“周太太”、“老君菩萨”、“如来佛”、“弥陀佛”、“观音”等塑象。庙产有三十多亩。直到解放初期,才把“地藏殿”改为川港小学。
) I) ]; q, w0 V+ z" @1 h$ T& l目前南川港仅存几家村办代销店、肉店和个体商店。, Q( r: i: h7 t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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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镇与牛市街

合兴史志组

合兴乡的西北隅有个新兴小镇,叫悦来镇。最早这里原有一个船码头,镇北设有盐局子,驻扎的官兵在此缉拿私盐贩子。解放前,悦来镇有镇无市。镇上仅有陈根堂开的酒店及周松林、李云福、蒋耀章开的茶馆店。这些馆店里,中午开始热闹,晚上灯火辉煌。三爿茶馆里摇宝赌钱,有时还请草台班演戏。1932年初,由宋翰飞等人筹集资金,在镇的北市梢创办悦来小学,俞达澜为第一任校长。解放后,悦来镇设有酒店、双代店(为供销社代购代销)、肉铺等。1960年开始,建有收花站和供销百货部,后因一干河重新拓浚,镇址从一干河东,迁到一干河西。随着生产的发展,从1973年起,重新翻建了收花站、粮站、生产资料部、日用百货门市部和信用社,并更新和扩建了悦来小学校舍。1977年又创办了悦来中学,为地方培养了不少人才。悦来镇因处于一干河与悦来横套交叉处,东与合兴镇、西与中兴街相连,水陆交通颇为便利。1974年后,此镇陆续有集市贸易,成为合兴乡西北部的农副产品和日用商品的贸易中心。
7 w( I. s# q- m2 I. U7 Y悦来镇南(略偏西)三里,有个小镇叫牛市街。一百多年前,该处还有一个江滩,附近的农民常来此放牧耕牛。后江滩渐涨,农民围垦筑田,在十多亩荒草地上,根据各人的需要,你要老牛,我要小牛,开始换牛。后来由换牛变成定期买卖,最多时每天有几十头牛做交易。牛市十分兴旺,因而引起了一些客商开店做生意,为牛市场服务,逐渐形成市集。牛市街之名,即由此而来。建街以后,一度较为热闹。除了耕牛贸易市场外,还有五家糟坊,三爿点心店以及南北杂货店、布店、药店、茶馆店等。北市梢建有“猛将庙”,又名“翁家庙”,逢期到庙烧香拜佛、求签问卜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每年秋收以后,有“猛将”出会,邀请戏班子演戏,四面八方的人群闻讯而来,庙会十分热闹。民国初年,常家埭的文秀才周秉忠,为了发展文化教育事业,把“翁家庙”庙产一亩多地划为校产,创办了福后小学(现名牛市小学),郭俊超为第一任校长,有三百多名学生。抗日战争时期,沙洲地区地下党骨干焦康寿、何洛,在常家埭以办牛市小学分校为掩护,积极领导革命斗争。解放后,牛市街集市贸易一度较兴旺。街上设有邮政代办所、肉铺、酒店、茶馆店、铁匠店等。后因交通阻塞,距离合兴街又较近,南面福前镇又兴起了,因此,在合作化高潮中私营商店并入合兴街合作商店后,街市逐渐衰落,目前已无市集。+ N* `9 c0 |6 s  F" _$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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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存实亡的土地镇

合兴史志组

土地镇位于带子沙的东端,在油车港与悦来横套的交界处。向东三里有天福镇,南三里有合兴镇,西二里有悦来镇。约1862年前后,外地客商邵光林和本地人丁兆金等在此造了十间草屋,开了两爿路头小店,经营烟酒、糖果、酱盐、扁尖、笋干和香烛等。后来又有本地人徐有荣、陆明高先后在此开过茶馆店、小赌场,蒋正寿和钱蝶飞曾相继开过花衣粮行、盘篮行。到了冬天,还有季节性的羊肉酒店等。因这里有所土地庙,故把此镇取名为土地镇。$ c/ i( M% D/ @0 K& g0 p7 u3 w
土地镇自有镇开始,从未有过早晨集市贸易,仅在人们搞祭神活动时才显得热闹一些。土地庙里,供奉着“新兴里土地”神象,方圆一里以内的农户人家死了人以后,都要来此“诰庙”和“启庙”。诰庙人如是富户子弟,还要带着丰盛的鱼肉酒菜,来斋土地菩萨;穷人子弟则用一块豆腐和一小方块肉来斋。启庙时,即死者将入土安葬时,家属总是要到庙里烧化纸钱,买通“土地”,祈求土地神替死者说情,让死者一路少受磨难,畅通无阻地到“阎王殿”报到。有些病患者家属也来祈求土地老爷,保护病者早日恢复健康,病愈后就为他树立旗杆以示酬谢;有的为了养儿子传宗接代,也树旗杆表示谢意。故庙前旗杆林立。有些青年把它偷去,做了高脚,赶上庙场“出会”。4 f* c/ [+ J3 ~  M& o* n  N5 e
当时,这所土地庙由丁兆金管理,他每年都要打“乡项”,向各家各户募捐收几十元钱,添置购买扛棺材用的义杠和义绳,还要买铜锣打更,用以防贼防强盗。  |- i" `2 j% ^# Q; B6 {
土地镇因地处合兴镇的边缘,又较偏僻,交通闭塞,故其工商业一直得不到发展。现悦来村第六生产队即是土地镇址,此镇迄今已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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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兴西郊的中兴街

陈茂根

中兴街位于川港两边,1913年(民国二年),由钱国宝(钱珍秀)创建。东边属常熟县,西边属江阴县,地跨“两县”,中架小桥相通。解放前街上茶馆、酒店有十多处,赌风很盛。于1926年由钱衡甫经手,重新翻造市房。中兴街地处数镇之中心,西三里有年旺街,西北三里许有大新镇,偏北五里有店岸镇,东五里有合兴镇。全盛时期是在1930年以后。; j# x% x  ?- l4 i8 w4 A$ h
中兴街南北走向,全长600多米,由南街、中街、北街组成。古老狭长的街道用碎石铺就。两旁有唇齿相依、紧密相邻的大小商户80多家。经营门类也比较齐全,从业人员达数百人之多,他们都是半农半商的小业主。随着群众生活和农事的需要,提供相应的生活、生产的必须商品。也因为中兴乡的“乡公所”设立在这里,自然中兴街也就成了当时的政治、经济中心。每天早上周围1-2里路的农民都来这里进行买卖交易,市场十分繁荣。有人卖蔬菜,有人卖柴草,有人卖小猪,有人卖鱼虾,有人卖粮食,有人卖木器家具,的确是个“自由市场”,故各种各样的店都有,如:棉布店(旧称京货店)、南货店(兼油盐店)、中(西)药店、染布店(坊)、中(西)医所、粮食行(旧称“盘篮行”)、鲜肉墩头、文具百货、日杂摊贩(旧称广货店)、茶糖糕饼店、照相馆。现择几家述之。
$ m0 [/ c4 [8 B, W* {/ J  @粮食行
# _. _+ I: F: }2 L! C中兴街从南到北的粮食行有十多家。例如:港西有陈留根、黄三郎、朱明宝;南街上有侯细昌、徐金保;中街有徐玉坤、缪云官;北街有朱锡培、丁桂清、黄小老官等。
: }+ h; m' \; c( ?1 i每天清晨,粮食行老板在自己门前,用门板搁起5-6米长的摊子,上面排着好多小盘篮,售粮的农民将自己的米麦黄豆,花生赤豆,糯米蚕豆等粮食倒在盘篮里,让顾客选购。也有部分是粮贩子从杨舍、后塍等地运来的粮食,从中牟取一点利钱。买粮的顾客大多是农村缺粮户和街上经商的市民。粮食行老板用以“石、斗、升、合”为单位的量器,计数号量(旧时称10合为1升;10升为1斗;5斗为1;10斗为一石。1斗相当15市斤)。根据市场粮价,结算金额多少,把钱付给粮行老板,等几笔生意完毕,粮食行老板扣除佣金,再付钱给卖粮者,就算完成交易。若有顾客欠,则由老板垫支,与卖粮者无关。6 w1 {' |6 m4 e) Z
铁匠店
& j8 ^. a* J: d2 U小小中兴街有铁匠店四家,港西(川港西边)有施金根、王仁福两家;中街、北街有黄锡照、朱松林两家。以前农村铁匠店,生意比较兴旺。一家铁匠店至少要有上百件产品供市场。例如家用的有:菜刀、铲刀、铁勺、火钳、门锁、水钩、铁钉等;农用的有:钉钯、铁锄、镰刀、犁头、耥耙、大锹、小锹、铡刀等;木匠用的有:斧头、凿子、鎯锤、铁钳、铁刨等;篾匠用的有:砍刀、刮篾刀、大小篾针,还有水泥匠、箍桶匠用的专业工具各不相同,各有特色,都是铁匠师父打制而成。6 ~% r4 i3 d' z
“世上三行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这是旧社会对三百六十行中最苦的三个行业的描写。打铁是其中的一行。铁匠店都是夫妻店,男人烧炉子,女人拉风箱,招一二个学徒做帮工,三年满师,平时无月薪,只有吃饭、理发、洗澡很少的钱。每天清晨起来生火红炉,中午也没有休息,整天烟熏火燎、汗流浃背、满面灰黑,直到深夜才休息。据说朱松林、王仁福都因患肺病而丧命。铁匠店是手工作坊,历史悠久,生意再好,也只能维持一家人的开支,没听说打铁有发财的。
7 n- A' t# b' t1 P( I牙行业" p4 r* m( i( `: R
“牙行业”:指旧社会提供场所协助买卖双方成交而从中取得佣金的商家或个人的行业。例如 “蔬菜场”、“柴草场”、“鲜鱼摊”、“粮食行”、“小猪落场”等等,收取佣金的交易市场。4 D. I  A, z' i* P( I
中兴街南街桥下有一块露天小菜场。每天清晨附近农民将自己种植的青菜萝卜、黄瓜茄子、韭菜大蒜、青椒红薯、丝瓜冬瓜、扁豆长豆,还有家养的鸡子鸭子,拿到这里出售。有用担子挑的,有用篮子提的,街道面对面两排,摆得密密麻麻,水淋淋的蔬菜特别新鲜。偶逢天阴下雨,大家打着雨伞买卖交易,显得格外拥挤。
9 r; `+ f2 y5 }; N3 s% A' R“司秤员”,俗称“主人家”。小菜场有位司秤员钱品蘭的老娘,年近六旬,手拿公平秤,专为卖菜者秤斤号两,核定价钱,顾客付钱以后,“主人家”要向卖菜人收取百分之一二的佣金,每天他就靠这些微薄的收入为生。(当时,另一个小菜场由方官生当司秤员。)
/ Q& P: q3 r" W8 l陈义忠、花小畴是中兴街两个称鱼的能手。每天清晨在自己家门口搁起3-4米长的鱼摊,供农民提来的鱼鲜虾蟹在此出售。大篮小篮的紧紧挨着,有时篮上架篮,叠的高高的。有些鱼贩子从杨舍、老海坝运来名贵大鱼如长江三鲜供应市场。河鱼的花色品种甚多:如银白色的鲢鱼,灰黑色的土婆,泥土色的鲶鱼,粗而长的黄鳝,活蹦乱跳的大虾。当时有流行的顺口溜:“鳊鲈鲤鱼经常有,鲫鱼螃蟹是朋友,河豚鲥鱼是稀客,还有鳗鱼与泥鳅。细白糠虾人人爱,酒糟蒸虾味独有。”这些鱼虾价格由买卖双方议定,再请“主人家”称斤报价,付钱便可成交。事后,卖鱼人向“主人家”交纳佣金即可。陈义忠,乳名陈增郎,年过六旬,思维敏捷,心算超人,一看秤星,能立即报出金额,没有一点差错,这种“神算”很受顾客欢迎。他又是热心人,一旦集市散了,还有鱼虾没有售完,他便领着卖主,到酒店、饭店推销,百分之百售完。让卖主高兴而归。
' x& q9 D) ^! C' G2 `$ \8 s6 K9 M" `8 l定期举行的小猪落场(交易市场)每月两次(初一、十五)。旧时农村十分普及。中兴街的小猪市场也很红火。有些农民长年养老母猪,作为生财之道;也有靠贩卖小猪为业者,到处赶集,从中渔利。他们把白白胖胖的小猪送到市场出售,供养猪户挑选,买卖双方议定价钱,由市场司秤员称斤号价,付钱成交。事后,卖主向“主人家”交付佣金完事。这种交易市场对农业生产十分有利。) `( o7 V6 ^7 G
中兴街西首有一个钱品朝母子负责经营的柴草、竹子、交易市场。旧社会因穷富不均,有人家柴草多,有人家柴草少,因此,需要市场调剂。也有农民将家中的竹子扛到市场出售,换些油盐钱。每笔交易,经“主人家”称斤号价,再送到顾客家里,才可得到这笔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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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贤港畔雁行头

张志文

雁行头是十苏王路上的一个小车站,距十一圩港约四公里。三干河、常通港在这里汇合。) w, W5 k# h& x0 V
清代宣统年间,这里尚是常阴沙东端一个无名滩地。南濒滔滔长江,北连蕉沙,东与屹立江心的登瀛沙、西于东兴沙夹江相望。由于常熟、通州的界河——常通港在此处入江,因此,“三沙”船民常在此集中。当时,清王朝垄断了食盐。层层课税的食盐称“官盐”,盐价昂贵。一帮贩运私盐者,串通盐场盐民,偷运未纳税的盐到各地销售,称“私盐”,售价较“官盐”低廉。常阴沙的私盐贩,以杨在田(杨老九)为首,他们凭着“帮派”势力,不断从淮北盐场运私盐至常通港口,再化整为零,由小贩转运东兴、老沙和常阴沙销售,人们称这个港滩为“私盐港”。附近有几户农民在港滩堤岸旁各造草屋数间,经营代客司称的盐行并兼营客栈、酒饭业务,形成一个私盐小集市,人们称它“盐行头”。3 r. r' w1 l. P
自1916年至1923年,南北夹江筑坝截流,“三沙”联成一片,常通港东南端滩地不断向外延伸,“私盐港”成为陆地,常通港也随着向东开掘延伸。为了农田水利,同时在原“私盐港”附近,开掘一条南北向河道,南接北中心河,北通横港,港名仍称“私盐港”。豪绅汤静山的庄园就建在港的西面,1930年,他在“私盐港”和常通港汇合处的南端,创办静山小学(后增设中学部)。抗日战争期间,常十公路(泥路)筑成,在这里设“招呼站”,“盐行头”更名为“雁行头”;“私盐港”更名为“思贤港”,字改音同,易俗为雅。. C' r0 S#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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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兴一时的雁鸿镇

范义强

雁鸿镇原名聚兴镇,因街道形似鸿雁,故后人把它改名为雁鸿镇。雁鸿镇建于清光绪年间。该镇位于盘篮沙元宝圩(现锦丰乡向阳村六队),北距锦丰镇二里,东濒二干河,南邻合兴乡天福村,西距店岸镇约三市里。
. P- s8 m% f- T清光绪初年,有太学生丁兆庭等集资,在土地庙高墩建造猛将庙正殿五间并有两侧厢,庙内有猛将、龙王、火神、观音等菩萨,张仁和、朱真和尚、施友发等先后做过庙祝。' \! i! w. D; x, f/ C
当时,董事丁锡品在庙宇东面造了四间房屋,开设京南货店。而后,各地迁来商贾相继开设小商店,供应日用品及烟酒菜类,逐渐发展到二十多家商户,形成街道。街道呈东西向,街长约150米,有李士良的杂货店,陈锦章的南货店,朱、吴、袁、顾、张诸姓开设有茶店、酒店、米行、肉铺、鱼摊、药店、理发店等,市面日益兴旺,每日早、晚两市,上市人很多,颇为繁荣。2 o2 Q( W1 D: Z) Q( [3 j
至光绪二十二年(公元1896年),庙内香火旺盛,各地沙民带香烛、纸线、锡箔等来庙求签拜神问佛占卜吉凶者络绎不绝。每年春季举办“坐夜讲佛会”,几位佛头轮流讲佛,附近的“善男信女”聚于庙内佛堂听讲,并随声附和念“阿弥陀佛”。每年十月有庙会,各地群众纷至沓来赶庙会,外地商店竞相来此设摊售货。镇上及庙场上货摊遍匝,出售各种生产工具、小卖小吃、生活用品,还有卖梨膏糖、藤圈套彩色镀金泥人等,人群如潮,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庙内明烛高照,鼎炉内香烟缭绕,氤氲迷漫,众多善男信女磕头求拜,口中喃喃祈祷。菩萨出会时,前有报马开路,然后旗幡队、正堂队,猛将菩萨端坐大花轿,轿夫抬着吆喝行走,而后悬臂锣队、跑高脚队、拜香队等尾随,招摇过市,周游圩田。镇上家家户户亲朋满座,各商店顾客盈门,另有一番盛况。庙前,有泰州籍医生董兴山、张仁和分别种植的两棵银杏树,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树干挺拔,枝叶繁茂,直插苍穹,现已列为文物加以保护。0 U% a% e8 Y8 Z" O# I# T7 w' m
宣统三年(公元一九一一年),八月的一天深夜,雁鸿镇发生了一件震惊沙洲的抢劫事件。有十八个海盗,来雁鸿镇抢劫丁锡品商户,后在群众追捕下,全部落网。从此,商贾陆续迁移西港、郁桥、三兴等地,加上雁鸿镇附近水路交通阻塞,市面日趋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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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泗兴港

李炳芳

泗兴港镇,群众习惯称呼为泗兴港。此地原来是条通向长江的大流漕,是由三兴港向南疏竣出的一条新港,故取名为“泗兴港”。因市镇建在泗兴港口上,所以又叫泗兴港镇。它与南丰、永丰、兆丰各镇相距仅三四里。泗兴港从建镇到现在,几乎没有多大的发展,一直是个小集镇。/ K3 ?" x1 d5 F- U
上世纪二十年代,泗兴港东面还是一片江滩,来这里围垦的民工常在泗兴港集合、拆帐和休息。沈开郎第一个搬到这里开设酒店。翌年,又有陆志祥、张廷相相继来此开酒店,陶宝祥开银匠店,黄义大开南货店,生意较为兴隆。至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有南通大地主、钱庄老板张秉钧来到泗兴港,认为此地有利可图,便伙同龚国泰在泗兴港建造房屋二十多间,即现在的东西街,形成泗兴港镇。是年,张秉钧还在泗兴港边建一所小学校,名为秉钧小学,即现在的泗兴小学。# N1 ?/ b$ Z; ?7 V+ ~- R& t
泗兴港镇建立以后,远近商人纷纷前来开店设摊。小小的泗兴港,有九爿酒店、十家粮食行、五家茶馆、三个肉墩头,小南货店遍及街道两旁。早晨赶集,熙熙攘攘,倒也热闹过一时。
/ O7 s$ f& I* o. T初建镇时,东西两端有“巷门”。后来,西端在沈开郎家附近做了个竹巷门,实际上是竹篱笆;东市梢建了一个小更楼作为巷门。两个巷门设立不久就被拆除。0 S$ }8 d1 a# a2 C. o* \
1935年,在泗兴港东面的沙滩上,曾设有一个渡江码头。一些商贩,把江南的大米源源不断贩到江北去,再把江北的一些土特产运到江南来。在这里往来于江南江北的乘客和商贩每天有不少。由于潮涨潮落,淤泥不断沉积,沙滩不断向东延伸。因此,不久水路受阻,船码头自然也就停办了。
  ^; Z" J: k" B) k; P9 [! v日寇侵华期间,市场开始萧条。再加上南丰镇、永丰镇、兆丰镇先后建立,泗兴港市面更加衰落下来。解放后,整个泗兴港镇没有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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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瀛沙上西界港镇

张志文

西界港镇座落在三兴镇东北境,北濒长江,与南通港隔江相望。在西界港基础上掘深拓宽的三干河和为“通沙汽渡”码头而扩建的“二○四”国道,由镇中通过。镇虽不大,但交通便利,市场繁荣。
( t# t, ^  N7 L. i; V上百年前,这里犹是孤立于烟波浩渺长江中的一个芦苇丛生的小岛。它与西面的刘海沙夹江相阻。当时,岛上有二十多户居民,在岛上垦荒种田,结网捕鱼。既无苛捐杂税,又不受地痞流氓欺侮,无忧无虑,好象登上“瀛洲仙境”(相传东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岛上有个姓陈的为岛取名登瀛沙。
( z& I, @* z  q: @0 I! Q清代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沙田主苏兴南、何保求获得登瀛沙的围垦权(江苏省批准案名“登瀛”),雇民工围垦。当时,西界港镇基是块地势较高的沙滩,围垦民工常聚集于此休息。刘海沙的商贩在涨潮时,乘船来此设摊,供应民工生活用品。民国七年(1918年)商民邬星池、季常发首先在这里造屋开店(药店、粮油店),继而,镇江商人张永兴也在此造屋开了杂货店。随着围垦工程的进展,民工和居民前来定居者日益增多,酒店、饮食店、茶馆、旅舍等也陆续设立,居然形成一座小镇。由于邬、季两家首先在此开店,人们就嬉称“邬季镇”。
9 o) @" K7 v0 Y民国五年至十一年(1916—1922年),北、南夹江先后筑坝拦江告成,“三沙”(南沙、东兴沙、常阴沙)联成一体;登瀛沙和刘海沙之间的夹江,也逐渐淤积成滩。江阴南菁中学取得了围垦权,案名:南菁。经过民工围垦成田,两沙联结了起来。当时各围垦主根据沙滩立“案”的范围,开掘河道,作为“案”与“案”的界线。南菁案与登瀛案的界河称界港,邬季镇地处界港之滨,因此,改镇名界港镇。
* @# h& F) _- }8 u& \6 U9 {数年之后,登瀛沙的东面,不断地涨起了大片沙滩,南通县文教局向省报批了“文兴案”,获得该沙滩的围垦权,嗣后雇民工围垦成田。同时,在与登瀛沙毗邻之处,也开掘了一条界河。为使两条界河有区别,这条界河称东界港,而原来的界港称西界港,界港镇亦改称西界港镇。
8 s3 A" l% }: ~7 \# D1 F  J% A这时,西界港镇已初具规模,狭窄的十字形街道两旁,开设着各种商铺和摊头四十多家。最大的店是当地大财主苏良卿开设的苏恒源京广杂货店。苏是镇江人,西界港镇有五家南货店是镇江人经营的,他们自成一“帮”,一度时期曾垄断了全镇商业。( J, G! e2 d  e. K! L8 V( y
民国二十年(1931年),全镇商民在西界港上建立了一座钢筋混凝土桥梁,取桥名“裕兴”。因此,西界港镇也称裕兴镇。根据“有镇必有庙”、“以庙兴镇”的说法,西界港镇也建起了庙。由黄、茅、蒋三家捐资在镇北一公里处建造了一座庙,庙名“三义阁”。三间瓦屋里供刘备、关羽、张飞的绘像,草屋两间作禅房。住持僧根源带僧徒三人,他们的生活来源主要是善男信女们的施舍和为丧家“超度亡魂”等活动的收入。解放后,根源僧还俗娶妻,三个小和尚也还俗回家,“三义阁”里的刘、关、张绘像也随之毁掉,庙屋做了根源的住宅。$ t: }7 \- M% O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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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界港之兴衰

姜辅行

东界港,又名殷茅镇。解放前属南通县管辖。该地本是沙滩,入夏一片汪洋,随着潮涨潮落,流漕里的水才自由流动。遇有风暴,渔舟避风入漕,既便又稳,渔民视作为优良避风港。自清光绪三十年至宣统二年,流漕西面的登灜沙次第出水。从登一圩到登十二圩成田后,最后一只登全圩亦于宣统二年成田。至此,这一流漕正式成为西部各圩向长江出水之小港。1914年(民国三年),港东(即流漕)沙滩又相继出水,当时富豪招引民工又筑新圩,名曰文兴头圩。1916年(民国五年),再围筑文兴二圩。因民工日多,费时亦久,因而引来肩挑小贩专卖烟酒、熟菜、日杂等物,方便民工所需。民工早上由港西涉水而东,晚上返归,一遇涨水,即成大碍。故工程处在港上架一方便木桥,便利民工往来。因此桥头要道旁逐步出现固定摊贩。首先有殷云生一户,后来又增添茅宰根一户,两家在桥头搭棚贩卖日杂。其后渔舟云集,渔行应运而生,商号亦逐年增多。该地又属南通所治,因政教相关,故又设了渡口,人员往返频繁,逐渐形成市集。镇名即以最先入居殷、茅两户之姓命名。1912年(民国十一年),拆小木桥改造大桥,所有大小船只自长江进口,可直至桥畔歇息。这一段河港(即现在四干河入江一段),名曰东界港,因此地名又叫做东界港镇。1 r  {6 I, n6 _
东界港附近群众,除种田外,当然要靠水吃水。有相当数量的船户,从事渔业和运输,因而给东界港带来了渔乡风味。长江春汛,刀鱼首先见苗,清明开始,汛期长达两月之久。继之河豚、凤尾鱼(子鲚)、银鱼,以及五月端阳时节的鲥鱼,也相继出水上市。外海宁波渔船还运来鲜黄鱼、咸黄鱼等等。港内渔船帆樯林立,沙洲南夹成陆后,东界港便逐步取代鹿苑而成为欣欣向荣的新兴鱼港。东界港成为渔港后,招来了各路鱼贩,鹿苑、东莱、合兴甚至远至塘桥、杨舍的鱼贩,纷纷来此贩鲜,形成热闹非凡的鱼市。镇上设有渔行,鱼价由渔行挂牌,渔舟和鱼贩都要投行从市。东界港渔行资本最大的是殷记渔行,远近闻名。每当春汛前,渔行向渔舟、钩船发放贷款,让渔船得款修船、添网,急渔民之所急。渔户在春汛中,将鱼入行就市,得利后逐渐还本。至于小贩入行称鱼,也可无款取鱼(生客要保),得利后还前帐欠后帐,这样渔行不愁无市,只愁鱼少。故渔船、小贩、渔行是息息相关的。另外,解放前的沙洲北部,交通甚是不便,以几条干河水上运输为主。这时的东界港,成为水码头,运出本地的棉花,运进外地的肥料和粮食,因此东界港南来北往的船只和商客仍是很多,镇上旅舍、酒饭店有十多家,真是商旅云集,市肆繁忙。
  A8 y2 O) s6 ~% m) d$ h东界港与南通隔江相望,沙区东北片群众去南通都以东界港为渡口;本地人外出,或急病外出就医,也以赴南通为主。港口办有两只义渡,每日来往四渡,流量亦有数百人。另有小船便渡,只要有人叫渡立即开船。更重要的是,常通港以北(原属南通五区)村镇密集,附近的集镇有西界港、双桥镇等。常熟县辖治的有乐余镇、泗兴镇、南丰镇等。这些集镇的商号都与南通密切相关,推销和批货互相依存。沙洲片的东北部,向南通大量出口的是棉花,运进的是大米、布匹、日用百货,进进出出,都是以东界港为集散地,这就促进了东界港的繁荣兴旺。
! a* q; Q2 ?8 p) \抗战开始,苏南的国民党军队,于1937年12月全部撤退,苏北地区的南通尚未沦陷,上海却成孤岛,故商旅全从北线水路进出,日军虽在江中阻拦,但禁不住土生土长的船民“偷渡”,于是远近商旅纷至沓来。当时不但沙洲区,甚至常熟以南或是无锡等地所需民用火油、工业用柴油、民生必需品,均从南通、上海用帆船运来,然后再转运各地,东界港成了一个中转站。这时东界港的兴盛,可说是空前的。后来日伪认为有油水可捞便设卡收税,但商旅并不因此而却步,仍是商贩云集,热闹非凡。新四军北撤后,这里亦是南粮北运的渡口。日军虽然严密控制,但东界港的繁荣仍未衰退。解放后,东界港划归常熟县,渡口移至十一圩港,从此市集大逊。2 |$ i- |% c/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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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双桥镇

何竟成

双桥镇位于常阴沙,在乐余镇之北约四华里处。行政上属乐余镇管辖。镇南约二华里为常通港(原常熟县和南通县的分界河道),镇东北约五华里处为东界港,镇西北约五华里处为西界港(属三兴乡),离长江最近处约六华里。
% |2 @/ H, C; e6 r9 M- s' V8 ?双桥镇的成名,是由于当时一镇有两条桥,即今十字街向北的一条桥(已由木桥改成水泥桥)和西市梢向北的一条桥(现已拆除),故取名双桥镇。八九十年前,今日之西市梢是当时刘海沙的最东端,曾有几家小店和住户。而这些店家和住户,家家都设有纪念祖先的牌位,因此人们戏谑称之为“牌位镇”。. u) X% I9 T) s; r, }+ N, ^
双桥镇约建于1917年。先由施廷相、何忠良两人建造西街和南街,所造房屋,全部出租给商人开设店铺。后来顾云千造了东街及东市梢的城隍庙(内有顾氏祠堂)。从建镇至抗日战争前,特别是乐余镇未兴建前,是双桥镇的全盛时期。当时有秦恒泰茶食杂货店、刘恒昌染布店、汪万盛杂货茶食店、桑义隆茶食店等。以后相继开业的有同福昌南北杂货店分号、森福昌杂货号、裕泰丰棉布杂货号、苏恒茂东号杂货号、通生祥杂货号等。除此以外有酒店、茶馆、肉铺和粮食行多家,还有药店、香店、衣庄、糖果店、点心店、酱园、旅社、车行、皮匠店、木行、石灰行和季节性收花行以及加工首饰的银匠铺等。那时,周围数十里的群众,都来双桥镇赶集。他们大多于天亮之前赶到镇上,所以每天一早就人声喧闹,人来人往,非常拥挤。早市里,鸡鸭鱼肉及各种蔬菜品种繁多。早市后,白天晚上商店营业也很繁忙。6 S" O4 y* v% Z% Z$ k) J
自从乐余镇建镇后,双桥镇南面的群众大多去乐余赶集,双桥镇就不如以前那样兴旺了。1945年农历6月22日夜间,从苏北来了一群强盗,他们手持武器,把镇上大小店家值钱的东西一抢而光,甚至连人们日常所穿的衣服也抢去,还抓去了12个人,称之为“绑票”。后来有关人家千方百计凑足了钱,才把人赎回来。以后,原来的一些店家,因资本不足,只能做些小本经营,来维持生活。双桥镇遭此劫难,从此就一蹶不振。
9 H. s3 d( L' p5 ~/ I* T镇上原有庙宇两座,西市梢为关帝庙,内有和尚十几人。现在庙内虽已没有菩萨,但还住着几个和尚。东市梢是城隍庙,内有香火(庙祝)数人,现在庙内菩萨和香火都已没有了,里面住着几户人家。
; W/ v8 S/ J0 S( r% R; i双桥镇南约一里许,有小学一所,即双桥小学,是原南通县第六小学,简称六校。镇西北有双桥中学,1948年由陈石泉等人经手将原扬州崇实中学和原三兴的诚明中学迁至双桥镇合并建为崇实中学。1956年改名为常熟县双桥初级中学。5 M. m! n* k) S( r6 d5 e
抗日战争前,双桥镇属南通县,为南通县第五区所管。抗战期间,为常熟县管辖,属常熟县第十区。抗战胜利后,双桥镇仍归南通县第五区管辖。解放后,双桥镇划归常熟县,属常熟县常阴区。解放初,双桥镇港西属双桥乡,港东属团结乡。1958年成立人民公社时,并入乐余人民公社。现在双桥镇属于张家港市乐余镇双桥村,镇上居民大部分是农村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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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在拦门

孙海航

“万里长江,险在荆江”;对于我们张家港市,则是“险在拦门”。单从地图上看,拦门沙就好像是一个不该出生的“婴儿”——位于张家港市西北角上,以角状卡进长江,像虎口上部的唇额。在与周边几个“沙头”并连成陆的那个漫长的历史时期,它产生的“拦门”作用,造成了接壤处水流与泥沙演变剧烈,船人与村民经常在“险”中丧生,由此该水域被人称为“虎穴”。
8 s+ \+ ]/ h/ n4 w  d经过百余年的发育,到清咸丰年间(1851—1861年),该“沙头”才整体成形。1911年测定面积为3.89平方公里。据说,双山沙坍塌后的滩沙,会迅速转移到拦门沙来,而拦门沙坍塌后的滩沙,又会迅速转移到双山沙去,像飞来飞去的排球。拦门沙坍塌最厉害的一回,累计起来长达3里。《沙洲县志》记载:拦门沙北部的天东镇,1949年开设南货、纸杂、茶、酒等店铺16家,1956年全部坍入长江。: i9 H4 L7 V  \9 ?3 ^
习惯上认为,拦门沙在1820年已经与周边的正兴沙、大阴沙并连成陆了,实际上在1820年之后的百余年里,它还是个“孤岛”,因为有一条宽一里多的洋滩港村民走出拦门沙就要摆渡才行。- L1 j' M! I8 H' S& v& }' y
拦门沙上有个拦门村,民国元年(1912年)属江阴县中正乡,设7个保,解放后属拦门乡,1957年并入德积乡。据2004年出版的《德积地名志》记述,该村总面积4388.9亩,13个自然村,666户,2270人。
6 L8 f# S: e( a4 b' d/ s( U历史上的拦门村,洪水是威胁村民生命的巨灾。1949年7月24日6号台风过境,长江洪水使该村成了一片汪洋。那次水灾,1931年出生的陆长生老人至今仍然历历在目。他说,他的叔叔一家,淹死了7口,几乎灭门。水面上不断漂来浮尸,惨不忍睹。从大水中逃出的人们栖身屋顶与残堤,但命运还是处在转瞬不测之中。灾民除了等待洪水渐渐退去之外,别无出路。
. m4 v5 C5 {! v: w- J% T, Z9 D旧时为了对付洪灾,村民在平时会挑泥垒墩、筑堤,以备急时“救命”。每年少则一周,多则一月,全家人都得把床搬到“救命墩”、“救命堤”上,夜宿在上以防不测。当遇有预感无法抵抗的洪水即将来临时,更多的就是弃家投亲。
! d2 Q& Y8 b0 z2 z: O5 l! O0 B7 y$ V旧时另一巨灾就是坍岸塌滩。每年都有三五个比较大的台风登陆,在台风、暴雨、洪水共同肆虐下坍岸塌滩,不仅使生产、生活设施遭到彻底毁坏,严重时甚至危及村民群体的生命。) l& U9 \& C( i5 O
威胁拦门村的两大巨灾,并没有吓跑村民。旧时该村的村民,都顽强地生活了下来。所以反倒有了“生处好发财,熟处好过年”之说。8 e$ \2 ^$ y* m* Y, \5 ~3 X7 \5 l
该村的村民,几乎都是苏北靖江、如皋一带的口音,所以拦门沙又好像靖江、如皋等地在苏南的一块“飞地”。0 t6 I2 x+ s# i- n
拦门村人在培养孩子读书方面舍得投入。许多人家养了成群的鸡鸭,平时一只也不舍得吃,都是凑到开学前卖了为孩子准备学杂费的。有一位在拦门村村小教过书的先生说,别的地方的村小,学生上初中的升学率大多在百分之三十,而在拦门村,超过百分之六十。; R; k- Y* K9 ^0 ?& B
拦门村在德积地区,还是个长寿老人最多的一个行政村,据2002年统计,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就有11个。: D8 A5 U9 X- K, k3 [9 N% G
旧时的拦门村,因为生活艰苦环境恶劣,所以村民很容易接受革命道理,革命态度也颇坚定。1927年,茅学勤烈士曾经到该村发动过群众参加农民暴动,据说他在那里振臂一呼,立马跟他走的,就有几十个贫苦农民。在后塍的一次农民暴动中,拦门村人就有19位死伤,是伤亡得最多的村民群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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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丰镇境内已湮灭或衰亡的集镇简介

杨茂胜 徐  平

南兴镇
  Z& I2 R; l" E, j( O& f* k1 k位于关丝沙西端,九龙港两侧,距锦丰镇西北3公里处。清嘉庆年间(1796~1820年),沙洲北部刘海沙、横墩沙、关丝沙、蕉沙、登瀛沙、文兴沙相连,道光以后各地豪绅在此争相围田,来此定居者逐渐增多。光绪年间(1875~1908年),鹿苑钱友芝独资建造了一条丁字形街道,有店铺房百十余间。钱氏将店铺房租赁给商家开店。清末民初,镇上有商家50多家。其中,京南货店3家、花行3家、茶店5家、粮行7家、饭店5家、酒店3家、肉铺3家、豆腐房2家、药店2家,还有理发店、染布坊、帽子店、木行、鱼行以及鸦片铺、赌场、客栈等。最大的商号是苏恒茂。随着店铺增多,市面日益兴旺,每日早、晚两市,人来车往,熙熙攘攘。国民政府曾设盐局于此。南兴镇旁九龙港,镇北有天主教堂,镇东有猛将堂、龙王庙,庙旁为南兴小学。民国19年(1930年)春,北街李老大商行提炼河豚鱼油酿成火灾,火势蔓延,烧毁40多间房屋。后经重建,逐渐恢复原状。民国26年(1937年)秋,遭侵华日军飞机轰炸,全镇共计炸毁房屋50多间,死1人,市面日趋萧条。抗日战争胜利后,镇上几家大商号常遭海盗抢劫和官兵、地痞的勒索,致使一些商贾外迁,一些店铺经常关门打烊,行人稀少,顾客寥落,市场日渐衰微。解放初,南兴镇是常熟县南兴乡人民政府驻地。商户又恢复和发展起来。1969年,全部坍入长江。' a0 I7 j8 B- F: y( S6 a
德安镇
0 m0 i$ W1 P  F, V- v+ U. j位于七圩港西侧,北中心河北边。距店岸镇西北方向约1.5公里处。清末民初,由郭保忠、王义鼎经手筹建,有40多间平房,租赁给商户开店设行。镇上有毛银生印染店、陈士高线香店,粮行、酒店、南货店等。解放前有小学1所。因邻近老海坝镇(兴安镇)和店岸镇(福兴镇)两个较大集镇发展迅速。德安镇市面日趋衰落。1957年,该镇坍入长江。
9 Q# s8 H( S5 G1 p/ y雁鸿镇
- s3 m* N7 l2 g9 y   位于盘篮沙元宝圩(今向阳村6组),距锦丰镇西南方1公里处,东距二干河0.5公里,南邻合兴镇天福村,西距店岸镇约1.5公里。
+ j% z9 _2 Z7 d* `光绪初年,有太学生丁兆庭等集资在土地庙高墩建造猛将堂,正殿5间,并有两侧厢。庙内除供奉猛将神外,还供奉观音、龙王、火神等。至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庙内香火旺盛,各地沙民携带香烛、纸钱、锡箔等前来求签拜神,占卜吉凶。每年春季举办“坐夜讲佛会”,彻夜不息。每年10月举行庙会。庙会之日,各地群众纷至沓来,外地客商竞相设摊售货。人群如潮,十分热闹。镇上住户亲朋满座,商店顾客盈门,一派盛况。清末,董事丁锡品,在庙宇东面造34间房屋,开设京南货店,而后,各地商贾相继前来开设小商店,逐渐发展到20多家商户,形成街市。街道呈东西向,长约150米。每日早晚两市,颇为兴旺。宣统三年(1911年)8月的一天深夜,18个海盗,来镇抢劫商户丁锡品,后在群众的追捕下,全部落网。自此,畏惧盗寇,商店陆续迁移西港、郁桥、三兴等地,市面渐趋萧条。; @' h9 b: {4 \1 _' A' S) Y- m% I
麒麟镇
7 V0 C& _/ F. A4 \( h9 E8 S    位于盘篮沙合兴圩(今麒麟村5组)东距锦丰镇2公里,西距店岸镇1公里。清光绪初年,有镇江商贾陶友根建造3间朝南平房,开设杂货店。继后,有顾百郎开设的茶馆、书场,施福桃开设的豆腐店等。镇南有一座观音堂。镇北有一座猛将庙,因庙房是草屋,又称“草庙”。由于镇上有此两庙宇,烧香拜佛,求签问卜者络绎不绝,香火不息。尤其是每年秋季举行庙会时,村民闻讯云集,呈现出兴盛景象。" K0 {. G! \4 |0 S
民国年间,因店号少,资金小,加之邻近店岸镇发展壮大,又加段山南北夹筑坝截流,水路交通阻塞,因而未能发展兴旺起来。解放前夕,商店先后关闭,市面就此停歇。
+ Z; H, x1 G- l( C0 V+ ~庞家桥
# ?4 |/ X( Z& q  K# ]5 v    建于光绪年间(1875~1908年),盛于20~30年代。距锦丰镇北首1公里处,二干河西侧(今新庞家桥处)。
: {0 o1 J  H' T" Q6 d    咸丰年间(1851~1861年),塘桥庞氏在蕉沙围垦庞家圩(今沙钢润忠公司北部),随即在南北纵向的自然流漕上架小木桥,取名庞家桥。后来,庞家桥几拆几建,逐渐加宽。( N, H3 b2 b! t5 G& C# \5 n
    西桥堍是南去盘篮沙的渡口。光绪年间,桥西开设几爿小店。后来,合兴卢氏在桥西侧卢家圩划出一块土地建造集镇。到20年代初逐步形成南北纵向,近200米长的小集镇。镇名仍为庞家桥。镇上有酒店、客栈、杂货店、竹器店、茶店、豆腐店、文具店、茶食店、鞋铺以及佛堂、诊所、木行、油坊、庞港初级小学。20~30年代中期,庞家桥相当热闹,乡绅们多次请外地戏班子来演出京剧和其他地方戏,观者甚众。特别是每年春季,浙江渔船络绎不绝开来小镇,买黄花鱼的乡民成群结队,市声喧嚣,买卖两旺,为沿江其他小集所不及。30年代中期后,由于锦丰镇的崛起,庞家桥由盛变衰。那座木桥也因风雨剥蚀和战火破坏而无法行走。到40年代初,只剩下4根残桩。解放前夕,庞家桥已没有市面了。除小酒店和小客栈外,只剩下沈氏油坊。
; Q, O- e: b- a郁家桥9 X# l" X* V. w- j) E- G/ j( o, P
    又名民丰镇,位于盘篮沙十一圩港(二干河)东侧,今郁桥村9组,北距锦丰镇老街1公里。光绪末年(1909年),郁家桥原是架在十一圩港上的一座独木桥,以后将独木桥换成木架桥,因附近有富豪郁文彬的住宅,故以郁姓定桥名。民国元年(1912年),乡董曹挹芬在桥东侧北端创办沙洲市第四国民初等小学。民国15年(1926年),许多商家相继在郁家桥头东侧造房开设商店。当时有4家茶店、5家京南货店及理发店、花行、木行、粮行、家禽收购处等20多家商户。20年代末,陈君彦、蒋劲立等曾集资拟在郁家桥镇南北两个街市的中间空隙地段造房,接通南北两处街市,取名民丰镇。1928年,陈、蒋等惧杨的权势,弃造民丰镇。一些商店陆续迁往锦丰镇。1937年开始,郁家桥曾设立内河航运的轮船码头(1986年,轮船码头废弃)和邮政代办所(1950年撤销)。1943年春,续办敏光小学,解放后改名为郁桥小学。解放前夕,郁家桥仅有纸牌作坊、伞作坊、制香作坊、弹花房、小杂货店、理发店等数家。商店逐步并入锦丰镇。自此,郁家桥小集镇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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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江堤纪念碑

杨子才

在长江之尾东海之头的交汇处,即今张家港市的境内,有一条被中央人民政府水利部领导誉之为“中华一流工程”的江堤。它犹如一条长龙从西端的双山岛江边蜿蜒卧伏至东边的乐余镇江边上,长达上百公里,阻挡着江洪海潮的冲刷激荡,守护着堤内人家的淡泊安宁。江堤的中段处建造起一座警示性的碑塔,现在已成为人们度假休闲的胜地。
6 O+ B; k+ Z0 C7 c) P我国有一个成语,叫“沧海桑田”,这是一个很具哲理性的成语。当然,这种互为沧桑的现象,有时须亿年千年,有时则上百年数十年,乃至仅数年而已。仙女麻姑曾见“东海三为桑田”,那肯定是千万年才见一次的事。我辈据以史乘得知,一千余年前,浩浩长江入海处的喇叭口是在古黄泗浦,即是唐代鉴真大师第六次东渡成功的启航地;一千余年来,浩浩长江入海处已一步步地北上东向,落脚在上海的黄浦江口了。原本是一片沧海,变成了一方桑田,出现了众多的江边小镇,如新桥、金鸡港、老海坝、毛竹镇、德安镇等即是。可是,这些小镇有的只热闹了上百来年,有的仅为几十年,又被这条浩浩长江巨龙所吞没了,从桑田又回到了沧海。可谓成也长江,败也长江耳!其中我的家乡老海坝,时有“小上海”之称的繁华小镇,即是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坍入长江的。
8 E! {; R2 O: ?, U! {- Q因此,千百年来,沿江一带的住民,总是屡受江洪之威胁,常遭海潮之侵袭。尤其是,每到夏季,最怕的是江洪海潮、台风、暴雨“三兄弟”一齐光顾,那可惨了。记得1949年的夏季,“三兄弟”真的一齐来了。那似黄豆般的雨粒,打在脸上直痛;那八九级以上的台风刮得你站不住脚;那江洪海潮乘着台风、暴雨的威势,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一眨眼的工夫,几十里地面的村庄,顿时成了一片汪洋,水面上飘荡着被冲走的梁柱房椽、茅草树木,和被卷去的鸡、羊、猪,连同人的尸体。据说,淹死于此次洪水的竟达数千人!
& p) l% X% G$ ~4 s' g, d为此,市人民政府下决心强固江堤,建起一条长治久安、能抗百年一遇的特大洪灾的江堤。工程始于1996年冬,竣于1998年夏。江堤加宽增高,堤顶皆以沙石沥青筑成一条黑色公路,坡面全用块石与水泥凝合浇驳。如果乘舟沿江观看,那沙石沥青铺成的黑色江堤,蜿蜒卧伏如长龙;那块石与水泥凝合浇驳的坡面似长龙鳞甲,和着阳光,熠熠生辉,壮丽极了。
4 }+ T# Q. f0 M( w" B9 l时任水利部部长的钮茂生曾来视察,观后赞叹不已,誉之为“中华一流工程”,即拨款一百万,嘱之建碑勒石,以示后人。于是,在百里江堤的中段处,锦丰镇店岸村旁七圩港口,耸起了一座江堤碑塔,占地近五千平方米。碑塔高达32.8米,上宽5米,下宽9米,上刻碑文,并系三只警钟。其造型,远观似具抽象派风格的三只神龟的鳌头,直指青天。古人称之为“赑屭”。传说龙生九子,其第八子名“赑屭”的,好负重,能镇山川、驱邪恶。明杨慎在《升庵集》中记载云:“俗传龙生九子,……一曰赑屭,形似龟,好负重,今石碑下龟趺也。”故凡碑碣之基座皆为第八龙子赑屭神龟。只是江堤碑塔下的赑屭造型,已将其鳌头抽象化地直伸天空三十多米高了。4 g) d; B3 Y. V* j3 I+ g* m
当时,我受现任农业局黄建中局长之托,为之撰写了碑文。全文兹录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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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X: p" g; `: S$ V: F我市地处长江入海之阴,江海交汇之间。有江岸线上百公里。虽属富饶之地,乃有水患之虞:上临江洪直下肆虐之危,下对飓风海潮侵袭之险。良田几经淹没,生灵屡受威胁。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政府极重水患之治,令水利局于七圩港特设保坍工程处,专司其事。曾督建石箭以缓湍流之冲击,修驳石坡以挡洪水之淫袭。几五十载矣,虽未遭特大洪灾之惨,亦时有决堤倒圩之苦。为永绝洪水之患,市政府决定于境内江岸建起长治久安之江堤,以御百年一遇之特洪。工程始于前年冬月,竣于公元一九九八年夏日。历时两个冬春,耗资两亿伍仟万元。江堤增高至九米奇,皆凝块石以护坡;堤顶拓宽至八米许,均铺沙石为公路。此乃千秋功烈、泽被子孙之盛事也。人民无不额手称庆,感谢党恩。是年,水利部钮茂生部长亲临视察,誉之“中华一流工程”,特拨款一百万元嘱之勒石树碑,以示嘉奖,并志其事。铭曰:滚滚江水,几度沧桑。于斯江堤,固若金汤。安居乐业,恩谢吾党。子孙铭记,报之辉煌。公元一九九八年八月谨记。- k# ]5 k9 J' Z- r+ R

- y7 y# L4 s% Q3 U3 O/ d. v( X  ?不过,正式铭刻之碑文,大体虽是,却有所改动。
) o$ }* J0 F$ B2 Q# S1 d! C现在,耸立在长江边上的江堤碑塔,已成为一方度假休闲的胜地。以它为中心,形成了八大景观:一是“鳌头探海”:可纵览大江东下之雄姿,万舟竞发之壮观。二是“渔舟唱晚”:可感受港湾夕照、渔家归来之欢欣,“长江三鲜”市场之喧闹。三是“龙鳞闪金”:那块石与水泥凝合浇驳的堤坡,状如龙鳞,和着阳光,熠熠生辉,令人悦目。四是“海鸥逐浪”:那万轮驶过,掀起三尺波涛,溅起丈把浪花,群鸥欢呼,嬉戏追逐,让人赏心。五是“芦荡浮翠”:或观小鸟飞立苇端,临风摇曳,呼朋唤侣;或下芦荡采芦叶裹粽子,捉螃蜞做豆腐羹,一享农家之乐趣。六是“坐看潮涨”:一扫钱塘海潮之冲天声威,静享涨潮特有之无声平和,可以忘我。七是“江心濯足”:静坐于伸向江心数十米处的石箭之端,听大江絮语,任江水濯洗,可以醉我。八是“十里长林”:树荫森森,绿意沉沉,幽远绵长,可以净我。
4 {7 W* ?$ w  W# D! O这里是个远离尘嚣、忘记烦恼、舒心宜人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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