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说故事（15则）3 T% g$ i0 |" H4 m" W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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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吃河豚 在很早很早以前，扬子江畔住着一对夫妇，靠打鱼织布为生。两口子一年苦到头，打来的鱼，织成的布，全给鱼霸吞去。老两口晚年，已干不动活了，便坐在家里商议道：与其等着饿死，变个饿死鬼，还不如去弄几只河豚烧烧吃个饱，成个饱鬼。于是，老头儿就到江边打来了四只河豚，放进锅里。老妇人说：反正死了，把织布机劈劈烧吧。于是织布机烧掉了。过一会儿，老头儿说：反正死了，把破船也劈劈烧吧。于是破船也烧掉了。这时河豚也烧得烂透烂透，飘出了一股香味。老俩口美美地饱餐了一顿，相互点头对视了一会，就平静地躺在床上等死。第二天，当朝霞升起的时候，老妇和老头相继醒来，揉揉眼睛，相对一笑，同声说：我们没有吃死？……
7 w0 Z8 A9 Z Y" R9 J/ o从此，“拼死吃河豚”的故事也就在渔民中代代相传下来了。自此以后，人们也学会了吃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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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6 m3 I0 A4 Y# L搜集整理：杨子才6 g- F" u. O- {& ~& x0 x5 Y% g3 y$ u0 R' s
时间：20世纪50年代0 h/ F4 ?6 B0 N3 O
流传地区：中兴、德积、大新、三兴、锦丰、乐余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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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N% B3 ^6 P* q石敢当 在沙上农村，常见到有人家在大门左边墙上砌出一个像房屋一样的轮廓，问一下大人，会有人告诉你，这叫做“石敢当”，据说能“压邪”。再问下去，可不是人人能回答的。0 C. N0 k# D" P
传说以前有一家大财主，家里有一个姓石的长工，人高马大，体格魁梧。财主故意在院子里大门旁搭了一间矮屋，让他居住，这样可省下养狗的费用，又有人看家护院。石长工多次表示房屋太矮，财主总是推说过几天再说。这样一推就是几十年。
4 R+ r8 d- }, _9 \5 u9 ~' ~石长工渐渐老了，临终，石长工放弃毕生的报酬，只求财主搭一个高一点的房屋，放他的牌位。财主当即拍胸，保证造一间“一箭高”的高房，以供奉石长工。石长工死后，财主没“忘却”诺言，请了个高明的射手，对空放箭。箭飞向半空，垂直落下，插入地面。财主量了箭高，命人仍在院子大门旁搭了间“一箭高”的矮屋，安放了石长工的灵位。为了辟邪，财主在牌位上给长工起了个名字：石敢当，意思是什么样的灾难你都敢当。 x0 r" ?0 S# c9 c, s
再后来人们为了图省力，把矮屋和大屋连在一起，搭一个狗窝样的小房子，再以后，人们仅仅是为了传统，也是为了图个太平，就和大屋的墙连为一体，而且越来越简，只是在墙上象征性地用砖砌出一个突起的轮廓，不过，你还能看到，在里面仍有一个像牌位的东西，上面仍写着：石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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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W. W) _% ^ Q搜集整理：陆福兴0 ? Z E$ _' j
* n* v# ?9 r5 w# [4 H8 T双杏寺 且说不二和尚留任江神庙住持后，他始终不忘当地百姓对自己的期望。他决意要为这块风水宝地增光添彩，他要为这里的百姓求得世代平安。 佛学中有这样一种说法，江神庙中的江神菩萨仅管江河，管不到陆地之事，不二和尚决意在江神庙旁重建一座具有一定规模、集佛教之综合功能的寺院。 有人怕这寺院工程庞大，银两难以筹措。但不二认为众人心齐则易成功。他提倡周围百姓无论家庭状况如何，每人捐银八钱；大户人家，自愿捐八两、八十两的，多多益善。 为捐助建寺银两，不二不分白天黑夜，不论刮风下雨，串村走户化缘，磨破了几双布鞋，诸如“助缘积德，佛祖能保佑”等此类的好话说了千遍、万遍。 人们为“不二”之精神所感动，纷纷慷慨解囊，几户富豪人家也自愿出巨银，建造寺院的银两很快筹足。于是，“不二”迅速招集能工巧匠开工，奠基、砌墙、竖柱、出檐等每道工序，他都亲自尺码，念《大悲咒》、《华严经》百遍。寺院终于天启五年落成。 此寺为古典四合院建筑。前排西侧为张公殿，乃为纪念张士诚而建，内置关公等神像。前排东侧为宝善堂，为行善而设；殿堂之间为山门，山门外为庙场，庙场南是“庙河”；后排是大雄宝殿，红柱高殿，端坐如来、观音、药师三尊主佛。大殿为双层屋面，斗拱飞檐，前后殿间之东西两侧各有厢房三间，内设僧寮、仓房、方丈室及念佛堂等。整个寺院规模宏伟，是明、清两代苏南三十六寺院之一，列为苏南名刹。 据传，寺内不植珍树不为灵寺，“不二”谙知其中道理。因银杏乃千年长寿树，堪称植物界之寿星；同时，银杏为吉祥物，它能为一方带来财气，所以“不二”决定栽植银杏。又因佛传庙内只植一株，寺内宜值二株，“不二”于是年底在寺内亲手栽植银杏二株，故称“双杏”寺。 那么，既为“双杏寺”，那为何现在有三株银杏呢？原来时隔49年后，双杏寺西侧的江神庙改建成城隍庙，双杏寺与城隍庙连接一体，由方丈“不二”统一管理，“不二”又在城隍庙内植银杏一株。基于其时双杏寺的名声已在外，故仍称“双杏寺”。 搜集整理：花进宝 祈 雨 时空倒退到一百四十年前，那是清朝咸丰六年的入夏，江南发生了大旱。似火的骄阳，驱使着旱魔，到处肆虐。连日来，晴空万里，风丝不动，真所谓“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苗半枯焦”。干燥的空气夹带着阵阵热浪，使人如同进了蒸笼一般，连气也喘不过来；田野里一片枯黄，不要说庄稼，就连野草也象火烧似的；条条小河干涸朝天，现出条条裂缝，即使是大河，河底的水也所剩无几；大路上，行人绝迹，人们都躲到背阳的地方，擦看粘乎乎的臭汗，唉声叹气。老百姓怨恨老天无眼，为何任旱魔横行！& S6 v5 R3 q* O
这年特大的旱灾，双杏寺这方也受到了严重威胁。虽然老百姓饮水不成问题，但田里的农作物长不起来，秋后老百姓哪来饭吃，这可急坏了不二和尚。不二想想旱魔一日不去，自己的心就一日不宁。, M v2 a7 y7 ]$ J1 a" o4 p
不二祈求观音菩萨，观音答应帮忙。她指点不二要搭上高坛，求得东海龙王开恩，再求风神、雨神、雷公、雷婆施展法术，只有心诚，方得奇雨。
9 q+ C1 W7 e" R. x+ K8 ]为了祈雨，双杏寺搭起了几丈高的法坛，上挂横幅一条书：“柱柱线香祈佛，个个虔诚求雨。”法坛上，不二和尚带领众僧每天诵经念咒万遍，祷求上苍赐雨。祭台下，善男信女个个身上穿着蓑衣，头戴斗笠，虔诚跪地，叩头烧香。人手一条祈祷幡，高挑于竹竿顶上。其时，双杏寺上空，香烟缭绕，烛火高照。寺内钟鼓齐鸣，鸣声传数里。/ |3 S: T/ f$ s [! P4 l
为了祈得东海龙王的开恩，众人还为龙王举行了巡行大典，其场面相当壮观。龙王菩萨由八个壮汉抬着，并有两对童男童女乘坐小轿陪同出巡。出巡队伍，浩浩荡荡，前有开路先锋，后有善男信女护驾。巡行双杏寺沿途一周，有专人扔抛祈祷石，石上刻有“雨”字。0 s, E( H0 w4 f7 W
祈雨佛事，连续做了七天。求雨者心意虔诚，只要老天不下雨就一直祈求下去。直到第七天傍晚，成千上万的求雨者突见西南风起，顿时飘来一片乌云，云随风动，风助云布，直向双杏寺上空压来。众人见大雨将临，一片欢声雷动，寺内钟鼓敲得更响，香火烧得更旺。
( @. Z8 f& \6 n+ r7 A2 q! N霎时间，狂风大作，电光闪闪，雷声隆隆，只听得一个霹雳，随之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据说，双杏寺喜降大雨之时，其它地方仍是万里无云。有人形象地比喻此雨是：“雨下分牛脊，飞鸟湿半翅。”
* B4 g @; ] ^从此，这天赐福地上没有旱灾的故事，众口皆碑，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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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集整理：丁正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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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圩和江神庙 且说平凝沙成陆后，周围许多地主豪绅对这块肥肉均垂涎三尺，争相围垦占田，出租给佃农耕种（旧时称“搁新田”），以获取钱财。 江阴豪绅陈恒荣、朱吉禄因财大势强，买通县衙，获准围垦平凝沙。监管孙继富张榜招工，苏南、苏北无地少地农民及难民数千，为养活家小，纷纷前往围田。待准备工作就绪，正式开工已是农历二月下旬。当时人们习惯于常规围垦，未考虑防汛事宜，开工不几日，桃花汛期来临，只得停工。至小汛后复工，民工昼夜不息加坝十余日，眼看将要合龙，岂料月半大潮又至，反将未合口冲大。众人心急如焚，束手无策。如拖延时日，不仅开支增大，而且往后潮位只会升高，合龙难度将更大。陈、朱问孙继富有何办法，孙说用船载石沉于缺口，以石代泥，否则无济于事。于是雇船购运石料，沉于缺口。本可大功告成，不料又节外生枝。是日半夜时分，潮水从堤岸底层一穴漫溢，大伙未及发现，凌晨堤岸冲垮，造成更大缺口。 民工多日辛苦，疲惫不堪，工钱又未兑现，眼见前功尽弃，群情困惑。监管孙继富也无计可施，一筹莫展。 正当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之时，江神得知了情形。江神想，天帝赐其成陆，为的是江南百姓共享洪福，如今围堤不成，劳民伤财，自己怎能袖手旁观。 江神寻思着如何助众人一臂之力。忽见江中飘来一木偶神像，不由心中一喜，便将神像急推堤岸决口处。 众人见神像飘至，一时不知所措。这时有一位苏北民工殷明，他本是佛教信徒，见后一惊：“此神像定是江神老爷，前来保佑我们围堤。”殷明来不及多考虑，当即跳入急流，拼命将神像推向堤岸。于是众人合力将神像捞起，放于圩田高地。殷明首先跪拜神像，虔诚求助，并泣诉：“江神啊，你行行善，我等家有高堂妻儿，急等围堤工钱活命，请江神保佑围堤成功。” 孙继富和众民工见情也齐跪不起，孙并许愿：“若江神保佑围堤成功，日后定塑菩萨金身，修江神庙堂，以表虔诚之意。” 霎那间，只见潮水一落数丈，众人惊喜不已。一边齐呼谢谢江神，一边速取棚内铺地稻草制成“泥牛”投入缺口，只一个时辰，缺口已全部合龙。 平凝沙上第一圩田之所以能围成，众民工认为主要是靠了殷明祈求江神保佑有功，纷纷提议此圩田应定名为“殷明圩”。陈恒荣、朱吉禄原来两家本意自立圩名，因事前未及商定，且难以一姓而定，又见众愿难违，于是便顺水推舟，答应以“殷明”之名定于圩名（殷明圩即在今年丰村境内），“殷明圩”由此而得名。 殷明对众人的抬举感激不尽。他不负众望，回苏北老家说服高堂妻小，不久举家迁至“殷明圩”新建家园。 监管孙继富没有忘记围圩求江神保佑时曾许过的愿，如言而无信，一来对不起菩萨，二来恐怕日后遭到菩萨报应，于是禀告主子，建议筹建江神庙。且说陈恒荣、朱吉禄两家原本就信佛，听孙继富讲得也有道理，如若不是江神保佑，自己围堤定是劳民伤财。尤其是殷明等众人虽然贫穷，但也自愿从工钱中凑些银两捐助建庙之举，更使他俩感动不已。他们决定慷慨解囊，建庙积德行善。请艺匠为菩萨重塑金身，穿衣戴冠，敬请“江神”菩萨端坐庙宇正堂，时称“江神庙”。 江神庙宇三间，飞檐翘角。因江神显灵愈传愈神，名声鹊起，四方沙民进香者愈众，香火日益兴旺起来。 其时，江神庙北侧江中来往船只甚多，夜间行船时有搁浅于沙滩，当地百姓又在江神庙前竖起一根五丈余高的旗杆，夜间挂上灯笼，以作航标，故旧时也习惯称江神庙为旗杆庙。 却说平凝沙在南，段山沙在北。平凝沙上的江神庙宛如龙头高高昂起，跃跃欲试；段山沙上的段山屹立在江边，仿佛是翘起之多彩龙尾，南北遥相对应。这块风水宝地，是上帝的恩赐，也是江南百姓的福音。几百年来，这块灵地繁衍了一代又一代大新的炎黄子孙，他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耕耘出一个美丽富饶的鱼米之乡，描绘出一幅如锦似画的人间蓝图。
7 P$ u8 O" J* D7 D9 l4 s# s搜集整理：花进宝
2 r* U( e; s5 S* W# O苍天赐福地 四百多年前，那时大新还未成陆，处在长江江心之中。
- I. ^* J, [6 k! E, D+ o! l' T, f. J一年夏天，长江发大水，江南堤岸冲毁，大片农田被淹没，庄稼颗粒无收；大批农舍倒塌，很多农户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
9 |" W7 m4 M# j9 p8 u# x2 w% a 江南一片悲哀，一片恸嚎：苍天啊！你为何无眼？上帝啊！你为何不保佑咱百姓？
, ]4 q6 S+ Y' t民间的恸哭声惊动了天庭。玉皇大帝得知民间发大水，立即派观音到民间勘察灾情。
7 `& {0 Q& U! F" V7 F且说观音端坐莲台，腾云驾雾火速赶到江南，只见一片汪洋，到处是民不聊生的悲惨景象，不由顿生怜悯之心。% K: M C( W1 V8 y
观音急忙召见江神。观音道：“江神，天帝赐你管理江河，保佑民间国泰民安，如今江南遭此水灾，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如此渎职，该当何罪？”! q* z' P0 j) I. e4 P3 |
江神连忙申辩：“观音菩萨，天帝赐我管理江河，保佑人间国泰民安，这乃是本份，理当尽心尽责才是。无奈，江中有一妖精，妖术颇大，无风能掀三丈浪，刮大风时能翻江倒海。近日它兴风作浪，冲破江堤，淹没良田，危害百姓，小神实在无法，请菩萨明鉴。”0 E! ]& [' @* l" {+ w! m7 U
观音屈指一算，方知是三百年前在天宫因违天条，被天帝贬罚于人间修行正果的蛟精所为。如今这厮仍劣性不改，危害百性，为苍天所不容。但如何治罪于它，且等启奏天帝定论。8 I- {* K+ B7 P5 d/ Z7 c
观音回到天宫，遂将江南的灾难一一禀告天帝。天帝闻此，顿时天颜不悦。
/ l& [% S0 W' H/ q2 w8 _; D) A' ~天帝道：“朕委派江神管理江河，如今江南决堤淹地，百姓遭殃，江神如此不尽责，朕定要拿其是问。”/ W. r+ `% a& J2 p0 \! T- g4 f: F
观音连忙解释：“天帝，此番并不是江神失职，而是那三百年前被天帝贬罚人间修行的蛟精作崇所致。天帝啊，如不降服这孽种，江南永世不得太平。”
: o+ y3 a; @" C4 I- r天帝一听，勃然大怒，即命太上老君速去民间收服了孽蛟，并终身囚于天牢。1 c/ b3 A6 S! k1 f0 i; j
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众人皆知。虽然孽蛟已囚，江南从此可得太平，但观音还有一桩心愿尚未了却。这次到江南勘察灾情，目睹锦锈江南沿江大批土地陷入江中，内心感到甚是可惜。加之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更勾起观音的恻隐之心。如果坍塌于江中的地方再成陆地，让百姓重建家园，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这乃是苍天赐洪福于人间，深得江南民心之举。想到此，观音决心再禀奏天帝。
# s* k b& x6 B& t j2 V9 j% z7 h天帝准奏，观音领旨又召江神商量。观音道：“天帝已下旨赐江南江边成陆，不知江神有何良方？”
' Q; t! K( {' ]1 l+ z7 \江神道：“菩萨，要使坍塌于江心中的地方重现陆地，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及，必须借助雷公、雷婆、风神、雨神之威力方能成事。”6 a( J- q! x! G# w
观音道：“如何办法，你详细说来听听。”
! k- c8 z2 w5 e f5 _; L1 H江神仔细琢磨道：“成陆之事最关键是缺泥土，而泥土须从长江上游的丘陵高坡移来。那高坡泥土如何移至，要请雷公、雷婆施展法术，风神、雨神帮忙。待到狂风大作，雷电交加，下得倾盆大雨，方可将高坡之泥土、丘陵之树木沦入江中，我再推波助澜，将大批树木组成众多木排，随泥沙飘流至江南的江边，这样木排就可阻使泥沙滞停凝积，遂成陆地。”
% P$ ?- b7 {4 i1 k1 }5 E观音觉得此法可行，于是再召雷公、雷婆、风神、雨神商量，众神均表示愿为成陆助一臂之力。
B6 M2 H3 |) i4 `! U5 ?且说时隔不几年，长江南滨河床果然快速升高。至明万历末年，现大新境内已露出洲渚，时谓“沙头”，亦称“江心洲”。
/ i- ~7 S9 C! A, M: L0 s3 Y- I1 D2 |两年后，江心洲全部成陆。当时人们不知道江心洲是天帝所赐，只知系江流平稳、泥沙沉积凝聚而成，故旧时将江心洲定名为“平凝沙”。现大新境内的新丰村三组、四组，旧时称之谓东西木排埭，均是众神以木排相助而成陆。
& [5 t+ S5 ?' ?: ]不久，平凝沙周围又形成诸多沙头，即东凝沙、平北沙、永凝沙、段山沙、盘篮沙等，相继连处成陆。江南百姓纷纷拥入这片福地，竞相围垦。不到数年，天赐福地，呈现出一派生机。9 R# ]; C& f- f0 _* ~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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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蝗不落平凝沙 相传很久以前，许多地区曾发生过多次蝗虫灾害。凡是蝗虫经过的地方，庄稼都被吃得精光。唯有平凝沙双杏寺周围，禾苗依然葱郁茂盛，煞是奇怪。欲知其中奇，且听慢慢说来。 有年夏天，双杏寺周边的农田，棉苗、稻禾、黄豆等作物长得一片葱绿，眼看丰收在望，老百姓心里特别高兴。突然，其它地方纷纷传来受到严重蝗灾的消息，说是仅一个早上蝗虫就吃了几十亩黄豆，一个上午几百亩棉苗及稻禾就不剩一棵。真是灾情天天有，传闻日日惊，弄得人心惶惶。 双杏寺住持不二和尚也为此忧心忡忡。他要保护地方庄稼不受蝗虫侵袭，让老百姓有个好收成。不二想到寺内的城隍老爷一向憎恶，它岂能容忍蝗虫孽种糟蹋庄稼。于是，不二跪拜城隍，祈求城隍施法。城隍回话，说是自己无能为力，待禀报玉帝再说。 且说城隍直上凌霄，向玉帝呈上一道奏章，请求派神将到民间治蝗。玉帝准奏，即派猛将前来灭蝗。原来，猛将老爷是蝗虫的克星，蝗虫一见猛将就瑟瑟发抖。 猛将老爷一到双杏寺，就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不二和尚一番，不二自然心领神会。不二按照猛将吩咐，在双杏寺内搭起了一座丈二高的除蝗法坛，法坛的左右各悬挂着一只丈余长的被割去头颅的仿制蝗虫，并贴上灵符，斩首示众，如有蝗虫侵袭双杏寺范围内的庄稼，这就是它们的下场。有些飞来的蝗虫一见，都吓得胆颤心惊。法坛下面，坐着许多念佛奶奶，她们一边口念“青苗佛”，一边手中忙着制作红、黄、绿色的三角令旗，并供在猛将老爷前面，请求施法。青苗佛结束后，佛头身穿法衣，手拿拂尘，边走边摇着串铃，口中念念有词，带领众人将三角令旗插在各自的田中。说来奇怪，蝗虫一见田里的红、黄、绿色的令旗，便不敢越雷池半步。 当然，还有极少数胆大妄为的蝗虫要作崇，猛将老爷便在它们的头上，加了一道符咒，再刻上一个三划“王”字。这“王”字，犹如观音娘娘戴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一样，如有越轨，只要一念咒语，蝗虫立毙。 一天下午，双杏寺周边的百姓正热热闹闹汇聚在寺前庙场上看戏。霎时，只见天空中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由南向北铺天盖地而来，遮住了太阳，大地顿时昏暗。只听得头顶上轰轰的巨响，好象有几十架飞机飞过似的。待到众人明白过来，不计其数的蝗虫已越过平凝沙双杏寺上空，向北疾飞而去。 从此，无论其他地方发生多大的蝗虫灾难，双杏寺这块风水宝地上总是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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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偷菩萨“心” 传说很久以前，双杏寺的主佛神像以重金请来，是金子制的心肺，银子制的肝胃，珍珠八宝串成的肚肠，价值连城。 劣绅章常万得知神像的五脏六腑尽是金银珠宝，顿起歹心。这个章常万别号章葫芦，一葫芦尽是坏水，什么恶事都做得出来，在老沙地方臭名昭著。他身穿长袍马卦，头戴西瓜皮帽子，浓眉三角眼，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神气活现。多年来不择手段，暴敛钱财，抢占百姓良田百亩，豢养家犬数十，是个贪婪成性的恶财主。 有年盛夏的一天，利欲熏心的章常万召集恶奴邹十斤、朱梦发等，密商盗窃双杏寺菩萨内脏之事。商定用榔头、斧子，敲碎菩萨胸肚，盗窃财宝。章常万假惺惺大方地说：“事成之后，与诸位共享富贵。”恶奴们纷纷表示，愿效犬马之劳。 是夜，夜深人静。这些孤群狗党酒足饭饱后，贼头贼脑地窜往双杏寺。来到双杏寺后围墙，搭人梯爬了进去，听听寺内寂静无声，估计众僧已经入睡，就放胆破窗而入正殿大堂。只见殿内烛火通明，城隍神像高大魁伟，头戴两翅乌纱帽，身穿红袍，排须垂肩，白净的脸上，双眼炯炯有神。城隍右侧卫士左手握拳，右手举鞭，怒目圆睁；左侧卫士双手紧握手铐脚镣、目光似剑。众贼一见，个个心惊胆寒，浑身发抖，一连后退几步，不敢动手。章常万一见家奴如此狼狈相，十分恼怒，便下令动手。胆大的邹十斤拿着榔头第一个跨上佛像宝座的踏板，哪知踏板一震动，只见城隍的眼球一翻，两束严厉的目光直刺而来。邹十斤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章成万不信菩萨眼珠会动，一边骂娘，一边亲自跳上踏板，不料用力过猛，震动更大，城隍眼珠又连翻数翻，章常万也吓得连连倒退，瘫倒在地。心想，传说城隍有灵，今天所见，果真如此。于是只得作罢，叫家奴将他扶起，灰溜溜地离寺而归。 众贼行至半路，忽然乌云蔽目，阵风陡起，雷声隆隆，不一会便下起瓢泼大雨，个个身上淋得像落汤鸡，浑身颤抖得似筛糠一般，借着闪电跌跌撞撞回家。突然又一个刺眼闪电、震天动地的霹雳，吓得他们屁滚尿流，魂不附体。直至半夜过后，才各自滚爬到家，个个像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主谋章常万到家，已像只“泥葫芦”，下人为他沐浴更衣躺到床上，还在瑟瑟发抖，肠胃剧痛，呕吐不止。一连几天，仍高烧不止，嘴唇干裂，茶水不进，人被折磨成皮包骨头，形同枯槁，痛苦万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十多天后，肠胃出血不止，经过几番挣扎，最后长叹一声，气绝身亡。打手邹十斤回到家，一进门就昏倒在地，妻儿一阵哭呼，才勉强张开了眼睛，连连惊叫：“城隍来抓我了！”不一会，忽觉肝胀胆痛，便昏厥过去。苏醒后，已精神失常，疯疯癫癫，抓屎喝尿，不像人样。一个月后，竟然跌进河里，被水淹死。 随从朱梦发带着伤腿爬到了家门口，妻子开门吓了一大跳，嘴里直喊：“菩萨饶命，菩萨饶命！”后为虽保住了性命，但还是截掉了一只脚，子孙后代也人丁不兴，到第三代就断了香火。 附近老百姓都说：“善恶难言无报应，菩萨专惩作恶人。” 0 L- C# b$ w8 ^ h8 P/ M9 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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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丰街城隍老爷的传说 传说双杏寺下院内的城隍老爷，本是玉皇大帝身边的一个小官。平凝沙成陆后，玉皇大帝派他来双杏寺任职，御封“府城隍”。其面如满月，头戴乌纱翎翅，身穿红袍，腰系玉带，威严地端坐在城隍大堂之上。府城隍一身正气，刚正不阿，不仅处事公正，善恶分明，而且举贤惜才，乐于济贫，深受民间百姓拥戴。这里说的就是府城隍被广为传颂的几则故事。5 f1 X+ o( a2 k! w/ N" C4 d
﹙一﹚杨名时中榜 江阴东门外有个叫杨名时的寒土，他苦读诗书，满腹经论，可谓济世之才。惟因朝中无人，每次应考均名落孙山。为此，杨名时十分苦恼，经常闷坐家中，茶饭不思。一日，他的好友朱诚忠前来共研文墨，就劝慰说：“范进年过半百还能中举，你毕竟年轻，只要不息旗鼓，定能成就功名。”朱诚忠还谈到年丰双杏寺的“府城隍”很有灵验，劝他不妨去祈求神灵指点迷津。杨名时想想也有道理，于是步行50余里来到双杏寺。他在城隍面前焚香点烛，磕头默祷，求得了“仕途无量”的上上签，杨名时满心欢喜。这天晚上，杨名时刚入睡，就梦见了身穿红袍、头戴王冠的城隍老爷。城隍和蔼地对他说：“杨名时，你不要灰心，要牢记有志者，事竟成。前几次应考，因主考有偏心，故未能中榜。你只要继续勤奋苦研，待到来年应试，我来助你也。”说完，拂袖而去。杨名时牢记城隍梦中指点，于是昼夜发愤苦读，文章诗赋、书法均堪称一流。第二年当杨名时进入考场时，看到原来的主考官已调换成另一位主考大人。这位主考官公正贤明，最忌考场徇私舞弊。考试毕，杨名时各科成绩果然独占鳌头，殿试文韬武略和口才，又得第二，金榜及第为榜眼，御封为云南巡抚。临行前，杨名时先到双杏寺烧香拜神，感谢城隍保佑之恩，然后才去云南上任。杨名时在云南任职四十余年，除灾灭害，发展耕织，安定社会，改善人民生活，成为家喻户晓的清官。后他荣升云贵总督，偶尔回家省亲，总不忘先到双杏寺，再回故里合家团聚。晚年的杨名时，每天清晨总要焚烧清香三炷，叩谢城隍之恩。) V" E6 E0 \: }1 I' T9 ^3 {
﹙二﹚城隍老爷的花轿 传说年丰城隍老爷是一个奉公廉洁的清官。为了公务购买的一顶花轿，也是自己掏的腰包。
( E+ g, }- {% X: p一天凌晨，更鼓刚敲五下，城隍就起床，漱洗完毕，驾起祥云，不一会就到了苏州上空，安落在玄妙观门前。因时间尚早，花轿店门还未开，只得在街上溜达。待到店门打开，便走了进去。店主得知来意，连忙赐座、敬茶。双方商定花轿规格、价格及送货时间，届时轿钱、喜钱一并付给店主。城隍出门办事，十分珍惜时间。事情办妥，城隍便告别店主，化作一阵清风，不消半炷香，便回到了庙内。4 I* w9 b6 L4 `8 Z
再说，花轿店店主也不怠慢，马上组织匠工动手，不到五天功夫，就将一顶制作精细、式样新颖的大轿扎好，套上崭新得体的轿衣后，就差人送轿。四个送轿人日行夜宿，边走边问，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如期将轿车送到了年丰城隍庙。住持不二法师十分高兴，殷勤款待来人，并留宿于庙内。翌日一早，不二法师领他们参观寺庙佛殿。当他们四人仰首观看城隍神像时，心里不由猛吃一惊，都异口同声地说：“这不就是上次来我店定做花轿的客官么？”临走时，他们不敢收不二法师付给的轿钱，要禀告主人后再说。当他们刚回到店堂还未及向店主禀告时，店主就告诉他们，轿钱和喜钱已由定轿人于昨天一早送来了。众人听后个个惊讶不已。# E6 I& Y' A0 l9 R: r
﹙三﹚畚不完的谷粮囤 南港有户人家，主人叫陶勤，年纪四十开外，是位勤俭、善良、朴实的庄稼汉。可家境贫寒，全家六口，挤在一间破舍内。陶勤父母年迈、双目失明，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也体弱多病。夫妻俩半夜眠五更起，做长工、帮短工。累死累活，也难以维持全家人的温饱，过着吃了早顿愁夜顿的苦难生活。
) ?5 {& c1 S- H8 D9 N7 C5 _一日，城隍扮作“卖货郎”串乡走户，访贫问苦。城隍走进陶勤家，只见这家一贫如洗，又见两个孩子正在啃生地瓜充饥，内心顿生怜悯之情。此时，刚巧有个小叫化子上门乞讨，两个懂事的孩子将仅剩的地瓜送给了他。城隍一看，更是感动不已。于是，“卖货郎”对卧在床上的陶勤父母说：“你家积德有余，不日定有善报。”说罢，挑起担子便向双杏寺方向去了。; Q6 W& ^' u$ O+ {1 n% w8 ~" a* u
且说城隍回到庙里，立即召来解粮官，吩咐连夜给陶勤家送去一具粮囤和几石稻谷，又命小龙神变作一条微形苍龙，常守在粮囤里。第二天陶勤夫妇清晨起来，正愁着全家老小早饭没有着落时，猛见墙边有一囤金灿灿的稻谷，心中不得其解。夫妻俩用石臼舂米，这米烧的饭特别香，煮的粥特别腻，更为耐饥。说来也奇，囤里的粮食就象聚宝盆一样，今天畚几升，明天长几升；明天畚几斗，后天长几斗；畚了一个潭，一夜潭就满。
2 {- I* f$ o) J0 T0 u这年秋天，北方发大水，逃荒要饭的纷纷朝江南涌来。陶勤夫妇没有忘记自己过去的苦难日子，对要饭的格外怜悯，经常用囤中的粮食施给他们。陶勤夫妇不因家中吃不愁、穿不愁变得懒惰，而是更加勤奋劳动，节俭持家。不到三年，就造起了三间新瓦房，爹娘的眼睛奇迹般地恢复了光明，两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也身宽体壮，一家人过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 E& ~' l8 O# F4 ~# Z) i0 K* I
﹙四﹚除恶惩霸的巨蛇 很多年长的老人都说，以前年丰双杏寺内的北河边，有一棵很粗大的皂桷树。有人经常看见这棵皂桷树上盘着一条巨蛇，时而昂起头，环视着左右。巨蛇为何常年盘在这棵树上，据说是城隍老爷安排它的工作。 原来，这巨蛇是以前天庭中的小神龙，只因奉玉皇大帝之命来到双杏寺，辅佐城隍工作。城隍老爷素来嫉恶如仇，惩恶扬善，终因公务太忙，只能将除恶惩霸一事交于小神龙。小神龙接此重任，随即变作一条巨蛇，常年坚守在皂桷树上。 南海头有一霸，绰号叫“金钢钻”，此人专门敲榨勒索，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家中还豢养着几名打手，横行乡里，搞得鸡犬不宁，百姓怨声载道。一天夜里，“金钢钻”又带领打手外出搜刮民脂民膏。当他们抢得钱财，洋洋得意打回转时，路经双杏寺前的毛家湾，突然发现前方路上横有一个黑影，细看中间有两颗“绿宝石”，闪闪发光。“金钢钻”高兴得手舞足蹈，肯定是件宝贝，该发大财了。这种“白来财”，当然是轮不到喽罗们的，只有“金钢钻”才有资格去拾。“金钢钻”疾步走进“宝贝”，正想伸手时，岂知巨蛇突然昂起头来，吐出三尺多长的信子绕转身体，翘起钢鞭似的尾巴，闪电般地直向金钢钻横扫过来，只听得“啪”的一声，“金钢钻”的一条大腿被截成两段，倒在地上痛得哇哇直叫。其余喽罗吓得面如土色，匍匐在地，直打哆嗦。顷刻间，巨蛇已不见影踪。待众喽罗会过神来，忙将“金钢钻”抬到家中，但已终身残废。自此以后，“金钢钻”的爪牙，再也不敢出来扰骚百姓了。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若不报，时辰未到。旧社会，双杏寺旁有两名恶棍叶青官和潘泉宝，平时仗势欺人，残杀无辜，猖獗一时。解放初人民政府将这两名恶贯满盈的坏蛋枪毙在双杏寺内，罪恶的血淌流在银杏树下。当天夜里，巨蛇将恶棍的血迹舔得一干二净。半夜子时，只见一道金光拔地而起，巨蛇完成了它镇守双杏寺的使命后，被玉皇大帝召回天宫去了。从此，人们虽然再也没有看到过这条巨蛇，但巨蛇除恶惩霸的故事至今还流传在民间。
. z& j- A' w; n% Y5 C: }. R! K口述：姚碧连，男，86岁 搜集整理：江勤堂
; X+ F$ I, J2 Y/ ?' j: K* N城隍庙建材的来历 年丰双杏寺的下院城隍庙，说起它的建材来历，还真有段故事哩。
+ u4 P6 H) p& ~# w3 L1 z Z( {. {相传清朝康熙年间，常州府管辖内的平凝沙一带的江面上，经常有一股外来海盗，活动十分猖獗。他们抢劫过往船只，杀人越货，还频频上岸抢劫钱物，奸淫妇女，一时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其盗首叫邹再仁，四十上下年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鬼。他收罗了二十余名亡命之徒，个个心狠手毒。他们有大小船只十多余，全部为粗细原木所制。最大的一条船，长五丈，宽两丈，由邹再仁亲自坐镇指挥。他们以段山江面为据点，依靠滩涂芦苇稠密和江心洲为掩护，神出鬼没，肆意横行，官府也奈何不得。
3 R9 ^1 h6 C9 X5 O9 o且说当时京城中有有个张姓翰林院大学士，他为官数十年，刚正不阿，清廉辅政，深得皇上器重。唯因年已花甲，自感力不从心，打算告老还乡。康熙念其功德卓著，开恩准奏。张翰林择日乘船离开京都，绕道扬州，经平凝沙回故里常熟。6 t0 t- U$ Q% J( M' P# P
一天下午，官船刚过江阴水域，张翰林正为即将到老家而欣然。只见斜对面江中约有十余条大小船只箭一般横截过来，霎时间，官船被团团围困在中间。翰林大惊，正想开口问由，说时迟，那时快，船上冲出十多个凶神恶煞，纷纷跳上官船，把张翰林及家眷全部绳捆索绑，押上了船头。此时，只要邹再仁一声令下，张翰林及家眷们都将成为江中冤魂。可是，邹再仁没有这样做，原来邹再仁的一双贼眼正直勾勾的盯着家眷中一个少女。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张翰林独生女儿张姣娘。她年方十九，长得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美若天仙，邹再仁一见，便垂涎三尺。心想，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的美人，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竟将劫财越货丢到了脑后。再说，张姣娘见此贼盯住自己，知晓他心怀叵测，便怒目圆睁。突然，邹再仁旋转身子，对张翰林吼道：“老不死的，你没有多少财物，老子不合算动手。这样吧，你只要将美人留下，我就给你们一条生路。要是吐半个‘不’字，别怪老子不客气！”张翰林听了差点肺气炸了，心想盗贼如此羞辱老夫，不如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但一转念，自己无兵无将，家眷们大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他双眉紧皱，不吭一声。此时，邹再仁迫不及待，不容分说，便将张姣娘抢上自己的船。张翰林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远去，心如刀绞，对天发誓：“不剿灭这股盗贼誓不为人！”刚一上岸，就拟两份快报，一份送常熟县衙，另一份派快马星夜兼程，递交常州府。知府阅后，得知是翰林大人的亲笔，拍案而起，盗贼在本辖区内如此猖獗，这还了得！于是，急招参将，带兵三百，连夜启程，并申报京口水师提督府速派水师协助。常熟县令接报后，也立即召集衙役都司，兵分两路，旱路在段山以东防候，水路自白峁港口向西拦截。
! x! l' f1 C* I! l4 v! w不一日，常州府参将领数百兵将，浩浩荡荡进驻年旺街。百姓听说他们是来剿灭海盗的，个个拍手称快，家家焚香点烛，祈求菩萨保佑他们马到成功。第二天刚拂晓，兵将们便隐蔽在江堤上。当时，江面上刮着三级左右的东北风，潮水刚开始回落。极目远望，只见西北方向的江面上，隐约有许多黑点在游弋，大家断定是海盗船在搜寻目标。参将暗思：江面如此宽阔，靠港湾里待命的十多条小船怎能布控？就在这时，说着也怪，风向霎时突转，八级以上的西北风刮起来，那些盗船被大风刮得箭也似地直向南岸飘来，江水也向东流一泻千里，只见潮水猛落数丈，所有盗船被搁在沙滩上。盗贼们被吓懵了，不知所措。参将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兵将们犹如神兵天降，冲上贼船，海盗个个成为瓮中之鳖，张姣娘也因此得救。也许真是神灵相助，此时江面上又刮起了微微东风，江水又将盗船托起。兵将们扯起帆，摇起橹，很快靠了岸。江堤上欢声雷动，百姓齐赞官兵为民除了大害。参将立即将全歼海盗的经过，详实地向常州知府作了禀报。知府觉得蹊跷，也认为是苍天佑助，于是下令将所有的盗船赠送给双杏寺，以表谢恩。说来也巧，双杏寺正在建造下院城隍庙，样样材料齐全，唯独就缺木料。于是匠人们将盗船全部拆开，庙的梁、柱、椽、门，都用上了这批船料。- T# r* @* ?$ B4 Z. p. [
自此以后，善男信女将剿灭海盗的经过描绘得神乎其神。过了若干年，城隍庙扩大重建，在拆下的木板缝隙中，人们还发现了当年造船时留下的麻丝和石膏，木材上还有白白的盐霜，甚至还闻到浓浓的海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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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总督进香双杏寺 清朝末年，两江总督魏光焘到江南沿江巡视。一日，他乘船来到段山江面，遥望狼山，隔江对峙，地势险要，欲意在此设置水哨及炮台。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大浪袭来，官船连晃数晃，魏光焘在船头未及站稳，便跌入江中。 浑身湿漉漉的魏总督被救上船后，因随从未为其带便衣、鞋袜，只得换上官服和马靴。此时，魏光焘十分疑虑，心想刚才跌入江中之事是否是这次南巡有所不祥？站在一旁的中军提督似乎看出了总督的心事，便道：“总督大人何不去双杏寺进香求个平安呢？”提督的话正合魏光焘之意，于是传令部下浩浩荡荡向双杏寺进发。4 u" W. w% L0 C; K, \/ |+ M
这天下午，双杏寺看山门的小和尚只听到一声报：“大清军机大臣、左副都御史、兵部右侍郎、两江总督魏光焘、魏大人到！”知客僧报进方丈室，方丈不二便整衣与四大首座、八大执事急步赶到山门口迎接。
! q/ F2 j" E- S& v. N8 q. B# q诗礼之家出身的魏光焘下得马来，只见方丈和众和尚双手合十已迎至山门口，道一声：“阿弥陀佛，督台尊驾光临小寺，真是茅寺之光彩，贫僧们的造化，快快请进。”( Y/ o5 d2 j7 c/ u( L o
魏总督道：“本督奉旨巡视江防，事先未到上寺进香拜佛，万望方丈赐教，指点迷津。现在烧个回头香，祈求佛祖宽宏，保佑国运昌隆，在下身安家泰。”方丈道：“督台大人心中有佛，佛祖不会拘礼。”
* y6 L3 ?0 A9 c魏光焘抬步正欲跨进门坎时，顿觉双足重似千斤，怎么也抬不起腿来。众提督面面相觑，连忙上前搀扶总督，哪知比山还重！和尚们迎候多时，怎么不见总督走进山门，众目一看，见总督大人面如死灰，大汗如注，痛苦之状，难于言表。和尚们吃惊不小，明明刚才看见他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山门口的，为何一会儿就抬不起腿了呢？5 G! B3 x& [, {, y/ B1 l. A
精通岐黄的住持僧仔细打量这位督台大人的上下，最后眼睛停留在他的一双脚上。原来这位督台大人足下穿的是牛皮靴子。住持僧道：“请教督台大人，贵足穿的可是牛皮底靴？”魏光焘答道：“正是”。住持僧马上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大人穿的是牛皮底靴，牛皮是杀生剥皮而制革，犯了杀戒；大人又将把荤腥带进寺来，故佛祖不让你进门。”
. b! O+ f1 G/ G9 }魏光焘一听，不禁悚然说：“佛祖果真这等灵验！那好，我未带便鞋，以地袜朝拜，以示至诚！”于是，他脱掉牛皮靴，轻轻抬腿就跨过了山门槛，直向天王殿走去。再举步到大雄宝殿时，只见佛祖慈眉善目，金辉浴光，真是：“一副大慈，利乐有情；一腔大悲，教化众生。”魏总督正欲上香参拜，忽见大殿右上角有一架悬鼓，内心思忖：“佛祖不容我的牛皮底靴，那这只大鼓也是牛皮蒙上去的，为何能容它在大雄宝殿之上呢？”谁知魏光焘心念还未思完，猛听得“蓬”的一声响，众香客惊得四处避让，不知发生什么了什么事。抬头一看，方知原来是这只大鼓蹦散了。魏光焘心里平衡了，对佛祖心悦诚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信步走出大殿。) S+ {+ y! T- y; z" N( ^# p* V9 B
这一晚，总督留宿双杏寺。方丈设素斋招待总督和随众。入夜，魏光焘与方丈同时坐禅。禅毕，总督问方丈：“不出家当和尚的人可以学佛吗？”方丈答曰：“可以。只要诚心学佛，不一定都要出家。”' f. S8 j0 Y8 O- G( A+ s ]3 @
总督问：“听说佛理很深，历代不少帝王及名人，有梁武帝、顺治帝、乾隆爷、陶渊明、王维、苏东坡等等，他们都学佛，那么，一般人就学不好了吗？”
3 T7 w; I6 Q9 X1 P8 u0 F" \方丈答曰：“这也不尽然。比如大海里的水，不管多大的动物也不能将海水吞尽，而无论多么小的虫子都能喝个饱。佛法深广和大海一样，绝顶聪明的人，不能说学佛就到了顶点，一般的人学佛也会懂得不少。”
* \7 c0 k( i& v6 m1 F9 R总督问道：“学佛之人，不贪图财宝和权力吗？”
1 @7 L' _" Y4 K j9 |( H方丈答曰：“学佛之人是不贪财图势的。你想，释迦牟尼也抛弃了王太子不做，无数金银财宝不要，娇美的妻子不婚。所以说，学佛的人，就应该有佛的思想境界，学佛的行为，自然也不会贪财图势了。”
* ~' b; v# ~- Y" I总督问：“佛教能持续多久？”
4 d; A+ f# P0 ?' J I4 U方丈答曰：“这倒用不着担心，因为佛教不是迷信，有它的高深哲理，无论经过多少年代，佛教文化是永恒的。”
( D% o- P" I+ r% g- h总督问：“女人可学佛吗？”
" d+ C; K- _4 X- M/ y方丈答：“女人多数心静而慈悲，她们学佛往往比男人容易进入境界。”
7 @) ^+ n& d% g" N# l( `总督问：“我率兵打仗，杀人无数。自己的兵丁被杀也不计其数，我自感罪孽深重，还可学佛吗？”- K/ z& V6 o4 u, b
方丈答：“你是否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只要真心忏悔自己的过去，立誓今后再不重犯，一心学佛，那么以前的罪孽虽重，也可以减轻或免除。”9 e6 C0 V+ i3 x# {$ [
魏总督与方丈俩人就这样一问一答，时至半夜。第二天，方丈请求总督说：“督台大人能否为小寺留下墨宝，一增茅寺光辉。”魏总督自谦不才，愿意献丑。少顷，总督略加思索，狼毫饱蘸浓墨，挥毫大书山门联。上联：“愿将段山共生辉”，下联：“修到佛海见弥陀”。4 @. r1 p u2 a( Z
题毕，正欲起身，顿然感悟昨日佛祖之灵感，于是又即兴赠送双杏寺大雄宝殿“佛光普照”匾幅一方。于是魏总督与众僧连连挥手告别，率随众返回督抚行辕。: S; @+ l7 F4 c! y4 a3 U, U# R3 t2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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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奇情 传说，从前年旺街附近一个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父母已亡，留下兄弟俩人。老大横蛮刻薄，贪得无厌，妻子与丈夫是斑鸠配鹁鸪，都是一路货；老二忠厚善良，勤劳朴实，年方二十，尚未成婚。
* b2 `+ [6 A# `0 Y* B' G+ P老大素以“长兄为父”自居，对兄弟发号施令，脏活、重活和苦活都叫老二去做。嫂子也经常嫌老二饭吃得多、活干得少。老二苦不堪言，万不得已，向哥嫂提出分家。老大说：“要分家，可以，但必须听从我安排。”老二说：“只要能分家，随便怎么分都可以。”于是，老大将父母留下的四亩田、三间房屋和牲畜，只分给老二一亩田、一间屋和一只狗；老大自己分得3亩田、两间屋和一条牛。耕地，老大用牛耕，老二只好用狗耕。
3 H8 ?# E+ J+ ^- R, v* b& n3 P 一天，太阳将要下山时，老二在田角落里耕到一只罐头，打开一看，竟是满满一罐头的银子。老二很是高兴，将一半银子分给了哥嫂。但哥嫂们还不满足，还想多分，黄狗似乎也很气愤，对老大高声狂吠。老大转念一想，既然老二田里耕到银子，说不定自己三亩的角落里也埋着银子罐头。可是牛的身子长，耕不到田的边角，就向弟弟借狗耕田。老大开口借狗，老二不敢不允。但黄狗不听话，无论老大怎样大声吆喝、鞭打，黄狗就是不肯挪动半步。老大火冒三丈，拼命一棍，将黄狗活活打死。老二见黄狗已死，心里十分难受，悲痛地将黄狗埋在岸坎边。
+ s) Y+ I. t( [+ I 这一切，正好被五只在年旺街上空遨游的仙鹤看得一清二楚。其中排行老三的三仙鹤对老二十分同情，为他的忠厚善良顿生爱慕之情，同时对老大的贪婪、刻薄愤愤不平。于是，三仙鹤决心帮助老二，她趁夜色苍茫，在埋狗的地方变出一棵丈把高的桃树。翌日清晨，老二来到田里准备坌田，只见田横头岸坎边葬狗的土堆上，一夜之间突然长出了一颗桃树，十分惊奇。老二为桃树壅根，无意中钉耙碰了一下树杆，不料树上掉下了几枚银子。待壅好根，地上已有20多枚银子。老二用衣衫兜着银子回家，老大一见，便追问银子从何而来。老二是直肚肠，便将缘由告诉了老大。老大一听，连忙奔到树边，拼命摇树，不料树上掉下了许多拳头大的石头，将他打得头破血流、鼻青眼肿。妻子问丈夫是怎么回事，老大张口结舌，无言以答。老大心里恨死了这棵桃树，拿了锯子就将桃树锯倒。老二一见，心如刀绞，又不敢得罪老大，含着眼泪剥下树皮，回家编成了篮子。
" q/ V/ B y' b& E# _" H 这一切，又被三仙鹤看得清清楚楚，她决心再帮助老二。入夜，老二梦见一个美如天仙的姑娘对他流露出爱慕之情。姑娘告诉他：“明天早晨有群大雁排成人字形，经过你家屋顶上，你只要将那只树皮篮子放在屋外，篮旁放上一把米，你唤它们来吃米，它们就会在篮子里生蛋。”姑娘说完，含情脉脉，依依惜别。老二心中一喜，从梦中醒来。
8 g- U5 L) Q0 g( X8 I 早晨，老二按照姑娘吩咐，放上篮子和米。不一会，果然见一群“人”字形大雁飞了过来。老二就喊：“雁呀雁呀，飞到这里来呀，吃粒米生个蛋呀！”这雁十分有灵性，一听老二喊话，便依次飞来吃米、生蛋，篮子里盛满了雁蛋。
$ P! R* r6 o. j 老大一听有这等奇事，于是“借”了老二的篮子，在篮子旁放了几斤米，喜孜孜地等大雁多吃米、多生蛋。一会儿，见一群大雁飞来，于是直着嗓子大喊：“雁呀雁呀，飞到这儿来呀，吃粒米生个蛋呀！”大雁听到叫喊，也依次飞来吃米，只只雁吃得差点撑破肚皮，可就是一只也不生蛋，反而屙一泡屎，屙满了一篮子。老大一见，气得七窍生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篮子扔进河里，连呼“晦气，晦气！”* w- N; p4 r0 ^* o* t* z- o3 _
老二见篮子被老大扔进了河里，马上用长竹将篮子从河里捞上来，这一捞不打紧，只见篮子里全是活蹦乱跳的大青虾。
, Q6 E/ f* P# e$ n 老大还不服气，还想“借”篮试一试。可是，当捞起篮子一看，只见几十条毒蛇伸着红信子，向老大袭来。老大吓得魂不附体，大喊“救命！”没命逃跑。事后，老大大病一场，躺在床上好几个月。
$ Q& w% k9 \' @ 后来，三仙鹤变作一个村姑来到人间，请媒人给老二说亲。老二见村姑与梦中所见的美女一模一样，心里十分高兴，不久就洞房花烛，结为夫妻。从此，夫妻俩男耕女织，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4 c! Q6 c# P# e+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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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的传说 （一）来历 很久以前，平凝沙一带的长江南岸山多墩多，长江北岸却无山少墩。
8 q k" Q4 R2 ]3 I" q有一天，小秦王路过江北天生港，见这一带的许多百姓都有不平之气，一问情由，方知原来是怨恨天道不公。说是江南有山有石可保坍，而江北无山无石难挡浪，百姓深受其害。
2 r9 x+ Y: I& e# H小秦王一看，果真如此。于是问江神：“长江水位究竟有多高？”江神答：“无风腾起三尺浪，十里洋洋，高低一丈。风婆、雨伯、洪水三个老弟兄一起来，浪头一掀三丈三。”
, y/ h% X1 |5 j- D6 h小秦王一听，大吼一声：“怎能如此不公！”接着一个虎跳，豁上云端，挥鞭直扑香山，对准此峰“呼”的一鞭，香山北峰马上连山带根直抛长江北岸，即成了现在南通的狼山。因狼山的石色也像香山一样，呈紫褐色，故狼山又称紫琅山。
9 N9 G2 x1 @3 C; I小秦王又用鞭稍一勾，数块小石头落在江中，即成现在的段山。当时称它为断山，是指石头抽断之意。后人觉得断山名称不雅，将其改名为段山。
! J6 y5 [" A3 o1 k. z5 \传说小秦王一鞭劈三山，这三座山，除了狼山、段山外，还有靖江的孤山。
. e; k& ~, T) N, _（二）圌山 提起段山，众人皆知。可旧时段山也称“圌山”，知晓的人可能就不多了。( ^4 C2 ^2 @0 l8 k) \ C
据说在元朝的“龙凤”年间，占据江南段山一带的张士诚与朱元璋、韩林儿结为异性兄弟。三兄弟一致反对蒙古人统治中国。要赶走蒙古人，杀尽老靼子，平分坐天下。9 [- @4 A; m' V# v) @5 F
不久，红巾首领韩林儿被大将刘福通拥为小明王。龙凤九年，小明王与张士诚分道扬镳后，被张士诚包围在安庆。小明王急派人求朱元璋发兵解围。朱元璋的军师刘伯温不同意，对朱元璋说：“现在张士诚与小明王相互残杀，对你今后完成统一大业十分有利。如救了小明王，你将来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吗？”朱元璋想想军师所言极是，决定不发兵。小明王无法，只得率众将兵丁乘船逃离安庆。
! B* ]8 u& O$ H1 ?且说小明王一路向东逃跑，张士诚的战船在后面紧追不舍。小明王看看追兵越来越近，情急之中，只见江中有一座小山，就命舵工连忙靠岸，躲到这座小山上。张士诚在后边看得真切，原来小明王躲到了自己据地老巢中，心中不由一喜。不一会，将孑立在江中的段山团团围住，正想上山一举歼灭小明王，哪知此时潮水猛落，大船靠不上段山。张士诚内心万分焦急，山上又射下一阵乱箭，眼见兵将死伤数百，只得收兵回镇江大营。: O5 J0 K( ^4 Y. y, ~( E
朱元璋对小明王的大难不死，总是弄不明白，就派军师刘伯温到段山察看地形。刘军师一到段山江面，顿有“乾与坤合天地宽，山与水连象形胜”之感。军师自语道：“此地朝生紫霞迎日头，瑞气万千；午有灵光射斗牛，皇气满天；晚落金乌接银月，福臻万年；夜出北斗横天际，浩恩绵绵。”军师心想，张士诚虽久据段山，但对段山的地形还未真正了解，小明王被张士诚圌（围住之意）在段山上，所以得以生还，是小小段山救了他的命，此山不如就叫“圌山”吧。5 c+ [2 F8 K" {
（三）青螺山 旧时的段山远远望去，象一粒浮出水面的大青螺吸在长江之中。: l/ i, C5 o! l# d: w# R q4 x
据说，从前东海老龙王的长孙与一个服侍龙婆的丫环深深相爱。这个丫环原是一个青螺精。老龙王对长孙与青螺姑娘相爱十分恼火，他趁长孙不在龙宫的时候，暗里将青螺姑娘压在段山底下。
! q7 [6 d9 I b. J2 s2 E龙王长孙回宫不见青螺姑娘，日夜思念，闷闷不乐，身子渐渐消瘦。一天，老龙王叫其他几个龙孙陪长孙到外面去散散心。他们来到孑立在江边的段山上，几个龙孙出于好奇，说要将段山掀到长江底去。他们掀呀掀呀，只听得下面有喊救命的声音，龙王长孙觉得好像青螺姑娘的声音，于是钻下去一看，真的是青螺姑娘，便一把把青螺姑娘从山底下拉了出来。# F. n' p& Q, {! y
青螺姑娘出得山来，便一头倒在龙王长孙的怀里，两人“呜呜”哭泣。众龙孙被他俩的真心相爱感动了，有意想成全他们，但一时又想不出办法。过了一会，有个龙孙说：“要是龙爷知道青螺姑娘已经不在段山底下，那今后肯定仍然不会放过青螺姑娘。不如叫青螺姑娘断尾吸在段山顶上，谎称青螺姑娘已恢复原形，这样龙爷也就不会怀疑了。”众龙孙一听，都认为这是一条妙计。4 t8 U& C. @& A$ G+ J, h+ L7 W
从此，龙长孙与青螺姑娘再也没有回东海龙宫，他俩留在民间成了一对恩爱夫妻。因此，人们又将段山称为“青螺山”。《澄江旧话》中也记载着这种说法。7 z; d9 {% `' L R( t/ Y4 B* v4 V
（四）蛤蟆山 300年前，段山旁的万顺圩里住着一个姓石的姑娘，名叫铁妹。她不仅挑花、纳绷、织布样样精明，而且还有一番好心计。8 C' o P* b6 X6 f' `/ L
村西头有一个段姓后生家，叫金生。他心地善良，有一副结实的铁身板。漂亮的铁妹深深爱慕着心地善良的金生，心地善良的金生欢喜贤惠漂亮的铁妹。村上人都说，铁妹和金生是天生一对。
w) s" W! ?- x9 O% t' M一天傍晚，一只偌大的蛤蟆精跳到段山夹的深漕里。它吹吹气，村子周围是一片腥气；它喷喷水，村上的人家都灌满了水。铁妹和金生好不容易游到了段山上，心里十分着急。突然间，段山夹里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一位白胡子老头被一个阔嘴、凸眼、短腿的丑八怪押着浮上水面。丑八怪命白胡子老头向山上喊话：“乡亲们听着，段山夹漕里来了一只蛤蟆精，腥气是他吹的，大水是他喷的，他要一个美女给他做老婆。如三天之内不把美女送给他，大水要淹到八月半。” H3 r3 [6 y! W+ V& P' G8 O, _. |
听了白胡子老头的喊话，铁妹心想，若长期淹下去，全村百姓都完了。她眼球子转了几转，办法就来哉。她一把拉过金生，在他耳旁悄悄地说了一阵，然后双双游到段山夹的水漕边。
- [1 H, {0 I! k; U金生对着水漕里喊道：“蛤蟆王，蛤蟆王，我把妹妹送漕旁，快来相亲当面讲，我好回家备嫁妆！”# a# Q! l n0 K, W1 t
蛤蟆王听到有喊话，钻出水面一看，只见一位绝色的美姑娘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它高兴得蹦跳起来嚷嚷：“天上的仙女我见过千千万，海中龙宫的美女我都看不上眼，从未见过这样的美娇娘。”接连几跳，就跳到了铁妹身旁，想对铁妹动手动脚，金生急忙阻止道：“蛤蟆王，莫轻狂，动手动脚是色狼，待我回去做好十八套新衣裳，三天后，你抬花轿来娶新娘。”
9 k; ]* r! y( u% Q蛤蟆王一听，蹦得半尺高，连说：“好！好！好！”金生说：“如今大路水连天，我到哪里去剪布买丝绒？你快快把水退下去，我才能赶紧把布剪。”蟆王马上接话：“这好办，这好办，马上水退地上干。”说罢，蛤蟆王大嘴巴一吸，遍地大水被吸进肚子里去了。% R3 ~9 n- H2 {* ^0 I0 g
三天后，蛤蟆王亲自和抬着花轿的蝌蚪们到铁妹家娶亲。他见铁妹正低头落泪，哭得十分悲伤，忙问道：“美娇娘，我心肝，迎亲轿子到场坎，女大十八正当嫁，临轿为啥泪轻弹？”1 }3 E D8 ` H. U; E6 D
铁妹说：“蛤蟆王，好新郎，我做了一十八套嫁衣裳，有套嫁衣该用珠宝做扣档，可找遍珠店也配不上，俗话说，出嫁衣裳不称心，过门要死当家人。”说罢，铁妹哭得更是伤心。
7 R! Y, }- T4 S: N4 e4 ^" n" }3 v蛤蟆王听了哈哈大笑：“宝贝呀，莫悲伤，我去城里找个珠宝商。”# P* t; a, w# C
铁妹接口说：“蛤蟆王，好君郎，我这衣裳是金线盘花银线镶，只有段山洞里的珍珠才能配得上。”6 x, n/ d, l) Y- b/ W! F' P
蛤蟆王一听，连蹦带跳大声道：“好新娘，你不但貌美还有好主张，点子胜过诸葛亮。大王我，马上就去段山洞里拿珍珠百宝送新娘。”说罢一个大蹦跳，直扑到段山顶上。& J) l, F! u1 r8 w0 k+ Q" N
再说金生早已和九九八十一个青壮小伙子，守在段山顶上的马鞍石旁。蛤蟆王见“阿舅”金生在此，也一跳跳到马鞍石上，它不知马鞍石上已浇满了粘糖，蛤蟆王前腿动，后退粘牢，这样两动三动，越动越粘，越粘越牢，动弹不得。此时，四周放起大火，一会儿，这只蛤蟆精就烧成了石头。从此以后，人们就将段山称为蛤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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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江勤堂
9 H. p' \0 g R3 ^5 B* ~整理：瞿涌晨( Z9 P0 e) {" R* k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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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和尚 相传明朝万历年间，安徽徽州境内有一富裕人家，姓陈，名延富，家有良田数十顷。陈延富有二房妻室，大房生长子昊珂，二房生次子昊琪。8 S" ^+ q; G2 a0 ]( i
万历末年，陈延富身患重病，终日卧床不起。心想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今后家业交付何子来掌管，心中举棋不定。 按规矩，家业应由长子昊珂接管，而昊珂虽有妻儿，但不谙理事，不务正业，成天在外拈花惹草，且专横跋扈，很令老父失望。而次子昊琪虽为二房所生，但从小知书达理，好学上进，还未成家，却能为父分忧，帮助料理家事，且孝敬高堂，为人忠厚，陈延富意欲让他接管家业。; |% M4 j6 W8 P
昊珂得知父亲用心，不由醋意大发，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自己身为长子，接管家业名正言顺，理所当然，如今家业将落到昊琪手中，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常言道：无毒不丈夫。干脆干掉昊琪，万贯家财自己一人独吞。9 O, i3 i) |) i. M1 M5 {1 a
昊珂买通地痞，密谋策划谋害兄弟。就在行将下手之时，不料被一家仆窃得消息，这家仆平时对昊琪有好感，于是速将情况告知昊琪。4 s* o6 Q" G, ?
昊琪得知情由，很是慌张，一时拿不定主意。心想只要留得青山在，日后可再作道理，暂时还是避为上策。那到何处避难呢？昊琪想近处亲朋是万万去不得的，容易被兄长发现，早晚要遭毒手。他突然想到曾听父亲说过，安庆有一远亲，虽多年示未往来，但看在父亲过去的交情上，肯定会收留他。
: z+ b6 |8 X* S3 o话说昊琪心急如焚，慌忙离家出走，沿路乞讨，数日后来到江滨之镇——安庆。他找遍大街小巷，始终没有打听到远亲的住址，心中不由几多烦愁，几多忧伤。1 i1 h: m9 I9 {5 z
一日，他徘徊在街头，低头默默思忖：家兄为独吞家财，不念手足之情，泯灭人性，欲加害自己，使自己有家不能归，这日后将何处栖身？想着想着，不觉走到一寺院前。他顿时眼睛一亮，这寺院不仅是可以栖身的地方，而且做和尚还可以消除心病，什么身外之物，何以足惜；看破红尘，与世无争，才能得到彻底解脱。6 v9 W" ?! h; Y; [% l2 G
他连忙找到方丈，双膝跪下，向方丈倾吐了满腹苦水，表示了自己的意愿。方丈出于恻隐之心，而且看他情真意切，一心向佛，便收留他做小和尚。$ d1 n( e6 G; C6 f, x; K* N* m; }
昊琪做了和尚后，果真将过去一切恩怨皆抛，万念俱灰，苦读经书。因天资聪颖，只几个月就大有长进，加上人又勤快诚实，深得方丈厚爱。方丈认为，只要自己有心栽培，今后他在佛学上必成大德。方丈有意收昊琪为入室弟子，并为他取法号“悟能”。但昊琪自有主张，他想自己之所以能幸免于难，靠的是方丈的收留和栽培，对方丈应该忠心不二；再者既然入了佛门，不能三心二意，对佛祖更要忠贞不二，自喻法号“不二”。方丈一想，佛学中确有“佛法是不二之法”之说，便同意了昊琪的想法。
2 O1 s( D! h6 m光阴似箭，不觉五年。五年中，“不二”悉心学经，方丈尽心栽培，佛学造诣渐深。时隔不久，方丈圆寂，“不二”不负师父临终重托，继任寺院住持。& h! m9 `8 M/ |( b
也许“不二”的命运坎坷。二年后，长江又发大水，冲垮了“不二”寺院，卷走了菩萨。此时此境，“不二”痛心至极，他不由对天长叹：请不回我寺院菩萨乃自己对佛祖之不忠也！8 @& {2 f" X' b1 l) I
他望着无情滔滔江水，于是开始长途跋涉东寻。他找遍苏北所有寺庙，问遍了所有男女老少，终未觅得菩萨之形迹。
: R6 `2 K9 k" G% U, }一日，“不二”来到江南段山，登高远眺，顿见远处有一高旗杆，心想定是一庙宇。他赶到江神庙一看，庙内端坐的果真是安庆寺下院的江神，不由喜出望外。
1 r7 {; M4 c4 G! N [& K! O“不二”与当地众人商量，打算将江神请回去。岂料众人不允，纷纷指责和尚不讲道理，无凭无据怎能请走江神。“不二”连忙申辩：“贫僧乃安庆寺院住持，因大水冲垮寺院，卷走所有菩萨及下院的江神。我千里迢迢，吃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寺院这尊神像，请回去是常理，世上只听说有错认爹娘之事，难道还有错认神像的不成？”3 H# e! _: a* r9 F8 Q- O
尽管“不二”如此申述，众人仍不肯作罢。围垦殷明圩时江神菩萨显灵仍历历在目，众人合力建江神庙也是为了祭祀江神威灵，以保一方平安。
& _: \/ \: J, ^( |4 E% Q: ]正值双方争执不下之际，忽然殷明提议：“既然和尚是寺院住持，想必精通佛法，现安庆寺院冲垮，我江神庙正缺主事，不妨请和尚留此主事，岂不两全其美？”众人认为殷明言之有理，纷纷赞同并乞求和尚留下主事。: E ]" b% i1 {# d+ ]
“不二”目睹这一切，不由感慨万千。心想，这里的百姓既然善良，又崇佛，挽留自己是民意，也许是缘份。又一想，江神所以漂流至此，这或许是天意，天命难违啊！正在踌躇之间，不二只觉得一缕灵气冉冉升起……他心中不由一喜，站在高处极目嘹望：正前方是阡陌交错的田园，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这不正应着：“面前叠叠高，代代出英豪”吗？继而他又仔细近看，此地方位是“庚山甲兼酉山卯向”，确是一块风水宝地，灵秀非凡，若建造寺院，定得地灵之光。
9 A( e: S6 o2 a! N' Q“不二”不走了，他决定留下，在此进一步弘扬佛光，干一番事业，为当地百姓造福。& H' Y/ L/ |. m% R*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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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W3 a+ U* r `双杏寺藏宝 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寺院亦是如此。双杏寺所以特别显灵，成为当时一大名刹，原来是因寺内藏有二件宝物。那二件宝物究竟从何而来，这里还有一个神秘的传说。. s% C2 E7 R1 @6 t
自天帝赐江南成陆后，观音对江南人间万象一直记挂在心。当她得知“不二”来到江南，为光大佛祖，矢志不渝为百姓造福时，不由为“不二”之高风亮节所感慨，心想自己要千方百计助“不二”一臂之力。
4 c2 F: P& ~( P2 {- \就在“不二”不辞辛劳筹建寺院的一个深夜，“不二”睡得正香，忽然梦见观音手持拂尘款款走来。他只听得观音说：“‘不二’，你能看破红尘，置身于佛家，视身外之物为粪土，不远千里来到江南，一心一决为弘扬佛光、造福百姓而效劳，实在难能可贵。为成就你的事业，我已启奏天帝，将天宫宝库中的二件宝物赐于你寺。一件是石碑，别看这是一块普通的石料，它能镇定乾坤。江南纵然是块风水宝地，但人间自然灾害还可能时有发生。若将石碑竖立于寺前，今后人间不管发生何种灾难，它都能一一化险为夷，让百姓安居乐业，永享太平。另一件是一对门锁及配套门槛一个，不要以为它是一对寻常石锁及门槛。门槛系王母娘娘蟠桃园中一株万年仙桃树干雕成。只要将门槛、门锁装于大雄宝殿之门庭上，凡进香者跨过门槛，必将开启他的智慧和灵感；抚摸门锁，定能使人叩开心扉，驱散阴霾，解除不惑，愈合伤口。‘不二’，你千万要切记！”- x! G1 j( F, k) f0 S
“不二”梦中听得似清非清，还想问个明白，不料观音已飘然而去。6 S& Z8 r6 B- u& W) S6 V) \
翌日清晨，“不二”正在清扫场地，果然发现门前有一块石碑和一对门锁门槛。心想，此定是天帝所托观音赐于寺院的二件宝物，真是“昨夜托梦，今晨成真”，“不二”心中不由惊喜万分。. |, X8 Q! ?9 G; `) q
“不二”遵照观音吩咐，择选黄道吉日，焚香点烛，经声萦绕。待等众人将石碑、门槛、门锁刚安置完毕，霎那间，本来阴霾天气一下子变得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 H: n, m6 ?, `3 f' V
自此以后，平凝沙上的这块风水宝地，政通人和，喜象万千，年年风调雨顺，岁岁五谷丰登。无论发生什么自然灾难，都能为百姓消灾。9 D) e8 i) @9 a# a
寺院周围百姓目睹这一切，对佛祖愈加崇拜。不管谁有何家事，只要到寺院跨跨门槛，摸摸门锁，拜拜菩萨，就没有消除不了的疑团，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6 ?+ z5 @# e4 R4 a- |却说双杏寺外有一高姓人家，生有五女一子，五个女儿均出落得水灵灵，幼子也长得活泼可爱，左邻右舍无不羡慕，称高家是五朵金花一条龙。高夫妇望子成龙心切，待儿子长到六岁时，就送其到私塾读书。那知儿子是聪明面相笨肚肠，虽读书用功，但光阴三载，均是留级，如俗话所说，是个“三年念本老大学”。为此，老师感到束手无策，父母也伤透脑筋。
/ N$ \5 f4 V. @有位信佛老人点拨高家夫妇，说是孩子不是天资不聪明，而是孩子的天资上有一道屏障，故读书不入门。不妨带孩子到双杏寺跨跨门槛，或许能叩开灵感。夫妇按照老太点拔，如此这般带儿子到双杏寺跨门槛并祈求神灵。说来也奇，自孩子跨过门槛后，智慧闸门一下子启开，先是记性变好，到后来读书过目不忘。这位高家独苗十八岁时就中了进士。
9 Z7 D) T' o. ~0 J离双杏寺五里外有一农户人家，因家境贫穷，夫妻俩经常发生口角。妻子总是怨天忧人，常年闷闷不乐。有一次，她听人说双杏寺的门锁特别显灵，欲去一试。一日，她来到寺院，一摸门锁，不知怎的，心情不由豁然开朗起来。菩萨指点她，凡事要宽心，怨天忧人不顶用，和气才能生财。这位妇人照菩萨指点，回家后打消了一切怨气，夫妇俩和睦相处，有事共商，勤俭持家，小日子果真一天天殷实起来。
* U3 I- A2 t! L还有一妇人，自嫁到婆家几年，日子一直过得不太平。婆婆是唯她独尊，平时对媳妇左看不顺眼，右看不称心，时不时找媳妇的岔子。5 M9 c4 f% p% W+ ^( N* l# B
起初，媳妇总是忍耐，可婆婆视媳妇可欺，继尔变本加厉。媳妇忍无可忍，先是还口，后来是斗嘴。婆婆认为这简直是泰山头上动土，这还了得，定要儿子休妻。
! d2 |/ s) x$ H. G( K儿子忠厚善良，他深知是母亲的不是，但又惧母，只得安慰妻子忍着点。妻子实在想不通，自己又无做任何出格之事，婆婆为如如此对她，左思右想不如一死了之。一日，媳妇正欲寻短见，巧被丈夫发现，幸免出事。
5 z1 e# m3 ?, f9 |左右邻居甚是同情新媳妇，百般劝导并告诉她双杏寺的门锁许能助她驱散心中的阴霾。媳妇听人所劝，到双杏寺刚摸到门锁，就好象听得佛祖在开口：一个人投胎到世上，真不容易，这是上帝的造化。你虽有怨气，但轻生是万万不能的。你婆婆势利，这并非是其本性，这是历来世俗遗传所致，婆媳之间不平等现象尚需改变。今后，你婆媳若发生口角，你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你婆婆就是铁打的心肠也会回心转意，你们婆媳关系定能重修于好。
o' C' R" Z4 Z# Y3 c这位媳妇听了菩萨的开导，心情顿时开朗。她按照菩萨的指点去做，婆婆也改变了过去的势利观念，后来一家人相处得和和睦睦。) ^7 I5 o. w# P, R+ n
从此，双杏寺宝贝的显灵则愈传愈神。" B) U5 i: N) |% H' X( {.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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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e( ]) S! A }9 f Z●宝 卷（7卷）
( Q1 \9 a1 }* ~+ A- H红杏宝卷
; l% f5 O2 P9 D& s; E. D8 d 香在炉中烛在台， 花在园中四季开。
: s0 N l: p# Z2 u/ ^1 Y0 x0 }- f 茶在盏中来献上， 诸佛菩萨笑颜开。5 T( P. l4 [* x
红杏宝卷初开展， 大众念佛和起来。
7 z5 a d) k/ g/ h1 d/ G' _/ k 斋主今朝观音会， 人也欢来佛也欢。3 w; A0 g2 ~/ e$ Y
善人今朝来上会， 家中闲事要丢开。7 T% n, W, Z" z: R) t0 A
和佛不把闲话讲， 影响念佛不应该。
# j( N6 q* |" Q5 H' i, E' e 小小插序来间断， 再把正文展开来。
* H* R r0 |& I; [# m! }( M, Q话说大明年间，朱太祖皇帝登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民安居乐业。当时镇江府丹徒县金山脚下，住有一户人家，姓周，名锦文，娘子张氏。大娘平时好善，念佛烧香，斋僧布施。就是年过半百，膝下无儿无女。夫妻二人常为此心情不安。今天是三月初二，明天初三日是金山寺中大开佛会，我们二人何不备些香烛供果，上金山寺求求佛祖保佑我们，生个一男半女也好，老来有个依靠是便了。
/ O; x: [+ z; B) W! `夫妻二人商量好， 香烛果品买端正。: u' b" N4 v, M5 B# z
一夜光阴容易过， 东天发白到五更。4 e& W a7 O" Q4 p3 C
二人忙把床来起， 吃过早饭上山林。
$ K- b" U0 Y& r今日庙会真热闹， 烧香之人密层层。
3 d% M4 n! @" E# f) Z观音殿上做佛事， 求福求寿求子孙。
- q/ o. W% u h* c3 r9 e& g弥陀殿上忙落落， 和尚尼姑两边分。& O! d/ o) z1 a! L$ p# X: }6 R
前殿上面弥勒佛， 手捧大肚笑盈盈。
5 E! r8 Y& V$ B6 {! |) W大雄宝殿真佛天， 一副对联两边分。. W; G8 e! _1 p
琉璃灯一盏佛前挂， 宝鼎香烟透天庭。( T) Y' i0 h* E! ^/ k
西方三圣中间立， 脚踏莲花两处分。2 z- ^6 |6 U# |( w0 e {
二人烧香真诚心， 每尊佛前把香焚。; \; Z! W, Y) L6 H* R: `
烧香烧到观音殿， 送子观音笑盈盈。
. F6 q/ u: W' ^) o- s+ T手中抱一小姣儿， 白又白来嫩又嫩。# _$ i. t# S: I3 Q
夫妻二人倒身拜， 暗中祝告求观音。
* A9 U' d4 R9 l) O/ m保佑我俩有个后， 再买香烛敬观音。
/ `& x _' D4 Q1 i$ h- s' Z8 J烧罢香烛回家转， 再表功曹奏天庭。
/ P3 A, a+ z& W" r8 @. _2 g! {& h再说山神土地、护法伽兰、值日功曹这天忙得不可开交。一天的钱粮元宝要收佛库，一天的佛事，要上奏天庭下报地府。各位善人我现在不讲别事，单请值日功曹奏来的表章。玉帝一份一份都看过，一一处理分明，求福得福，求寿延寿。一看到周锦文夫妇求子一事，忙问太白金星：“你查看一下周锦文命中是否有子。”太白金星回禀玉帝：“周氏命中无子，但锦文夫妇二人一生好善，请玉帝赐他一个女孩吧。”当时玉帝就命红杏仙子下凡去周家投胎是便了。
0 E9 B6 T1 ?4 c4 w1 {& f( X 锦文今年过五十， 张氏五十带点零。5 E+ p& f3 i0 d) z
三十无子平平过， 四十无子冷清清。
6 A: ?" [. x' q8 X+ v1 r五十无子无人敬， 六十无子断六亲。) c3 J3 L5 Q. I6 K. |) Y [
夫妻烧香回家转， 天天念佛求观音。
) B+ Q. ] U4 I$ \& }这日张氏睡到三更后，梦见红杏滚进门。) }/ {0 [+ Q8 L! y
开口就把红杏吃， 不觉腹中有身孕。7 A( i( Y# S" [4 R: k+ b* l. |
锦文知道心欢喜， 周家有了后代根。* s! @: R1 F3 i i/ Q6 m* `, F
十月满足来分娩， 生下一个女千金。
" X9 o' }# B: _6 _: D. ?取名就叫周姬娘， 天真活泼喜煞人。
& ~/ B5 T- }* E3 b) w) h一周二岁娘怀抱， 三周四岁离娘身。/ N3 `5 q' \0 D/ c, q8 P
五岁六岁学针刺， 七岁上学读书文。; Q0 T: O* c9 ^* L% t/ G# o5 D8 w
姬娘长到十来岁， 描龙绣凤样样能。# A! N0 R! x& g3 X8 s9 J
姬娘长到十八岁， 粗细生活样样能。
" ]2 n1 W: x0 v& H/ W+ C知书达理人能干， 里里外外一手成。
) W4 G! e4 P. `% G7 s何况人品长得好， 杏脸桃腮白透红。& L' c/ N% l; v# `" i: P7 R% f: a
远看一位天仙女， 近看好像活观音。
7 J+ x2 N. c! K) ?5 `锦文夫妻时常想， 替女找个好郎君。9 T4 A3 A- g5 C" C) p+ p* b
再说锦文有一天来到街上茶店吃茶，看见鱼摊子上有一条大青鱼，锦文想买，就走了过去，问到：“这条鱼是啥人的，要卖多少钱？”只听有人答道：“这鱼是我的。”你道这人是啥人？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金山后面李家庄姓李名荣春的。他自小丧失父母，生长江边。父母死后，每天下江打鱼度日，为人聪明伶俐，乐意助人，今年刚满二十。每日打鱼吃用以外，略有积余。因为父母双亡，婚姻无配，所以现在还是光棍一身。今日捉得一条大青鱼提到前山市场卖个好价钱，不想来了周锦文。当时荣春开口说：“喔，你是周家大伯，你老要买鱼吃，今天我就孝敬你，老人家你就拿回吧。”8 v( f$ E* m0 c5 c4 D% I. O" L
锦文将鱼来提起， 足足倒有二三斤。: A' ]1 M* O( D
谢谢后生回家转， 大娘看见也欢心。2 h, |7 Y% F9 N$ W! h/ H& z
姬娘卷袖将鱼洗， 三人吃鱼把话论。4 N3 e, h3 w* Q! U, B) c" Q" X
这个后生心肠好， 送我大鱼不收文。
5 I8 \) i1 J2 e且说周锦文又上街吃茶散心，只听后面有人叫道：“周家大伯，你慢走，我昨天捉了好多大鱼，又卖不完，吃又吃不掉，你老人再拿两条回去和大娘大妹一起吃吧。”周锦文回头一看，又是上次送鱼的小后生。
4 R, A' E7 t5 m" n8 I! V. ^% K 锦文一想开言说， 你有孝心我领情。
* m% L* _& O( @ 吃你鲜鱼第二次， 永永远远记在心。
5 ~( Y& O+ H) C% _周锦文拿到家中，夫妻二人就谈论此事。大娘说：“此人心肠倒好，不知人品、长相怎样？”锦文讲：“老太婆你听了：+ u `1 c) ~9 \) |2 q! Q1 C
此人长得不高又不矮，英俊潇洒小后生。
Z8 k5 |) l; C' y8 Y0 M看去不像打鱼汉， 倒像一个读书人。
1 J! J" G8 m* @ 老头子呀：女儿今年十八岁，尚未有门当户对人。
3 z0 S* _+ |4 z' e 不若将女儿许配他， 也可丢我俩一个心。
3 ], V; a; Y* z# P/ Z& w8 w 不知女儿可愿意， 问问女儿定章程。
2 {+ u! X! u& K, G T 女儿一听红了脸， 父母作主我答应。
4 Z* D3 r9 @9 Q S8 n% w% S, w, S 第二天就把媒人请， 李家庄上去提亲。% g9 ^& v# N/ v: t
不表媒人去说合， 再表后山李荣春。0 Q0 d* [$ d# R* B, X; ]5 m
再讲李荣春，八岁母死，十岁父亡；二间草房，一只小小渔船，这是父母的全部遗产；上无兄长，下无弟妹，小小十岁孩童，无依无靠。幸好父亲在日，常和父亲下江，打浆、收网样样精通。父死以后，继续父业，每日出去捉些鱼虾变卖，苦度光阴。开始只能糊饱肚子，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捕鱼的技巧也越来越精，每日在吃用以外还有积余，现在盖起瓦房三间，水旱良田十亩。平时在田做活，空闲日仍划着小船下江捉鱼，生活还算可以。就是今年已是二十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要是父母还在，我早可完姻聘娶了。现在何人为我操心呢？想到死去父母，所以看见年老之人特别同情，也是命中注定今年要交桃花运了。
1 _# b/ Y8 x. p$ D+ f7 q 不表荣春一段事， 再表媒人到来临。
! U: N q3 O! j9 U3 c& k3 X 荣春看到人来了， 手捧香茶敬客人。* q" b6 N" N, X J% Y, T! p- q
不知大娘有何事， 请你见告我细听。
$ p% j5 _9 f" U/ m7 Z1 T$ ^ 媒婆吃茶将言说， 我为公子做媒人。$ X' |6 q( w/ f4 a! s: c
荣春便把大娘叫， 不知那家女千金？! S( U* z1 r8 _6 H ?: L/ Q% e
不知容貌是啥样？ 不知人品若何能？1 I0 Q% x4 @1 ?4 a& q% C7 h4 L
不知今年多少大？ 请你一一说我听。
4 @) W4 e' A/ M! l2 w6 J 媒婆一听哈哈笑， 请你公子放宽心。
' K! J( B/ s2 V1 W4 G 就是前山周家女， 邻人都称活观音。$ H( H ]4 ]. @' u: @
名字就叫周姬娘， 今年正好十八春。) d9 o3 a: E' M4 d8 _ |
描龙绣凤样样会， 田中生活样样精。
; y& v+ u! m- W 也曾开蒙学堂进， 知书达理人谈论。
# k' P: A5 Y+ l$ Z7 z 不是我媒人会说话， 是你三世修来好内人。
+ C z' C4 ]$ E5 D/ |( b+ I. \ 公子一听心欢喜， 庚贴八字就过门。
- G. O9 j. g B6 h0 |) z- ] 拣了一个黄道日， 红灯花轿娶新人。; O6 \7 T4 b& ]% l
细吹细打多热闹， 一路行程到来临。
7 o# ?* e$ y# I& C: D V3 i 小姐打扮来上轿， 父母样样细叮咛。4 z: }5 ~3 u2 a+ [' v; y
三声号炮震天响， 一顶花轿就起程。
: p0 I- y- H: g) ^( c 前有姨娘来扶轿， 后有轿夫掌红灯。
) ?! |8 x) m0 i1 Q: ]# P 细吹细打多热闹， 吹吹打打进府门。$ i# j# T: L/ f' V5 t
一直来到李家宅， 大堂前面把轿停。
- d$ l7 z) f. u& i7 `: j8 f! [9 i 再请新娘来出轿， 参拜天地结成亲。
- x. G: E0 U8 c- a- Z3 D8 b! K 亲戚邻居都称赞， 好似天仙下凡尘。
" R" w* e5 K# t1 b, j1 m* X 笙箫细笛闹欢乐， 姨娘搀扶进房门。3 M3 U! P) U0 T5 t- C _8 i4 ?
新床红披锦绣帐， 银灯红烛照分明。
. J$ E+ D: ?* F# z+ S& t 荣春送走堂上客， 欢欢喜喜进房门。0 h' r/ h! W* _9 c4 w
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有清香月有影。( u- A9 D5 E" |. d! C
荣春几日多辛苦， 一觉睡到大天明。& V; Y/ C" L# Z' l2 K
荣春心中真欢喜， 姬娘肚内也开心。3 a1 r( Y, E" X X& z& ^
三天以后娘家转， 二老看看也称心。
% Q* I8 V" N: y2 ~1 @ J8 l 荣春江中去捉鱼， 姬娘煮饭等夫君。
5 B9 e% u& t9 P/ u; Z: n& e 欢乐日子容易过， 不觉腊尽又逢春。2 J! o: |+ @- l4 ^. q2 I4 r
姬娘腹中有身孕， 看看十月要临盆。
& R- r& d6 [/ i: n7 i" g 那日丈夫江中去， 姬娘在家等夫君。+ |/ J7 |8 q" O3 u) j" `- L- F8 G
忽觉肚内一阵一阵痛，知道孩子要临盆。
1 T D# i k, ~ d6 @3 m" \2 [ 一阵痛来痛个死， 一阵痛来痛个昏。. M {6 G9 U3 o9 r- I
幸好邻居王大娘， 帮助姬娘产麒麟。
' x( M! A/ M q% O# v- ? o+ q6 { 等到荣春回家转， 姬娘产下小姣生。
8 p" A, C# `" G+ Y7 Z3 A 荣春一见心欢喜， 李家有了后代根。
# i! e/ w" C3 p% C且说周姬娘生了小孩，取名百伶。一月有余，丈夫继续到江中捉鱼，早夜服侍娘子。有一天姬娘对丈夫说：“我生了孩子一个月了，还没有回我娘家去，今日天气很好，我想带了百伶回去一趟。”荣春也同意了。
/ j$ a( y s1 c7 a2 S& _. r' n1 u 姬娘生了麒麟子， 满月之日闹盈盈。7 x0 ?/ X& p& K& b8 Q {1 g# {
第二天要到娘家去， 梳妆打扮就动身。
0 K% L% [) j* y9 w! a! L9 ] 十指尖尖似春笋， 眉毛弯弯八字分。
! n9 A" r2 w+ R5 C6 Q 三寸金莲轻移步， 路过金山脚下程。
! _9 w9 A {2 z# @ 不表姬娘娘家去， 再表和尚下山林。3 F' T1 v" b8 I% E' v! B9 x, R
慧明看见周姬娘， 眉开眼笑脚步停。# ?4 b f3 J7 ^6 R" u$ |2 t
两只贼眼睛不转， 眼前一个活观音。
* S( t# I6 k: E8 H且说慧明和尚，这日无事，下山去收租，刚到山脚，看到周姬娘抱了小孩正巧在前面经过。心想世上竟有这样的绝色佳人，我若把她弄到手，我死了口眼也闭了。和尚当时魂灵出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眼直盯着周姬娘。待周姬娘走得看不见时，才清醒过来。和尚回到山上，无心念经拜佛，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动坏脑筋便了。
& I3 j( _) h7 L 慧明回到庙中去， 魂灵不在身中存。3 G$ Q' G* X& k, |- h
一心想的周姬娘， 无心念佛拜观音。
8 E. I5 @4 |' D- V4 F 日里念经常念错， 夜里睡觉不安宁。
( ]) s" i5 _) L' i& }, O4 r 一心要把姬娘弄到手，死到黄泉也甘心。3 O+ \ \0 r- M# @
日也想来夜也想， 那夜不想到天明。
1 x( I( Y% o* d 若要把姬娘弄到手， 只有托姜婆一个人。" ^. Y0 _! m: U# h1 E- o0 @
慧明已把主意定， 下山来到姜家门。0 B5 H( S( p$ r, C
只见姜妈一人家中坐，慧明上前笑盈盈。
5 m7 y7 m( \- U9 E8 E0 s! \/ [ 开口就把姜妈叫， 我有一事托你身。4 Y2 p( l" i% }; j' m
拿出银子三十两， 送你姜妈买茶饮。' Z6 z. O% _9 f4 t! i
东村有个周姬娘， 我见了之后消了魂。
! L) ?5 }. D5 t2 ]1 Z5 I+ ` 请你姜妈行行好， 弄他夫妻两离分。- o( W" E9 T$ @% y! w4 V
姜妈就把和尚骂， 骂声和尚小畜生。
* u0 Z/ b3 x M h$ ]! z8 c 姬娘你道那一个， 是我侄女了勿成。0 V1 O. ?- F" D& {2 ^) a
你今来到我家里， 告你一状再理论。
' C2 \: \3 @# _) [, d 和尚心想嫌银少， 又拿出元宝一大锭。+ S6 d2 C9 p# S1 J; M
姜妈看见眯眯笑， 开口就把师父称。/ C- o6 m! L- {) D6 l, T$ F2 H
姬娘非我亲侄女， 这事包在我的身。
5 z3 o. o' Y$ F; d; ?/ B 不表和尚一段事， 再表姬娘转家门。
% B3 y1 ^' b! j) s$ _% }1 ]$ m 父母看见心欢喜， 百伶长得喜爱人。
3 L3 C' \. n& W& c/ I当天晚上母女二人说不尽的知心话，不觉三更过后到五更。
* ~- A3 @7 D% q% X# ^/ _ 姬娘想着丈夫事， 无人煮饭洗衣襟。6 ?3 a$ |* ], G% g
江中捉鱼回家转， 一人冷冷又清清。
b, r8 }! G F, h 当时就对父母说， 我要回家慰夫君。6 G7 }+ I9 p2 C! r/ |8 ^9 b
父母心想留不住， 就送女儿转家门。
! |# _2 c8 A4 _% ?6 Z 荣春看见心欢喜， 好像枯木又逢春。6 @# m }/ T1 y, P( N7 \8 U
一夜夫妻恩情重， 百夜夫妻海样深。
0 z- ?6 W. ^ _ _; |2 h 荣春不捉鱼就田里做，合家欢乐过光阴。0 |& [+ r& f6 j' H) F( l
一日三来三日九， 一晃半年带点零。
6 x1 ~& ]9 G: F 暂且搁下李家事， 急煞慧明贼秃僧。
, o" l2 F% S) n; R且说慧明和尚那日别了姜妈，回山早也盼夜也望，不见姜妈的音信。眼看半月过去了，这日清早起来，炉内不烧香，佛前不点灯，吃过早饭，带了些银两，匆匆下山去了。到得姜妈家中，就叫：“姜妈，姜妈。”姜妈在里屋慢悠悠的出来，说：“谁在这里操嗓？是你家死了人吗？”慧明说：“姜妈，不是家里死了人，而是我慧明要急死了。”姜妈叫声：“慧明，我计策倒有一个在这，不知你同不同意？”: [- Y/ R) J5 ^& n5 a: G5 X
慧明便把姜妈叫， 快快说来给我听。, [7 q q% k+ u+ H1 q5 ^
只要事情来办好， 重重谢你大恩人。: q2 g9 J5 C& }/ j* A
当时姜妈说：“你到街上去买红花缎一匹，绿花缎一匹，新出杭州金绫缎一匹，要兰底织花正宗正料的；还要买苏州精工刺绣花绫一匹。好了，其他也不要你买了。”慧明说：“你要那么多布做啥呀？”姜妈说：“小傻瓜你听了：
1 u- @0 P! n% W 姜妈便把慧明叫， 这条妙计我想端正。
2 H( @& C0 n* ~, R" J4 i8 A2 M- ? 你把布匹买端正， 再把僧鞋送来临。! Q. O2 l" a9 |3 E1 Y6 R8 {
慧明一听心有数， 一一照办都端正。
. \8 U; M+ |! [ p 姜妈再把慧明叫， 半月之内听音信。4 w9 J7 z4 Z. t l! w( U: D
半月之内不许我家来，事成我送信上山林。
/ W- t, o3 L1 s* A) q1 v: ?& b 慧明当即回山去， 姜妈在家毒计生。* {' w( |, ]0 p9 P2 R
不说慧明姜妈事， 再说姬娘一个人。; r2 ]9 q0 u: _
再讲到周姬娘自从嫁到李家，小夫妻二人恩恩爱爱，现在添了个心上的肉，肉上的心。小百伶真是逗人喜爱，李荣春心中特别高兴，所以没黑没明去江中捉鱼。姬娘也是在家种田，小夫妻二人虽则辛苦，但充满了希望和幸福，真是夫妻恩爱再苦也甜。这日荣春又下江去捉鱼了，姬娘一人在家煮好了饭等丈夫回来，天色还早，正在抱了百伶倚门望时，看见姜妈走了过来便是了。/ v# l$ }# `( J
姬娘看见来迎接， 迎接姜妈年老人。
! u5 e# Y: N$ ]) c0 D- y 快快屋内来请坐， 又端凳来又递烟。. g1 g- t' T; y& r7 J O
开口便把姜妈叫， 啥风吹到我家门？& I$ x x. S, p: t' Z8 ~& o) {+ X
姜妈讲无事勿登三宝殿，有事才上你的门。0 r9 e) }( B8 T) z' V
我今年年纪六十正， 六十岁上做寿衣。9 f9 N9 d7 X5 M$ `/ d
买了布匹并绸缎， 做了寿衣我放心。
4 u2 @( K: C1 C# a. l2 f你姬娘生得玲珑手， 我想请你费费心。
]% f8 C s! J& Z! ^只有你的手段好， 我请别人不放心。& a& g( r$ E- V. Q' ]% U- D/ [0 b
姬娘一口来答应， 姜妈当时喜欢心。/ Q" w O6 a2 z0 P/ `+ N( O2 N
衣料当时来拿出， 姬娘就把姜妈称。
! m0 v6 i# t! H `1 V这些都是上等料， 不知要做那些衣?& x! u H E3 ~$ c: I) [- v g
姜妈开口把话说， 姬娘你且听分明。# x& I, N8 X- `6 N; @) O* | }
棉衣棉裤做一套， 夹衣罩衫做一身。
, Q8 x" U/ w( p* u; v! _3 `+ h. m花缎披风做一件， 衬衣衬裤件件新。; d; I- n. c0 q9 B7 [
里外七个领头做端正，花鞋一双脚下登。
2 r F( @( q# P2 i. w8 y3 V帮我寿衣来做好， 重重谢你小姐情。
0 \$ q) [8 y! W3 k6 W姬娘口称不必谢， 帮你做做也该应。" a* m; z3 z; E$ W# r
两人说话容易过， 不觉日落近黄昏。
7 c/ h4 X4 ~! C0 e- G, r# h再讲姬娘看看天色已经日落西山，还不见丈夫回家，开口讲：“姜妈，我丈夫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可能今晚不回家了，你就不必回家去，就住在我家吧。”姜妈当时一口答应，心中暗暗高兴，这真是送来的机会。二人吃过晚饭，姬娘抱了百伶和姜妈一床，睡到半夜，姜妈装着起床小解，偷偷把一双僧鞋放在床底下。困到天刚亮，就回去了。姬娘还抱着百伶睡在床上。一场天大祸事来了。
c7 m4 T1 {- G, h 姜妈天亮回家转， 姬娘还在床上困。) r/ s9 t' V, }$ b% t
荣春江中回家转， 大门虚掩未关紧。- L" j! \, Y2 m. r' V ~/ l7 q
房门也是大开着， 娘子还在床上困。
' U/ Q* v2 v) _" A* f 荣春低头再一看， 一双僧鞋放端正。$ K& z: l* m/ d' F
荣春便把娘子骂， 大胆贱人了勿成。0 Y# F0 ^. g& |$ n9 V$ @$ b
我出去一夜未回转， 就是大胆偷别人。
9 R, q+ k% D; r# a s% ] 姬娘一点勿晓得， 不知做错啥事情。) H2 i3 I$ w4 c& s4 t3 y8 x
荣春又是骂来又是打，姬娘浑身打得血淋淋。( t y4 G5 @, ~7 i) ^: s9 I/ a
姬娘跪在尘埃地， 请你夫君说分明。
& P/ S. K" V5 i你不明不白将我打， 我死也是冤屈魂。
. \# F2 K% w# }荣春又把贱人骂， 你床下僧鞋是见证。
- B2 Y) b u; Q/ H9 l8 i% C0 y8 A这双僧鞋哪里来， 你还有何话说得清。
+ z1 P$ o h! y姬娘一看魂吓落， 我浑身是嘴难说清。
0 ^* j8 c A% w$ u1 ]口口声声喊冤枉， 荣春越想越气愤。' r1 F( g& Q# y2 `# S( ?' y
荣春开口贱人骂， 你有何面目再见人。
8 Z( a' y3 |( _3 T8 m投河只要过发水， 上吊只用一根绳。! W: g5 p" F5 Q( z2 d3 [; ^
说罢之后回身走， 明天回来收尸身。' [2 \8 L8 @- p, z! h, C5 v# `
东邻西舍都来看， 看看真是好伤心。) c; h9 u! F3 C c7 {, f/ O8 c; o' ]
劝了一回回家去， 只剩姬娘一个人。. `3 W, B4 u% ?) ]
且说周姬娘叫丈夫打得遍体鳞伤，青一块，紫一块。心想，我这天大的冤枉谁来为我伸？床上百伶还在哭，孩子是娘心上肉。她又倒在床上喂着孩子，又哭起来了。由上午到下午天渐渐地黑下来，看看丈夫不知到那里去了，她抱了百伶好不伤心便是了。
) w5 I. |- P5 p1 F( S+ O 周姬娘昏沉沉抱着百伶睡呀，不觉黄昏到来临。4 N0 F* e8 r+ F/ k4 V2 r: {
往日里同夫言谈笑声，今日苦对一盏灯。! N- e* w) Q$ E, r2 I3 @
小百伶在怀中声声哀哀哭，也知祸事到来临。9 J( [8 v# V' k6 @) s/ M9 b# Z' ?- G
想我夫将我打我并无怨言，见到僧鞋火直喷。4 ]3 S: j2 b1 b
千不该万不该不问青红和皂白，拳打脚踢上我身。+ z& @+ }6 t \, Y
我平日里在家中不和闲人来说话，你也经常夸我身。
, x0 g( {+ A' c2 [' w今日里你为啥不问青红和皂白，全然不念夫妻情？+ k- W+ U8 o( r( Q
但听谯楼打一更， 我夫不知在何方。
, O- C% ?2 w$ ?* Y9 ^0 ?% R 不是为妻心不正， 不怪我夫起疑心。
* G0 J/ v( y/ [! y! M" h5 c 恨只恨栽赃人一个， 害我夫妻两离分。6 i* ^7 T+ b. ?- }- K
回头想我爹娘白发苍苍呀，风中之烛草头霜。# H: F, W0 }2 D# b0 S7 i- B0 ~
想当年无有后求神拜佛呀，上天感应赐后人。 x9 F2 a$ S3 r, p
生下我实指望终身有靠呀，千金重担落埃尘。. V; K* a5 P5 J s2 B
一把屎一口奶将我带大呀，吃尽了万苦千辛。5 ^2 G3 D9 v3 ]7 S" Z
一二岁三四岁引我欢笑呀，一点一滴娘关心。
4 ~; W$ ]/ @5 }: o& I5 T五岁六岁教我针线做，七岁八岁教我读书文。
8 W, p. F1 Z' b* |5 j# _4 R( ~3 J以后教我做人道， 三从四德我记心。+ m. s8 {6 B) Z0 H7 O2 w, `
三字经和女儿经， 字字句句记在心。
* S2 T- K! M1 Q2 O, y! r 今日里喊爹娘我未忘教诲呀，那知大祸从天降。2 D7 s& w. l9 v" I9 C
耳听外面打三更， 姬娘我心中苦十分。
4 R& q" ~3 P' Q3 s丈夫不解意冤我有私情呀，逼我上吊投河了残身。$ M+ m& y( j# ^
丈夫呀你为何不细细想想呀，我对你掏肝又挖心。7 ~ f4 E0 X7 j/ ~ A" U3 n8 q
到你家我心想终身已有靠呀，谁知你不知我的心。' _. n0 V o# C3 ]2 h( R: H# j
我不怪你将我打将心比心呀，不知为妻受冤枉。
! n( W- v' \" }) |( M我现在蒙奇冤有口难分辩呀，我只有天地来知情。. N. \% M& ]( U
你叫我去寻死无脸见人呀，佛菩萨知我冤情。6 `0 G* a3 p$ z
再听谯楼打五更， 东天发亮放毫光。4 @' N4 X+ ?' w! N" \
人人都在被窝睡， 我夫不知在何方。# ~$ A9 G. h/ ]- U
耳听姣儿声声哭， 撕我心肝裂我肠。, @/ I8 e: q/ N7 D% k
孩儿呀，今时今刻娘抱你，再过片刻你是无娘郎。
! ?" s+ [- y9 n/ s" |; x孩儿呀，今时吃口断娘奶，今后何处叫亲娘。
2 ~2 F( f! m9 ?9 i$ j9 X5 A( d: e孩儿呀，你现在好好娘的怀中睡，好好度过这时光。
- I! K; Z2 K9 h+ M0 \% e再过一时三刻后， 你是无母苦命郎。1 D5 L& V. `& m, u! `1 p
孩儿呀，今后没有亲娘来喂奶，你茶汤淡水充饥肠。& b. J. M% S) T* G6 ], ?- S4 \
千万不要高声哭， 娘听儿哭断肝肠。
" r7 ], q6 W# [0 j 姬娘一夜声声哭， 铁石之人见了也伤心。
: g; U8 u& g" k) Q5 o) p) v& M 姬娘哭得眼流血， 光阴易过到天明。
5 F! s; a8 T' g 轻轻把百伶来睡好， 转身又到厨房中。0 J' d7 ?$ l! K6 L
丈夫呀，你昨日一天未吃饭，肚中一定饿饥荒。- d: R7 \ c: N- q* m1 r" P
丈夫呀，我现在来把饭做好，鸡蛋一碗饭中心。5 \! p* B5 I, \$ y' p
其他汤菜我来不及做，请你原谅为妻身。# P' k) o/ u: m& Y7 k m1 ]
李郎呀，我今朝帮你做一次分别饭，来世今生再补情。
8 i2 F5 p% p5 k! d! z丈夫呀，小小百伶交代你，千万念我夫妻情。
) q8 C% s$ f/ ~9 L: Z% G7 \& q Y我死以后你再找后，百伶是你亲自生。' F1 v! K# x) d, {
小小孩子不懂事， 你要举得高来打得轻。
. u+ x( _* A: j/ g 只要你对百伶好， 我死九泉也放心。
9 v4 j$ B5 _3 K3 Z# {周姬娘哭哭啼啼把饭烧好，回到房中箱中拿出一根红绫丝带，再搬一张小方木凳上去，将绳在梁上结好，转身来到梳妆台前，把头发梳好，抹去脸上泪痕，转眼看看百伶。
0 b2 v9 L7 b' ?: z ` Q' W 姬娘转身来扑上， 百伶百伶喊几声。
6 B2 O: D4 J! h( ?" c 莫怪为娘心肠硬， 莫怪你父铁石心。
$ N% |" c5 E5 M& e8 N 怪只怪奸人来陷害， 天大冤枉无处伸。1 W- r4 `5 x/ i F9 _" s0 w$ q0 T
希望你今后来长大， 莫做负心薄义人。
; U6 _ Y& Y- l$ A 姬娘哭罢回身转， 轻移莲步上板凳。+ p; L3 q/ @: Y' ~* ]
手拿绳扣来套上， 眼睛一闭命归阴。
% b: {8 q" S4 g, Q 忽然一道白光现， 姬娘跌落地埃尘。
* k2 I% S# O, T. \ {/ }9 V 姬娘悠悠还魂转， 看到丝带断纷纷。" J0 `+ y" ^$ y* y% x
正在不解其中意， 一个老人前面存。
/ ^/ n6 K5 b( y/ R ~: a* ~各位善人，你晓得这位白发老人是啥人？这就是天上太白星君。为啥太白星君能在这时赶来呢？听我慢慢表白清楚。
3 q3 i6 |# n* {# b$ Y 各位善人静心听， 听我慢慢说原因。8 R% `5 P' X7 _$ l, g
这日玉皇来临殿， 一股冤气上天庭。8 v) \4 I3 F( B+ m$ Y4 n) f n
玉皇看见心中想， 有何冤枉这样深？
/ v( ~& N/ N: k* N0 C& X1 k 玉皇忙宣李太白， 急忙下去查分明。
* q# g" T3 u% { 查明速速来报我， 太白驾云下凡尘。8 q- w. w6 t! [( p9 J' `! b% f, u
太白金星来下凡， 不多一刻转回程。
" A$ `* i" G5 d: g 双膝跪在金殿下， 一一从头奏分明。
3 {. w8 s9 E ^# G) t; B且说太白星君驾起云头，来到娑婆世界，一看是红杏仙子有难。回来奏上玉皇，玉皇开言说道：“善哉，善哉，因果报应不差分毫。”太白星君奏道：“红杏奉旨下凡，有何因果？”“太白呀，你听我慢慢说来便了。”
9 P1 V7 [2 M% ? 众位爱卿身坐下， 听我慢慢说原因。
' Z) G# Y: w, H* D W 若要说清这段事， 必须刨底又抽根。# D, {0 C9 M# m6 H8 i8 \$ y
在天河边上长着一红杏树，这红杏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五百年成熟。这是一颗早有灵气的仙树，树下河边，有一童子，白天在戏耍作乐，晚上就靠在树上睡觉，时候长了，人树就产生感情。渔童经常帮树治草浇水，而红杏白天伸出树枝为渔童遮阴、纳凉，晚上就垂下树叶盖在渔童身上，为他挡风御寒。二者相依为命，不能分开。有一天，红杏熟了，树上结了好多鲜红的果子，突然山上飞来一只秃顶乌鸦，停在树上张嘴就啄。渔童见了，心中大怒。心想：你这无理乌鸦，竟敢偷吃玉皇的御品。就拾起一颗石子，向乌鸦抛去，不偏不依，正好打在秃顶上。这是前事。当红杏下凡，渔童和乌鸦也都下凡。红杏就是周姬娘，渔童就是李荣春，秃顶乌鸦就是慧明和尚。今日和尚拆散周姬娘和李荣春的夫妻，就是报天河边上的石子弹打的仇，所以说是因果报应。现在太白金星你快快去救周姬娘，半年以后夫妻百伶还会团圆是便了。' O: D. N0 j: P$ t5 w$ [& S
太白领旨下凡去， 倾刻来到李家村。3 V, W, ~+ C2 e
正逢姬娘来上吊， 当时作法显威灵。
+ |( }- Y7 p' g4 ?$ h1 |8 m5 ] 拂尘一扫绳粉断， 姬娘跌在地埃尘。
! h2 I! l5 W5 `5 N! } 太白当时开言说， 姬娘不必短见寻。
( b. m" X+ R- W) m' z1 Y0 Z- J( l- m你今暂且回娘家， 半年之后你们夫妻再团圆。
2 M6 O5 p: [) ~ r _说罢以后人不见， 丝带地下断纷纷。
# I2 M2 v5 z' c姬娘当时心中想， 定是神仙救我身。
; B9 w* D% C$ y3 z* _我今也勿来得死， 丈夫回来再作论。* c7 J& B' \; _+ j& r* p
再说周姬娘哭了一夜，外面天已大亮。丈夫在江边沙滩上也哭了一夜，想想我李家门风，叫这贱人败尽了。倘然她昨夜没有死，我一定休她娘家去是便了。
9 w$ m, d3 l- }% f1 P 渔郎一夜未合眼， 等候天明回家门。
' M# [) {' U) Y 贱人死了倒干净， 不死和她就离婚。
' J+ V0 {: N$ {- N( y荣春回家就看见， 姬娘坐在地中心。9 A3 A8 c* H9 o, e) x/ R
姬娘看见丈夫回， 连忙上前接出门。/ d7 ^2 x8 l+ H8 {) U( J# n
丈夫呀，你昨天离家走，我为妻，牵肠挂肚不放心。
5 Z, ^7 r2 d+ ~$ r k) p' ~, t早饭已在锅内放， 快快吃饭我安心。: ]/ C% N0 ?; ]8 V% x
荣春当时开口说， 你也不必献殷勤。
' \3 A8 M* K ^ u其他事情多好说， 这桩事体不容情。
8 B. ]; y$ O% s1 o3 u5 M休书一张你拿去， 你到娘家过光阴。# O2 w- v* Q( F% m3 P
姬娘一看无办法， 回到娘家再作论。
- `( O9 V2 d0 u" b g姬娘要抱百伶走， 荣春夺下不答应。/ n% T$ y( r' _% X* c C# |
这是我的亲生子， 这是李家后代根。
9 Y( j; ?2 {; A6 H7 h+ C; n1 @姬娘这时无办法， 哭哭啼啼转家门。
9 Z0 G1 u3 b' E: q- @5 `再讲到周姬娘哭哭啼啼回到娘家，看到二位老人在厅前坐着，姬娘当时眼泪双抛，扑上前去，双膝跪下，倒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爹娘呀！”; g# a, P7 j$ a8 c+ z' R1 \
姬娘倒在娘怀里， 放声大哭喊娘亲。
$ \) b* c, b2 b, ~2 l5 w7 {% J& @8 {: h 今日回到娘身边， 是被荣春赶出门。
; j$ n( p0 s1 m: Y! v不知啥时何方地， 一双僧鞋放在床下存。
) K) \9 P9 O, _+ ?/ e' C乘车横祸我不晓， 你婿一见火直喷。
/ Q; h" I# h5 v4 t% I* T: a: f当时将我来毒打， 还要逼我短见寻。1 z3 e `# u% `3 q2 X" b
休书一张来写下， 休我娘家不留情。( ^" B' m- z. G+ ^$ F+ N3 w; {
父母呀，姬娘我三从四德都知道，从小也读女儿经。
1 G* L5 E. X- _+ W# n& K6 q, g爹娘呀，我的为人你知道，从无过错半毫分。
! a2 S; @5 D$ P+ Z/ X今日儿受冤枉事， 只有爹娘知我心。
" @3 b/ t- {; |9 P" a爹娘呀，今日女儿来到此，救救女儿苦命人。/ Q2 L+ K3 b$ [2 J
父母开言女儿叫， 苦命女儿你放心。3 z& o( o/ A; f: l) E1 I
暂且就在这里住， 过段时间再论情。
+ N3 E; B2 N( U+ ^( U1 ~* Y倘若荣春回心转， 你再回家过光阴。
- Z( \6 L* Y/ [( v" t倘若荣春无心转， 另聘门庭再嫁人。
# X, U+ H2 b" j G' a小姐开言爹爹叫， 姬娘今世勿嫁人。7 O \) c3 ?% u R) {
好马勿吃回头草， 好女勿嫁二夫君。
3 {4 k( y5 W* ]" Y3 Y妈妈便把女儿叫， 叫声女儿听原因。
9 m0 n. u9 r3 i乌云细发能好过， 白发苍苍靠何人？
9 J! @# U, F5 N3 Z- c姬娘听到娘亲说， 泪水如雨落纷纷。
. J2 V$ W) |( z9 t \9 X开言便把爹娘叫， 这场冤枉要伸清。) O( i( D9 G+ s: w- d+ W5 T% l+ X
二老又把女儿叫， 你今现在放宽心。
" m$ v$ e- }1 y- L( d# d3 b你今安心这里住， 天大事情我抵撑。
8 | V/ D$ x/ `2 I勿表姬娘娘家住， 再表和尚小慧明。
& V) D* \/ V' T; Z 再说慧明和尚时刻关心周姬娘。今见周姬娘被丈夫休回娘家，心想大好的机会来了。他和尚勿做了，下山改名换姓，建造三间大瓦房，又买了良田三十亩，改名叫陈云，托姜媒婆前到周家说媒去了。3 m' X7 j1 I. {4 s1 _
慧明和尚下山林， 改名换姓叫陈云。3 B- w% B: e0 W( ]8 r) l
起了瓦房买田地， 又托姜妈做媒人。- c* t+ D; _3 z) y
姜妈见了银元宝， 见人银子黑了心。
|* j5 F' N$ D# f( X姜妈便把和尚叫， 成了以后谢老身。
0 S- R! P) k. u9 ]不表姜妈一段事， 再表荣春受蒙人。; _7 z% A1 d- }. F7 S9 C
再讲到李荣春一气之下把姬娘休回娘家，百伶哭着要吃奶，弄些糖水喂喂不顶饥饿，还是啼哭，毫无办法。幸好邻居翠英大嫂刚生孩子不久，看见百伶啼哭几天无奶吃，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她便把百伶抱回家中喂养。李荣春千恩万谢，我儿有救，日后必定报你大恩。李荣春自从姬娘走后，好不伤心是便了。: {5 o5 ~ D! Y) C) E! G# i2 Q6 n
李荣春在家中眼泪汪汪，走出去走进来凄凄凉凉。
. U% w l& C2 F4 w. J* Y: Q2 a- f往日里我下江姬娘在家，回家来饭烧好欢笑话长。
_: Y, Z) [! z* v3 w6 ~# Z姬娘妻盛饭菜桌中放好，吃着饭喝着汤暖在心肠。
3 p- ]4 Z& R6 W4 j3 s: y9 O8 V小百伶扑扑笑能解我意，一家人都欢乐甜似蜜糖。
3 h( e) S3 p" @# P: [+ I今日里我一人屋中苦坐，不见妻不见儿如落海洋。4 K7 |3 I8 r& ]+ \
平日里我的妻恩深义重，一点点一滴滴慰我心肠。9 a& f$ {+ i/ G4 P$ q+ \% K1 Z8 p
临到死你拿我饭菜烧好，你的恩我细想永世难忘。4 o, W2 q9 q1 L7 x8 V8 H
定是有坏心人毒计来定，拆散我夫妻俩一对鸳鸯。5 q1 k" D6 ~) g* O7 K( a
一僧鞋何处来我不细想，不问青不问白将妻毒打。# } q5 Z4 v, A# u2 L, U- C
悔当初我不该逼她死路，悔不该不细想休她回家。5 t2 ~+ M0 M6 o0 g: C+ z, @
千不该万不该我个性太强，我现在已后悔无处补偿。! K% M* q: R5 r3 B S
这件事我还托姜妈去办，把我的苦衷细对妻讲。
. {- j/ J- l- L, P4 Q4 s请我妻宽宏量把我原谅，不记仇不记恨回我身旁。% k- h3 \6 d. e8 G2 \+ S; i
再说李荣春在家冷冷清清，细细思量：姬娘在家平时循规蹈矩对我一片赤心，我对她又是打，又是骂，又休她回家，这是我错了。# v# w( F2 q1 G; I# a* c6 V8 p
当时便找姜妈妈， 托她转言把话论。" w6 _( o. r9 Q' o3 X7 ]9 e
荣春来到姜妈家， 慧明刚刚才动身。+ |! t+ E0 p- p% S N
姜妈看见荣春到， 有何事情上我门。
* M B- n( |" C" q7 a 开言便把姜妈叫， 请你南村走一程。
8 h! }: }: n7 A+ w; u! _& H 请你对我姬娘说， 叫她回来转家门。; D. l4 d& j/ A* Z C
是我当时无思忖， 不表将她赶出门。! ~! {% _( H/ Q! m4 z- u
望她念在夫妻分， 我们恩爱是十分。
5 s& z2 ?" \1 U) U# U 百伶家中天天哭， 无母孤儿是草根。" M( G, q7 L9 G' P. `" a
万望姜妈行行好， 把我言语说妻听。
7 y3 h1 F {5 ?/ k; ~* Y t6 S再讲到姜妈心中想到刚才聪明和尚给我花银一锭，足足有一百两，我正要到周家说亲，何不顺水推舟落个人情。于是满口答应，我现在就去是便了。. @0 a3 ^7 [: t' G: f' a R4 A
姜妈当时收拾好， 急急忙忙就动身。) X' X, o: F. o* U# v
一路行程来得快， 前面已到周家门。1 P/ @& V' r2 ^# @; l
两个老人高堂坐， 姬娘厨房忙点心。# s+ P9 p; I2 A( a
二老忙叫姜妈坐， 啥风吹到我家门。6 O: Q' a' G5 ?& x) M
有何事情你快说， 莫不荣春起回心。- h% f( p* b& h) O6 {
姬娘端出茶一盏， 请你姜妈慢慢饮。
& [ b6 ]- J5 |- p% O 姜妈口呷清茶开言说，二老在上听原因。8 ]$ X" U& o8 ~
我和荣春一村住， 小姐受冤我知情。
+ j# h0 p ]7 Y; P L李荣春那里拾来一双破僧鞋，冤枉小姐有私情。
, b1 `; m( m4 ?3 c又是打来又是骂， 还把小姐赶出门。! H4 m2 h+ @- b q3 V$ X `& H
荣春心肠这样坏， 小姐不能和他过光阴。! ^' q/ B8 K, C" |0 G( ~6 C
我今来帮小姐做个媒，包你小姐二老都称心。$ |0 a# F. r/ n$ @6 ?- h$ X) G' q$ p1 @
金山有个陈公子， 未有门当户对人。! w2 h& o5 l; a3 a( ], `
家有良田三十亩， 三间瓦房造端正。
( h' v: _. M1 @( _8 J长得不高也不矮， 好象读书公子生。
( P6 R: A- ^, {9 M( Y8 Y姬娘嫁到他家去， 不愁吃着享福人。9 B1 y9 }1 j' ~0 C) [7 _5 v
姬娘听到双流泪， 叫声姜妈听原因。
6 G/ W& t' y0 m3 d+ Z* u8 G姬娘我不想重婚配， 我有丈夫李荣春。* o& N0 n2 I. M7 A
今后他定能回心转， 夫妻团圆过光阴。/ u- [+ J* i( d9 @+ W
姜妈一听哈哈笑， 我说姬娘太痴情。5 f1 ~9 ^) }' }
荣春狠心将你休， 不会要你再转家门。7 `0 {8 }3 {+ q
他已在家中有相好， 你还蒙在鼓里不知情。
% r4 g9 m" n/ o8 t5 l- I" Y# t姬娘呀，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还是死了这条心。
6 a3 q) R) j% v7 X姬娘说若是荣春不要我，我陪父母过光阴。
# a# }. L; z5 |父母听了双流泪， 你听为父说原因。! x# R8 M& B( E4 V. L
不忍见你孤身人一个，老了以后靠何人？
7 H: u1 `0 Y8 F/ s8 O' \. M/ X我今若是答应了， 我也放下一条心。+ d; J% W- {+ {3 Y; z9 u
我俩今日来求你， 求你答应这门亲。
$ A# j" x1 L* j姬娘小姐无办法， 口头答应再作论。
/ [6 `( E/ D- n% V姜妈妈得到答复回家转，看见荣春把话论。
$ q0 {5 n: W/ A T你不要再把姬娘想， 她马上出嫁做新人。
6 j4 N/ I4 b. b9 y! ?这种伤风败俗女， 不需留恋这种人。: O% L* R# @, u/ c6 j
她不配与你为伴侣， 无需为她挂在心。 }( q# ~5 a1 r6 v
我今来到她家去， 正有两个说亲人。
% M( g. s0 v/ J& m! w! |4 l我说荣春还想你， 当时被她赶出门。
# k2 U- H W6 o6 n+ a9 \我现在想想心还气， 再不来提这事情。
$ o* {: Y& }) u% @. r再讲到姜妈在两人面前颠倒是非，挑拨离间，拆散他们夫妻目的是要讨和尚的好。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去和尚那里，告诉说，姬娘开先不答应，是我从中再三劝说，现在她同意了。" {! g( p( }1 T
和尚一听心欢喜， 谢谢你姜妈大媒人。
+ N2 U. g) }( ~$ x7 | 只要新娘门一过， 重重谢你大媒人。 T& Y/ T' ~2 }+ a/ z6 G
慧明选了黄道日， 吹吹打打去迎亲。) }: n" R$ g4 x& c$ w, h# I( ~
花轿抬到周家去， 迎娶新娘过门庭。
! W% n/ ?7 z0 k" |! N- K$ L! t 一路行程来得快， 周府已在前面存。' \5 i2 d6 m/ X' {" Y0 ]$ m
花轿抬到大门口， 二老迎接新官人。! o% @9 E G9 [) z9 z
姬娘看到花轿到， 暗暗流泪苦在心。/ C% [9 m0 |; M5 j, h ]5 M$ G" o( r$ }
二位老人年龄老， 不能连累二老人。
8 H: o/ J9 R4 P7 J; S0 ~ 姬娘心中主意定， 决不再做二夫人。
' l( }' E) v% e7 T. N# V6 O 只有一死来表白， 我对荣春无二心。/ \4 {1 x, [3 Z4 I/ |
剪刀一把藏在内衣里，辞别父母上轿行。% V/ j; }( B7 |* s3 z$ ?
亲娘呀，白养女儿人一个，不能晨昏伴双亲。
1 I3 w! M4 K+ ? 女儿不在你身边， 时时刻刻要小心。/ p- v* s: g4 Q4 }; H* b8 V/ C
父母也叮嘱一番话， 姬娘转身上轿行。( Z4 t8 z, p5 B& I
一路行程来得快， 花轿招进陈家门。; I+ M+ A9 e% I, C# S: g8 I
和尚一见心欢喜， 今日可了我的心。/ G, g$ R9 c9 B
娘姨搀出新娘子， 拜过天地进洞房。- c7 c6 x0 m6 V& ~% N! b$ v3 Y
再说慧明和尚还俗后，改名陈云，起房买田，也费了一番心血。今日姬娘到手，心中特别高兴。今日亲戚朋友都来祝贺，陈云已经喝得腾云驾雾，只等亲友回家后，快来到房里，好时光不能错过。姬娘看见陈云进来，心如刀绞，我必须把他灌醉后，我才能逃出去藏身郊外。于是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是便了。
3 @& s- ^, x) ~. f& P5 E$ | 姬娘开言夫君叫， 叫声夫君听原因。
" N6 z) M' m! L 我你今朝大喜日， 也应喝酒谈谈心。. c0 i6 n/ ~7 _$ B
陈云一听心欢喜， 难得娘子陪我饮。
& r, n" i3 e" F7 M2 }: p9 n 吩咐姨娘厨房去， 荤素菜肴办端正。
| A6 @; c5 E; L 连连送到新房内， 我和娘子把酒饮。0 n( Q1 r1 d8 s0 f1 A9 i7 D: Z1 v
姬娘吩咐拿大碗， 小碗吃酒不是我夫君。
! E7 a! J% e8 B/ w# e 姬娘殷勤来劝酒， 陈云一碗一碗饮。
0 g5 H* J- b9 E- x( l$ l 左一碗来右一碗， 十碗已过还在饮。
4 x% E4 B2 c; `- a+ F% M 陈云喝得酩酊醉， 口吐真言说实情。7 V- e3 l. O, i, a3 M" ~& O
再讲陈云今天特别高兴，美人到手，花烛团圆，当吃到十多碗时，已经神志不清，开口说道：“娘子，我有一事告诉你听，我为你费尽苦心。娘子你说我是那一个？我就是金山寺和尚，法号叫慧明。数月前你满月回娘家，我在山坡上看见你后，日夜想你，幸好姜妈给我出了主意，把我的僧鞋偷偷放在你的床底下，才有今天我们夫妻团圆。”
5 @8 W5 O1 _9 r# `6 H1 f* B$ d 姬娘一听心头恨， 原来是你串通姜妈害我身。
! @8 e# U. b8 @& C# z- c 害我夫妻来拆散， 害我背上臭名声。( T+ @" ]! i/ l/ r) c2 z
害我姣儿无奶吃， 害我丈夫苦伶仃。
0 l6 {/ y* v7 M' x* U# O( I7 A 今日不把你杀死， 枉在世上来做人。3 E1 V- m# \. E
陈云已经来醉倒， 伏在桌上不知情。
7 r9 N' h5 t+ W9 \3 Q8 T 呼噜打得震天响， 已像死猪不差分。/ S0 P* |, l% [
姬娘剪刀拿在手， 对准他后心下无情。
1 M' ?) F6 k0 ^8 K) d" ^( @3 J姬娘一想，不可不可真不可，杀死和尚无对证。, K \$ \, V2 q' b8 ^% P
不若我今逃回娘家去，禀明双亲这事情。8 D: @1 @: D. b3 ]9 i$ |' X G
明朝一早京城去， 皇帝面前把状伸。
7 v# e6 I+ W8 b8 ? 姬娘主意想端正， 吹灯马上出房门。1 w) v L) _! m, X" `) H
轻轻又把大门出， 不管出高路不平。
+ D3 O# D, M! w* ~. ^ U" D 转弯抹角来得快， 一气赶到自家门。7 ~" A9 F$ ^* ^0 j* o3 h6 U) a* W
开口就把父母叫， 快快开门救儿身。
& ]7 R7 S/ B6 H) f# M& j$ G再讲到周姬娘在路上一路飞跑，裙子也掉了，花鞋也跑掉了一只。跑到自家门口大喊：“母亲，快快开门，救救我。”二位老人正在梦乡，耳边听到有喊开门之声，娘说：“老头子，老头子，你快醒醒，外面好像是女儿在喊开门。”“老太婆你不要瞎说，女儿今天刚过门，你又想女儿了。我不去开门，要去你去罢，我要困觉。”老太婆叫不起老头子，只好自己出去。一开大门，只见女儿蓬头赤脚，倒在门边。老太婆一看，当时吓得魂飞天外，大喊：“老头子，你还不出来，果然是女儿回来了！”" J* m5 z3 z& u \/ d$ X0 y
周锦文揉揉眼睛走出来，只见女儿倒在地。
/ s7 u) v3 Y! B 二人忙把姬娘扶， 我儿我儿喊连声。
( _( P8 _/ P# Z: p- H1 G- ?/ x 姬娘耳中听见叫， 悠悠忽忽转还魂。
. ?6 k# @+ `# R e周姬娘逃出大门，心中又怕慧明醒了追来，所以只管朝前跑，路上也不知跌了几交，鞋子掉了也不知道，一到自己家门，再也支持不了，勉强喊了几声，就倒下了。这时听到父母在喊，清醒过来，看到爹娘，倒在娘的怀里放声大哭：“娘呀，爹呀，你们要救救我。”二位连忙把姬娘扶到家中，坐下问，儿呀，你今天究竟为了啥？吃一口清茶，慢慢的讲来。爹娘你听女儿说是了。5 E9 A z. ~: J+ c2 _
姬娘开口爹娘叫， 听儿一一说分明。; {) t( s" Q7 z% P- y @; V
你道陈云是啥人？ 就是贼秃小慧明。
: ]- ~% R4 }9 s* |; K6 U9 e三月前儿回娘家过满月，路过金山脚下行。
5 V& M( T: X/ ?4 d4 _: C慧明在山坡看见了， 见儿美貌起歹心。- U* J7 e; Y0 I4 |. \/ p* y
就和姜妈定毒计， 姜妈见钱坏良心。
! U/ Q* r( ] Y- F$ G假说帮她做寿衣， 暗把僧鞋床下存。$ Q# T7 s8 z, h0 e" ^
我夫中计将我休， 姜妈又来做媒人。
9 C# b& q$ [! B$ x- }; B- A% [这是贼秃亲口讲， 酒后失态吐真情。
( M- r5 c3 Q: d当时我想杀死他， 贼秃死后无对证。7 v$ ]9 c4 \+ K2 @) M% K* ^2 x# A
我今要到京城去， 万岁面前把状伸。
& ?7 y0 i2 }# P( F二老一听也气恼， 这件事情不非轻。- }2 r6 Q- d; g: s8 \
京城告状非小可， 一个女孩怎能行?: r5 H6 z5 A# X' }( b, P
不若我们一同去， 有个商议定章程。
1 H5 b1 T7 j, T8 @4 W/ @) i事不宜迟快快走， 天明一定走不成。6 V9 e" w3 M* z& U' O d. b% Y
三人一起忙碌碌， 收拾停当就起程。
& q# C1 b; ~+ Q* I. ?% _- p) y天明赶到船码头， 坐了小船上南京。( M" n: ~1 o1 k' ^; y
暂且不讲姬娘事， 回头再讲贼慧明。$ l% A% r8 A4 z: T
再说慧明昨天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当天明醒来，一看自己倒在地下睡了一夜。桌上酒杯残菜摆了一桌，就不见新娘在那里。连喊几声：“娘子”，也不见回音，想新娘子到哪里去了？突然想到昨晚我好像把真情对她讲了，啊呀不好！
; n4 {- i0 c0 L- l 慧明一想心一惊， 姬娘一定逃娘家。, t; F6 L9 O% [0 S8 ]
我今去到县衙门， 县衙之内把状伸。! r5 ~: _' e1 G Q. z% G g2 \
当时带了纹银三百两，急急忙忙就动身。' W# w% }) `( L
一路行程来得快， 前面已到县衙门。9 i- Y* z* M E# I
县官正坐大堂上， 慧明直上大堂厅。
$ B& |7 b8 n# \( U再说这丹徒县的县官也姓陈，是慧明的堂房中的人。论辈份，要叫慧明堂叔呢。这人为官不清，只要有银子给他的就有理。他的哲学是为官不要财，不是傻瓜就是呆。所以，人称他陈不清。百姓有个顺口溜：“丹徒有了陈不清，地皮刮去二三寸。”这陈不清坐在大堂，心想有好几天没有人送银子来了，今天突然自己的堂叔来到大堂，口喊冤枉，心想你再是堂叔，我还是老规矩办事便了。
+ `+ G6 B4 E, @. G2 b 县官就把惊堂木拍， 下跪何人报姓名。
9 y& P1 r# `6 b( w! \' { b/ Y 有何冤枉从头讲， 一一说与本官听。
4 d0 F4 y3 U* N, W7 ~ 可是我的规矩不能违，先交银子后理论。
- Q$ k& R- N( o银子多来理就多， 没有银子滚出门。
& N2 o- l) o- e; e慧明一听心中想， 连你堂叔也不容情。) @ Y4 D1 A% K1 y7 v
开口便把老爷叫， 这些规矩我知情。
7 O5 e2 P: [4 t4 o, [0 z双手呈上银子三百两，请你老爷开开恩。
3 ]( E: H6 D. f9 K$ S3 L) X6 O8 E7 ~我妻名叫周姬娘， 新婚之夜出家门。
' y4 w. z8 ]1 g6 Y请你老爷派衙役， 前往南京去捉人。5 v' |' M1 D; s) A
把我妻子捉回来， 你是青天大老爷。0 m9 j$ o. t; M. b2 ^! t. E# r
县官一听哈哈笑， 笑你一个糊涂人。 Y$ B0 |! s: z8 H; P6 `2 k
三百两银子还不够我买茶吃；差役几百里路去到南京不非轻，吃饭住宿银子从何来？跑坏鞋子谁担承？若是没有银子三千两，这桩事情我老爷办不成。; O* A6 g/ O- Y4 C, `
慧明一听狠心下， 只要把事来办成。# Z+ c1 w- i& f/ S- I
三天期限为定约， 我交银两你交人。
) K* J6 p- E, }% J1 ?' p县官忙把衙役差， 快到南京去捉人。; H6 O. c9 Q/ }$ Q7 T7 p
这陈不清当堂差派衙役去南京捉周姬娘暂且不表。再讲到周姬娘父女三人坐了小船，由水路直上南京，当天傍晚就投宿一家客栈。当晚和店老板商量怎样才能见到万岁，店老板开言说了。
7 J3 [4 Y, k3 v 店家开口咪咪笑， 二位老人请放心。# v9 @% A6 P6 C) S
京城大小官员无其数，小姐冤仇定能伸。8 Q: i8 H& @/ D0 t8 a, h! Z
安心小店来住下， 遇见机会把状呈。
% t- X% u# n) t% ^7 }: C 三人听了店家话， 等待机会到来临。2 z% E7 t* f+ c+ B6 F& M
一阵住了半月整， 还不知那里把状呈。; m( ^2 a; c' ^! J& ?. c
老夫人心中又气又是急，忧忧闷闷病上身。
4 H, w1 U+ g0 l6 t# C$ D" C姬娘煎汤又熬药， 老爹是热锅上蚂蚁急煞人。
# B' t/ f. W+ H/ V) Y2 G* }所带银两快用完， 告状好像大海去捞针。
5 X' Y! }8 B: m! @4 O. _姬娘每每去打听， 一无门路转家门。
/ z7 u: ~( o7 d' R. D- N一连又过半个月， 银子已经用干净。
+ z) i4 u3 k5 W4 ~/ F1 `+ c- D母亲病在店房内， 又无银子请医生。
8 A, Q1 b% v, ^一日三餐难糊口， 要想回家回不成。$ g3 ^( R+ J4 r- C. Y3 E/ v8 A
店家还来催房钱， 冷言冷语不好听。$ n* a# x m0 Q% k' {
劝你还是回家转， 京城告状不可能。( K" C" j# W0 U' Y, _. C
限你三天交房租， 三天无银请出门。% e6 f! L: h! c( k
小店不是救济院， 不能白养你三人。
* |% P' `2 s5 b4 z- ]: g三天期限容易过， 还无分文交店金。
4 N. o Q7 Y$ A7 l店家心中已大怒， 立刻下手不容情。0 M K$ y/ Q0 l; t' W \/ r8 C
三人一些破行李， 抛在大街乱纷纷。
6 q$ b. F9 \3 @7 Y姬娘父女二人心中想，今日不走也不成。8 Y+ t/ C4 D" g) v% d
身上分文无半个， 叫我三人何处可安身？! p* T8 [8 \8 {
老锦文拾起破行李， 姬娘搀了母亲身。
3 z: f1 x) ^7 s3 l# `" P/ \4 M& F一路哭来一路走， 一座破庙前面存。
7 b+ z/ j+ v* w: Y8 B老夫人就对女儿说， 我再无气力往前行。
: @8 o( G' q, H: ^+ t前面一座观音庵， 不若枯庙暂安身。0 `0 [* W+ M% _' P
父女三人当时无办法，且到枯庙暂安身。/ n, p6 g4 A( W( _7 e5 L
寻到偏僻干净处， 打开行李娘安身。
7 G: F( ^9 ^# u早起到现在未吃饭， 腰无分文买饭吞。
9 k w7 R$ o/ f; i母亲现在身有病， 父亲年老风中灯。
2 Y/ X& i& k1 E- L7 v5 C" X. c现在流落他乡地， 都是为我苦命人。
8 O) h6 ?6 s6 Q( N& d8 I, w父母现在无饭吃， 叫我姬娘怎安心。
) J5 ^$ R6 `2 U) X( |4 m罢，罢，罢，罢，今朝我顾不得羞和耻，0 }% q2 h- t' ]( E% P
我只好抛头露面去大街上讨饭养双亲。1 ^ `$ A S0 d# T2 @' W* y+ R
姬娘想罢主意定， 禀明双亲转身行。
7 }9 [" v/ H: k 二老本想来拦阻， 事到如今若何能。
# a* e1 b$ C/ Y9 V 姬娘来到大街上， 双膝跪在地埃尘。; }8 ]6 M! l1 B8 \8 k6 y$ ?0 _. d
看见行人身边过， 大娘大嫂叫不停。& ^8 r9 d* Z, ]7 u! g0 R, S7 ?
请你量大行行好， 施舍一子或半分。4 b I& Q8 q& e( O! e: @$ [; m! h5 D; b
京城投亲亲不过， 母亲病在枯庙存。 A) h9 Z( W2 f) b
父亲老迈不能走， 陪我母亲有病人。
& z }% [. r% w谢谢大家帮帮忙， 救我父母三人命。
/ J" p8 y3 M4 V3 m8 H施舍一分或半分， 来生结草报大恩。! V. F% r$ e, M% s* T) |
姬娘正在求施舍， 来了公差两个人。
3 p% i5 ~( J+ O3 ]! t众位善人你道两个公差是何人？他俩正是丹徒县陈不清派来捉拿周姬娘的。各位善人，告诉你，这两个差人也不是好东西。当日县官陈不清明里限他三天要把周姬娘捉拿归案，实则上暗示他们不必慌忙，有意让他们在京玩耍作乐。差役得县官暗示，何乐而不为呢？今天二人出来闲逛，无巧不巧，正好碰上周姬娘沿街求乞，正好把周姬娘捉了起来。周姬娘再哀求也无济于事。两位差人商量，明天是万岁爷到京都寺去进香，热闹非常，我们二人何不明天看了热闹再回县交差是便了。
& f8 _5 b2 N \. Z, }* r" E- [4 Q; M 二位公差商量定， 姬娘寄收天牢门。; g) k. L! p+ u
公差寻欢作乐去， 姬娘关在大牢存。1 X/ v- n ^, V. y+ ^6 w9 {/ S g
看看天色黑下来， 姬娘心中急十分。( H; T& g4 w6 v/ r4 ?6 C
母亲病重躺在庙， 年老父母风中烛。
0 Y$ Y; T2 e: x( H( k: s& k, Q' {8 a" |早上一直到现在， 未有茶饭来沾唇。9 f' {, @& ?) F7 F1 B
只望我讨饭回家转， 剩汤残羹充饥肠。6 u6 e! y9 Z. C. {
我今关在大牢内， 父母不知半毫分。& G3 G7 A! K+ o x
我且不说姬娘事， 再说庙中二老人。- C1 T* L9 S/ h. P
善人呀，一枝秃笔难写两头事，一张巧嘴难说两段情。
" f0 X4 [1 f: h' I6 d9 k善人呀，我只好丢掉一头说一头，听我慢慢说分明。7 s; |# m6 ]' O
众位善人，我暂且不说周姬娘在天牢里的事。再讲庙中周锦文老夫妇二人。老夫人本来有病，再加上早上店家赶出门外，再在路上颠簸行走，到得庙中已经是奄奄一息，幸好有老伴周锦文在一起陪伴是便了。
( ]. [; r0 A6 A2 Y* I \8 u 老夫人，睡在地， 昏昏沉沉。/ ^, s4 q. Q( x# U/ [. W8 {
一阵昏，一阵醒， 迷迷蒙蒙。' r, y% H( y* ~ ^$ V8 J
喊一声，歇一阵， 我的姣儿。4 l: D5 \! Q! ^( Q3 z
你现在，在何方， 讨饭娘吞？
( H" Y7 W B& Q: y ~姬娘儿，我心肝， 快快回转。
0 @: t$ o9 N2 n9 ^倘若是，晚三刻， 难见娘亲。
- a; H6 }4 {. |$ E; \# q$ o再叫声，锦文夫， 我好命苦。# \, v4 q& ?# D% O, X
无子息，为求后， 见庙香焚。
2 u- E) m1 R! c4 G, |6 r$ C求来了，我的儿， 姬娘儿身。$ A) e1 M& a0 U3 b, _" W1 D
实指望，有了儿， 临终有靠。
" o' C3 j! T5 t, H$ g+ ~那知道，我的儿， 大难来临。
3 V: V3 E7 u& J& }, d% g我现在，一阵阵， 神智不清。5 N4 q1 e2 j9 q* I# E0 e. L. a" j
片刻间，我就要， 一命归阴。
) ^& h! q x( Z7 b丢下了，你父女， 我心难放下。
& p$ o- B( }/ q8 @) N9 o阴曹府，我也要， 保你安宁。
; \3 W1 z, e! X, w: l0 R锦文这时无办法， 妻子哭得好伤心。8 M8 a. d1 c* z2 _% D0 O" y
声声句句断肠说， 言言语语摘我心。% \" y( O, K& d5 N6 A5 L F1 r7 A
贤妻呀，倘若你今归阴去，我也不想独生存。
2 } v' C# F$ o& I* n1 B1 c我今年年交七十多， 晨草上霜风中灯。
2 n8 A; W- G( Q5 Y平时是你做饭吃， 你死啥人做饭吞？
% G5 g9 F6 i4 A5 [8 V( L/ B' w姬娘出去去求乞， 天晚不见转回程。
2 j3 r% h! d" C G7 _) u老天为何不开眼， 叫我一家受苦辛。
+ U ?5 e6 o! D2 m& k& y转身来到观音殿， 跪下叩拜观世音。
- F/ {- T: H9 F- R3 |1 @7 R今朝我女遭冤枉， 出去求乞不回程。
' Z/ N# [& h; x8 W- r8 k1 g老妻倘在墙边上， 奄奄一息要命归阴。
* |! g# |: f1 [& `$ I+ D留下我这老头子， 今后叫我靠何人？& J) \. C5 ^: C! @3 `
不若一死倒罢了， 阴曹地府再相逢。1 e1 B5 E1 _0 \" W* M9 e
年老之人不能急， 锦文昏倒地埃尘。
) {2 l; R& l G2 B9 n) e i锦文老夫妇二人在观音庵内不见女儿回来，又气又急，都昏死过去了。这日观音不在庵中，去玉皇大帝那里参加红杏胜会，庵中只有善才童子在。看到周锦文夫妻二人都已昏死，外面黑白无常手拿铁链要来捉人，善才一见忙说二位差人且慢捉人，你若把人带走，世间之人只说观音不救苦人，待我上天宫奏明观音玉帝之后再作决定。
- b U" o. ?& `3 @5 s5 Z( ? 无常一听也有理， 等候回音再定论。
# K1 |) u$ ?& P+ S* p善才立刻祥云驾， 片刻就到南天门。$ i, r: l9 P5 F# Z' s! _+ j+ Q/ x
未等通报金殿上， 观音一见吃一惊。: L0 _- x6 ^6 O( ~
庵中出了何等事？ 有啥要事上天庭？
\, n, R4 q2 n; i# @& q善才一一从头说， 一长一短说分明。
) s/ k1 ~' G4 w3 ^观音一听心着急， 忙与玉帝细商量。2 r' `. h6 m( }. L$ {. a
玉帝一听心感动， 忙宣太白李星君。
1 w' q1 }% M0 s+ s1 q快去查看二人寿， 速去速回奏我闻。1 H( `; W# ?/ j: h
太白领旨祥云驾， 片刻之时转回程。
3 f3 A( D2 c+ u- b$ C奏上我皇听臣禀， 二老夫妇该归阴。) c( S% i% o! E" X0 q
观音立刻开言说， 还请玉皇开开恩。8 s% E0 Z( v$ p, ^% H1 F4 L4 S
玉皇答应观音愿， 忙宣南北二斗到殿庭。# ^) |9 P9 R7 N8 I M
快赐阳寿十二年， 八十五岁再归阴。" H5 U) V3 h" t+ ^! Q+ k
执掌文书忙拟旨， 善才领旨下凡尘。
& O5 U. |# B' y& {玉帝开口又说道， 善才且慢就动身。1 D: p- t+ ^2 k
这里还有一只红杏果，带到庵中救二人。& }- e; a. P3 s b1 s& Q& U
善才手捧玉帝旨， 红杏一只放怀中。4 {1 q5 n) O) I; I3 u
叩辞玉帝和观音， 脚踏祥云到庵中。. G2 l, E9 t- T/ Y. i0 G
黑白无常门前立， 二老昏倒地埃尘。
% A$ ~! V0 F$ B善才连忙身立好， 二位公差接旨文。. X' `2 B0 z/ g9 ]' A# q; Q7 w
再讲到善才童子见到黑白无常要捉周锦文夫妇归阴，各位善人你们大家知道，善才童子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在圣婴山火焰洞吃人无数，当年为吃唐僧肉，叫观音菩萨收去，归入佛门。观音传授他三皈五戒，善才得到观音指点，一心改邪归正。今日见到周姬娘父母三人遭此大冤，心中好不气愤。要是当年在圣婴山时，早把南京城闹个天翻地覆。今日五戒在身，不能动怨，所以上奏玉帝，今得玉帝开恩，传下玉旨。5 [9 E! j: q1 }' N9 \
二位差人听宣旨， 玉帝赐寿十二春。
( X; U/ O1 ?# Z 二位公差请回转， 阎王殿上去奏分明。5 L0 Y1 N) Y1 _( P# I
无常领了玉帝旨， 回复阎君不必论。& r8 A& `2 R" i! l# N
善才送走二公差， 转回庵中救老人。# v$ v7 {' `9 W+ L+ h% t" P
红杏仙果桌上放， 净瓶杨柳洒老人。
. q- B& p; ~- H8 ^再讲到周锦文老夫妇二人昏昏沉沉倒在尘埃，突然感到一阵清凉，周老夫人喊道：“老头子，老头子，你在哪里？我有点口渴，能不能寻点水我喝？”这时周锦文刚刚醒转，听到老太婆要喝水，马上答应：“好，好，我马上送来。”可是，深更半夜，到那去弄水呢？但是闻到一阵阵清香甜润的水果味扑鼻而来，锦文心想，这水果味从何而来？若是得到这水果与我妻子解渴，也是好的。正在心中思想之间，抬头一看，供桌上放着一只又红又大的杏子，香气扑鼻。锦文一见心中大喜，观音菩萨救苦救难，赐我红杏一只。立刻手捧红杏：“老太婆，老太婆，水来了！水来了！”) e% e) ]7 w7 ~
锦文手捧红杏果， 来到老伴地铺前。7 t# f& l0 x5 X( u2 q8 s7 J' @' O
一股清凉全身转， 肚中舒坦无法论。
- |& z7 o5 O& P 老太婆呀，我你吃了仙杏果，你的病情退十分。
/ J# v1 }4 }. { v 我也不觉肚中饿， 这是观音赐我吞。+ L; r0 Z! E) }2 M/ x' U+ ~
大慈大悲救苦难， 救苦救难观世音。
& g/ B" _; M# ^0 D' z善人呀，我也为他心欢喜，大家诚心再称念观世音。
! g+ u, t# O9 ^* O2 J善人呀，我今丢开二老事，再讲牢中姬娘身。6 D4 w' h, K. r+ O8 q
各位善人，周锦文夫妇吃红杏，神清气爽，却不知善才上奏天宫，惊动了多少仙家，才得到红杏。这红杏，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五百年成熟。人若吃到，延年益寿，所以二老人觉到浑身舒坦，腹中不饿，病情多退。可是还是想着女儿，为何到现在还不回来？可是周姬娘在牢中焦急万分。9 }; _; f+ C4 F9 `+ J/ [7 W( {
周姬娘，关进牢， 焦急万分。; p' l' O9 a" H! L; c" S6 e" N* ]
也不知，犯何罪， 关进牢门。
- x/ i! m% F. ]& Y0 ^! a从早晨，到现在， 已近黄昏。
/ W/ s9 X$ b% w/ y; r我父母，还等我， 讨饭回门。
9 _' \9 q3 \ @+ @7 W那知道，飞来祸， 公差来临。
; e& J9 H# X/ p( e不问青，和皂白， 铁链上身。 U4 l# z% Q7 F, d8 ?+ \
关进了，监狱内， 音讯不通。& P' {; S2 G, ]0 E$ [6 V
苦煞了，我母亲， 有病之人。
8 Y+ s# q$ |) J8 v) e8 N4 z( [- |我的父，望我回， 万分焦急。
5 Y5 |& }0 ^' i1 Q; }/ `不见我，回庵堂， 哪能放心？. P& `; H2 M" ~/ e
姬娘牢中心焦急， 不觉谯楼打一更。" p0 \& {2 D; W; M
可怜一更里，细思想：我姬娘一生无过错呀，为何罚我进牢房？& Q% i; i4 g+ v% b7 ]
细思想，我父母，为了女儿呀，吃尽万苦与千辛。5 E- V9 U: @/ C( M' E+ {. E
今日里，二老人，枯庙里躺呀，母亲有病更伤心。
! w# R$ o+ ` z5 r7 K不为我，苦命儿，遭此冤枉呀，家中温暖过光阴。
0 B L1 Y+ m h- i今日里，连累你，二位老人呀，女儿心中怎忍心？9 \3 L" I3 V& n* R8 o6 p
爹和娘，在庵中，望儿讨回饭呀，剩汤残饭充饥肠。! J3 ^3 P0 w1 u6 n9 S9 g# L# K
今日里，遭不测，囚进牢房呀，儿想娘亲不见娘。" J0 X# T, }+ ^% |& \, _
姬娘苦想爹和娘， 不觉外面打二更。& }& `( }, K' r% [" g, z& ?
二更里，好凄凉，阴风阵阵呀，不知我夫是怎样？
' z( N1 o, ^" W7 E/ W$ g李郎呀，你实在，耳根太软呀，无中生有信为真。4 {: a5 ~- c% W& `! P
你不想，我对你，情深如海呀，从无过错半毫分。1 } R( t) Q3 k2 F
千不该，万不该，不问青红与皂白呀，将我休回娘家门。/ ?* |. I5 T* Y7 B6 m/ r
我为你，守贞节，心是冰铁呀，我的真心天地明。1 d: P" e3 ]4 [. c9 R' S
到京城，来告状，为把冤伸呀，澄清冤枉好见人。
: R; L" b% b- @' r# g也可以，消除了，你胸中气愤呀，破镜重圆过光阴。
4 i n6 m, e! j1 }2 A/ p3 @8 x李郎呀，你现在，一人咋过呀？叫我牵肠挂肚不放心。6 e; C! R: x6 P2 p6 T, J& n) ]
李郎呀，你千万，心放开朗呀，千斤重担在你身。
$ [. E; u! h. B; G% ~% t- \小百伶，在襁褓，无娘可怜呀，你若有病靠何人？0 T/ {. Z- f# L2 H; x4 o$ Y$ m
姬娘牢里心中苦， 谯楼已经打三更。
3 R' B' U; o7 l* a可怜三更里，夜已深，人人劳累一天整呀，都已甜睡在梦乡。. y* F# o2 I0 A# I( P
可是我，在牢房，凄凄凉凉呀，李郎这时也一定想妻房。
: P7 s3 P& p9 B- s+ g小百伶，在往日，娘怀安睡呀，吃娘甘乳偎娘亲。
5 ]; M; `- c- J2 u6 Y数月来，我的儿，无奶喂吮呀，不知现在死和生。
: L; g- O- ^) [0 h* Y! I小百伶，我的儿，娘心上肉呀，我无时无刻不挂心。9 y! g7 Y- i, U5 u8 E m
今日里，你的娘，牢中苦坐呀，可能难和我儿再亲亲。
& r9 N, D6 a, T( P- n. P7 O% t周姬娘哭一阵来心痛一阵，不觉外面打四更。9 S2 W3 C7 J4 r8 f. I: J+ O
想姣儿，娘心痛， 你孤苦伶仃。
( ]7 ^! F8 ~0 l1 F t 非是我，为娘的， 不疼儿身。" s6 o$ r- o1 v
恨只恨，有坏人， 暗施诡计。
* r6 N2 b5 A4 C; }( X; R9 }叫我儿，襁褓中， 离开娘身。( |0 f0 F% C8 {3 m
姜阿妈，我和你， 无仇无恨。
* F+ [# y3 r6 |7 Y+ Y+ a$ t为了钱，昧良心， 毒计来定。
/ u5 b2 d4 f& ~, _! ]* ]% o# U拆散了，我夫妻， 和睦家庭。
9 p6 H! G. P% r4 J+ g/ Y分散了，我和儿， 小小离娘。
4 K; G2 @1 Y9 j" j: U你也是，父母生， 爹娘带大。
* I6 p* M" N. C6 r你也曾，生养儿， 做过母亲。& [. n3 S% F$ ?. b8 r
为何不，念念我， 百伶幼小。7 g0 K0 Y( D8 a, j: J* \8 }
得了银，伤良心， 坏事做尽。
i L% d3 y" Q我今朝，在牢房， 披枷带锁。
9 v5 W0 L, {9 p P2 ]! y y到阴曹，阎王殿， 也把理伸。
8 K5 s* s" x4 k: |% B: S周姬娘，在牢中， 心痛万分。( ]$ p7 J% f; u2 v+ J, w* G
谁能够，来替她， 解忧半分。
6 ]+ v# l( G% F/ d姬娘心中十分苦， 为何命苦这样深。8 c/ z, X' z0 `( J4 |" u
千恨万恨恨姜妈， 坏透肝肠坏透心。
. y. @( N. u. C L* g姬娘心中思万千， 不觉鸡啼到五更。6 T6 H3 @* D s. G E6 C$ p/ E
姬娘姬娘姬娘呀， 我讲卷之人也为你抱不平。
G" ]7 b/ ?! z, i若是我能来帮你， 我粉身碎骨也甘心！
" m0 i, `! Z* o; p; ^! j外面已敲五更鼓， 东方发白快天明。
& J4 T( W/ w! ~; W/ X姬娘听得敲五更， 一天一夜像过一春。
. H+ W7 x: }& u, A7 J爹娘庵中望我回， 姣儿百伶想母亲。
; c; l: x& a4 e荣春现在又怎样， 为妻无刻不挂心。
* K, x9 M; j1 r现时已经五更过， 天明不知祸福咋定论。
' o% L6 K& @/ u; a& H我若一死归阴去， 我的爹娘也活不成。) P9 C7 L2 ^ G: i9 V3 i. V
喊一声，我的爹， 又喊娘亲呀。
g7 K( L8 |( V/ _& {我的夫，我的儿， 你可知情？- E; ?7 ^. r; o$ f! y6 l
喊苍天，喊大地， 为何不应？
1 x/ {( g9 e6 C+ j$ t天地间，这样大， 不能容我一人？3 [; Z/ T$ h' w B0 X, n) L( k$ m F. j
姬娘这时心粉碎， 高喊苍天不应音。" Y) p$ |7 n; V7 i6 A
万岁呀！你在深宫安乐睡，可知民间有冤情？
$ s5 Z2 d& y$ ]周姬娘，喊一声来哭一声，我的冤枉海样深。1 ^0 u: m" ~2 b6 f
我母病在破庙内， 我父年老风中灯。# \1 P" O, g( G' v/ K# k7 R$ a
我的冤仇不能报， 我的冤枉不能伸。
# j$ C/ O2 g8 R7 ~' Z6 v8 Z若是老天有灵感， 把我冤枉传当今。+ _9 V+ C5 l2 p- ~9 Q* p- u
姬娘一番心中话， 狱卒牢友也同情。
9 z/ z* C& q" ^9 D* n周姬娘在牢中又想父母，又想丈夫孩子，哭哭啼啼，牢中难友无不为她伤心。这时天上太白金星奉了玉帝御旨下凡搭救姬娘是便了。2 R' _5 ~. D2 J
太白来到皇宫内， 托梦当今有道君。% r6 z1 Q! p2 U, M0 ~# b7 z s
你今已把皇帝做， 可知民间有冤情？, l4 A2 S( K& c6 G1 k
天牢关着一民女， 此女名叫周姬娘。
3 H, W2 A, Y7 x! {) U- S Y0 b 被人陷害遭大难， 天明快快救她身。
) B& d2 ^3 t. _ 太白说罢回身转， 一道白光不见人。/ [) q' \. e' U& L
太白又到监狱内， 轻轻又把拂尘挥。
' [$ f. K! @# s. h 姬娘一番肺腑话， 清清爽爽送进宫。: o( ^1 l' N& c
不说太白回天去， 再讲当今万岁爷。6 a% ^( F5 I7 ~3 S( c! g1 t0 c: p
再讲万岁爷自太白金星托梦以后，再也睡不着了。耳边又听到好像是个女子的哭声，静心一听，字字分清，是受冤的女子在天牢中哭诉自己的冤情。心想天牢离我内宫少说也有二里多路，这样远，我又怎样能听到呢？这一定是仙人作法了，看来这民女真的有冤枉，这事我要亲自审理是便了。' h: ~, v5 f2 e1 M9 X, c7 k. X
万岁这时无心睡， 吩咐更衣上朝廷。
+ a. g4 V" e( F+ b 这时宫女忙碌碌， 梳洗完毕更衣襟。
* E9 }2 `8 C7 B8 o: x这时皇后也起床， 忙问万岁是何因？
7 y/ j5 F* Y3 _( \( t. M7 o未到时刻就梳洗， 还请万岁说分明。
# W* k5 t! V" F% M万岁当时开言说， 叫声梓童听原因。
2 g/ j J1 ?4 X一来今朝进香去， 二来有个怪事情。
! w8 h! n! A+ l刚才寡人正在睡， 梦见白发一老人。
0 T# e3 u; p* N9 J2 q% Y. M他说天牢有个民妇女，她的冤枉海样深。9 E- U. o8 U, e! V" p
此女遭了奸人害， 叫我天明救她身。# Q; t+ V3 q0 b% A
醒后又听民女哭， 所以我就早起身。
- a9 s) X0 n) n& c5 P皇后当时开言说， 臣妾也曾听到有哭声。" @) O. }" e* O* `
看来此女冤枉大， 所以惊动上天神。7 `; G3 D7 p* h$ E; |* x! D, Y
万岁当时传圣旨， 立宣刑部李大人。' `4 {% O2 z2 @7 r6 e; [& |
传他快进皇宫内， 不得停留半毫分。
, h5 m1 F, K3 f' T刑部接到皇圣旨， 立刻正衣进宫门。
& H1 Y! @& h* P/ G( ?参见万岁山呼后， 万岁开口叫爱卿。5 E3 B8 i' @& ?/ V% \) |- o6 _8 N& a
爱卿起来赐座位， 我有事情要问清。 J0 ?# N6 \6 K* W' h
李大人谢过万岁身坐下，请问万岁啥事情？
* s) b8 ^8 V, g2 F& g万岁当时开言说， 刚才有个怪事情。6 u0 `9 S& F8 Z3 h/ T5 u& X2 b
天上神仙来托梦， 说你天牢关冤人。" M; I& B, T; k
这女名叫周姬娘， 叫我天明救她身。
0 b u' b7 l* j+ M: M8 h0 z醒后又听牢中哭， 皇宫内院尽闻声。
2 K: b( R2 @- _6 O% S所以我今宣你来， 要把这事审个清。/ J G* W9 P% Q/ i
我今要到京都寺， 烧香了愿敬佛神。$ M* W8 Z+ f% |' u) d* e2 @
回来之后在金殿， 你把事情要奏明。- j% ^. q* p; U% V3 l' a) d! x' z/ q
刑部领了皇圣旨， 不敢疏忽半毫分。
( w. h2 R$ K% B* o不等天明就提审， 皇帝回来好复圣命。$ p4 p% ^/ v% y9 { ]5 J C
再说刑部李大人一回到刑部，立刻升堂查问狱卒，狱中可有个名叫周姬娘的女子关着。狱官道：“回禀老爷，狱中是有一个名叫周姬娘的女子，但是这案子不是本刑部的，是镇江府丹徒县的。昨天有丹徒县两名公差押来寄监，今天就提走。”李大人忙吩咐快把民女带上堂来，狱卒立即把周姬娘带上公堂是便了。, e: x% `0 S; c, f
姬娘来到公堂上， 双膝跪在地埃尘。
7 z* l! S( o& \$ b Z+ u 两旁衙役左右立， 手拿棍棒吓煞人。$ g% U X, K8 K; t k+ I `
堂上老爷高高坐， 威风凛凛好怕人。
4 x' U& M0 t8 b" g' ~, ^只听堂上来问话， 下跪民女报姓名。: C) l; G# k7 g+ l8 z8 f c
家住那州并那县？ 有何冤情说分明？
) Q( u3 {! \2 U% D1 U5 _' q" a周姬娘自己壮壮胆， 今朝我可把冤伸。
$ m" x8 ^1 I# Z1 S3 g: R爬前半步开言说， 大人在上听我禀。* z% N' c2 I9 j& A0 k
民女名叫周姬娘， 家住丹徒周家村。% d6 v2 U% U" [5 Y
去年春天来出嫁， 嫁到山后李家村。* [$ @9 z5 { M3 i( o! a
我夫名叫李荣春， 夫妻恩爱过光阴。
& o6 O( o4 ?6 o" ]: h, a三月之前娘家去， 路过金山脚下行。/ F! m( u& [6 d* @- q1 J( Q. R
山上贼秃叫慧明， 见我美貌动了心。
' X$ X9 p# ?$ o就和姜妈串通好， 定下毒计害我身。
V1 v& _% }: x2 W& N偷把僧鞋一双我床下放，我夫见到火直喷。
- `# u' ?1 O z4 M1 F说我不正偷野汉， 把我休回娘家门。
# }4 H/ H, Y! n9 V" E( x慧明又托姜妈来， 替我说亲做媒人。1 D6 @* n1 [2 m$ o8 j% a# V
他说有个陈公子， 年青美貌读书人。% B: |( X% [& ^( i6 Y: s
家中可以称豪富， 未曾找到意中人。- ]0 }- O3 l) _) |
小姐若是嫁过去， 要比荣春胜十分。
/ C8 k% M) p% y+ U7 x8 a我父听了姜妈话， 再三思忖又思忖。; L5 \) m ^) ?) e
夫妻二人年已老， 女儿在家靠何人。
$ e; e. U5 J! N只得同意将我嫁， 我听之后刀穿心。
4 @( d9 I- n" C( V% K7 l4 w好马不走歪斜路， 好女不嫁二夫君。
3 A! e; d( U( A0 u7 a父母之命难违抗， 我带了剪刀上轿行。
9 B7 O" J6 m+ B* _ X结婚之夜我自死， 一身清白对荣春。5 Z$ S$ V4 f r9 H) j; b; R
当晚慧明已大醉， 酒醉以后吐真情。
& K1 g4 [0 `; a% Q3 R7 Y他和姜妈计策定， 拆我夫妻两离分。5 N/ `4 V6 d4 _) ]$ z
又托姜妈媒来做， 今朝把你娶过门。
- l) V7 v- ~, T" n说罢以后醉倒地， 我当时急忙逃出门。
* D- V1 ?& k1 B# g3 e回到娘家将情说， 决定上京把状伸。+ ?9 m$ \ m9 a: G
父母二人心难放， 陪我一起上京城。
& I; s0 a3 f8 |( x2 C谁知来到京城地， 不知那里把状伸。' [, \ z7 c9 @8 Y: K
住下将近一个月， 所带银两用干净。
# [) n( \5 |, z6 |9 f- z5 o$ x店家昨早将我们赶， 父母三人无存身。
5 }5 h( Y9 i6 C, G& N p+ S扶着病母朝前走， 来到枯庙暂栖身。
- G* r2 x) u# K+ |5 Q! t1 S我在大街来求乞， 来了公差两个人。' h7 ~0 {: @2 \* w: {( i
不问三七二十一， 将我关进监牢门。, k. T( T, |+ I1 o7 S
老爷呀，庵中父母将儿望，不知我母死和生。
! K1 A. ^0 n& E; x) b7 J8 z v6 O我父年高七十三， 两鬓斑白风中烛。7 J& h5 Y/ j4 n, Q) K1 J
万望老爷来作主， 替我伸冤感大恩。6 b, X! L2 K* W! x7 A2 W- l
还望大人行行好， 送碗热汤父母吞。
' b' d* b6 P; n. I' Z$ |0 S; W李大人一听心震动， 皇上之梦已应真。
- O( Y6 \' a( ~吩咐姬娘快起来， 本院一定替你把冤伸。) A9 J0 t4 Z/ G7 H6 u* o, ]! [' i
快到厨房去用饭， 姬娘一听泪纷纷。& i+ ~$ X z" ]" w' M$ k
大人啊，姬娘不想去吃饭，父母在庵无饭吞。
5 j4 M; }4 v& ^: [4 ~' Y* U* V二老我已派人接， 接来和你一处存。
' i7 _* ~6 Q J ]9 F# y大人又发签和票， 速到丹徒捉犯人。
3 }; v+ Z' {3 u) [二名公差领了令， 快马加鞭去如云。/ I) O! _7 a; S2 d
一路行程来得快， 丹徒县衙前面存。
. c; T G4 K: M. T$ r3 X5 O翻身下马进衙内， 只见里面闹纷纷。
0 `3 `$ r# B1 K- p3 v" ?再讲到刑部差人来到丹徒县，只见里面县官正和一个青年争论，你道这人是啥人？这人就是慧明。为什么慧明要和县官争吵呢？听我慢慢道来是便了。3 Q! d* N, i% v+ v7 B' N" Z$ L, }
当时县官曾有约， 三天以内定交人。* T8 N7 P9 `" \+ M
只因不清心太黑， 勒索本领实在精。
5 ?1 I+ x8 m, I6 I8 G 通知手下在京玩， 三十廿天再捉人。. h: C; [& m2 a
慧明几次来催要， 陈不清只说银子缺少难办成。6 A* p2 b* z g+ Y/ Y/ E0 E
京邦之地非小可， 上下打点要用银。* X$ \+ r0 k b# n1 D f, B# g3 T1 B
若要把人来带到， 外加纹银两千正。
& p7 a9 O3 }' K慧明急得无办法， 变卖田产凑花银。! T7 I' i6 C( ~
今日正是期限到， 又不见县官来交人。
' V1 r: u; ]9 U" l+ B所以正和不清吵， 刑部公差到大厅。
7 p, i( K% z' `3 H; g: S陈不清一见心欢喜， 就请上差把理评。
, ~4 A" s3 z4 r: [( ]* M 这时二位公差一听这位公子就是慧明和尚，现改名叫陈云，正是案中要捉的人犯。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上前一把逮住，链条锁上，知县大人你也脱不了干系，随我们一起上京复命。犯人暂且收押。又到山后捉来姜妈，并通知李荣春家中，料理一下，三天内到刑部候传。二位公差就回到县内，押了一干人犯，快马加鞭，回刑部交差去了。, V9 a4 p0 {& w/ l
二位公差回来后， 立刻后堂见大人。
. }% |' x* {: @/ H- H+ |回禀大人犯人到， 一个不漏在候审。
0 G2 l! S. V4 _ r/ o& Y3 `大人吩咐快升堂， 带上犯人跪一旁。7 ~' d+ U5 p6 |
两边皂役都利害， 手执棍棒不容情。0 b1 C( q! Q! m5 R
压棍子、老虎凳， 刑具样样放端正。
( \7 m0 g+ Z# J大人端坐高堂上， 威风凛凛好怕人。9 }, t: y8 P$ M' i$ u3 ~
只听拍拍惊木响， 老爷吩咐提犯人。 }! k! Y# `" B1 n8 E$ B7 b5 H
快把泼婆姜氏带， 然后再审和尚僧。3 m! {# ]. a2 V5 s$ W' o
这时姜妈吓得屁滚尿流，就把陷害姬娘之事一一从实招供。慧明看到姜妈招了，也只得承认。李大人听了二人口供，和姬娘所说完全一样，就叫二人当堂画押。陈不清一旁也吓得不得了。和尚已供出县官得了贿银，只听堂上大人开言说道：“陈知县，本院听说你的官风不好，我还不信。今日你还有何话说？”陈不清这时无可奈何，只得低头认罪。现在宣判：“和尚慧明问斩，熬油点灯；姜氏媒婆问斩；陈知县革去官职务，贬为庶民，贪污赃银没收造册入库。”李大人把文卷供词一一整理好，就去皇宫向皇上交旨去了。
4 S9 }8 h0 f8 U9 Y 这日皇上烧香去， 皇后随同一起行。
$ N/ H( V$ L$ M8 W" A$ S7 p 旗牌开路又喝道， 御林军相护密层层。
- M8 G5 [% @8 H 金瓜月斧成双对， 长枪大刀两边分。0 C! `1 ^* ]1 v: H; h9 \
旗伞遮天日光暗， 彩女对对提炉行。
# v! H# O) _8 X8 c a3 r中间两顶红呢轿， 廿四名轿夫抬着。! d3 t! o: ?2 q& r+ Y, g3 ?
皇上皇后轿内坐， 八面威风出京城。/ v. h! V% U& s. e
一路来到京都庙， 合寺僧人跪路心。" V3 X. n) M3 Y* L$ C
大轿抬到墙院内， 皇上皇后下轿亭。. n, {0 `1 X' \' `- `# w2 J9 [
前有方丈来引路， 后有宫娥对对跟。2 P0 X- D# i8 L" i
各殿佛前烧香毕， 回到客房息息身。* h6 [$ L) R8 }1 d2 s, x
休息一阵回驾转， 心中记着梦中情。* x8 l% x3 d: L/ }
回到宫中来等候， 等候刑部复旨文。7 w' \* Y! r7 i D$ w
这日皇上去京都寺朝山进香，回到宫中已申时三刻，和皇后正在议论周姬娘的事。只见太监来报，说有刑部李大人求见，皇帝忙说快宣进来。不多时，李大人手捧奏章进来跪下，皇上忙问这案审得如何？李大人说：“回皇上话，周姬娘确实冤枉。”当时李大人就把提审一干人犯的经过详细奏明。皇上说爱卿辛苦了。又问周姬娘父母三人今在何处。李大人说，现在刑部客房安身，李荣春马上也要到京，听候皇上发落。万岁说我要召见这位有胆有识的豪杰女子。李大人说我现在就去领来是了。
6 l1 Y( D+ d6 n" w 李大人去了不多时， 领来姬娘一个人。8 p, C( s2 e" q
姬娘来到内宫里， 山呼万岁见当今。
. }. v4 H* \1 J5 a3 p2 \万岁一见心欢喜， 果是绝色女佳人。9 ?1 ^! m9 V0 y5 {, U( ^, a+ b
不单容貌生得好， 礼仪不差半毫分。* L# M; V" Q; p7 P* v" \& T
又问家中人几个， 又问民间俗事情。
" i" W5 [1 e2 t姬娘一一来回答， 口齿伶俐答得清。
& r/ N& s; B9 w3 ]! f皇上听得心欢喜， 内宫皇后要见当今。, D# a" D" A: s2 i& ]
再讲皇后在内宫听说皇上要召见周姬娘，她想看看这个女子是何等之人，所以来到屏风后面，隔着珠帘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也很欢喜。想到自己没有一个女儿，不免叹息，忽然心中一动，我何不和皇上商量，收她为义女呢？所以就命太监把皇帝请到内宫。& A T4 a5 W) U( u$ j
万岁来到内宫内， 爱卿叫我啥事情？
: _& w0 R; \8 n& W9 S6 E 皇后便把万岁叫， 我有心事奏你听。& W1 y. u# Z' S9 I
只因我俩无女儿， 我想收她义女称。- V) H$ }, _- j z. w7 C
还请皇上来恩准， 皇上一听也开心。
& z/ `1 p# v) `. m0 g0 I皇后所奏有道理， 此事正合我的心。8 B! O5 f. U5 `/ J3 H7 k) F3 n3 D
宫娥快到前宫去， 快接姬娘到内厅。
% {' @8 @& S$ X* L* Y6 B/ S宫娥领了万岁旨， 去接姬娘到内厅。
& F# W. U* l& v; w/ ]! `! Y周姬娘跟随宫娥来到内宫，参拜皇上皇后。万岁开言说道：“刚才皇后和我商量，要收你为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周姬娘一听，心中大喜，向前跪下，口称“父皇、母后在上，请受女儿一拜。”这时皇上哈哈大笑说，我儿快快起来。一旁有座，三人有说有笑。万岁又把二位老人接进宫中，万岁爷今晚专叫三人陪席吃饭，饭后吃茶闲谈，又问：“二位老人今年多少年纪了？”周锦文答：“今年七十三岁了。”“那你女儿今年只有二十岁，你是晚年得女了？”周锦文说：“提起这事，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呢。”就把当年求子仙人托梦送来红杏吃了就怀孕生姬娘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万岁听了，连说：“好啊！好啊！我今就封义女为红杏公主吧。明天早朝诏告天下，人人皆知。”这样姬娘就在宫中住下了。4 B J# Z7 b" q* V
不说姬娘皇宫住， 再表荣春一个人。
( v' A5 y V7 V: N% h' r8 A 这日来到京城地， 正巧看到斩犯人。
9 W* B# z9 i) B0 q$ U4 B9 A 姜妈和尚头落地， 人人称快不绝声。
8 a4 O, I4 Z" z9 X0 F/ p 又说烈女周姬娘， 有胆扳倒两祸根。9 K% A d3 j; u2 l2 Q: U
现在姬娘交好运， 万岁收为义女身。
* T/ {( W. y" }. M 有家之人都荣耀， 就是驸马未到京。
7 Q: V* l1 c0 \! \7 \/ \8 H% E 荣春听到心欢喜， 去到刑部找大人。- N& Y9 x* [1 a7 ]9 _$ t
李大人一见忙吩咐， 快把驸马送进宫。
( S& a+ B/ p! R% K6 n8 L% K 荣春进宫见妻子， 夫妻双双见当今。3 o) j& L: e4 ?" a
万岁一见龙心喜， 一家团圆过光阴。
4 x9 ]. K1 Q) N' f( c6 z6 A再说李荣春到皇宫见了万岁和皇后，皇帝想留他们在京，李荣春感到在京和皇帝一起太不自由了，便和妻子商量后，要求父皇准他们回乡下。万岁一想他们在乡下过惯了，所以也不勉强，只留他们住上一月，就送他们回去。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皇上为他们选了黄道吉日，准备了三只官船，披红带彩停在码头，姬娘夫妻去后宫辞行，自然有一番惜别的话。皇后依依不舍。“皇儿呀，你要经常来看我呀。”周姬娘也挥泪告别。出得皇宫，一班官员也来送公主回乡，送到码头道别上船，三声礼炮，官船起锚。姬娘和丈夫父母坐在中舱，一路顺风，未过几个时辰，就到丹徒码头。岸上又有许多官员迎接他们，坐轿回到李家村，已经不见自己的家了，只看见：
- h/ r; X& X/ Y* v6 a* n9 O& i4 s 一座新房刚起好， 四合院来八字门。, Z9 W# p' S; B
大门边上还有小门， 一对狮子左右蹲。% e! O) x2 j; K1 h
一根旗杆场心竖， 黄旗扯到九霄云。
: D, m8 v' P) c, a. O里面是前三进来后三进，左右厢房有几层。
5 N! \9 w" w9 I5 K' P荷花亭来芍药亭， 湖中还有八角亭。2 S$ Q8 J o3 p
一座牌楼门前立， 贞节烈女留美名。. g# Y, L- N4 l5 z) Y. m
州官县官来道贺， 亲戚朋友不绝门。8 n5 J" ^# ]! U: G# q( s0 m
家中佣人都请好， 男工女佣数不清。
2 @" ^ D) ]' }; h' ?: Q4 q张嫂抱着百伶儿， 都来迎接公主进宫门。
0 x# m9 b. R b+ H今日一家人数口， 都在一起过光阴。
7 F/ G) z- ]$ i T+ T% }7 G二老活到八十五， 双双无病命归阴。2 s7 n3 Q, t! c( d! S
姬娘又生一女孩， 后本宝卷再表明。
- t9 P/ l3 Z9 S! E百伶以后状元中， 翰林御史掌大印。0 K ^, F# B2 ?! J4 K: e/ D, [
荣春姬娘双双五十六，白日无病回天庭。
! E+ e5 W3 D& U9 I太白金星又来接， 送回天河两相存。4 N* b' m0 T- K
红杏渔郎为伴侣， 姻缘故事留到今。 p5 R6 U1 B$ U$ C1 T, |
红杏宝卷已宣完， 神也欢来佛也欢。5 |; ]6 i& o) Q2 p
各位念佛多辛苦， 佛保大家福寿添。/ T) O! b3 i7 I4 J7 i- x% w' e H
要问以后李家事， 龙凤春宝卷再表明。4 v b# B+ a( V2 F5 W3 T
宝卷宣完成， 消灾增福寿。4 f, i# \4 F, n6 L( C* m) f5 U
6 M! F/ G- Y2 r! W! T锦丰登瀛村瞿国龙藏本% R3 f4 b# M! C3 a
' e7 H" A4 A5 O- I- U, n3 F2 Y磨刀宝卷 5 F8 W0 F, M$ l: z
一炷清香七寸长， 不管穷贫烧好香。" z0 T6 f6 L% I7 h3 a* J. P* o
进了佛堂要诚心， 诚心念佛免三灾。
& {7 j- Y! C" ]0 c2 ^# n, w0 O2 F 上保公婆活千岁， 下报父母养育恩。3 n4 ]7 N# t- o7 Y- s% Z- J
忠孝宝卷初展开， 诸佛菩萨降临来。
* s$ `, @. N; `& V: S 合同大众同声和， 能消八难与三灾。: v5 @8 |$ [" a# G+ i# v6 B0 X# f
大众请静心听，和佛要和响一点，破沙喉咙不好听，敬请念佛婆婆原谅二三分。宣扬宝卷大众听，家中闲事要丢开，初次讲卷不好听，还望大家别见笑。名为“忠孝磨刀记”，听卷一一记在心。恭闻宋朝年间，孝父皇帝登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不在话下。今说一个故事，出在扬州府兴化县西门城外，离城三里之路，有一个刘家庄。庄上有一人，姓刘名芳，父亲早亡故，母亲曹氏。且说刘芳那年三岁死了父亲，母亲年轻，一人带个孩子，苦得好不伤心，一人苦度光阴。日月如梭，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刘母已六十岁，思想上要娶个媳妇，为刘家传宗接代。可家中无钱，生活也较困苦，只得到亲眷家借贷，借得花银十两，讨个媳妇。哪里知道讨了个不贤之人，不肯替家里做事，不想做生活，一天到夜在家只想吃好的、穿好的，说她一句她倒要回十句。刘芳想想没办法，拿妻子打了一顿，哪晓得她还要寻死作活，刘芳无奈，只得劝劝母亲，叫母亲宽宏大量。" J' b" H9 b0 h& y' h+ y& z: F
我家媳妇常淘气， 没有一天得安宁。0 C2 p$ M" V/ }/ A5 J z
家宅六神不安登， 灶家菩萨不高兴。
5 f% i$ E2 K5 |. W# a" C 刘芳急得没主意， 只得劝劝老母亲。 n. b- D) n+ C$ D
且说刘芳走到母亲房中，劝劝母亲说：“母亲呀，你不要生气。你今年已六十九岁，你只要有饭吃，去乡邻人家走走，寻寻快乐，不要为家中事作气。”母说：“儿呀，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不听她枕边风就好了。”
( s2 M5 n, ^: [2 b9 `# F 不说母亲被劝好， 再说媳妇不贤人。
8 U9 `7 d3 w8 H& D ?9 }9 L+ P 喉咙高声来相骂， 要想吓住他丈夫身。
- j7 f2 V) E9 t c 你年纪轻轻不作主， 为何要听这老年人？
+ a0 X/ j7 y! N$ Y, l4 ^( O' l+ E且说刘芳说道：“妻子呀，茄子也要让老，你不该天天盯着你阿婆骂。我从小母亲就守寡，辛辛苦苦将我拉扯大，并给我成了家，这容易吗？就算我母亲能活到一百岁，也只有三十年了。作为我们做子女的，定要让她三分，总要看在我的面上。我今已两次劝你不醒，我确也无可奈何了。”3 Z6 ]# R- i5 c4 @ @& I
刘芳想想真正苦， 眼泪汪汪出家门。1 S" B6 e1 V% [
拿了铜钱一百个， 要到街坊去走一巡。
5 z1 Z E7 B& Y' R3 P/ ]8 [$ b且说刘芳走在路上，心中倒想了一条妙计，不如到铁匠店里打把尖刀，骗他两人。到母亲面前说想杀了媳妇，在妻子面前说我要杀脱母亲，看他们两人的态度如何？6 d0 a y0 u' `3 E; d
路上行程无耽搁， 太平桥在面前呈。0 h/ C6 q Z9 a7 H
桥边有个铁匠店， 韩家铁匠有名声。
R7 i+ D# r8 B1 ]" } 铁匠说今朝刮啥风， 啥风把你吹到我家门？
$ K, j* x" u# t" G5 u( K 无事不登三宝殿， 到你家中做生意。 `* a7 R8 d# m& V k5 n( I
请你打把尖刀用， 你要多少雪花银？+ @) f3 a9 ?1 g. G8 t: Z( O
韩师傅说：“你要打多大多长的刀？”4 b3 [; b e. g6 I% r6 b% }$ J8 M9 X
七寸长来三寸阔， 和睦二字在中心。
+ ~- G- R& I, F* `/ g 货价不管要多少， 快快打刀转家门。
1 a0 o' A3 x2 U; d- C/ O且听韩铁匠说：“你打尖刀何用？快快说与我听便了。”4 u' ~! [8 _ x$ i* U
刘芳当时无回答， 只得眼泪落纷纷。8 h" P: D7 U1 R. x* t
心中有话难说出， 师傅听我说原因。
@: X) ^6 ]+ |) I$ z* k: g铁匠开口声声劝， 劝劝刘芳转回心。# X, f0 f6 z" x; t t# s+ ?1 ~- @
你打尖刀何用处？ 不要打刀转家门。
: S! {9 h( V, _+ z. S" T乡邻若要欺侮你， 也要让他二三分。
4 k# k" [7 o% V9 Z/ m哪家保得无难事， 急难之中喊乡邻。
* p6 T+ b1 _$ t B Y0 s朋友若要欺瞒你， 也要对他一片诚。9 O1 `/ C/ m# v; D1 y
你来我去常吃酒， 放过一日却无心。7 g" y, `- ^" ]9 d& f, V. p, E" ?5 {
同胞兄弟看娘面， 总要让他二三分。' N( w7 y. K: g7 E5 j0 h
弟兄若还推扳你①， 千朵桃花一树生。
3 W4 E. M/ U* K1 A/ u5 w7 a/ l; q别人若要弄送你②， 不必生出害人心。( g& J9 _/ h% E. y; Z4 `! Z; {# R+ ^
种得来年田禾好， 连本带利尽还清。- a) M- y0 _$ w& }
合府上下欺瞒你， 也有中人说分明。 ~* k) A3 w% y" d- s# T
钱粮国库早完成， 谁放再来欺瞒你？/ N7 `8 j* Z7 z" g6 U9 _/ s8 l
刘芳开言即便说， 我打尖刀不害人。
0 A9 }1 b2 I1 i1 y+ ~只为家中不和睦， 我打尖刀骗两人。 j' S# {! R8 f! u* L7 ~
且说刘芳叫道：“铁匠师傅，我地方乡邻、亲眷朋友、兄弟姐妹个个都好，只为我家中有一不贤妻子，与我母亲天天相骂，我气得无可奈何，只得暗中调停。我来打把尖刀，骗骗他们二人。不知这计行不行得通？”铁匠一听说：“妙呀！”' H$ E5 N5 p9 k
你打尖刀劝和睦， 铜钱不要半毫分。% c& B0 o& ^) X/ A$ m
架起煤炉生起火， 焚香祝告打刀情。
3 l2 D! Y& c' E" F& W* X) @* }七寸长来三寸阔， 和睦二字在中心。- a- L+ ]0 s( A! C- |& c! {
若要劝醒她和睦， 一家和气值千金。) W9 L e+ P; ^# P' D
刘芳拿刀回家转， 家中淘气又来临。0 d- e) v' H1 X1 X& ?
婆媳二人嚎啕哭， 刘芳眼泪落纷纷。
" v. G T+ F# U3 a0 Q) a家中总有生活做， 我家相骂不离分。4 [0 U, E% e5 r5 M- l' V& m8 q
别家早早抽身起， 我家弄得不翻身。
J- `1 y% O D; n0 o! E; A. `. Z/ F 且说刘芳思想：端一张凳子，拿一盆清水，搬一块磨刀石头，先到母亲房里坐下，咬紧牙关沙落沙落磨刀。母亲看见，叫一声：“儿呀，你磨刀做什么？快说与我听便了。”8 B8 [) q! G8 W8 H3 F! t7 N
母亲听到磨刀响， 吓得魂灵不在身。3 J! B, b7 s; M, ?
开开房门忙出门， 你磨尖刀杀何人？/ I. L( R* n2 S# }, `7 J& V; t- C
又不杀鸡来吃酒， 又不过节请乡邻。
+ I6 s" J: f$ A" x, K7 s# \, U4 u你磨尖刀有啥用？ 细细从头说我听。
" N+ }- C; Y* L+ a且说刘芳叫道：“母亲，你不要作声。我劝她跟你不要吵，她却不听，我恨得就磨刀将她杀脱，这个贱人要她何用？早早送她去见阎王便了。”
; H5 ]3 U* H1 m5 k5 o+ z: V# d5 V 母亲听得心欢喜， 孩子连叫二三声。
0 T; l$ t8 Y- D3 W% A; o8 s, m 若是杀死这妖精， 家里可以长千金。& Q, \5 W( N% o4 K- ^* j
杀落贱人再请媒， 总要讨个贤惠人。: H* D3 ]! ^& W
三脚蛤蟆无处寻， 两脚妇人有得寻。1 M1 @& r3 X$ G A0 U3 {
且说刘芳对母亲说：“古人言，一夜夫妻百夜恩，百夜夫妻海洋深。这个贱人进了我家门已有两年，真要杀了她有些不好。母亲呀，你烧茶煮饭、端汤端水，勤勤恳恳优待她一个月，然后我就杀落她。”母亲说：“孩儿，我就依你，不要说优待她一个月，就是两个月我也同意。”* [. v, ~9 V6 g4 z* t: a9 U8 z7 d
刘芳听了心欢喜， 就叫娘亲关房门。3 M% ?6 S R$ |( Y
立起身来朝前走， 自己房里到来临。
; y2 Z# V( I z6 o且说刘芳仍旧拿只盆，放了水，搬块砂石，手拿尖刀咬紧牙齿，沙落沙落只管磨刀。妻子问丈夫：“你磨刀何用？快说与我听。”刘芳说：“娘子你不要做声，我来说与你听便了。”$ ~$ v' K. [/ o% P$ f9 ?- S
我娘年纪七十零， 要她何用在家中？
7 p5 y3 o7 y5 P2 V0 q2 s- g 天天在家寻相骂， 不如杀她见阎君。* f& K3 p3 A% S' [
且说何氏娘子说道：“我方才叫她吃饭，她理也不理我。不叫她吃吧，她倒要吃两三碗。吃下去就来骂相骂，我真是被她气煞了。”
3 ^6 ?5 p$ w6 Y4 y" h 何氏娘子心欢喜， 丈夫连叫二三声。2 H* H0 |2 P( ]7 q) `
你若杀落老妖精， 你我人家做得成。5 F: r# o& i6 G, E3 v( S( b
不消一年营生做， 涨起家当几万金。( d. w1 ~5 x% \. J4 w9 r
不到黄昏不去困， 五更鸡叫就起身。
/ w* d. K% M W; B( }- O! [ 男也勤来女也俭， 同心同德一条心。7 ~3 n+ Z: }% [2 {8 a( |
且说刘芳叫道：“娘子呀，我想我娘十月怀胎抚养我长大成人，吃了不少的苦，养到我十八岁，不知费了多少心呀！”
6 X* F: |: k- m6 ? 养我时候如珍宝， 终老靠我一个人。. y' u5 V% p" t' u) s7 H+ A8 L
横抱三年哪得大， 竖抱三年长成人。
+ P5 x' [4 v9 \5 D 养我身高有六尺， 养我吃了千苦辛。
6 z6 O, C0 V- [5 y0 C/ h 娶妻完婚费多少， 都是亲娘嘴里省。
! _1 T9 R/ s1 U3 x U- T 不想恩来将仇报， 今朝磨刀杀母亲。( B: d6 V' G2 B3 `( k# W4 _+ ?7 m
且说刘芳叫娘子：“你要听我话，我就把母亲杀了。”娘子说：“丈夫有何话说？”“你去烧茶煮饭，我到街上买鱼肉回来，你要烧好敬重婆婆，服侍她一个月，我就杀了她。”娘子说：“不要说一个月，就是两个月我也高兴。”刘芳就到街上买鱼肉去了。3 V- J2 \% P: i2 N, p
又买鱼来又买肉， 早早一路转家门。
- [9 U/ N: E; ^2 d8 y* d0 ? 母亲看见孩儿转， 欢欢喜喜到厨房。; |. h$ M: V* O' k* z, c
且说何氏娘子看见婆婆洗锅洗碗，自己去烧火。婆婆拣鱼，自己就切肉。烧得香喷喷。媳妇夹了一块肉给婆婆，婆婆也叫媳妇吃。
" }" j1 z @' G' W6 X; u 婆爱媳妇像亲生女， 媳孝婆婆像娘亲。0 y( d3 V" R# l6 p; L C
你烧火来我上灶， 恭敬如同待客人。
5 h |. e2 G$ d( L5 ?且说刘芳过了半月，仍旧到娘房里磨刀。母亲说：“孩儿呀，你不要磨刀了，我看她好像改过了，再等半个月再说吧。”4 k% l; X. `" p" Y; x3 k& z/ V
刘房听了欢喜心， 就叫母亲关房门。
4 r( m1 \& p! J, c2 H7 |. H A 回过身来朝前走， 娘子房里再理论。
+ o U6 p7 m2 | w/ R且说刘芳仍旧到娘子房里磨刀。娘子说：“丈夫呀，你不要磨刀了，现在婆婆待我好像是自己的女儿，不要杀她了，再等半个月再说吧。”
7 g- _/ C$ k2 R9 ?, Y 刘芳即便开言说， 叫声娘子听原因。0 S/ ^4 H6 H" _1 i" F* ~, J
孝顺公婆为第一， 自己也要做公婆。
- Z: l' r$ Q" L) @8 @ 不信单看屋檐水， 点点滴滴不差分。
6 }* c/ R8 V+ L/ X且说刘芳天天到大街上买鱼买肉，回来婆媳两人烧烧吃，两人忙忙碌碌，好像大户人家一样。又过了十几天，刘芳又到娘房里磨刀。母亲叫道：“儿呀，我劝你你不听，如果杀了你这个娘子，她家里也有父母，倘然告了状，你要吃官司的，弄得家产精精光。”刘方听了暗中好笑。# t! K. f; E+ _- ]' c7 Q% D6 X+ l
母亲开口孩儿叫， 孩儿听我说原因。
- Y0 x- k b$ {/ X% N 如今媳妇真孝顺， 一门和气过光阴。
) j" C( u5 B% s- }; v' } 你若杀落贤媳妇， 走遍天下无处寻。
3 }; |& c/ O# s! Y+ Y4 h; J$ O 有了孝顺贤媳妇， 今后我年老有靠身。
3 |! ? F* k6 W* s$ S' A3 _. e 你若真正要杀她， 丈人知道不轻饶。
2 Y) {" P7 c1 |4 f# O 人命关天非小可， 不问死罪定充军。4 W) ^" I6 I4 c) b7 S
且说刘芳叫道：“母亲吓煞我了，杀个娘子还要问成死罪，那我不杀她了，我听娘的话便了。”
3 J" |! l' `. A; R" L; a! f) b 俗话相骂无好言， 自古家和万事兴。" Q; U c P* R' T; X& P6 Z
不宣刘芳在娘房里， 再提何氏在房中。6 X' E% X% u2 @
思想婆婆年纪大， 待我媳妇十二春。
" r" m# _& d; y且说刘芳回到自己房里，原归咬紧牙齿，沙落沙落只顾磨刀，娘子叫道：“官人呀，你为何又要磨刀呀？”刘芳说：“只有三天，就要杀母亲了。”娘子叫道：“你在发疯呀，你拿刀杀落你母亲，该当何罪？”) k8 f6 K$ P' Q: y
娘子听了吓一惊， 上前抱住丈夫身。
) p. b* B8 u- l8 W$ m# c 这个婆婆天下少， 门前大树好遮阴。
5 i# E! `0 R; E 你杀母亲该何罪？ 天雷打死还嫌轻。
: f7 P& i0 s6 E; R, f 若要杀死老母亲， 十八层地狱不超生。! f# t. g% N( X0 F: W# y' F
我到县里来告状， 告你忤逆不孝人。
( R& y8 N5 i5 `8 \$ i. P4 L4 |刘芳叫道：“娘子呀，你不要告状，我不杀母亲就是了。不过你对母亲要孝顺。” A6 M4 I% K' g8 E/ ^$ c
刘芳假意磨刀计， 劝和婆媳名声大。
; x. C0 W; N4 m4 g 为劝婆媳多和睦， 一家和气过光阴。 d" ~7 U, M. l0 D; @* j* T8 H
十月怀胎娘吃苦， 三年尿屎娘当心。- W. U8 ^7 K( H/ y' K
自己孝顺爹和娘， 后来儿孙孝双亲。% c" J0 U+ N2 j. f& I' ?( s+ Z
吉人言一报还一报， 人欺天地不欺人。4 ^3 _+ u. i" ?! T4 v$ ^( g7 B- o' j: x
为人若是行孝道， 积些福禄多儿孙。
Z: t9 X3 d7 R敬重爷娘灵山佛， 孝顺母亲活观音。
" t% o" `& ~; _你敬爷娘十六两， 儿孙还你重一斤。
5 P& z% C" g1 A# J( Y. W! S大众听了磨刀计， 一一从头记在心。8 Q0 x- D3 s. U2 j3 g
刘芳孝子能通达③， 劝和婆媳过光阴。
4 Q6 n9 D8 Q7 H1 [& C从前婆媳不和睦， 如今和气一条心。
3 R, A+ ^1 S2 I7 @5 N( E( i日后媳妇多孝顺， 婆婆欢喜也称心。" z6 b5 w8 Z& q! E. H* D6 O
为人不孝两双亲， 好比地下一畜生。
8 K6 _: T4 F- V& u9 T8 V在堂大众男和女， 此卷一一说分明。- X9 J- t- {" [1 V7 m: Y1 a3 m
好言好语都劝到， 回家不要当耳边风。! I( u1 z/ H! L
我来奉劝大家，列位男和女，今日忠孝宝卷，总要天天记在心里。你现在听了一片孝心，不要回家就忘了。平时爱骂公婆的，今天听了此卷，相信会有所触动而改正，否则自己今后要遭报应的！
: [3 K7 l+ M6 L, h* G; O6 x: @ 为人只要良心好， 岂非吾儿无眼睛。5 g* f" [- z) R" ?9 b
后来刘芳生五子， 个个读书看五经。
' _' \, m% I- k9 E/ X夫妻二人同到老， 寿缘八十零三春。) J7 @3 X# t2 _4 q0 d
儿孙后来个个好， 孝顺大人牢记心。
& k' i% }$ V# y+ E' E/ x4 X. s顽妻逆子只要劝， 后来总有好收成。* N) g& l1 j3 }
今日宣扬磨刀记， 一年四季保平安。' }, ^+ S' Y: Z% L1 t
忠孝宝卷宣完满， 还有宝卷接着听。" f. d7 C' ^0 R5 W6 B) r- X
斋主满门福寿增， 四时八节保太平。
- s S% u$ j: t$ c( v* A1 ^为上姻缘三世佛， 文殊普贤观世音。$ W, ?4 L" G# T5 J% _# t
诸佛菩萨摩诃萨， 摩诃般若波罗蜜。5 P! {1 g$ U8 F* D8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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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阴沙管理区许秀芹藏本7 v/ C; K3 K3 v$ D* k0 A2 d; V9 n
- `8 k+ G& x& b v! l# K4 d[注释]
1 S* e4 n: x/ o- W* J6 i9 _① 推板：吴地方言，意为待错，另有差劲之意。本句为前者之意。
! p2 v# w5 g: @② 弄送：吴地方言，即使坏。* x' J0 S9 l; t6 l
③ 能：吴地方言，意为如此，这样。
, Z, O4 _& A- O1 b+ L- _$ b( o( O g, b: s
攀弓带宝卷
; |8 X: H X) e/ Z 弓带宝卷初开卷， 诸佛菩萨降坛场。% Z% C% I; d! Y/ k. O: R. Z) v! F" L
大众善人齐声和， 能消八难免三灾。
7 ?& b0 P5 t) x4 T9 N, T' D# M9 j天留甘露佛留经， 人留儿女草留根。1 F4 b c; y- N6 ^
天留甘露生万物， 佛留经典度世人。
4 b$ k/ l5 c/ ?( r0 k. U% D$ r- K人留儿女防身老， 草留枯根等逢春。
$ O8 U' s* h6 s2 \: \$ p8 X3 n% U/ O且说大宋年间朝中有一个黄御史，生养一子，名叫文龙，生得面方耳大，人人喜欢。同朝好友徐大人所生一女，名叫玉贞，聪明伶俐，爱如珍宝。两家十分相好，你来我往，非常亲近，就攀成儿女亲戚。这且不提。再说文龙七岁上学投师日间攻读五经四书，夜间十八般兵器件件用功。只要用心来刻苦，上天不负用心人。文龙到一十六，就中文武举人。那日，徐家来贺喜之人不知有多少。当时徐大人得到喜报，带着女儿夫人也来贺喜。两家人见面，一番热闹，不消细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二年过去了。正当朝中春试，考取天下读书、武士，国家栋梁。文龙那日来到父母高堂之上，双膝跪下，口称双亲，孩儿有一事相禀，万望大人恩准，孩儿要想上京应试。黄御史夫妇一听心中大喜，连叫孩儿快快起来，一旁坐下说话是便了。
9 \# U6 t" {- _+ l5 b/ q2 y m! k6 J 我儿你要上京去， 赶考功名是大事情。- s0 _' {0 v# _+ [1 d4 A. ^) D- L
选了黄道并吉日， 拜别师尊共亲邻。- K) m& o# i5 X! M: n; f" M! X* o
朝中徐大人也来到， 玉贞小姐也来临。5 V/ H" @7 d/ v8 I' L- e
两位大人先说寒暄话，然后谈到儿女亲。& o, S0 Q- I: K* ^+ b: p1 C# Q9 \
二位大人一说心欢喜，马上筹办不留停。
% N/ V* L: Z" W. q% d! b! i且说黄御史和徐大人吩咐下人，把公子文龙叫来。文龙来到堂前参拜双老，不知叫儿有何吩咐。黄御史说：“儿呀！”
7 R8 I5 R9 X* b% C3 n: O _$ f 刚才我和你岳父说， 儿的婚姻大事情。+ ~3 r2 Y3 b; I: D, L- D
不若今天就把婚来结，明日你好上京考功名。
4 R8 A8 t7 `* x Z+ P% W 文龙一听心中喜， 默默在旁不做声。( @+ u1 }% S4 H5 a6 M1 }
虽然不言又不语， 表情已告二大人。& P# F" x' d0 V% n; M. {0 G
二位大人一见心中大喜。一面派人家中张灯结彩，又吩咐小姐梳妆打扮作新人。当时文武百官诸亲好友，刚才吃的是送行酒，现在又吃贤侄百年好合双喜临门的喜酒，一派景象，好不热闹。文龙、玉贞当晚参拜天地，送入洞房。前厅文武百官、亲戚、同窗，诗情画意，酒情更浓，一定要文龙新夫妻出堂陪饮。文龙夫妇只得陪到鸡叫五更。文龙打点行程，告别诸亲好友、文武大人，出门上路是便了。0 H- o, h7 r P3 w5 P0 \7 b
不说家中亲朋事， 再说文龙一个人。% ]7 z: a# X5 p# G
文龙一出大门外， 心中只想求功名。
0 m+ `2 M( T7 s3 B6 h3 V十里长亭来歇脚， 心中想到一事情。$ s- ^, O, A8 a0 B9 F
文房四宝都带好， 武考缺少带一根。
7 Q- \; O" J' i9 t: l1 p& e我为应考上京去， 要想文武中头名。/ `/ {; ^5 c' ]1 L9 B. y
缺少弓带怎骑马？ 只好重新转家门。
( x# x0 _6 I9 y! s- z3 O, q% Y0 W! ?掉转马头朝家走， 很快就到自家门。6 c6 n. C8 V* |7 `) Q: [9 x v$ r6 Z
黄文龙回到自家门首，心想我不能进厅，因为亲友还在吃酒，热闹万分，若然进去，他们看见，一定笑我舍不得新娘。但弓带又在新娘房中，我只好从后园门进去是了。
7 W+ S3 g" |! w Y5 _" J+ j% r6 u% L 文龙走到后园门， 只看园公扫园庭。
6 g$ {4 T) S5 T, @) G7 X文龙就把园门进， 一直来到新房门。4 V5 S4 J8 f/ {- V1 ^/ I. ^. N
轻轻敲门唤娘子， 玉贞开门接夫君。 Z5 b" K5 }% H1 r& o, z$ H
文郎昨夜陪亲晚， 我也未曾合眼睛。# J6 ^+ A9 b% B: ^
不若来到床上歇， 养养精神再动身。4 I" N% g7 S2 j6 {/ l
文龙来到床上坐， 徐玉贞花容玉貌爱煞人。+ O4 W! C: H1 F1 v% I& R
开口就把娘子叫， 我你此刻是良辰。, {0 c' H" p% Y# I
云消雨散穿衣起， 取了弓带上京城。2 N5 ~" k, p; @& _, G) E
且说黄文龙心想考期将近，不能耽搁，只得下床，开箱拿了弓带，别了姣妻，原从后园门出去，骑马上路。三天功夫，赶到京中，报名入场。文墨武试三场完毕，挂出皇榜二道。左边皇榜头名文状元黄文龙，右边皇榜武状元也是黄文龙。大众心奇，百官奏明皇上，皇帝心想天下又出奇才。今科文武状元还是一人，我倒要看看文武双状元是何等之人。当即下旨，宣文武状元上殿见驾。黄门官宣诏，黄文龙当即上殿，参拜当今皇上，山呼万岁将毕，忽有门官入殿，启奏今有西凉国谋反，笑我中原无有能人猛将，望我快发精兵猛将，扫平西凉，以振天威是便了。 v# F2 f$ E; r9 g5 |# S
皇上听了如此话， 开口就叫众爱卿。) x# K/ m( x% a- h' F$ j' m$ `
哪位爱卿领兵马， 扫平西凉朕称心。/ V* m- ~! Z! c& F; U2 F6 E7 b
文官默默无言说， 武将低头不作声。6 O1 [! }3 N. x# l( ^/ `
心想西凉哈德帅， 早有耳闻起反心。
# P2 r8 C* A: q+ e5 {' }$ B0 P武艺高强非小可， 手拿铜锤八百斤。
8 v; A! g. z" d6 ]头如磨坊笆斗大， 眼如铜铃吓煞人。
& g) M/ ^! V+ V2 c! v. n5 |若是叫人看见了， 定是三魂少二魂。
& O0 F. k- F" e2 [/ t' Q朝中文武个个你望我来我看你，摇头叹气不作声。
U7 P) [7 b/ k3 E1 W5 a+ v0 G5 f+ P当今皇上心大怒， 你们为何不作声？
0 v x# W @: x" \ 朝中丞相出班来启奏，我皇息怒听原因。' A% K* |2 G6 A3 n5 y# @5 u6 @" ~0 L! ~
今年新科状元公， 文武双全是奇人。
9 S1 E/ }2 K+ k6 S0 x若然派他领兵将， 定能扫定西凉城。) ~3 ^% I. S9 v
皇上听了心中暗想，新科状元文武双全，人品出众，我哪里舍得？但如今国难当头，如何是好？咳！开言问道：“新科爱卿，朕今派你领兵征西，不知意下如何？”黄文龙听了双膝跪下，口呼万岁，小臣愿往是便了。1 W- X2 U6 d6 ?
皇帝听了心欢喜， 口叫爱卿听我封。
' u0 e2 J/ M' _1 ^我今封你为元帅， 文官武将听你令。
: {: M- [5 I6 M$ ?望你扫平西凉地， 回朝功劳不非轻。
- d# a6 q7 J( o9 M" x) g文龙领旨为元帅， 就到教场去点兵。
2 n# d! g, f! T4 t( g( Z点起精兵整八万， 又点猛将数千名。6 V% x' |' D, i& G
号炮三声震天地， 旌旗遮盖日月昏。
" p2 s+ g n! \8 Z8 q文武百官来相送， 浩浩荡荡出皇城。
- H: ^: D; e- X% ~5 q出京一路来得快， 前面已到西凉城。3 g3 K7 s& n1 n' H J1 q% O
再讲黄文龙领了八万大军，来到西凉城下。西凉国皇就派哈德门领兵开城交战。二人在战场你来我往，大战三十多个回合。哈德门抵挡不住逃回城中。西凉国皇心想，中原也有这等能人！我国大将哈得门有万夫不当之勇，还战他不过，幸好我女儿万法宫主有仙师指点，法力无边。不如叫宫主前去，活捉此人是便了。 }, I" k5 P5 I5 _. _
番王就把女儿叫， 爱女你且听分明。/ R; S y3 r, i/ _: d \
中原来了一元帅， 打败我国哈德门。
4 h1 K f! X! {* H% b# \ e 我儿快快领兵去， 杀退中原八万兵。0 _0 ^8 S2 i- w( k
捉了元帅黄文龙， 金殿上面见我身。
5 [9 T# }) c _6 K @0 G2 e' o我要看看中原将， 莫非是三头六臂何等人？
9 o1 T3 J! |, v1 x2 i& R6 o万法公主开口就把父皇叫，我即去捉来见父亲。+ h6 s7 X A$ H
我不用兵来不用将， 孤独一人捉他身。1 @. q# ]/ g4 Z5 Q% ], b
公主啊一人骑白马， 出城就到战场心。
; l, C j) f3 X, K5 k V战场上面抬头看， 见一个将军喜煞人。
* {- R/ T$ N- F9 b9 l5 F: y0 U唇红齿白天庭满， 眉间英气令人敬。9 O- E& @, ]0 l, Z$ n* }. {2 a
看他好像书公子， 又像战场大将军。, J$ D- c# T E: x
且说那万法公主来到战场，看见黄文龙手执长枪，肩背雕弓，腰系羽翎，文质彬彬，威风凛凛，十分爱慕。若得此人，寄托终身心愿足矣。不若我骗他到万角山中，用法将他捉住，迫他成婚是便了。, r9 E4 w" Q: J8 e
万法公主开言叫， 中原大帅听分明。
% c- k0 z) t1 v) T9 {6 c知你本领实在高， 你敢同我一起跑？
: r$ L5 v3 q' v. D) U; b9 n前面山中来交战， 试你本领有多高。! c0 G2 F2 j) R6 f6 g" O
文龙当时开言说， 岂怕你这女姣姣。2 S5 C/ P( S* j
快快前面来领路， 本元帅紧跟进山中。
6 Q* `. h2 }% p* x) T) `一径来到山凹内， 忽然迷雾昏沉沉。
g9 N4 Y% f+ N: _. H. k; E耳边只听公主说， 相公你且听分明。2 Y/ ^# p1 ?: A+ j& ~
你今来到我山中内， 来时有路去无门。# N% N- x0 g9 J2 c" Z3 `4 A/ A
八万大军全没有， 如今只有你一人。
. r$ c) t, g9 Z 再讲那万法宫主将文龙困在山中，好不心喜。开言说道：“相公如今你八万兵马一个也没有，你也难出此山。”黄文龙心想，你又不是妖怪，那有走不出此山的道理！他也不回话，一直朝前走去，没走多时，前面高山挡住。又向东走，结果四面八方都是如此。这时文龙心中着急，八万兵将一个也不见，这便如何是好？又听到宫主说道：“相公你是走不出去的了。此山名叫万角山，我看你呀只好一辈子困在这里吧。”文龙心中着急，高声说道：“莫非你想困死我不成？”宫主哈哈大笑，叫声相公：“只要你答应我一件，我马上放你出山是了。”1 q0 |" F: L/ j+ D" s1 M9 X
文龙心中多着急， 宫主有言说我听。
/ _# k& I4 V( h宫主面红开言说， 相公你且听原因。$ w1 U, [- e1 k: q$ S, w- u
我父西凉一国主， 所生奴奴一个人。
8 I8 C2 F- M0 P0 ]2 e+ c9 n/ f- F今年方交十八岁， 未有门当户对人。
7 `9 g* k/ X/ N* i看你相公文武双全容貌好，我愿终身托你身。1 o. `! @- L4 T; q% h1 O
文龙听了此番话， 不由心中暗思忖。
: v/ ^$ m9 b# p我已有姣妻玉贞女， 怎能在此又配婚？9 }! n" r2 m, t
若然不把婚来应， 我何时才能出山中？* `# M! a; ?* g
默默无语无言答， 外边急坏女千金。9 L- R+ g! s" \. G
万法宫主上前一把来扯住，背起文龙转朝中。0 F2 \& ^. S; w" a5 M/ V) U
再说万法宫主背得文龙来到父皇宫中，国皇说道：“女儿，你今天将他捉来，功劳不小。”宫主叫声父皇：“不是儿臣将他捉来，而是将他请来，儿已将终身许他，还望父皇恩准作主是便了。”' t4 F1 B) K0 D- k. @( S
国皇抬头细细看， 看看文龙也开心。( j3 I( m3 V. W3 m+ ]9 i
既然我儿看中他， 今日就可结成婚。
2 \5 g7 p0 f. p. I+ { 宫主又把相公叫， 你的心中若何能1？/ g% d* }/ I+ n6 v2 F4 Z7 I z
文龙此时心中想， 今日叫我怎样能。
4 [, V( }5 k- ?! t& k0 W+ W" c 今日若是不答应， 顷刻就要命归阴。
z! L g B( Y 我虽一死倒罢了， 大宋江山怎太平？& G# l7 L% g0 T1 w3 b1 k
玉贞我妻倚门望， 望我回家过光阴。
# }/ h1 s8 p; ?我若今朝死此地， 堂上双亲靠何人？& }; o) T8 ^3 P, r1 L# R
不若就把婚来应， 到时想法再作论。) w1 ]8 |4 W3 U- z. W' m
国皇一看黄昏到， 挂灯结彩闹盈盈。6 \1 w- D% g' o' Y2 c0 `
文龙西凉成亲事， 三年才能转回程。, ?8 u3 u/ n f7 x( |# l8 |
不讲西凉一段事， 再说家中玉贞身。, l) B9 W7 J1 M# z: T
且说玉贞在家，早晨起来拜见父婆，晚上送婆婆安息，天天如此。转眼三月有余，哪知腹内已有了身孕，肚皮一天大如一天。我今头昏脚重，缺少精神，每天清早要到堂前公婆面前请安。今日早晨，又到高堂，双膝艰难跪下，叫声公公婆婆，媳妇拜见二位大人是便了。
A$ R8 l( k, g* {$ T( T' A1 k% L+ U公公抬头看媳妇， 看了媳妇火直喷。
1 r: i$ J: h1 W% [看你肚皮来变大， 你这身孕从何有？. ^" F I0 `( ]0 l- O% j
腰粗腹大大变样， 想你定是有野心。
; U% P4 U7 f R, M我儿赶考京城去， 陪亲一夜天明就动身。3 ]) D9 d) J# y8 O. q' `+ G7 S0 u0 \
想你娘家偷野汉， 如今肚大难见人！
! w4 g6 g) ]% G9 w7 L/ E M+ G你的面孔那样老， 哪里有脸见我们？
, j4 }) i0 a8 t今朝你在堂前跪， 连我面孔丢干尽。2 x h/ q6 p! d' ]* \4 Y$ h. G+ P
婆婆也来开言骂， 大胆贱人泼妖精。4 c# O3 Y$ ], M, ]" \9 Y
世上女人多多少， 哪个像你出丑名？5 y& W- z6 e! [! ~1 L$ }
我看你活在世上人难见，还是早点见阎君。
2 M! D, j' }6 F0 z1 G再说玉贞当时眼泪双流，双膝跪下，口叫公公婆婆，我的冤枉无人知晓，只有我丈夫才能知道。黄员外火冒千丈，大骂：“你这贱人，还想抵赖。我儿文龙那日陪亲直到天亮，又无和你同房，就上京去的，你这身孕是你在娘家不正，带肚进我黄家来的！”就叫二个家奴，快把这贱人拖进后园，关入冷祠，不准人送水送饭，活活饿死她是了。
6 r! J% O" X t+ ^ 两个家人来动手， 拖起玉贞后园行。4 F9 T% K6 Z! y$ X: D
开开冷祠推进去， 祠门关得紧腾腾。
' p% [5 m( P. }& K! `! r玉贞倒在祠堂内， 阴风阵阵怕煞人。
* z4 e- r1 v# u* @两眼流泪嚎啕哭， 哭得天暗地又昏。
7 n K5 I6 ?9 S. p% C) G我的冤枉如天大， 目前我跳进黄河洗不清。) r% P& h/ m! S9 e H' _% I
丈夫京中不知道， 公婆拿我不当人。+ O8 T! U% A! O
从早哭到日西落， 黄昏哭到天大明。5 r) N7 d5 C* g8 X, R$ c
天大冤枉无处诉， 还是让我死路寻。1 Z' ]( D+ _& F+ I
心中正想来上吊， 看见牌位密层层。. f8 W1 E \ ` z% l1 P/ {, K% o6 F
玉贞正想上吊，猛然看到供桌供有许多牌位，细看都是黄门宗亲。我今虽死，但也是黄门媳妇。况且身中还有黄门骨肉。想到此，不由得双膝跪下，叩一个响头，喊一声列位祖先，听我这苦命的媳妇说来听听是便了。! b" M* s2 _+ [9 p+ o, `; G! j
列位祖先在上听， 听我从头说原因。
$ n. \2 p7 G1 m4 T! H7 t: E 我本徐家千金女， 三从四德闺女训。, A3 r3 o( _8 j/ F1 K \; c
是我命中该受苦， 为啥一时有身孕？
1 x8 I+ p" D) ]( e4 a/ I7 }' B4 I公婆说我有私情， 这样冤枉海洋深。
$ y5 M0 J( A: |* }6 @* {2 O. a祖宗在天定知道， 丈夫在京怎知闻？+ d1 i4 |2 T8 {& H4 m* l. Q2 G5 y
祖先呀，我活在世上受冤枉，不如我死了一身就干净。% h E% n3 `" ^0 N& w. K$ P0 ^
祖先呀，你阴灵来领我，阴间路上一同行。* T# `" O) T8 ~* w& ?% D* N# ?
玉贞女哭得声哑气又短，一阵阴风到来临。
" b* l s" |$ }1 M3 w看见多少冤魂鬼， 披头散发好怕人。
2 }0 C& }* O" o& c9 }有的手中拿的药水瓶，有的舌头吐出二三寸。
. }' j2 `* C4 Z% Y/ }8 I有的浑身衣衫湿漉漉，有的鲜血还在淋。* A- g1 v' Z8 R; Q/ A
玉贞大胆仔细看， 大多全是女人身。( C% d: ^; z9 U6 G5 i, `
善人啊，为啥女人该受苦，封建礼教害煞人。
. y8 W, I A% u( r) C7 Z玉贞当时就昏倒， 一跤跌在地埃尘。7 O6 f; w+ z# z7 M, T0 Y/ n
不说玉贞昏在地， 再说园丁两个人。
$ P- e! x `( {. L- @ 再说黄府花园看管是老夫妇二人，老人年龄都六十开外，为人慈善，膝下无儿无女。黄老爷在任之时，就跟随老爷。现在告老还乡，老夫妇还随老爷回归。黄老爷因念这二人为人忠厚，办事诚恳，又念他俩无儿无女，就收留府中，委托管理花园，养老送终。昨天玉贞被关进花园冷祠，也曾看见，但不知为了何事。玉贞小姐平日为人大家知道，对待公婆早晚请安，百依百顺；对待下人，从不拿架，温柔体贴，今日关进冷祠，定有蹊跷是便了。
" p' D& W, b3 ]8 y3 O% w& _7 t当时园公开言道， 老婆子你快快去打听。
9 X4 m) W5 h4 y4 l3 }# g* ?园婆听了老头话， 急急就向府中行。
# w" i- q; n; n3 m老婆子左打听来右打听，才晓其中有冤情。2 s. ]% N a, O+ T
返身回到花园内， 要向老头把话明。* ~) b0 w8 e$ w! ^2 ^! u
再说园公一人在花园一间小屋内，看看老婆子已去多时不见回来，一人拿起酒壶对花长叹。想起自己孤老，又想起小姐蒙冤，一个人就喝闷酒来，不知不觉喝得酩酊大醉。园婆打听消息回到花园，已是掌灯时分。看到丈夫已醉，但冷祠哭声好不凄伤，直到半夜以后才停止。可能是新娘哭累睡着了吧，等到天亮再去劝她吧。不久，鸡鸣报晓，翻身披衣，就往冷祠奔去。一听里面鸦雀无声，新娘，新娘，连喊三声，里面全无回音。啊呀，不好了，可能新娘已经自寻死路了。我快去叫老头子，一同前来看个明白是便了。
- b t5 X3 Q5 F' u% l: m4 d园公还在床上困， 耳内听到骂连声。
/ h$ w9 S( t4 j老头今朝你困杀哉， 天色大亮还要困？
0 N( Y# R$ p# i- v* c* ]老园公一听直冒火， 老太婆你在骂何人？
4 R2 N2 X7 z! G( q“老头啊，不好了，新娘昨夜在冷祠里哭到后半夜，我认为她哭累睡着，谁知道我刚才去冷祠，喊了多时也不见回音，定是已经死在里面了。”( u6 R( L7 l+ U7 G% N% J! [+ e0 G
园公一听心着急， 新娘何必死路寻。( `* Q2 N+ P6 ~& t( G. t$ C) C
你的冤枉我知道， 相公回来事就明。9 V$ f7 G9 F; `3 O3 c( m
二人直到冷祠前， 高喊新娘不作声。
8 L. ]/ k( g% @- h4 P新娘啊，你所有冤枉我知晓，我俩担保作证人。+ |+ m( h8 F* T) W
好话话了多多少， 里面还是无动静。) b0 |" O1 k% E D
园公喊来心着急， 一脚跌开冷祠门。
: o6 d5 z1 v3 M& W5 a# C0 \走进祠内来观看， 玉贞死在地埃尘。
" |9 x: V2 x% ?1 d8 i2 r& }! {' k当时老园公夫妇二人走到里面，只见玉贞面无改色，仔细一看，胸部尚有微动，连忙喊道：“新娘，快快醒来，新娘新娘快快醒来。”老园婆赶忙扶起玉贞，手掐人中，只见玉贞长叹一声，悠悠还魂。口中说道，列代祖先带我这苦命的媳妇一同去吧。二位老人听了说：“我们不是什么祖先，是你府上看花园的园公。”玉贞方才明白，多谢二位老人救我，来世投犬马来报答你们大恩是便了。; Y" s! G5 N, c( ^7 I" s4 V& ~8 _
园公就把新娘叫， 你且听我说原因。
! U6 A- \ x( {( Q 望你身体保养好， 不用报答什么恩。3 s( O! c6 E$ [$ m
从今百事你放心， 洗衣吃饭有我们。% j# W. t I8 z3 C2 k
园婆就把丈夫叫， 你的说话说不清。
6 y7 n5 K2 t9 L( J- s可晓新娘肚皮饿， 昨日到今未沾唇。
0 D& O$ s$ ?( Z% ]- C话说老园公只顾安慰新娘，老园婆心中着急：“老头子呀，新娘娘昨天到今朝一天一夜未曾吃饭，你还不快去弄点饭来，等她吃饱了再好说话。”老头一听，就到厨房厨师傅说：“你这老头子，为何到现在才来。你看，现在中午了。”园公说：“我因打扫花园，所以来晚了。”厨师说：“冷粥还有，你自己去打吧。”园公急忙去锅内盛了一碗粥，急忙向后花园奔去，想必新娘已经是饿的了。
4 c9 ]# \ d0 S6 i4 ] d7 h7 r 园公打了一碗粥， 三个馒头带在身。
0 E; F& X* U- ?/ r* \8 I 顺手挑些咸酱菜， 一径回到祠堂门。
+ U8 R: x/ k* z0 k4 _, C) d 玉娘觉得肚中饿， 粥和馒头吃完成。: N8 ^# o7 c: `8 n" x
眼泪纷纷来道谢， 难为你们救我身。
, V, {% p1 q: O# Q7 `9 U这样恩人天下少， 好像爹娘一样能。
' I: R' X H9 q u两位老人连声笑， 新娘你且听原因。) b8 M3 u% M6 ` X# s% M9 S
我俩年已过六十， 无儿无女到如今。8 n( [" p6 ]% b l
若不嫌我家低微， 你就叫我寄父称。/ b, H% c' F; f6 ]* H# ]7 c7 _
你就安心登在祠堂内，一切事情我照应。 g* R+ L9 Y) m& g* r, I
玉贞姑娘当时高兴万分，含着眼泪朝二位老人双膝跪下：“二位大人在上，受女儿一拜。”二位老人双手扶起玉贞。从此玉贞吃饭、洗衣，二位慈祥老人细细照顾了。可是玉贞腹中孩子一天天大起来。“我只好冷祠内生你了。”玉贞想到此，又大哭起来。; Q& h, C& `0 G6 P- ]- u u
玉贞女，想自身， 丈夫你去东京城呀！（以下每唱一句，众和“弥陀佛呀弥陀佛”。）
7 L) A% V! U5 r5 ]! x" N, U+ P: p 为弓带，害得我， 一时夫妻有身孕呀！
/ b2 [$ t0 X4 g S1 `我公婆，冤枉我， 说我在娘家有私情呀！
2 f; W$ l: l6 {罚我在，冷祠内， 阴风凄凄怕杀人呀！, ]# D' i: W/ B1 k
多亏了，老园公， 冷祠救我还魂转呀！, b7 _" C+ W e. L; s/ Y: Y# b
我如今，肚皮大， 有嘴难以说得清。
: S+ }. o+ P$ E% U不讲玉贞祠堂哭， 再说西凉驸马身。# E* m% l+ `+ w4 P0 F
再说黄文龙被万法宫主强迫成亲，宫主待他十分温柔，但苦于无法脱身回朝。光阴易过，转眼快到十个月了。
8 X1 G: i. ?2 P, e9 X4 L 文龙想到玉贞女， 是位美貌女佳人。9 @3 M" D7 C' S- t" `6 W
忧忧闷闷心中苦， 眼泪常常落纷纷。
* R* I% _. B- [5 ?2 C5 H9 _ Z0 b父母在家健康否？ 越思越急病上身。, h# G2 d+ l) I3 A
宫主一见心着急， 奏与父皇得知闻。
' q1 G' g0 o/ L( B国皇一听心着急， 速到东宫看病人。; ~; p) A- ?; O4 L7 w
开口便把贤婿叫， 你为何忧忧不乐不开心。
3 L& M( i" N! N5 j莫非我儿怠慢你， 还是容貌丑陋不称心？
5 Z1 w( r K0 K1 G* G$ K 文龙便把岳父叫， 我把真情说你听。
) h5 W! U5 S7 T# N6 E; ]西凉国中样样好， 我为家中小事情。3 h& x0 {. {# z
宫主待我恩情重， 我俩恩爱不可伦。
2 K( O2 l, Q L9 @只为家中有婚配， 玉贞前妻受苦辛。% g. I5 c3 w9 G6 w) P1 o, }% B6 x% H
父母在堂康健否， 思思想想病上身。; j7 P9 E4 ]1 X3 [: F
且说黄文龙见父王来到，双膝跪下说道：“我的身体不好是因为想念家。我家中已有前妻，名叫玉贞。我在这里荣华富贵，她在家中受苦。我求岳父放我回国，见了父母，带同妻子，再到西凉奉侍你老人。不知能允否？”宫主在旁听了这番说话，毫不妒忌，反怪丈夫：“文龙呀，你为何不早说？家中既有大娘，应该接来才是。”
' }* Z6 \0 O( x# R' Y 既有大娘在受苦， 早应说我得知闻。
7 n% c0 z- r7 a8 b% S! p. V 她是大来我是小， 接来同住过光阴。6 q6 g% @, A. E
转身再把父王叫， 恩请父王放他行。
3 j h4 E2 O; C文龙听她如此说， 十分毛病退干净。3 N( n2 U3 q! ^7 q q( N3 j# S* {
国王听了心欢喜， 难得女儿贤惠人。
: I1 m4 Z$ }, l+ z驸马快快来请起， 听我把话说分明。
: M9 D; f* z4 ]! m/ T如今我已年纪老， 无有东宫太子身。
( g+ B/ E9 q* u( h4 F7 U! O' f明朝你就接皇位， 愿你治理西凉城。
8 E/ s- V, b% g" m h& v, I文龙连忙来称谢， 叩谢父王宠爱恩。
- ~+ ~7 Q) _4 |( d& {/ o+ L5 m第二天早朝来禅位， 文武百官朝新君。
3 Q; x4 l0 R: _: i4 N6 G且说黄文龙做了西凉国国王，庆贺一番，热闹三天。第四天早朝，文龙提出要回中原，朝中大事原交老皇帝代理，自己一人一骑，独自动身上路回国去了。+ ~3 i( z+ H8 M0 t7 }- u4 r; I1 X
文龙在路心思想， 回国先见万岁有道君。
" b# ?$ j( r7 o2 B 奏过西凉一番事， 后面家中见双亲。
. m2 o! D+ ]- n% ?一路思来一路想， 不觉今日到皇城。% r) |7 ~5 j. V# `6 e
文武百官齐来接， 一同金殿见当今。
6 F! Y( s8 _9 X/ U1 C& \文龙跪在金殿下， 口呼万岁又称臣。
: X4 n, |/ \- i/ Y! O( |, P平反事情奏明白， 失去中原八万兵。; M% l0 w; ^8 j. J7 @! b' m
如今西凉已无事， 我国中原永太平。1 x: {% e4 Z" a
万岁听了心欢喜， 爱卿功劳不非轻。
) Z4 n" c O! m4 r' T* Z) g" t当今皇上说道：“爱卿功劳不小。西凉不反，万民有福，朕封你西凉王。”从此两国和好，文龙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这是后说，暂且不表。当时文龙奏明皇上，要回家探亲祭祖。皇上当时准奏，并赐尚方宝剑一口，官船一只，旗牌校尉数十，一路浩浩出京回家去了。$ {! K [$ H# c" I5 |1 `) T
文龙谢恩身立起， 前呼后拥出皇城。
* T0 {8 ], ]& I$ Y0 r4 C% n 三声号炮惊天地， 官船起锚转回程。
- T1 q" l0 r. j/ |. N, U! ~ 暂且不讲文龙事， 再表玉贞苦命人。! u+ {! G% {: c' G7 b& I
再说玉贞在冷祠里虽则吃穿有园公二人照料，但一想到丈夫上京为何不见音信，不免又是伤心流泪。这天早起来，忽然觉得腹痛难忍，刚好老园婆送早饭进来，玉娘叫声：“干妈，女儿腹痛，可能要临产了。你干婿又不在这，如何是好呢？“老园婆说：”孩子你不要害怕，瓜熟蒂落，这是自然的。你忍一忍，我喊干爹快去弄些热水来。哎，老头子，快去打些热水，你要抱寄外孙了。”当老头把热水端来，祠堂已有婴儿啼哭的声音。老太婆接过热水，很快包扎完毕，好一个有福相的男孩。玉贞接过小孩，眼泪又簌簌落下。“
% f* }, G2 \1 a) Q- ] 哭一声，我的儿， 你好命苦。+ w1 p/ A( ?* v; A
冷祠里，你出世， 冷冷清清。% H+ W' D- `- o; J+ @: i( J7 I# p
若是你，亲父亲， 要在跟前。: W/ o% L# }2 G& p
丫环抱，奶娘喂， 胜住暖宫。$ R) y p$ ^/ G7 m! W! I3 [. N
幸还好，有二老， 殷勤周到。1 _ o% m1 P% i" I7 L* \6 H& o
救了你，一条命， 才得全生。3 [, F) X- c. G! H# @, V0 l0 j
等你父，回来后， 事实禀告。: ]7 r" k5 j0 c$ o e
报答他，二老人， 救命大恩。
a1 n/ I- ~! j9 O6 l园婆当时开言说， 女儿不必太伤心。
1 `( M4 z8 t# z. O8 X且把身体保养好， 相公回来也放心。( u+ g# s7 V# g, ]2 L
若是身体急坏了， 小小姣儿靠何人。
1 @: N, J% G: z8 ~2 t2 Y) y希望相公早回转， 女儿冤情也得清。
: Y! @. \0 z9 X! o; I* Z& q不说玉贞冷祠苦， 再说老爷姓黄人。
4 G6 v+ r4 o1 K" K' G% y. Q5 x: r6 W$ ?他们夫妻人两个， 想着祠堂玉贞身。! M/ ]' h$ A4 K# }7 J; g- \3 k
关进祠堂近八月， 一定饿死祠堂门。0 N6 @3 m. I7 a
今日同你后园去， 死活一见就分明。/ K, c' F6 c* r @
两人来到后园门， 听见祠堂有婴儿哭喊声。
5 P: w. K- d- \( G! p$ ?" h黄员外夫妻二人来到祠堂门前，听见里面有小孩啼哭声音，心中大怒。想这个贱人，竟没有死，倒还养了一个野种！这还了得！我黄家脸面叫这贱人丢尽了。连连喊来两个家奴，把这贱人赶出园门，连同小孩一起，等她死在外边是便了。
7 v& y7 ^; [% u/ H0 I 黄福黄寿来动手， 打开祠门就抱人。
# x( `! z! x1 o8 l/ T+ d% ] 一径抱到园门外， 园门关得紧腾腾。* d, j7 Y. Z! t
玉贞关在园门外， 手抱孩子泪纷纷。' L. a! D8 f' B% {% E
看看孩子心上痛， 今朝叫我娘俩哪里去安身？
2 a' |$ |/ V5 j2 ]" O7 d/ Q) Q9 [ 天上太阳已落地， 啼啼哭哭向前行。
1 f8 P! l& S l, d- Q来到一个树林内， 古木参天密层层。7 ]4 S( L$ p' {' F9 L
将身靠在大树上， 一心只想死路寻。
" k5 Q: z. W$ Q, e* Z 玉贞抱着孩子来到一棵松树下面，已有将近一更时分。四面漆黑，阴气森森，好不怕人。肚中已饿，手中孩子哭喊。玉贞心如刀绞，高声大喊：我的夫君，你在京中做官，你可晓得，你妻今晚命丧此地了！小小姣儿，你也命苦，出世就遭此大难。今天看来我娘儿俩要分离了。倘若你命大，明早得人相救，见到父亲一定要替我洗清冤情。天啊，天啊！喊数声，解下腰间束裙带准备上吊寻死。吉人天相，外边来五个救星是便了。
) t9 b, s- O: [# k玉贞正在想寻死， 来了救星五个人。
4 K% N$ J( |9 B( E& i; e ^手提灯笼朝前走， 听见林里有哭声。. ?5 [, I# O2 l# `0 L3 \& `7 ]
一径来到松树下， 见是一个女佳人。
5 c/ e- c! W9 T/ j- Z% V手中抱着小孩子， 见她要把死路寻。, G+ ~2 p( T2 [" _, c; X: |+ g# z
走上前去来扯住， 居士你是为何因？
* ?5 ^4 a+ ^% A8 k6 o看你年纪二十刚过点，有啥事情短见寻？" {: X: Y9 t) _( F- U
有啥事情对我说， 我可排难解纠纷。2 J' n2 _' \5 ]7 z) G' E, w
当时玉贞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五位慈眉善眼的道姑。原来是他们前村做斋事回庵，路过这里。玉贞听她们一问，眼泪又流了下来。
' w0 P ~4 c7 T! a 玉贞未说先流泪， 师父你且听原因。
K7 L" R+ A! j2 |* K我本徐门官家女， 从小许配黄家门。( U9 [& l2 W" W
丈夫与我同年月， 十八岁上丈夫去求功名。
5 U3 w- f( Q9 f6 [2 i同时父命把婚结， 我夫陪亲到五更。# j* ]6 Z+ ?. D o' n
天未大亮上路走， 忘记弓带转回程。/ v! e. J6 x) `9 `; U3 N
到我房中来取带， 同我夫妻一时成。
( \) s& j* e/ ~0 \. W& V天亮他又上京去， 哪知我就有身孕。
. |% E! x; ]" ^1 y肚皮天天来变大， 公婆说我有私情。- a2 R- s; C2 S% Y" z
拿我关进冷祠内， 十月满足产临盆。
3 i: P' E6 v$ B公婆把我来赶出， 来到此处短见寻。
7 }8 S4 O7 Z* U4 N0 o& o师父你们回庙去， 不要管我苦命人。
9 g' I7 z+ b$ S1 p且说老尼姑双手合十，善哉，善哉！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本，岂能见死不救？又况你受冤蒙屈，你不要死了，快快跟我们到庵堂去吧，粗茶淡饭，青菜萝卜，带好孩子。等你丈夫回来，你的冤枉也洗清了。为了一根弓带养他，我今就为他取名叫“弓带”吧。玉贞姑娘转忧为喜，多谢师父为我儿赐名，就跟着她们回庵去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快到三年。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玉贞吃过晚饭，安排好孩子，一个人在房中闷坐。想想这样命苦，一定是前世未修。看看大小尼姑，天天烧香念佛，今天月亮又好，不如带了香烛到后园宝塔扫塔烧香是了。
0 i* ^9 u8 I3 m玉贞走进宝塔第一层，烧了一枝香，点了一对烛，口念大慈大悲观世音，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可知我是受苦人。5 V0 [5 h- i ]' c2 m$ _
玉贞走进宝塔第二层，点了香和烛，口念救苦救难观世音，玉贞冤枉到如今，呀，弥陀佛，阿弥陀佛，只有菩萨得知情。* V9 z ]: F5 c+ B8 e* u9 `
走进宝塔第三层，点了香和烛，念广大灵感观世音，我夫去东京，一去无音信，呀，弥陀佛，阿弥陀佛，公婆冤我有私情。
7 H |8 G- V5 p1 @; A3 Z又上宝塔第四层，烧了香和烛，祝告虚空过往神，公婆拿我关进冷祠里，呀，弥陀佛，阿弥陀佛，多亏园公、园婆好心人。% B2 H, d* S* u v2 K8 f h$ [
再上宝塔第五层，烧了五枝香和烛，口念紫竹林中观世音，我冷祠里面把儿生，呀，弥陀佛，阿弥陀佛，哪知灾难又来临。3 |0 f) A. P. A
再上宝塔第六层，烧了香和烛，口念文殊普贤观世音，公婆将我赶，松林寻短见，呀，弥陀佛，阿弥陀佛，又亏师父救我进庵门。9 g: H/ g8 a& s2 N1 _
走上最后第七层塔顶供着玉皇尊。点好香和烛，玉贞双膝来跪下，祷告玉帝尊，弥陀佛，阿弥陀佛，保佑我夫转回程。
/ i8 `% f: ~, \1 o玉贞站在塔顶上， 对天长叹喊夫君。
7 r4 [+ P1 t+ @+ B: ^& i喊一声，黄文龙， 我的夫君。
& {9 R$ h" V3 C1 @你在京，高官做， 怎知我情？4 j: P' d$ U* l i6 B
自那日，取弓带， 见了夫面。
5 a8 p. ^4 ]8 \片刻欢，一时情， 有了身孕。+ u5 W) V2 c% p2 |5 f( P
双公婆，误解我， 怀子进门。! P- {! v+ A6 h- K7 D" W( | F
关我在，冷祠内， 受尽苦辛。
: p P8 x8 k2 H0 V; k. C) t# S每日我，伴灵位， 阴风飕飕。
4 v1 ~; ` f' w喊声天，喊声地， 又喊先灵。
2 C+ [8 `8 W9 B" o喊丈夫，你可晓， 你妻受苦。
. Y/ T/ n$ ~% v4 R到今朝，为何你， 还无音信？
* H8 t; o! Q. f$ F$ i5 t: ]7 Q多亏了，老园公， 夫妇两个。
9 W/ c$ } X f* t又送汤，又送饭， 才得活命。
( L a* H2 _1 {* t: L2 X生姣儿，招来了， 泼天大祸。
1 w- E0 z! J* l2 L; d9 E# @我公婆，来把我， 赶出园门。
2 N# O$ T9 F# W, o/ H松林内，寻短见， 多亏尼救。
; _6 B( M# _; k% r6 n. f今夜里，来塔上， 哭诉冤情。# p; ?6 D6 H( N* O! e
望我夫，你速速， 回家来转。/ z1 I2 O' G' R F! a+ t9 M
你的妻，在庵堂， 眼睛望穿。- X2 H8 P% S& s, }6 G& m8 M
玉贞在塔嚎啕哭， 惊动船上一个人。* K+ t/ ~- G# R& D2 P
不说玉贞塔顶事， 再表外面偷听人。' ~' O& ]5 O) w4 L7 B9 Z$ ?. G
再说玉贞在塔痛哭，惊动了外面一人。你道那人是谁？就是回家探亲的黄文龙。那日黄文龙辞别文武官员，开船起程，一路行来。时值金秋季节，天高气爽，到处是黄菊依篱，丹桂飘香，好一派丰收景象。但他出外三年，归心如箭，无心欣赏。这日船开到这里，天色已夜，就命船夫落锚，停船吃过晚饭，闲坐品茶。只见外面明月当空，银光泻地，不觉出舱站立船头。心想明天一早，就可到家，见到双亲和妻了。忽然一阵悠悠哭声来自塔顶，仔细一听，呀，这是我妻徐玉贞在诉说，是我害她受冤枉了。0 G) ^ j$ S$ ^
此时文龙真躁急， 只盼太阳出东山。
9 Q2 K& P) `$ ~天亮立刻就上岸， 几个公差随身行。
7 f' n4 m3 G$ D' ~( r一直来到庵门口， 尼姑还未开山门。
& I! d( {0 }: ~ G. ?, Q5 u公差上前高声喊， 里面尼姑快开门。
6 L% u+ O6 Z. S' t我家大人前来到， 为啥只当不知闻？( l9 k* ^, H5 g: r( b7 Y0 @
尼姑听了忙身起， 开门一看吃一惊。3 f5 m% ]4 M% n b
旗牌执事分左右， 中门站立一大人。
$ F1 C: q9 w- V3 ?* t3 R, R2 O尼姑吓得心胆战， 三魂吓得少二魂。
7 ~; x( L7 p/ s哆哆嗦嗦上前连忙来施礼，还请大人容情两三分。+ R+ n7 n5 _6 S' l' }% x3 b k
让我回禀师太去， 请了师太接大人。! m7 g8 K, X0 C% A4 G2 k
小尼姑回身走进师父房中，叫声师父：“快快起来，门前来了一位大人，不知为了何事，师父快去迎接。”老尼急忙起床，来到山门口，称大人，我们出家人，不知犯了何罪，请大人明示。
$ j9 V, d4 i5 }. s" B, o& k 巡按大人开言说， 师太你且听原因。
@& F/ e/ u- S- A$ Z: T你们出家庵堂内， 啥人啼哭到天明。
4 L1 e! i* e! D' \, I& E- {尼姑又把大人叫， 庵堂都是出家人。6 x6 Q# J1 w. l/ Z9 @7 A3 k; Z0 }8 ^
大人要问啥人哭， 我到里面问分明。+ Z+ f' d4 x' j
未多一刻来回禀， 大人你且听原因。
+ k* F' A1 d" B+ E' j3 S: o三年前村做斋事， 黑夜路过黑松林。: o" {( H1 G. V
听到林中嚎啕哭， 进去一看是位女佳人。
8 G; P/ t1 W1 z( p9 X+ f4 B3 f3 U手内抱着婴儿哭， 要想上吊把死寻。
5 N* _8 z C" N9 c, r看她黑夜无处去， 故而带进庵堂门。3 b l% t; I4 F( U
带她来到庵中住， 如今已有三年零。4 {9 i5 G5 H: q
每夜想夫常啼哭， 不知惊动你大人。; Y v( |7 T e$ U
大人问道：“你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尼姑说：“她姓徐，名叫玉贞。十八岁结婚，第二天丈夫就上京赶考。三年音信全无，昨夜到后园宝塔上扫塔，想到苦命，故而啼哭。”黄文龙听了，眼泪双抛，说道你快去叫玉贞出来见我是便了。( H; [- W8 e/ r1 \( z$ _% L
老尼回到后堂内， 领了玉贞到山门。
+ ?1 b# ]2 t6 E, i7 k5 F, m 玉贞走到山门口， 看见一个做官人。8 R9 ~+ e3 P* T
此人好像亲丈夫， 低头细想不做声。; a% r! F6 L" z5 f9 S) F
文龙抬头也看见， 面如玉贞老三分。* B) S% H: W4 |2 `. s! Q% ^; f9 }
开言便把妇人叫， 昨夜为何哭伤心？
5 P8 ^" T* R1 ?5 q+ @$ R且说玉贞心想是我昨夜扫塔啼哭，想必被他听见，所以他一早前来。我不如就把真情实况禀告他吧。( N0 I0 _2 S2 [5 w& f
叫声大人在上听， 小女子一一从头说你听。% _* {% q' r, X
我本徐门千金女， 我父在朝有名声。- I( s' K! m2 s2 Q( K' p) i/ p% W+ D
我父好友黄御史， 往来莫逆弟兄称。
+ L( f- L( \" W' c& X黄家公子叫文龙， 与我同年同日生。! b* D9 X. N& D! D* n
我父将我来许配， 许配公子黄文龙。+ B8 b: w) q5 i1 U( B4 }
十八岁上婚来结， 丈夫陪亲到天明。
: J, ^9 U" b/ T, \为了考期已将近， 打点行装就动身。4 ]$ \9 t# K8 N% v+ _% r/ T
只为忘记弓丝带， 出门不远又回程。
$ D1 H; |! o* _+ S! s同我一时夫妻做， 天亮他就上路程。6 w% U" L. {5 J) ^! [
他后门进来后门出， 无人知道半毫分。
% K1 H5 \) i7 V一时夫妻身有孕， 公婆说我有私情。
5 ?+ b7 x% Y( U7 t5 ?: l$ t拖进冷祠来受苦， 生养孩子赶出门。
, ]7 f5 f- V* t% ?# I松林之中寻死路， 多亏师太救我身。
6 u1 w( ^0 z6 \9 m5 N, F玉贞把真情说出，巡按大人眼泪双流。一把扯住玉贞叫声：“娘子呀！”4 c" k* {, D! b/ ], X
你道我是哪一个， 就是你夫黄文龙。
- U( |! [1 D" m6 f昨夜你在高塔哭， 声声打动我的心。
; j6 |, E) l+ p, y你为我吃尽千般苦， 你为我蒙受冤枉海样深。
5 z! R/ l5 e! L" z1 x% b, H你为我冷祠受尽千般苦，你为我生养孩子赶出门。
3 m& {/ i2 J; _0 B5 H, B只因我三年无信家中转，害你三年受苦辛。
( F& \2 [5 r4 I" s8 Y贤妻呀，我今实情告诉你，你夫不是薄心人。
/ R/ q/ g7 p, ]# u& m/ l7 [8 x) K当时和你来分别， 万般无奈动身行。# g- @2 _! O* n3 S2 N
只为考期已将近， 不能容缓半时辰。
) w- B8 y% p: r3 D/ W到得考场来考试， 文武都中第一名。
z2 O- F/ j# s$ s+ ]: y& e当时西凉国造反， 皇上封帅去交兵。: B2 ]* _/ g% S+ v2 ?4 K/ A
打败西凉哈德将， 万法宫主战场上面把我擒。
, p% w9 S4 G- M( |8 P# x回到金殿将婚迫， 万般无奈答应承。
( U" X: I' z5 J1 J% V2 R# G2 U0 g8 v不得回朝心头闷， 悠悠郁郁病上身。
7 R7 W& V: t% W0 S三年有病身难起， 宫主待我一片心。
2 z: A4 l* [# r2 s, P# u早夜问凉又问暖， 汤药亲自送我吞。
5 I$ i1 |$ N% p; y, M) t G0 a z6 p8 i国王看我如此样， 皇位让给我当身。# a" z4 L4 h( R
如今我是西凉王， 才得回来见妻身。
, d% ]/ `8 P8 \( V5 F* I黄文龙把话说完，谁知那玉贞小姐眼睛向上翻，晕了过去。大小尼姑赶快上前把她扶起，玉贞慢慢苏醒过来，轻轻叹气：“冤家呀，你三年不归可知为妻在家中望穿双眼，受尽折磨，我的苦呀！”5 V) a/ Z; K9 n( @1 n4 |; X
多亏园公来帮助， 又亏师太救我身。) P! e& d& A5 G; J
文龙当时双膝跪， 叩谢师太大恩人。
: k0 x$ Y2 z3 `1 b 庵堂三年恩德大， 重修庙宇佛装金。7 @6 }$ ^6 A# R6 j( m
弓带后堂来跑出， 见过父亲黄大人。# X2 ~3 v$ n+ m" y6 s) f T: e9 u
一家人等谢过师太动身走，很快来到自家门。* }( B+ M$ K2 B6 m/ _2 D
旗牌执事分左右， 开锣喝道好威风。
" d' `& k" @+ A员外夫人来知道， 我儿今朝转家门。
" v; b9 ]9 |# i4 {, z只听外面号炮响， 大开正门接儿身。$ b( C6 t% Z+ N3 d3 ^. l
夫妻二人墙门立， 旗牌行杖密层层。
1 C9 b+ z! n$ J; _! u: K高头大马无其数， 八人大轿有一顶。
2 [$ f" A3 f/ a; |7 c: C; I大轿抬到墙门口， 文龙出轿见双亲。 |4 u8 p9 W# F4 Z/ F" o+ i) t+ |
玉贞轿子也来到， 夫妻双双叫双亲。
$ A ]1 g# M' b# M员外一见魂飞散， 莫非死人又还魂？
6 u) T' z& e' b且讲黄员外老夫妇一见玉贞，吓得魂不附体，掉过头来就溜。心想：三年前她被赶出园门，当时她还未满月，弓鞋脚小，孤苦伶仃，她哪里能活到今天？莫不是鬼魂前来索命？心中着急，只顾逃命，脚下一滑，二人跌倒堂前。当时急坏文龙夫妻，急忙上前是便了。
" V H$ Z# l, c9 u% B 文龙急忙上前去， 玉贞紧紧后面跟。
( }2 \& D" B; ]1 Y. k# M 二人忙把人扶起， 扶到椅子坐安身。, A7 d' a- G k) r
玉贞给公婆又敲背来又捶腰，又掸土尘又拉裙。5 H/ t/ Y# t, g" L( u5 ?
二老定眼仔细看， 玉贞非鬼定是人。
7 o! r0 \4 C# W2 Y ]* h弓带蹦跳也来到， 公公婆婆叫不停。
( B; M A4 m& `- j. k只为玉贞私生子， 口里不言心中恨。
7 p g# V+ I- [! x轻轻推开玉贞手， 掉过头去不吱声。
9 D, S) C- R: B O6 j玉贞夫妻心知道， 还为孩子把气生。: l4 L2 Z x9 M0 D1 e
夫妻双双来跪下， 文龙开口叫父亲。
% y# w! V+ L" p( |- L( Z2 E( H/ n二位大人心放宽， 且听孩儿把话禀。& L; ^- T( d* p! s" B
玉贞在家身有孕， 怪我孩儿未禀明。
9 ^, A! w) j" Q9 C那日我陪亲到五更， 打点行程就动身。
$ |$ X; J, B5 o4 |, G% q只因忙中欠周到， 忘带雕弓带一根。
' z9 k4 e. H. F$ l5 A# ^弓箭武考不可少， 忘带弓带若何能？
& X. z) X' |0 D5 l9 R' A- ~1 K返身来把家来走， 前门怕惊众六亲。
7 t& f/ k2 D$ M8 `- C3 o我从后园翻墙进， 急急上楼见妻身。
# d$ a9 ^3 I* u* o5 p) @玉贞见我满头汗， 叫我床上息息身。
! ]: a* y. q, i* |) d我便宽衣床上坐， 夫妻恩爱一时成。/ U; s9 z* v! H' C( n, l1 A
天亮我从后园走， 所以大家不知情。1 _+ z9 n$ r! h: m# \
但有园公可作证， 园公看见定知情。
8 q* {! o9 i- o9 I. N( ]. p当时园公来作证， 相公说话不差半毫分。* _, C) L6 o6 C" d5 q6 }/ ?
玉贞当时双流泪， 双膝跪在地埃尘。
% d5 Y% f1 V1 @/ Y& a3 L- Y* t- [都是媳妇我不好， 以前没有说分明。; A$ a6 B: b F: ]* [
使你二老生闷气， 打我骂我也该应。
- X& y# I$ q3 h. B今日一家已团圆， 理应高兴才称情。
5 d! E- V+ ?. A+ t! T, H+ f3 T三年公公婆婆未吃我做饭，今朝团圆我担承。 A; e8 J9 ]8 ~
当时二老眼泪双流，扶起文龙、玉贞：“儿呀，你去京中一去三年杳无音信，你们之间事情，为父确实不知，我冤枉了贞儿，是为父的过错。今日幸好孩儿说明原委，我心中实在难过，我哪里对得起贞儿呀！”7 o( c0 g. p* p; X9 D
玉贞连忙身跪下， 叫声公爹不必论。
: C6 B6 @2 \6 B, o' w儿媳也是有过错， 未把事情禀分明。
3 m+ R) A* ?! M2 H# C! S今日文龙回家转， 孙男也来叫不停。: k+ ]2 s1 O' p2 E, p D* \
一家团聚多欢乐， 今后孝敬二大人。
J! q* M/ o( C' P' O家中正把闲话说， 外面来了一帮人。
1 _" Z9 _- A' M且说文龙做官回家，众乡亲邻里都来贺喜。文龙出外迎接。不一会，坐轿的文官，骑马的武将，地方知县，文龙同窗好友，都来贺喜。黄员外连忙吩咐家人办酒席，大家开怀畅饮，互问寒暄2。正在热闹之时，门公来报，徐大人到。文龙一听，岳父也来到，真是欢喜万分。亲自出外接两亲家见面，自有一番热情。徐大人为了玉贞受屈，想寒糁③几句，但看到文龙彬彬有礼，玉贞也暗示眼色，所以也不提往事。大堂上面好一派热闹气氛是也。& V# O& q, O( D# R$ H
文龙三年未归家， 今日荣耀返家庭。
! k- L3 g; d2 S! k5 A D* o' g亲朋好友来贺喜， 左邻右舍也来临。. `& a' k9 @1 n& J6 P& _# U8 y
这样热闹三四天， 今日稍闲在厅堂。
& O# X! H% U, O+ x) a& Q文龙记着西凉事， 开言便把父亲称。 G7 @ [5 p8 V. Q
孩儿现为西凉王， 时刻记挂西凉城。
; H, C5 {$ `, z/ C# O我要动身回西去， 放心不下二双亲。+ f# n" b O1 N( l
我要父母同儿去， 晨昏寒暑有照应。/ S& ], K) W6 a ?
父母一听心欢喜， 难为你夫妻一片心。8 \8 H, f: T6 t8 R
且说黄文龙离开西凉已有数月，记挂岳父年老，宫主要望，所以提出要回西凉，并带同父母、妻儿一同回西凉去，二老无不赞成。所以把家事安排。为了报答园公，家中房屋田园全部交给他二位老人家。另送黄金一百两给老尼，重修庵堂，佛装金身，以表谢意。徐大人有官在身不便行，苦了他父女，今日一别，再无见面是便了。
# Z- V* C/ d( k0 \5 W 今日天气真正好， 正是上路好时光。 i& X( ^0 p, |
一路行程来得快， 未多几日到皇城。. R0 |; g. c$ r; U6 k3 m
早朝上朝来辞驾， 带同家眷回西凉。
$ p* }' N p" H6 n+ t在路行程无耽搁， 不到一月到西京。3 e" K8 a. L* z; W9 _
文武官员出城接， 宫主早到十里亭。% j% \0 L% g3 v) v
夫妻见面多欢乐， 宫主又见公婆二大人。
9 U& N8 y8 I8 K5 J3 h8 p$ g玉贞母子都相见， 吹吹打打进皇城。; Y+ p. U; V$ u) {2 J0 F- K
老皇把国事交待好， 新君接位理国情。
( I Z) F, Y! l) G宫主又把大娘叫， 姐姐你且听原因。
- V! ]8 b" u! O! P你是大来我为小， 正宫应是你房门。% a/ U2 @& I& Z2 v
玉贞就把宫主叫， 我有心情说你听。
2 z$ k# u" t1 j/ E9 w M* R文龙来到西凉地， 蒙你宫主一片心。
& D2 R b. Q% [- `. e# n' G我在庵堂整三年， 时今还想去修行。0 ^: E+ i* c& @- f, B
公婆听到媳妇说， 也想同媳去修行。- D2 _# e7 S4 c) A9 |: a
文龙准了他们事， 西凉城外起庙庭。$ P# \1 p4 B3 _" @% b, F( h! L
玉贞陪同二老去， 烧香念佛度终身。6 C6 w$ |, D- }& r+ t3 n- H
文龙数年辞皇位， 也到庙里去修行。
) n- }7 y2 G7 E+ ~宫主婚后无有产， 皇位自有弓带承。
7 w5 ]- b! U0 }( |- {/ D `. ?从此西凉再不反， 两国人民享太平
- l3 ]! `! H: `( s文龙夫妻共父母， 功果圆满佛来迎。$ o7 f& F; U+ U2 H( w, b# F. f R) X
弓带宝卷宣完成， 斋主善人福寿增。
# a( ^# |3 P/ v7 ~, J" X念佛善人听此卷， 合家老小保太平。
* M$ Y8 C4 F- o$ n) v, b G9 o
+ ?: L: Q. v2 O# i% e( I: f锦丰登瀛村瞿国龙藏本
( c8 j1 `( X9 f/ J: y
, E r2 _' }9 w0 J2 H. M N[注释]& a; P. T$ q7 |8 E0 u
① 能：在吴方言中用得甚广。或为语末助词，或含有“办”的意思，如“若何能”“怎样能”、“一样能”。/ h* h0 ?, e) x- E; O
② 寒暄：见面时问寒问暖的应酬话。1 E( g# y5 n( U
③ 寒糁：讥笑，揭人短处，使其失去体面。3 g3 z$ Z, c7 U a) s6 I2 k
7 t$ z& S; }- l `9 f: b
勤俭宝卷 * ^' i9 _) i2 `- E- w5 p
勤俭宝卷佛前开， 诸佛菩萨喜心怀。5 m4 y& s0 l w& X8 e; z
善男信女贺上来， 能消八难与三灾。
3 {4 l6 ?% }9 [/ T且说一年四季在于春，春天不耕，到了秋天就没有收成。勤俭人家，起早到夜做生活。俗话说：男子勤俭有饭吃，女子勤俭有衣穿。要有勤俭的好习惯，懒惰人家无吃无穿。. p: l0 U! _5 [; s5 g& B$ X
男要勤来女要俭， 当家娘子要勤俭。
# i4 Z- D9 g. J1 O$ Q 黄昏早起生活做， 五更鸡叫就起身。: S4 G0 c/ u4 v8 _" S
梳头洗面都停当， 厨中早饭早完成。% U: I1 J- @ ^2 D2 T5 p/ U
吩咐做长和做短， 百样事情要当心。 A8 E' s: G3 m$ H; L) ~
古言着衣看门面， 有吃有着看原因。
6 Y* @ ?! n) ] 稍有少长和少短， 不可怨报丈夫身。0 Q3 d1 P/ n1 ?+ K7 o
命好不到贫家去， 命穷难到富家门。
R' K( h* L+ M7 O; p$ ?* v 家中省吃并省用， 夫妻共苦守清贫。* k/ k& B0 c8 S
乡邻诸亲茶和酒， 礼尚往来也要行。) {0 Q# D/ J$ `1 g. \1 i
夜间大门要关紧， 常防贼盗要小心。
( W" R/ u- A; y2 O7 r厨房打扫多清洁， 柴仓火烛要当心。% d! d6 P) E, D; v! t% D
三日茶饭并小菜， 先敬公婆两大人。
. C0 h8 z& X' R' {$ E若要生育男和女， 须要教训长成人。
& z& K z- P" U& p7 ^ y; X要知三从并四德， 要知礼貌共人伦。
& z9 f( p7 G7 {: e% v' L要学知书达理人， 要做针线女工精。2 G) L9 X5 p( M0 H1 N1 i
要学插花除草人， 要做补丁换原新。
3 A) R+ z7 h8 l0 u1 Z% d必须好言来教训， 自然学好就成人。
% {" t. O! I4 O: }村中倘有不贤妇， 回报她来休回门。
' O2 N' v: v% m' a' A4 E有好样来学好样， 不要歪邪骨头轻。
3 l8 O/ O6 z: a; l, z养育这样好女子， 不要学坏浪荡行。
3 e9 S2 g" |( U7 G/ X8 ]嫁到人家做媳妇， 将来也不误终身。# a5 Y* E- B0 E) a3 G& E' I
夫妻相敬如宾客， 须要敬重公婆两大人。$ j- M0 ]) {' k
公婆吩咐长和短， 侧耳低头用心听。7 c3 `, B& D. {, P: Q V; D* H( R
倘有丈夫来发火， 时常劝劝要温存。1 d" I0 v3 [8 r9 G' M B
堂上公婆要敬重， 一家和气值千金。
* P* B* E1 E3 J. R, O闲事闲非不要管， 切莫搬嘴弄舌根。
. L* s0 d+ v$ O" ]5 D. y) }自己说人长和短， 别人背后要谈论。, o9 b0 D7 i+ \! J4 w) E& j( u
默默无言生活做， 公婆肚里也欢喜。! i2 a$ o2 S% D9 H$ i) t
人家兴旺女工做， 家中件件要当心。/ C9 F }; o! V) g7 B8 T2 g
描花捺线①样样会， 裁剪衣服件件精。7 k9 H& Z. _( e ^) Z1 J" Z; `
丈夫衣服多清洁， 人前说话也聪明。
9 I" @( @4 _% o. Z% z' d% b' b讨着这样好媳妇， 家中泥土变成金。
$ q4 _4 W# W0 `- d孝顺媳妇人人赞， 不壮不瘦好精神。# I5 d% r) {: |( _5 Z
面上生来桃花色， 身材体大是温存。
5 I! [: Y* Y. @$ ]好比三春杨柳青， 眼如秋波碧波清。
/ z5 f4 o% W) P: r% Y6 V走起路来多稳重， 口中说话有诗文。
7 ?9 N/ x. T, _. |3 `万事做来多妥当， 丈夫开口总是听。$ [1 O' M/ z: T3 N, u9 [
厨中不论荤素菜， 从来不会一口吞。
2 O1 B/ |9 M- ?; D$ Z" D$ q k! O* Z合家大小都和睦， 公婆不必要费心。
n {! }" g! u2 R家中幸福真正好， 男勤女俭撑家门。; x6 {- ^* c( C2 t( ]; |
且说古人之言：大富由天命，小富要勤俭。勤俭人家，只要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走到人前，人人称赞。
2 b' M: d0 A. w 勤俭人家多好过， 样样东西办完成。! v- M1 @+ T% [1 D8 x: j+ F- |0 \1 Y% B
正月初一是新春， 当家娘子早起身。
) d, J# j6 h6 F. R/ X- S3 W, z 东方天亮就起床， 梳妆打扮早完成。
4 S1 k; u" H2 }, B2 n7 m4 R/ } 公婆面前来祝福， 厨中早饭早做成。
& }7 e# l1 f( R1 S/ u3 N二月里来是仲春， 当家娘子日夜勤。+ e7 q I% _: A. t) V5 Z! O
早晨起来做到夜， 不费丈夫半点心。
' m8 b: l. x: m2 Y三月节气是清明， 爱好娘子用心勤。! T8 e9 y' v$ C4 Z
头上梳起乌云发， 面上搽粉白如银。
, s) C P% a- ^% h c) W0 ~身上衣裳虽然旧， 用心洗得件件新。+ E7 P. A' t) F1 m5 ]' k
地上扫得多清洁， 灶头擦得碧波清。
. Y D M% A$ F1 M3 F四月天气要紧忙， 当家娘子打算精。
9 I5 D3 i* d% D3 p, l( y7 H/ s收了元麦场上打， 大麦小麦一齐黄。/ G$ O* @7 d0 m2 m& O4 V
养了蚕宝要吃叶， 秧田车水秧又长。
' z; K1 q) {$ Y8 P' L& k5 V还要摇纱并织布， 又要烧水送茶汤。9 n _* W4 x7 g: s4 |& B
五月端阳节气来， 孝顺媳妇记在心。" H+ o, O: h* }% ~, u$ q U
两位公婆要恭敬， 自养儿女记在心。5 Q7 w/ }% q' [: X
我要有了这样好媳妇，困着了也要笑开心。
1 t! d/ H7 b/ J六月太阳像火煎， 勤俭娘子少贪眠。# I( b, }% d( G( V, G
丈夫田里生活做， 到夜才得床上眠。
, R; Z# p$ f6 o可怜不好来惊动， 轻手轻脚半边眠。0 F+ e+ q5 u: Q4 x. d! g
一夜五更睡得稳， 天明早饭已完成。! B0 Y0 T; _4 Q# v: F
七月天气已阴凉， 家家勤俭做营生。' t* g% K/ |+ p
丈夫又要添鞋子， 自生男女要衣裳。1 Y4 O6 z. U9 G+ I0 s9 ?3 J+ C
收拾做针线， 总是手脚忙。6 w6 o" `2 d; H) h" h9 k6 s7 s
公婆叔伯都欢喜， 亲眷朋友都赞成。
: n+ n4 l; g; y& T+ N V+ `八月中秋月正圆， 合家老小都团圆。
; P' f5 [/ b6 l' B# r$ N# J陈米又存粮， 新稻上粮仓。
: c$ u# n8 m) N1 y鱼肉有得吃， 月饼人人尝。
9 ]) T! u5 r, ^* K稻田种得块块好， 池中菱藕又新鲜。
" }: O, |$ C1 z* g. m& u, R/ [九月菊花开满院， 田中晚稻一片黄。! {# W! {: j- |$ P! T- M, k6 D
鲤鱼并蟹壮， 福糕触鼻香。6 J) O* p* e& y) W7 \
家中有了好媳妇， 恰如前世烧好香。
/ G4 }$ B2 c& u( }, A' D9 A十月天气短时光， 生活少了不作忙。
, S) { e/ C3 V$ H. Y% [5 U收租并放债， 先要办官粮。$ Q3 s: h7 ?% d& L7 Y* f: @& ^, i
酒肉买来吃， 绸缎做衣裳。& ]* u( S \! _ w. M
勤俭人家有饭吃， 丰衣足食过时光。4 B" n0 M) s% v2 c4 R
十一月里是寒冬， 新貂皮袄暖烘烘。
# P1 o2 o. q/ L羊肉搭酒吃， 鸡鸭肉新鲜。
2 b7 V3 e) R* _还做老白酒， 请客闹喧天。# {, f6 M5 d R9 ~, g3 O( U; c
前世修来真有福， 等于西天活神仙。
" O' w7 W7 z/ s9 I* s R勤俭宝卷宣完成， 再说世上懒惰人。: ^5 n! A4 m# |) S" |4 ~# i2 W7 o; Y
且说在座大众听我宣讲的“勤俭”二字，人人都欢喜。对于“懒惰”二字，不知意下如何？要不要听？如要听，我就讲给大家听。
. c; h6 s& N( Y) o) T) J* B2 i8 L 世上有一等男子汉， 讨着疙瘩懒妇人。' q3 a& e& E8 H! Z% U* w: N% y
一生贪吃并懒做， 针线不做半毫分。3 |+ k" u d. q) z6 ~
困到太阳八丈高， 方在床上作翻身。
- g0 q! w! e( u1 H. X5 |4 }; X自己马桶不肯倒， 房中臭气实难闻。+ {5 m' c. Z/ ?) X5 K$ J8 R* m
臭虫登在踏板上， 反向公婆要早饭。( V, c, ?; ?* a: q( c* z# U' z9 @5 ]
丈夫有了客人来， 叫她买物来做人。
! q1 T1 }) W& x, _买了热菜自己吃， 桃梅李果囫囵吞。
- z# F S6 \2 U0 H4 }; P大男小女吃勿着， 自己反倒吃不停。8 ]+ o) \6 x: j. r; W3 B. r7 _
肚皮胀得不好过， 要吐又怕难为情。& f6 y: _3 b0 c
灶上碗筷不肯洗， 蓬尘垃圾密层层。
8 u8 J' Q5 H$ u& A% i* L2 j蟑螂灶鸡无其数， 蜒蚰②蚂蚁二三斤。
( V! O8 _! d' |) ^/ f# `从来不把地来扫， 台凳灰尘二三寸。
8 b0 C1 D4 h/ g* w Y丈夫前头走出去， 后头就去走乡邻。- b, _1 C* G+ E
到了人家闲话讲， 一坐半天不起身。
2 {, h* J- M3 S. P$ P: F- g* N又要手脚不干净， 还要搬话嚼舌根。
; s1 w \3 ]2 q; V0 @样样生活不肯做， 话到吃饭打冲锋。
5 ^& H* K# C& X7 K% C2 G买鱼买肉不请客， 自己吃得肚皮痛。
( T; l1 ]; X3 E; m看见生活怕煞人， 早茶鸡蛋当点心。2 _8 p- ~4 D) V3 C
烧粥铺③满地， 烧饭不得熟。9 l* R. S0 v( h+ j! e
烧火烧不着， 咭格噜苏骂别人。
' M/ }$ q; ]) j7 Y, a- f6 L0 o一头烧火玩扑克， 灶口火星吓煞人。! D9 @, o" C1 h3 Q
地方乡邻来救火， 面皮烧得黑层层。
6 N; W1 U, ?1 K! I隔壁乡邻都来骂， 面皮厚得二三寸。9 P! b7 ?, q8 f/ r- a
家宅六神不安宁， 饿虱爬得满衣裙。' S& u( U8 b ?% P
拖只鞋皮踢答响， 袜子卷起三四寸。( N& Q0 ~/ J# \0 _9 P4 Z
一只裤管着地拖， 一只裤管吊三寸。
6 r4 ^( [9 B. ?' U; n b浑身犹如铁煤灰， 胸前二乳像油瓶。/ n* r6 C. z+ e }! x9 @
头发蓬得像野人， 头上虱子有二三升。
9 i0 G+ b+ j; ^8 _如果要是犯了法， 钢刀不要想斩得进。
+ x, L5 m5 ?: F" @* N要时要把圆子做， 下下一锅④带点零。6 M8 [$ ?0 D1 B V, }' k" _0 B
嘴翘鼻高真会说， 馋唾⑤喷出像雨星。6 J% d5 ^4 o. {7 g6 U
腾空说谎会搬话⑥， 相骂吵嘴不用劲。, q$ @8 D( g9 ~3 [& z* z
连累丈夫也受气， 公婆肚里气杀人。
9 k4 o# ~6 V! [2 z婆婆说她二三声， 她要骂她十来句。: x. S5 E- `! ]; _
还要跳河并投井， 还要上吊来诈人。
; n! D E! k1 f( R. ^/ K! E$ Y w丈夫骂她二三声， 伸出拳头打官人。9 Y5 m; G$ M7 P" L; i1 h+ ~
生活不做寻相骂， 几天几夜也不停。
3 s: \' h& C/ ^+ ]3 D u关起门来床上困， 一天到夜不起身。; P& O0 b9 y2 E# ~9 N4 }7 w
听见吃饭拿大碗， 狼吞虎咽不像人。
" I2 ]- ^& L/ ]- O# X1 H讨着这房懒媳妇， 丈夫一世不活伦⑦。- `$ V/ W2 n5 L; z9 b0 h
只贪吃来不肯做， 哪怕家私有万金。 @7 @& j8 ]+ Q' Q! o5 X
大众总要听仔细， 切莫要学懒惰人。
1 k; Y8 _% v0 e; J勤俭节省买田地， 懒惰贪吃一世贫。
: Y- G0 I2 H, v# X1 @家中讨了个勤媳妇， 谈谈说说也开心。$ v. {7 }; t# `- n+ {% I
家中讨了个懒媳妇， 十年倒有九年空。& k v0 H/ M# v! |( w* s7 O6 S* x( _
且说懒惰人少衣少吃，衣衫褴褛，走到人家面前，个个取笑，说她不是好人家出身。俗话说：坐吃三年海也干，只要勤俭持家，就会样样都有。8 b; l, V6 P- v4 I1 W/ Y7 [" F
你有福来你去享， 你有苦来自己尝。
% u# h' |# \! t7 b4 g/ e7 R$ Y太阳日光家家有， 为何就是两个样？; V, E) `) W! i4 `4 U3 `* o& B
怨天恨地会穷苦， 不怨自己怨爷娘。
1 H; }1 T2 K( [' @- C+ \' z一年过了又一年， 常常眼泪落胸膛。
* ~- K3 ]* i7 u% q- E+ J' t+ S# s' h过了冬至新春到， 无柴无米无油盐。
5 f+ z3 r S f+ q( l7 X元旦过后是春节， 懒人家中苦黄连。8 K, B2 q( `2 `9 ^5 a7 k/ q" }
豆腐没一块，粥饭不连牵⑧。糕团无一个，炒菜无油盐。
5 v* r% M. z6 B4 d2 ? 夫君眼泪纷纷落， 默默无言怨苍天。
! E. ?1 F$ [! @9 o. P/ m4 l 二月节气经春分， 日高三丈不起身。
: d8 z; S2 ~5 j, J" d/ x9 ^生活全不会，摇纱不想摇。布机高挂起，不想做营生。0 R# a. d& F" s* ~4 w
不说自己多懒惰， 看人吃穿眼睛红。3 ~6 H* u) y/ X+ ~
三月天气日子长， 诸样生活不思量。# J3 v7 e; m; x
嘴里只想吃，家中无钱粮。早无呼鸡食，夜无老鼠粮。5 j& W+ ?7 P4 `
手脚不勤贪快活， 天天饿得喊亲娘。) I* f- e" Z/ j
四月天气立夏节， 懒惰人家好伤心。
, U/ w( C @4 |5 ^& x夫妻对面坐，眼泪落纷纷。不如早点死，快快见阎君。8 Z4 a+ d$ e' V, h/ Z" t' Z1 G
五月节气是端阳， 衣服龌龊勿洗净。! E5 @ L; T, j9 K( h
身上皮肉臭，饿虱满衣裳。茧子麦皮样，好像毛桃大。
+ f$ p$ T8 h- D& z, O+ A# V 蓬头赤足牙黄臭， 邋遢懒惰有名声。
7 {2 F) x+ G) v2 c! B* b 六月天气像油煎， 蚊子做市闹喧天。+ W3 R! o" Y' ^; w) D1 |' |
日里肚子饿，夜来蚊咬不能眠。床上无帐子，青草做蚊烟。$ z; S7 a# w6 l! i/ e5 b) D* [. v
眼色蒙蒙看天明， 一夜犹如过一年。
8 g1 w4 k* V3 Q, P8 g 七月节气秋处暑， 天气炎热树下眠。
, D. x0 h* H; T摇纱不肯动，织布不连牵。衣服多破碎，要买没有钱。7 B) _2 S0 j1 U; Z% L: @2 T7 X0 v
勤俭人家穿绫罗， 懒惰人家布衣不连牵。
. T9 N2 ]' P+ ~# H3 f; I 八月天气真正好， 天边孤雁凄惨叫。, s, { _% w. C8 o6 i% V+ ]
生意不想做，棉花无心拾。衣裳没得穿，身上要长毛。
% j( i' l4 M @% [6 C 身上衣服没得换， 满身上下赤条条。
6 P" b, k6 [. ?7 t 九月重阳稻上场， 懒惰人家田地一片荒。4 T( Q5 B4 `, W
乡邻不肯借，亲戚没商量。天上没有钱粮落，地上也未生。/ i; c7 ]3 m) u; I% Z% @5 q
当年生活无着落， 夫妻男女也悽惶。
7 C) p0 B2 P6 i% h: T* u) W/ J 十月小春暖洋洋， 破衣破絮不连牵。9 s7 s9 t8 _8 }, b( g/ y
鞋子没有跟，帽子也无边。身上没衣穿，冻得索索抖。
" t7 N" S' Y9 X' D) u! o5 Q J; t* _ 不说自己不肯做， 反骂堂前公和婆。
6 b1 z2 J* p! _) @ 十一月里是仲冬， 怨爷怨娘怨祖宗。 F+ y0 u1 E7 k5 r: q1 B
吃也没得吃，烘也没得烘。被也没得盖，怎样过寒冬！
" f! V ^0 J$ N# d' \ 伸来缩去困不着， 巴望日出太阳红。& U8 v5 f7 H; L9 j2 |; \
十二月里是九天， 贪吃懒做苦黄连。7 Y. |9 G/ d- e: _3 {+ \7 P# R
也有讨债来，也有要学钿。还有讨店账，门前接连串。% w C, N( Z" [ E/ e1 h, Q1 t2 A
本钱利息讨不着， 明年难借半毫分。' ]) J/ u& E8 U, g. T& m
一年苦到大年夜， 过着今年望明年。0 w& z) ]& V. n
看来还是勤俭好， 懒汉一世不值钱。2 h, k3 u% I# w% ?
奉劝在座诸大众， 做人勤俭为第一。% X* L+ x0 N7 |5 c
莫学懒汉贪吃困， 一生穷富先勤俭。
5 c3 X! C& _ X# A# H懒惰人家没好处， 到老终究苦黄连。$ b0 H p# g' V& \! r' Y
宣扬宝卷大众听， 听者一一记在心。
1 O3 W, c! d* V& W今朝宣讲勤懒卷， 劝人勤俭做营生。* @+ Q' w; I) z- I5 R
勤俭宝卷宣完满， 佛也欢来人也欢。
6 A7 e) C0 o& y0 c$ i; n$ r佛欢也要回宝殿， 人欢也要回家转。
0 ^+ l* h4 N. O7 i# `6 W善人还想听宝卷， 下次宣讲再相会。
A2 |1 @5 X1 i3 p) b3 v讲得不好望原谅， 诸尊菩萨摩诃萨。
6 r6 e3 m/ D( \: b1 B摩诃般若波罗蜜多， 阿弥陀佛！
' z) l9 H0 O* v& S
" g) r; z: N0 E. T" \% l! i0 C常阴沙管理区许秀芹藏本$ b- b$ J) E# x- Z4 B" `
7 E) \- U1 ^2 h) i3 ~+ ?! T
[注释]( O* Z/ c( u1 m8 P3 N
① 描花捺线：吴地方言，即做针线活。
7 a) u+ u4 O$ ~8 ^② 蜒蚰：蛞蝓的俗称，又称“鼻涕虫”。形似去壳的蜗牛。身体能分泌黏液，爬行后留下银白色条痕。7 J7 q, O4 ^. c- |. e3 s
③ 铺：吴地方言，漫、溢之意。6 J3 K6 J% V3 G& P9 t: A
④ 下下一锅：指圆子（团子）放得满满一锅，不能煮熟。下：吴地方言读如“霍”。
- b1 T' T7 P& @8 u8 `+ ]⑤ 馋唾：吴地方言，即口液，唾沫。
3 A9 V/ s' d& [( v) C0 q; q⑥ 腾空：吴地方言，无根无据的，瞎说的。搬话：搬弄是非。1 f' p, u" x5 Q' C1 m: G3 C' e5 `5 B
⑦ 活伦：吴地方言，即活络，轻松。2 ^6 ?4 J/ L9 |$ T, b$ U
⑧ 不连牵：吴地方言，即不行，不象样子或一塌糊涂。8 F/ V4 r6 @+ ]0 i3 O: w- k
# @& A7 h5 v& Y4 @, b
欺贫爱富宝卷 $ P3 M& E: V; m" p) c" r
欺贫爱富不成人， 我今讲本大众听。* p0 T. l. [1 w) E7 i0 h
穷富亲眷一样待， 不可两样来看承。& B9 \3 F$ m" z8 T" a9 m U" ?
前年有一个人姓邱名中立，家中豪富，生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嫁与吉有才，家中极其贫苦；二女儿嫁与姓花名上锦的，家中十分豪富。岳父母待他十分客气，拿大女婿二样看待。人情有冷暖，人面有高低。那一天，大女婿吉有才走到街坊，看见丈人买了一担鱼肉。吉有才上前叫道：“丈人伯伯①，丈人伯伯，你今能②早买菜？”那丈人只当不听见，一言不答，两只脚朝前一跨，几步转过来，看见二女婿未曾开口叫他丈人，就先喊道：“二官官，今朝我里收会③，晚上早点来吃酒，再带一只篮来，带点菜回去给家小吃吃，省得我送来。”二官官说道：“我今天不来。我俚也收会，没有工夫来。”那个大女婿立在旁边听得好不气恼。一样女婿，两样看承。回到家里火冒连天。娘子看见问道：“丈夫，你与啥人呕气？”吉有才说道：“我未曾与别人呕气，你的父亲真真气人。”娘子道：“丈夫，来快快说与我听听是便了。/ k6 g, P2 v# D. F V3 m6 S
娘子一听吃一惊， 丈夫说话不中听。- \/ h! m# D8 ?/ W7 _2 N: x% a
我到你家五年整， 并无差错半毫分。
- s" K7 q2 ~9 K7 b" N 今朝无端寻我事， 快快说明我放心。
' _" q! `7 T3 i$ z 你今若不说明白， 搭你夫妻做勿成④。
5 j( E8 d. p' ~ @ 丈夫带笑回言答， 不要愁来说你听。1 I' W5 p0 [8 A; Q# x3 P' B/ K
我今问你一句话， 你同妹子可是嫡亲？
4 {" e. @/ ?9 g- O3 h' I) ?5 O# X( m4 \ 娘子一听希奇事， 莫非酒醉乱了心？! M) S2 B+ u& t' ]/ u
我家姊妹人三个， 全是同胞一母生。$ u. q! n0 ^# l, U0 G2 h4 y% }6 [8 f4 E
为啥说出希奇话， 莫非酒醉乱了心？
8 ~, C$ L1 e, A9 J1 d. @& n8 h, W# F- \ 究竟为了什么事， 请你细细讲我听。
p: N( p# C3 y* L且说吉有才道：“既然你家一母所生，为何两样看承？今朝我到街坊，看见你的父亲买了一担鱼肉好菜，我就叫他‘阿伯’，叫了几声，他只当不听见。向前，走了几步，转过弯来看见你的妹婿，未曾开口叫他丈人，你父亲先叫他‘二官官’啊，说我俚今朝收会，叫他夜快⑤来吃酒，再带点女儿吃吃，省得我送来。你家妹婿答道：‘我俚今朝也收会，没有工夫来。’我登在旁边，想想真气煞人啊！”娘子道：“丈夫，我搭你穷要争穷气，不要气它。”吉有才道：“娘子，我倒心中不服气，我今朝夜点也要去吃酒，还要带点你吃。”娘子道：“我是勿想吃。”有才叫娘子关好大门，我去去就来的。娘子道：“为人穷末要穷争气，竭⑥要争竭气。葡萄肚里还有三分浊气，不要去同他呕气，为人须要留三分是便了。”
! _3 O$ N5 R+ T. G. [* X& G5 \4 k 吉有才不听娘子话， 两脚如飞走出门。
' g3 B3 ?1 m% b; g9 @1 X 一路行程来得快， 即刻就到丈人门。4 Y) o3 J% d) ]' i e9 J- y
两扇大门都关好， 北门关得紧腾腾。
: m( c( q" J) N; }+ c& s6 G 门缝里面望一望， 吃酒之人闹盈盈。
& _5 K# g& X8 U/ |+ }; T/ g 后门上面敲几记⑦， 走出阿舅一个人。
: D. b$ B+ E X" d1 p j 看见有才变了脸， 立刻走到灶门登。* T/ m; O+ h/ d- s5 O
丈母慌忙走上灶， 舅母烧火灶下存。
$ P p. y ]+ j3 s+ c且说吉有才假意做着慌忙叫“舅舅”，两只脚朝里已走好几尺，到里边叫“娘娘”，岳母骂道：“畜生！别人来吃酒，你倒要来尝尝？”“叫你娘娘，不是尝尝⑧。”弄得一个人也不睬他。有才想一无意思。就去叫声丈人伯伯：“我有一句话同你商议商议。”丈人说：“啥个话说我听听。”有才道：“伯伯，要问你借一只锛斧⑨。”“做啥用处？”有才道：“奈末完哉⑩。”心中想巧计说给丈人听便了。
! {% X8 f0 h! h3 ?" g6 B, T 只因家中多穷苦， 有米无柴勿好听。/ K5 {" M7 s. ^& n; Y9 C! C+ _* |( M
你家女儿说得好， 天井里杏树要断根。$ K4 g. Z8 v) C/ `
挖开底下一块石， 挖出石头吃一惊。
" x1 G- y+ y" U" W0 p0 V) W 大大一坛白银子， 拨开石头火直喷。
5 f9 E5 y. e) R/ Q. I4 C 一把锄头坌两段， 乡邻人家勿相信。
- c$ t. `& F, Q7 S# H0 c 丈人听了迷迷笑， 阿舅就叫姐夫身。
! K9 \0 p4 N$ L8 O, t! z 丈母一一从头说， 大家一听心欢欣。8 p5 O# {# z+ ?/ s4 c; c* \4 R
丈人说道：“勿要说，且到外面去吃酒。”有才道：“衣裳破碎怎好出去吃酒？”岳母道：“里面拿你丈人袍套与女婿穿。”女婿去了，两个人商议吃得余下来的小菜，收作11带点女儿吃吃。丈人问道：“你家里坛子里白银果曾12拿点出来？”有才道：“你家女儿说先要斋斋财神，才好藏起来。要请你伯伯拿点银兑换，须铜钱买点小菜斋斋财神。”丈人说：“要藏好得。且先拿我收会铜钿二千回转用。”阿舅拿了一只叉袋13，灌好四五斗白米。丈母道：“还有多下来的生面也带点姐姐吃，再带一壶酒，明朝省得买。”收拾收拾一大担。有才道：“多谢多谢。不要许多零碎14，单要借一只锛斧。让我身上衣裳脱下来。”丈人道：“女婿你穿回转，没事哉。”有才道：“多谢，多谢！”有才就将担子挑上肩。丈人道：“我也要到你家去看看银子。”丈人在路上又帮有才挑了里把多路。有才道：“丈人，让我来挑挑。”丈人将担子放下来给女婿挑。丈人问道：“有才，坛子里有多少银子？果满15？”有才想，奈末完哉！要说句谎哉。叫声丈人：“这个要怪你家女儿不好，我齐头16拿只看看，被你家女儿一脚一抖，拿我踢醒了。”丈人说：“阿唷唷，你是做了个梦？”有才道：“我原来是做梦。”丈人一听，气得口也不开，险些气煞。有才道：“丈人伯伯，你就回转，不要气坏了。”有才就一担挑到家，叫娘子开门。娘子开门一看，大吃一惊便了。
, [, t; v# l7 z& ` 丈夫你好不正经， 此事如何这样行？5 x9 f/ Q( R! E
宁可饿死名声好， 这样名声不好听。4 ?+ m7 D8 g& I9 K
有才听妻如此话， 也不多言就进门。
7 L$ J) V* O, C0 c2 T/ y" U5 W 娘子说我不明白， 不要多言半毫分。, v: P; I; c/ c+ @
难道你说我做贼？ 坏我名声勿好听。
; T- k/ F$ [6 M0 Q4 h' H7 w 你家爹娘真正好， 兄弟阿嫂极容情。
3 |) a* R' W: [# \: }4 a3 a6 g9 Y且说娘子听说，真不相信。有才说：“你好痴心。我要做贼，到今朝去做贼？我真正不是偷来的，你快快烧起来吃。真正是你爹娘、阿嫂兄弟送把17我的。”娘子说：“我俚爹娘、阿嫂、兄弟为何把衣裳、银子又把米面、酒、锛斧送把你？我不相信。若然你不说明白，饿死我也不吃。”有才笑道，就将情由细底长长短短说给娘子听，就此送把我的便了。
+ v- k, L* Y1 g$ r* b* _+ d6 o 娘子听了笑盈盈， 拐子与偷一样能。
5 e6 M9 d9 P3 J8 U6 `7 W+ v/ x* X# C9 d 日后怎好见他们， 这门亲眷要断根。
( ]4 e; }; w$ ~+ m3 b 气坏爹娘如何好， 雪上加霜仇更深。" F3 H- k- o, F' c2 R0 _( S
劝你总要守本分， 替我争气二三分。
! U& q9 D2 V9 G且说吉有才道：“我一时之气，作弄了一下。当真想一想，家里穷苦，还遇难事。如今有了衣裳、本钱，好做小本生意，包你不吃苦。”娘子说：“做啥小本生意？”有才说：“有一件生意本小利大，本小利大便可做得。明日去买鸡毛纸头回来，做起鸡毛叫子去卖卖，那些小干18，看见个个要买的。”于是做了去卖，真正一卖精光，真正一本万利也。而且做了也不要出门去卖，都上门来买了。夫妻二人日夜做也来不及。后来又请人做，将近半年光景，倒赚到一百七十几贯钱。重新又做，做好很多，又叫船装到苏州去卖，又赚到九百两银子。回家就开爿杂货店，各货俱全，生意十分兴隆。未到两年，发了大财，又开爿典当。那丈人家交了败运，穷得一贫如洗，反来问大女婿借银子。吉有才夫妻也不计较，也不说长论短，后来吉有才所生两子一齐中举人，吉有才夫妻二人到老享福不尽便了。
$ v4 {- l' b! S0 {6 F& @ E 瓦片也有翻身日， 困龙也有上天庭。. o& p J3 }" x, A( a+ e
穷人也有发财日， 子子孙孙富贵春。" t& h" e+ P- z/ y+ y: c' {
穷人亦要交好运， 鲤鱼也有跳龙门。! e2 o c: c0 X4 q* t& U
啥人保得千年富？ 啥人料到一世贫？& D0 |5 O* B a: a" r" ?& R
吉有才前年多穷苦， 后来发财不非轻。, T1 i$ M, b; y; a2 g, x5 l' i! Y7 e& H
夫妻二人同心转， 看破红尘去修行。; b1 N) r% j+ L) e5 J
两人修到功完满， 白日升天见帝君。
% P6 W/ d) F; J, V. h8 c4 r 欺贫爱富宣完成， 在堂善人福寿增。9 o, ?! s0 E9 J
各位要听别样卷， 下次会上再补情。
0 C* Y: v3 u/ K1 Z 卷中倘有讲错字， 念卷心经补完成。7 G0 |/ S( g9 k! i3 Y* U
愿以此功德， 普及于一切。
A+ u/ E8 E* j$ Y# j" w 善人增福寿， 合堂保平安。! O/ B8 H' f/ l% u8 R
# x# L, ?" x/ Y" y5 C3 E5 X! T锦丰登瀛村瞿国龙藏本
- v* J/ B% {0 A; F
`) d& n) C5 K6 a. j0 a2 g[注释]
6 ^7 z3 p, E z% r& h① 丈人伯伯：吴地丈人，丈母娘，是对岳父母的通称，但当面不如此叫；加上“伯伯”、“娘娘”，可当面叫，但这是旁人的戏称，真正的女婿当着岳父的面是不这么叫的。女婿当着岳父母的面这么叫，那是一种带有嘲弄的调侃。
- u: c4 t" [- q+ q* O/ A② 能：吴方言，这样。, h! ?& \+ w c" R
③ 收会：会，乡间农户间经济互助的一种形式。收会：轮到自己收会费。
4 I1 W* S# `+ R) s④ 搭：吴方言，同。 V/ U `/ o+ A0 d7 E% C+ M( W5 |' x
⑤ 夜快：吴地方言，即晚上。* t4 L+ M. ~) t0 \% x
⑥ 竭：吴方言。家境极度贫困。
7 K4 K; B+ a1 n8 v0 @- G. {⑦ 几记：吴方言，几下，几次。
' `9 @/ H$ ~- I7 z$ \⑧ 尝尝：吴方言里“娘娘”同“尝尝”音近。
6 M5 v5 |5 E( x0 L7 [9 s⑨ 锛斧：工具名，挖树根等用。6 l- n5 z; f, u- D
⑩ 奈末完哉：吴方言，如此就完结了。7 v! p- h- Z/ c0 H
? 收作：吴地方言，即收拾。% \( `, N$ _- ~, O' D
? 果曾：吴方言，有没有。4 p. R- U0 a, n& ^' j2 W
? 叉袋：吴方言，用布做的袋子，较大，可装30—50斤粮食。- G u# M N4 M: J7 ?
? 零碎：吴方言，指杂七杂八的小件东西。; s+ E* u2 e( p3 E% y8 p/ L4 g! w1 d
? 果满：吴方言，可（装）满。. r4 d6 s1 R; t# g. a, P) n; X2 Y
? 齐头：吴方言，刚好。
. {7 @; r" E3 q$ \% I? 送把：吴方言，送给。
" C4 n7 U) v/ O' T3 r0 R? 小干：吴方言，小孩子。
* o- w: e1 H" } Y/ h B0 ~" y% ]9 \* ?% h; ^1 Y
姐妹相换 自从盘古到如今， 烧香念佛敬神明。
1 _( ^9 ]3 [6 E8 v如来佛三世修成道， 观音老母度凡人。
, I3 n1 Z- D( ]姊掉妹换初展开， 诸佛菩萨坐莲台。
1 ^+ X( ?5 s" Q" k* _在堂善人诚心念， 虔诚念佛免三灾。& Z! a2 b3 ^0 F& w+ `
且说本朝康熙皇帝登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有一富翁姓张，名呈祥。妻子王氏所生一男二女。儿子名叫景相，大女儿名叫翠英，小女儿名叫瑞娥。年纪俱小，尚未门当户对便了。3 |: C6 z' @! Y1 ?
张呈祥正理家中事， 忽听门外算命人。
$ J8 i8 O/ q& P! f# J3 Y 算命先生来经过， 张呈祥肚里自评论。3 [8 I7 K& P1 N3 H/ F
今朝先生来到此， 要与女儿算一个命。
% Y6 P' ~1 Y3 B5 i/ V请你先生堂前坐， 要替女儿算算命。( m# L- |* c6 Q+ B
就将八字来吩咐， 命好命丑说我听。) y9 E' d" B: ~8 O o1 @
不可说好瞒坏话， 有灾有福说真情。
( w9 C1 I1 o W" {( H8 |" E' Y先生排定开言说， 主人在上听原因。# o9 ~2 o% [% \9 q5 u* F
你家女儿也平常， 读书识字少功名。$ ~3 n: q8 r% X- M* W; E
大的女儿命不好， 先甜后苦少收成。4 J4 M. V; t# j( A( S- _3 P" Q
却是孤孀寡妇命， 后来还做尼姑身。% ?) P0 g5 s( `* g
我说真言莫怪我， 我不奉承照命论。) `: O/ T8 B8 b( e) @3 x# B
第二小姐命倒好， 要嫁宰相做夫人。
; v/ u2 E, ^8 K4 S' S+ m先苦后甜福份大， 儿子还中状元身。7 k9 ]+ u* h2 t2 i2 i: ?
付了命钱先生走， 卷中另有别段情。
1 C6 d2 h" }6 ?' `1 o) h% u且说张呈祥父母亡故，两口棺材停在家中三年，择选吉日开丧，殡葬埋于东山脚下。自埋葬之后，家中常不吉利。有一个乡邻夜里走到坟边经过，坟内像有人争论吵闹，吓得魂不在身。回家告诉张呈祥，也不相信。当天晚上，张呈祥亲自走到坟边，只听得坟里有人说话：“这块坟地是毛家父亲所葬的坟地，不是张家所葬的坟地。”呈祥急忙走开，不要在此吵闹贵人住基便了。
" X ~9 D4 M6 b2 l" I8 L! Y 山神土地坟中赶， 此地不是你安身。4 }; p& q ]; W
你若犟强不肯走， 将你白骨发出坟。2 y, _4 e% }- m
张呈祥听得如此话， 父母坟内不安顿。" h1 A" Z3 r( W) C/ \2 s
呈祥当夜回家转， 且到天明再理论。* b Z' o+ z' X7 ]) U" X
半夜父母来托梦， 托梦呈祥得知闻。! a$ Z5 y/ s; c
叫声孩儿张呈祥， 我在阴间不太平。
2 L0 \" Y9 O" J# n山神土地天天赶， 时时刻刻赶动身。
1 i( A7 X O1 c: o6 L! \( g所以家中不吉利， 东山不是我葬坟。
! x# X( g3 K: i! o7 {2 j呈祥梦中来惊醒， 思想父母托梦真。6 O$ O1 N5 w5 p) G1 n: R
东山风水虽然好， 无福不能葬安身。
6 f. @" _# Q( s C) d只因我家福份浅， 选到好地白费心。. x, s. Y6 ~# m% o4 m. p
福人只有葬福地， 无福之人葬不能。
" p9 f0 a+ i( F" t9 f! z/ O! P* |7 v' }8 `土地说是毛家葬， 不知毛家住哪方？: F* i8 { k! s, j6 D5 `( R! o
就拿坟地来搬开， 且看果有姓毛人。9 T! M: @) q( J8 Q! B- }) B
且说张呈祥将父母坟墓迁到别处，看这里的坟地，哪里姓毛的人来？若有姓毛的人来看地，我就将这块地送给他安葬，也是阴功积德便了。' `, |" y& W. B3 {4 [, F
不讲呈祥暗思想， 再讲毛家一段情。- ~; O7 \; x$ P' K6 H. N6 ~
前村有个毛士良， 家中贫苦十来分。! ]8 p4 W/ o" F) e5 L
妻子蒋氏多贤惠， 穷苦不肯怨一声。3 r7 T# e' I) ^; V" o* ~4 T5 a
夫妻两个年纪大， 同年五十四岁春。
5 e- d5 S! T: k3 C% N 所生一子年纪小， 只有四岁不离身。
1 N+ q# b, | b8 m1 R 名字就叫毛正芳， 眉清目秀少郎君。8 }: e( Y( }8 T+ r" O
且说毛士良五十多岁，养了一个儿子名叫正芳。家中无田无地，年纪又大，难以度日。毛士良在乡村之中替人家看牛，蒋氏替人家烧饭、洗衣裳。一天，毛士良牵了一只老牛到山上放牛，忽然看见天上四面黑云堆起，当时雷震电闪，狂风大雨，毛士良无可奈何，望见前面有个坟潭，将身躲在坟潭之间。此坟潭，是张呈祥父母坟搬开棺材后留下的空地。毛士良在此躲雨，不料雨越落越大，山上水冲下来。当时毛士良淹死在坟潭之中。雨过之后，他妻子蒋氏寻丈夫，见他淹死在坟潭里，就嚎啕大哭。那张呈祥听见，就走到东山脚下一看，只见毛士良与自己父母葬过一个样子。心中一想，这个坟地就是毛士良所葬之地，将来他的儿子以后必有大富大贵，这也是前生注定，不得勉强的便了。; b+ d* Q% |/ [. f" S. ~$ s. r9 d
呈祥开言问蒋氏， 你家住在啥乡村？7 v6 @! G9 O- m) U/ Z g
蒋氏哭对呈祥说， 官人在上听原因。
* ^8 x) U. g9 h5 B, [0 C/ v我家毛氏是孤姓， 并无望族有知亲。5 x& X% q3 w/ Y% P& W1 u0 f5 `
住在官人村前面， 本家原是泰州人。
2 p: J# O7 P2 q只为年荒难度日， 流落到此十五春。' k7 I8 P5 D4 M: K
所生一子名正芳， 今年四岁不离身。
4 p2 o& p3 r) B- L- k: _又无田地并屋宇， 借人屋住过光阴。
$ t+ G/ u4 d ?5 I今朝丈夫身淹死， 又无棺材怎安身？" b* g9 b* g, ] x/ U
呈祥听说伤心苦， 叫声大嫂莫忧心。' ?2 c; c" U2 V2 m) l- e
蒋氏跪在尘埃地， 求你官人发善心。7 D8 M/ W% _7 H+ \
呈祥说与蒋氏听， 送一块坟地你夫葬安身。# s" u' ^' _7 {! K, C8 s7 [5 k. g
棺材衣裳我帮你买， 愿送与你葬夫君。! s$ u* F: g; I+ a* ?1 d; X
你同儿子到我家去， 养你二人到终身。4 R! u! R0 U0 u( Y) [. n: V
我家房屋样样有， 穿吃二字莫担心。; w" \8 y4 {4 P/ e6 d; e
不要你去租屋住， 不要你去做营生。
* a4 J* B; [! a+ c* N- X0 U养你母子是善事， 我要积德传子孙。& c/ Y G2 S, X+ b* \* @" E3 `6 o
蒋氏听了心欢喜， 连忙跪在地埃尘。# E7 W3 N" E& s" X; a( U R% f- e
拜谢恩人如父母， 来世犬马报你恩。
& m* f, B1 f5 S$ V# g且说呈祥将蒋氏与正芳母子二人领到家中，对妻子王氏说道：“这个就是毛士良之妻，这一位是他的儿子。”将他母子二人领到后面厅上坐下，再到街坊上买一口棺材，叫人抬到山脚下。又同蒋氏母子二人，将毛士良尸首收殓安葬停当，然后同蒋氏到家中，将东首几间空屋收作①清爽，作为母子二人安身之处的便了。! `# Y) C( T& n4 F
呈祥一心念穷苦， 供养毛家母子身。* _4 K2 C; P8 n/ g4 z( _9 @ E
锅子碗盏总齐备， 米粮油盐日当心。: @7 S/ P9 O- E7 k7 `
床铺家具样样有， 蒋氏谢恩不断声。
+ {1 U0 R7 J. q4 b乡邻总说呈祥好， 世上没有第二人。3 G, P& {$ h3 Q* a( S) b+ B
日月如梭容易过， 不觉光阴二三春。! m7 l) J0 w+ Z
正芳长到七八岁， 穷苦无钱请先生。
2 y" S% R( h. i. {- |呈祥儿子十多岁， 正在学堂念书文。; |) d1 i: n$ ^4 p6 ~+ V
一日放学回家转， 看见正芳在门庭。
6 m/ V. }9 l* N( c2 y呈祥儿子放学回家，看见正芳在门外游玩，随即到家中说道：“毛正芳今年七八岁，也好念书了。爹爹何不做点好事，叫他一同与我读书？”呈祥一听，十分欢喜。“我也真正不在心，我也忘记落了。我里儿子小小年纪倒也晓得做好事，真正可称善门之子便了。”1 F8 {9 Q3 r9 \, a% H
呈祥走到毛家去， 叫声大嫂听原因。8 O. b' l! g) q1 u) p' b
你的儿子七八岁， 正当读书请先生。( p5 r' l) O- v A
蒋氏就把恩公叫， 恩公在上听原因。2 x; ~( R+ h. i, w Q- T* ]: v
蒙你收我无恩报， 何敢再费恩公心。6 m; _3 c1 L5 \, h! G4 v: \6 K+ {
呈祥听说是小事， 读书成日取功名。
0 Z9 f4 z7 v4 G3 m E" h你儿若有成名日， 我里施恩也有名。8 _9 B1 I. M2 g" k! r$ L+ P
蒋氏听了心欢喜， 就叫儿子拜恩公。
" k4 ]! I7 i& J" V四起八拜谢恩罢， 呈祥送进学堂门。
$ a6 _, N! S1 X Z `/ `9 ]- S正芳念书又聪明， 读书聪明胜先生。
; `8 A+ V8 ~5 i# N3 v读书三年多通透， 念书伶俐尽知闻。: ^( C5 J5 m$ G4 Y8 n0 e
不讲正芳读书事， 再讲呈祥家中情。
' S. I+ Z0 P& J7 H6 @- S; D+ M王氏就对呈祥说， 夫君在上听原因。, l- X2 m3 T- W5 e# \9 j# F( K6 C; [
我看这个毛正芳， 聪明伶俐无比伦。 a& `9 x* E2 f) N
看他走路多稳重， 不像别人骨头轻。
0 O. B P5 K8 w; t说话文雅有头脑， 将来必定是贵人。
7 |. P$ \" R. j7 M* Y3 L) O8 S要将大女来配合， 未知丈夫若何能？
" x# \! h, m( D2 A* J* F% ]- z* ~呈祥听了心欢喜， 前年已有这条心。$ F" X. {- D8 C S3 x8 z, S6 d# }
你去对他母亲说， 教他央媒来说亲。3 @( d# t8 D$ @; K) p% c4 V
再讲呈祥妻王氏走来对蒋氏说道：“毛家嫂嫂，我家有个女儿名翠英，今年十二岁，比你家正芳大了一岁，思想配与正芳为妻，不知嫂嫂意下如何？”蒋氏叫声：“张家大娘你的话说差了。我里落难之人，承蒙大伯大娘收养，来世做牛马难报你的恩情，怎敢再攀你的小姐，万万不能的。况且聘礼全无，那有福气受领你的小姐？小姐何怕无有高门亲眷来攀了？”# F8 c Y5 M* T( e
王氏听说回言答， 婚姻也是前生定。
# W: i" K! v7 J% N$ T4 x- @ 你家穷苦我晓得， 无钱行礼我知闻。
1 B& r# B! A) V只要你去央媒人， 婚姻之事勿费心。
( _' f) O V6 r( |: ]我愿将女许配你， 嫌穷爱富莫算人。
' g% b- N+ \5 m7 S$ o- h9 \$ Z我家丈夫是君子， 不把穷人来看轻。0 U& M) U- C6 ]3 d% c
若有穷人上我门， 必要迎接到高厅。
8 S1 [% `0 c S* o0 h$ ?2 Z若要求借不推却， 改换衣衫送出门。
* T( S+ k* C$ T |3 C0 A- ]不问人家要旧帐， 还要资助雪花银。# D9 j% x- v: X
若有富人来到此， 叫我迎接勿高兴。( z: V3 H& \* U9 J6 m# G, m c
蒋氏听得心欢喜， 多谢大娘一片心。
. }! x% `. |* t立刻请媒写庚贴， 庚贴一送就定亲。
, g/ s! f8 V1 k' W, E- A光阴似箭容易过， 不觉又过七八春。& \3 L3 N: s6 z* ?9 m
正方长成十八岁， 一表人才无比伦。
# V6 d: @/ n! r8 t& o同娘讲起媒人事， 要到张家去说亲。# }1 r c" @1 F; L' }- @
呈祥一听是正理， 男长女大要完婚。
1 J6 [' ~4 D9 ~1 l# _6 u择好良辰与吉日， 办备嫁妆待迎亲。
8 i9 P) @; T' G且说长女翠英生得十分美貌，聪明伶俐。提花捺绣，裁剪绫罗，件件皆能。但是有一种坏毛病，与父母思想不同，她只是欺贫爱富。父母作主将他配与毛正芳，她就常常在家呕气，宁死不到毛家去。“他老子替别人家看牛，我去跟他看牛郎的儿子做娘子，万万不能。”心中不肯，翠英小姐常常把毛正方看轻便了。( I) {9 g5 }5 ? h5 X# @0 k& X
若要我同正方为夫妻，除非来世再投生。 H" D' j6 h9 G9 u
不说小姐心中恨， 再说毛家一段情。" z) y* @1 K" ]9 D5 E' ?
吉月吉日又来到， 置办轿子来娶亲。1 \0 \) r& L, {( |1 r! U+ w6 m
亲戚贺喜多热闹， 轿子就到张家门。
2 P) i: T7 J! U+ s4 @$ W& p 小姐看见轿子到， 打滚踹天②哭不停。
) I' _; c8 a7 G+ p 若要我身来上轿， 除非用刀杀我身。
& y- m6 Y# {/ G* o0 S- G 爹娘催逼换衣服， 困在地上哭连声。
) b3 O" B1 ^( }' z( C 妹子瑞娥也来劝， 翠英骂声小贱人。
4 [( ^- L$ W) X; C1 o( \ 你今替我走开点， 不要劝我话谈论。
8 d: d4 K. ~/ R! I 若要在此多言语， 何不你嫁姓毛人？( M$ v4 j9 \8 O' F# l1 z
且说瑞娥小姐看见姐姐大哭，不肯上轿，口口声声嫌毛家穷，嫌毛家惨，心中不乐。瑞娥妹子走来劝劝姐姐，倒反把③他骂了一番：“小贱人，何不你去跟毛郎？我是断不肯上轿的。”瑞娥说道：“爹爹将你许配毛家，又未曾将我许配毛家，若是将我许配毛正芳，我也不要你姐姐劝我。有父母作主就是。嫁与叫花子也不可推辞。穷苦发财也是前生命中注定。”张呈祥看见大女儿不肯上轿，瑞娥小姐懂得道理，张呈祥就叫瑞娥女儿你去改换衣裳，替姐姐上轿去。瑞娥说道：“父母作主不可推辞。”张呈祥看见二小姐肯上轿，夫妻二人心中十分欢喜，一定掉换过来便了。
, ~; _5 K1 }% h% A1 U. W 呈祥开口问瑞娥， 你劝姐姐莫嫌贫。8 j( J6 m' x- c9 R0 c
我今将你配正芳， 不可还嫌毛家穷。
' x3 @3 i6 n9 R8 b8 w+ ^. [. {( \瑞娥开口回言答， 父亲在上听原因。% L) E; ?0 T, {' \" K. Y( G1 {
父母作主不推却， 就是讨饭命里生。
r# q. Y* g- m, x爹娘今朝来吩咐， 并不怨恨父一声。1 r5 @6 |" V( A+ T+ d
火里水里也情愿， 若然倔犟不成人。
' G2 k- ]& N/ a( v呈祥听说心欢喜， 将你许配姓毛人。' B5 g, g# c! Z: ~1 Z+ N
你今换衣来上轿， 装奁一概送动身。) y1 o! g. C3 Z! _/ t
瑞娥慌忙换衣裳， 拜别父母二双亲。
' e& @$ M l5 a/ j叫一声姐姐我上轿， 等你另配发财人。
( X2 p) Y' j0 s我今嫁与毛家去， 并非私心要嫁人。$ `( |/ n8 z5 S" H6 `! a7 W
遵依父母不可违， 违逆父母不该应。0 J: H' @; F' @3 E
只为姐姐惹父恨， 我是要宽父母心。& O3 A+ F4 P, ?1 \2 _1 |
拜别父母来上轿， 叮嘱兄弟要孝顺。# A* N f& S7 v6 p+ a; v3 P
且说瑞娥小姐见姐姐心中不愿不肯上轿，父母将她掉换姐姐。瑞娥说道：“遵奉父母之命，欢欢喜喜上轿。”轿夫立接抬到毛家。毛家迎接新娘子，拜过天地，红绿丝巾牵进洞房。花烛之夜不必细说。自此以后，夫妻和睦，孝敬婆婆。对丈夫说道：“你家中一切事情不要你管，一切交与我妻。你相公只管读书，倘然无钱，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听凭你相公变卖银子做读书之本是便了。”
D4 d( W" J3 J2 R( Y X \ 我劝丈夫要读书， 家中不要夫当心。+ z9 W% s6 q4 R/ g; }
生意买卖不要做， 穷苦无钱勿担心。
/ K% U% U# O7 x; r6 [ 人称有钱是福气， 我看不值半毫分。( i+ q I1 ~5 {. k. K u
圣人贤人多穷苦， 世世代代有名声。, ?+ y% c4 ]# [2 R _
发财发福眼前好， 后来无人称一声。/ A& I, \9 A1 |5 ~) \
读书虽然无功名， 教训四书先生称。- s2 w, w, D! n
正芳便把贤妻叫， 虽然女流胜男人。
0 n- F" S( [. | a Z# ^ c, ?人人只爱家宅富， 贤妻望我读书文。
/ Y2 |5 b+ [/ F; g( }' S# X且说正芳娶了富家之女，心中只怕娘子嫌我穷苦。瑞娥道：“穷苦不要问，只要丈夫尽心读书。”正芳就昼夜用功念书。小姐道：“你教我夜里陪你念书，夫妻二人一起念书。三年之后，娘子也能文章完篇，写算精通，件件皆能的便了。”
6 ?5 t) s9 S. S2 A' }3 n6 q1 Y 不讲正芳读书事， 再讲翠英不出门。2 \" a X9 ?& c! w
看见妹子替上轿， 心中欢喜就起身。
" s4 I- K5 L- X8 G$ r% j) N说道你今跟正方， 以后饿死我不问。2 K/ Z' @/ [' A3 e
豪富人家没福气， 正芳讨饭与你吃。$ t" D% b$ I1 ^7 i( C3 b: N/ ]
你若回来我取笑， 看他有面来见人？
/ T4 K' F2 O; d& m# ~) D& _不说翠英心中想， 再说呈祥家中情。; I( b* O* E b
看见翠英只爱富， 要配发财富豪人。$ n7 T# K a( W% U) F7 b/ K! _' Z
许配西村潘百万， 万贯家财有名声。$ ~+ O* D4 v" o# b) o
翠英小姐心中喜， 百万家财称我心。& ^1 S- _0 j, `! t, J
前天聘金来送礼， 后面轿子来娶亲。
@7 r% Z& Z$ f7 w+ u/ G鼓声喧天多热闹， 新人上轿喜欢心。7 F8 H" H# C- l6 C5 V! v U" A" G( `
到家拜了天和地， 此人不必细谈论。
9 G, J2 }; M9 M且说翠英小姐嫁与潘玉珍为妻，家中豪富，百万家产，绰号就叫潘百万。翠英心中大喜。忽有一日对丈夫说道：“来年正月里到我娘家去拜新年，多带几身新绸缎衣裳，一天换过几身，看妹婿果有衣裳换？好等妹子看看，坐不得，立不得。潘玉珍你穿给他看看是便了。”+ ]6 N. G/ T8 S7 X% C
正月新年又来到， 呈祥二女同进门。 g, ]" O- P& B$ L+ K
两位女婿一同到， 穷富衣裳有旧新。$ v" }* g' y, ?% D) R
正芳只有随身衣， 潘百万衣裳件件新。
# Z, X; x# S0 j: K% d! X0 Z! N时式衣裳都带足， 一天换了两三身。% I+ G* B. e% h: i2 \
翠英暗中心欢喜， 妹婿如此怎见人？7 b# M: m3 w8 z4 {0 ~$ U- t
开口就把妹子叫， 同到后堂拜母亲。
1 V3 ~$ w: c- x6 @# t* ?男人他们前厅坐， 女人只好在后厅。; [) V6 d( R4 n! n% G! K; c
拜罢母亲身坐下， 叫声妹子福气人。
8 _( r6 _6 \, T正芳如今多富贵， 使得妹子会做人。
+ ~$ R2 o% a3 G3 ?7 @9 }妹婿身上多齐整， 我家穷苦难见人。, a6 ^, g9 a6 F$ z+ d! n
身上衣裳也没有， 今朝到来愧煞人。# I% G- t0 [- [- D2 s7 V( T
潘家穷得无饭吃， 今朝问娘借花银。! Q D: a1 P0 v. I4 a
要望妹子照顾我， 日后不忘妹子恩。4 q* [! [- x0 Q- }
瑞娥看见姐笑我， 笑我穷苦不在心。$ ?% L% f& @0 I/ U& `- A
瑞娥便把姐姐叫， 姐姐明明笑我身。, Y- `0 |# f7 N7 J. q, i4 w
若是别人来笑我， 我倒还是在其心。
+ w3 U$ s7 n Y* i+ n1 r- F我若将言来说起， 姐姐气死又还魂。
: [. n U2 A$ O+ q) ~0 ]翠英说道你啥好？ 啥个能为说我听？
. p1 O, G* a" c" d- z- I- e瑞娥叫姐你坐听， 不要争论听我论。1 i. I5 q: R$ u4 p. O' Q
你今豪富称百万， 我看不值半毫分。
9 m8 W9 |1 J8 s( |" ?7 ~姐夫时时换衣衫， 明明是个骨头轻。
3 l) z+ w' c5 X: C8 \若遇宾客来相会， 讲到四书眼睛瞪。* p3 Y) T' w! W
一句词也说不上， 只好旁边坐安身。4 W4 W9 o( A1 Q4 Z& I. Q. D1 o
只同伙计去攀谈， 粗言俗语说两声。
5 E4 [! t" m K D. V) E若到衙门官相会， 青天老爷叫连声。: p/ I% b8 T0 l5 [6 ?
说得不好定挨打， 还受差人骂连声。
0 P5 G2 E# F" x4 I差人还要扯裤子， 打得皮开血淋淋。
) \8 r: K S& J6 n/ W9 m& p万贯家财无啥用， 只好家中吓佣人。
! N; p. T9 Y* e" ~我俚丈夫多稳重， 没有一点骨头轻。* W" H4 S. r9 }% ~. r' Y. |6 m
肚中才学谁人及？ 出门人人不看轻。% c6 w" o. g U8 K
若到衙门见官府， 就将公祖公台称。 z6 m( m3 F; A5 W( {
没有先生不开口， 不敢胡言乱叫名。. a7 S0 I6 x+ j0 l# W
不敢轻易打板子， 差人不敢骂一声。
" [. [, N. z( n比你家当胜十倍， 到处有人来奉承。- J# W, _% Z! V
且说瑞娥当时回答姐姐问话，说得姐姐百万家财一钱不值。翠英把妹子说得面孔涨得通红。姐姐说道：“妹子，你家丈夫毛正芳虽然识字，我看起来一无用处。天冷不好当衣穿，肚饿不好当饭吃。我看起来还是银钱好。”瑞娥又道：“难道先古多少读书人总是饿死的？就是铜钱银子抗④好家中，还有强盗来抢，还有贼来偷；抢不着，偷不着，火来烧，还要伤性命。念书识字在肚内，强盗抢不到，贼偷不着，也烧不到，年年变卖不完。家当子孙败得光，到阎王那里带不动。果是⑤银子，我说一无用处的便了。”! Q9 K% E4 r n- T9 A
不讲拜年许多事， 再讲正芳转回程。
! m/ `, ]9 L9 c D8 D1 a 忽听东京来放考， 一心要去求功名。
& ~/ e5 c2 G1 q5 M5 i: I0 d正芳与妻同商量， 要去赶考进京城。# S5 r# b9 E# Q; C. K
瑞娥说道理当然， 读书功成有名声。
0 G2 ?6 x) [3 |收拾铺盖与行李， 拜别母亲就动身。
, C/ h! j7 ?9 @ u# ?母亲一一来吩咐， 路上行程要小心。) [% C- d* C7 d* ^. q
正芳答应我晓得， 夫妻分别出门行。* m8 a! M6 A v6 r/ Z' i, w
一路行程来得快， 扶掖县在面前存。( j* h6 Z( H: S# v; _% D* y; `& F
进城住宿饭店内， 日期一到听点名。
/ Q9 }; J* }2 [/ T用心考罢回家转， 府考不日又来临。
' X0 x. `4 o% J3 [) q1 g( _知县考过学院到， 三场圆满中头名。
1 F t% s6 l6 D! c" D头名秀才毛正芳， 秋季考日又来临。
( a8 d7 \7 e& O& B0 p" @) R i- f收拾行李进省城， 辞别家人就动身。
: o3 }4 N# {2 J路上行程多辛苦， 昼行夜宿不住停。( k' \2 v- i& q& x
一日来到安兴镇， 王家店里接客人。+ e3 b9 ]' }# t/ X
且说正芳进省城去考，一日来到安兴镇上，有个姓王的接到客人，店主心中欢喜道：“我晓得毛正芳先生今日要到，所以我在店内门口等候。”正芳想：“从来不曾相识，又不认得，哪里知道我来的？”店主说道：“我家常常做好事的。如有客人到来，倘然盘费用完，不得回家，我就不要房宿饭钱，还要送几两银子与他做盘费。所以三天前头有神明托梦对我说，后三天有个毛正芳先生，今年要中解元，你日后有个人命大事，犯了死罪，有毛先生能救你的死罪。所以今天等候你。果然你毛正芳先生到此便了。”- q3 q8 c) X$ E
就将行李搬进来， 床铺端正客安身。
. l* e; C7 v8 }5 q \* Y! B5 {6 b好酒好肉来相待， 住了几天要动身。" K) P6 V( w, }( F1 E$ u: m" e
正芳就拿房钱把⑥， 店主不肯收一分。
. c, X3 m. w1 x8 b还将银子送与他， 正芳也不收他银。# P N& a8 J5 f, J5 E' R* j1 V
拜谢店主动身走， 要进省城求功名。9 ?( L# `% c" z
正方一路走来一路想，神明说我解元身。
6 P% a G3 I- C1 p5 z2 J我今倒有解元中， 妻子不美不称心。
& z8 y Z% q, I1 i. u( a头发蓬松不体面， 常带毛病不离身。4 @) P3 j7 d6 V$ `; |) E
怎能做得正夫人？ 中举以后重新寻。3 @ v7 o( W* k- Y: u
当时正芳心中想， 未曾说与别人听。
R1 f; e- C) t# }; @考场用心文章做， 考罢未曾中举人。
% @- A! B/ M* Y0 q; h$ V收拾行李回家转， 无面走到安兴镇。$ p' C, v4 A6 R
到家用心将书读， 等过三年求功名。6 P6 h# J T! m7 r: g, O
不觉三年容易过， 还要想去考举人。: Y3 z/ ]5 I- `
且说毛正芳未曾中到解元，不从安兴镇经过，从别路回家。等过三年，考期又到，拜别母亲、妻子，又要去考举人。依旧走到安兴镇上客栈。门口老板看见，又接到家中款待。店主说道：“毛先生今天到此，又来赶考？”正芳说道：“你老板说我前年中解元，却连举人也未中。你老板话不准。”店主道：“先生，你心中要嫌比⑦娘子丑相，不体面，又恨她常常有毛病，所以不得中解元。”正方一听，吓了一身冷汗，想到我心中一转念头，神明已晓得了。如今再不转此念头了，一心想中举人是便了。
+ F. G1 t( s- \7 Z9 P- L 正芳再不嫌妻丑， 夫妻姻缘是前生。1 L% |! B! O R& i1 S1 Y+ f2 p
一心进省考中举， 店主原旧送花银。
* ]: t* r3 ^) o! A3 @8 G! E正芳说声我不受， 二次扰你不该应。3 \2 V5 W6 X5 l2 E' J) K( M
将来日后难报答， 报答二次送我银。3 c4 g1 q; Z* E w+ i
说罢收拾行李走， 进省只等考举人。
& ?8 \3 b9 ^8 J' u% b' H3 ^考期一到考场进， 三场圆满中头名。; A# h6 ~7 |$ H4 G4 h
中得解元回家转， 亲邻贺喜闹盈盈。) M, ?" u" D3 L, H0 U
瑞娥看见丈夫中， 心中得意十来分。, d6 o8 i; h' n
母亲蒋氏多欢喜， 今日我儿有功名。
0 K8 w+ T! i g4 I呈祥岳父来相见， 女婿今日得功名。
N. ?3 E6 r l; x前年施恩有功劳， 不在报恩有靠身。2 q, y( |! S, [0 n" X
亲戚朋友总贺喜， 只有翠英暗伤心。
3 u5 _6 J# W9 ?$ _$ k8 V& q) Q% n且说翠英小姐听说毛正芳中了举人，在家闷闷不乐，气得伤心。自家⑧恨自家。我有百般伶俐，就罚我一双眼睛不识人。如今正芳中了解元，叫我有何面孔相见妹子？时时在心中转念。潘玉珍叫声妻：“连襟正芳中了解元，亲眷总要贺喜。我同你妻子也要去贺喜。”翠英道：“你去，我不去。”潘玉珍道：“为何你不去？”娘子不回言，眼泪直流，躲在房里嚎啕大哭不住。潘玉珍见娘子痛哭不住，不知娘子为啥原故。潘玉珍拿了礼物一人送去贺喜便了。" x" M# f+ y5 S( X, C* w- v- N
玉珍一人来贺喜， 正芳迎接姐夫身。- C5 g' ~9 z3 a; j2 T! V
姊姊为何她不来？ 二人同来闹盈盈。
! {! Z9 b, J$ j2 k& @ {; w( O瑞娥叫声我姐夫， 姐姐何不同上门？7 W1 E( I9 {) M5 L: q
正方问声为啥事？ 瑞娥但笑不做声。
% @* W9 O2 F/ V' a* J正芳盘问张家人， 前年常常嫌你贫。8 i. S. ^3 V: L; o5 ?
娶亲不肯来上轿， 瑞娥小姐代替行。+ h( s* \) A- K* C. y- B
奴家细细说一遍， 正芳听笑也知闻。
0 ~; }8 R7 k" U6 x思想娘子多贤惠， 千中难选第二人。4 B) f6 [9 y( h' d9 y3 ?# |7 i
闲文之事不细说， 再说正方进北京。
! \( i7 E' M9 }7 M一年光阴容易过， 北京考期又来临。: ~! L) T" f# [& W" e5 J. ?5 g
禀告母亲和妻子， 要到北京跳龙门。# s% v6 o" m+ i' k7 f4 o
妻子连忙来置办， 收拾行李并铺程。
' {" y- ^, ]( v丈夫要到京里去， 斟酒三杯送夫君。
1 v% c: @6 w0 E, V `路上行程要仔细， 家中之事勿挂心。
: X+ Z# u( R$ I婆婆虽然年纪大， 孝养自有我当心。5 E0 u: m3 l) E, L
正芳拜别母亲去， 夫妻相别进北京。
/ o9 e; I0 K" A5 B白行夜宿勿耽搁， 一直来到北京城。
: f! J5 X; ?; h* T进得客栈就住宿， 等到考期跳龙门。
5 c; p( w0 X @( C光阴易过日子到， 点名入场要用心。
4 M8 [* c# p/ v2 a" ~" ?6 h殿上考罢中进士， 又要殿试再考名。
* ?' ^! ^, @1 ^又中探花名第三， 上朝见贺谢皇恩。
% Y1 K1 e8 B1 ^9 n M' E8 p当今皇帝开金口， 叫声探花有人才。
. ^" L, ^# s) j2 c敕封官职品第一， 大臣拜为宰相身。: s) y, @2 E; F" I! d) g
一年宰相伴皇贺， 思想家中有母亲。
: w" c8 f) ]$ t9 n$ \5 N9 |% A6 e谢过皇恩回家转， 一路官府接大人。! r# N+ A6 E& Q7 k, |
一路回转家乡到， 文武百官送到门。
* C' q" t& h, e% P家中房屋都改造， 如今起造大厅门。; e& _- @% r1 p9 s9 s) S
院堂两面吹鼓乐， 关门开门炮三声。' T+ _$ L& `9 E4 t
亲友请到来饮酒， 大开正门到高厅。
7 P. G/ _' A! N. Y% w+ P6 A母亲蒋氏心中喜， 儿做宰相第一人。
; V. ~& ]. h* ?6 D! |妻封夫人正一品， 九玄七祖尽超升。& C" I3 A* G# _/ Q* N8 i
不讲毛家多富贵， 再讲翠英说原因。
0 t G4 I% G! R+ p/ t! O3 ~/ S且说潘玉珍以为自家豪富，有百万家私，日夜出外吃喝嫖赌。同别人相打⑨，玉珍把两手一推，对方一交，跌倒地下，当时气也不转死了。左右的人立刻将潘玉珍捆绑起来，好去告状。他怕抵命，用了数十万银子才得安顿。不料人命过去，又过几天，火烧烧得房屋干干净净，还有银子被救火人捡去。后来只好卖田重新砌屋。有一个木匠上梁爬梯不小心，抛梁时脚里一空，一交跌在地下又跌死了，又吃了一条人命，又用去数十万银子。二场人命一把火，几年来连新砌房屋、田产、宅地卖得干干净净。后来潘玉珍活活急死，死了棺材也没有好的。丈人张呈祥看见女婿真苦，就到棺材店里买了一口棺材，殡葬停当，还将翠英小姐领回转过日子便了。5 a" L0 A3 i( \4 [ ?" t4 z6 d- d
翠英跟父回家转， 思想惭愧难见人。
& d% W7 j, l l* I 瑞娥遇巧也回转， 半朝銮驾路上行。* d) o' `2 d M( Z1 E8 K2 Z
旗伞执事并喝道， 八抬八托有威灵。/ _1 W2 u' ]/ i" t
威风凛凛说不尽， 火牌金箭报到门。
- t9 }/ F$ p" {+ j! d# I, s瑞娥出轿拜父母， 梅香保护进后厅。
% B) ]- T4 _) ^" i$ B问声母亲姐姐可在家？姐姐躲在房中不做声。5 z3 P3 d/ U6 ]+ |" p0 b8 H1 _
瑞娥小姐进姐房， 叫声姐姐同母亲。( H, k' J C1 w6 z
翠英当时来见面， 叫声妹子气煞人。
) F0 Y& W( w& ~) W我今落难真苦切， 丈夫死得苦伤心。, Q5 W# [( i* x5 Y* _: B: F
田地房屋都卖尽， 不及妹子使佣人。
6 a+ `/ K5 I) d3 P要记前头颠倒话， 恨不得就死见阎君。
; o' O& h! I5 {; Q我命生得无福气， 做了寡妇也该应。" I8 t" L$ s0 l$ a7 v& k
古人说话多望远， 一点不差半毫分。
: Y5 D1 C- H6 Z* S$ ]命好不到穷家去， 命穷难入富豪门。
% E! H! b' D7 q/ m9 h; X/ O7 O毛正芳富贵前生定， 本来要我做夫人。6 E5 I! x; {; z2 o
只为我命生得苦， 所以不听父母言。% T4 |" p5 Y+ E( G! A) n
且说翠英与瑞娥姊妹二人在娘房中，说不尽许许多多、颠颠倒倒的话，此话不讲。再说毛正芳差了丫环来请娘子回府，万岁来召正芳，进京封为天下巡查御史之职便了。
% {9 C4 u$ o5 [6 V 正芳在家半年整， 皇帝又来召进京。
$ H% D1 W' s B 夫妻分别进京去， 文武百官送起身。, ?8 H. b4 x& i' i
一路行程来得快， 一直来到北京城。$ E# `7 b' l" k! a: d
五更三点皇登殿， 敕封衙役代天巡。' y. T1 C) [/ z! B# C2 W
拜谢皇恩出京去， 巡查天下各省城。$ [. t. \0 T' S& Z
到处总有官府接， 先斩后奏不非轻。
" Z% x# l+ A' i正巧来到安兴镇， 店主须要见他情。
# j. E: G. W" ^( W: N" |毛正芳封为天下巡查御史，今日来到安兴镇上，心中思想饭店姓王的老板。前年到此，蒙他十分敬重，今日我要见他。叫左右：“你将令箭一支，专请店主王老爷来。”左右答应，走到王家，即刻回言，店主不在家中。“哪里去了？”“犯了人命，在县里吃官司。”差人回去禀报老爷，王家店主不在家中，犯了人命大事，听他娘子说在县里吃官司，再过三天要被杀了。他的娘子急煞在地。毛大人道：“些些小事。”叫声左右拿令旗一面，令箭一支，送到县里通知一声，监着的一个姓王的是巡查御史亲戚。谁知知县一听魂不在身便了。/ o' h6 |- m( a. V1 a
左右得令如飞走， 到县就要人回程。6 U1 I) N) @7 B/ U( z1 `5 x c
知县听了魂不在， 监中提出姓王人。5 Q1 ]0 S- h# z. l) w
叫顶轿子店主坐， 县官亲自送动身。. D x. G% N. V" t1 t
店主娘子见了多欢喜，即刻求见毛大人。 O' Y& K8 V# k5 _7 k
双膝跪在尘埃地， 拜谢大人活命恩。
) l- d5 D9 Q; p$ A御史双手来扶起， 说道报你前年情。
. M m& ^4 ]) ?赏你黄金一百两， 一世自在过光阴。
, s$ y& h# }( S知县拜见毛大人， 御史吩咐转衙门。* u4 f3 O* o) p) j1 D, _4 u
巡遍各省回家转， 夫妻相会喜欢欣。
( ^9 o* o/ W' v- H不讲巡查大人事， 把话分开另有因。8 I5 i# t) Y7 j7 w. ?3 ]6 y
翠英小姐在娘家， 越思越想越伤心。
$ r% O* u# T# Z- G4 _妹子好比天堂路， 我今好比地狱门。# j# P3 u1 q1 V( c: o" F9 d
只恨自家念头错， 我做尼姑入庙门。
* \8 J* S1 F V) S拜别父母出门去， 一直走到庵堂门。, R* E" W6 A: e% f4 h
拜报师父来落发， 持斋吃素念经文。
; v% h" O2 A/ Z/ `9 I. j不料庙中香烟少， 无柴无米苦伤心。& }- k z! ]0 @! S. |; l! ~" t) D/ I
回转问娘借花银， 哪有面孔见妹身？
0 s' u. d9 `9 J, B" }" g/ M+ F" B7 I无奈差了小尼姑， 也可免羞自家行。' Z. N; _% m" Q/ u k
小尼姑走到毛家去， 门上通报向前行。
7 }' O. q3 i2 J* M% a' I妹子听说姐姐来， 问我借银过光阴。9 Y: T& i6 w+ ~' X+ H3 l2 s4 p0 h) p
且说毛大人见小尼姑到来，知道翠英差来的。就拿绸缎十匹，黄金一百两包好，放在绸缎当中，交代小尼姑，拿得回家。小尼姑到家，翠英一见道：“送点银子与我，可以买米、买柴，一切支用。这个绸缎用不着，就又叫小尼姑送还把她。”毛夫人看见道：“我俚姐姐福气浅薄，一百两黄金勿会用。分落⑩五十两，绸缎拿五尺。”仍旧包好交小尼姑。尼姑回转如此如此说了一番，翠英听了，叹了一口气说：“自己无福，反怪妹子，况且绸缎也可变卖银子，我生了眼睛不识得人好丑，要他啥用？”即时就将尖刀挖落自己眼睛，满面流血。小尼姑看见一吓道：“为啥缘故？”翠英道：“你勿晓得我这眼睛没用，所以挖掉做瞎子。不要眼睛，眼睛没有用便是了。”% \ R& A) ?$ o L: w, t
如今无眼做瞎子， 尽心在庵念经文。
2 a/ n: \; Z8 }0 Q d 勿讲翠英做尼姑， 再讲呈祥一段情。
' g9 m b4 r) N# }! G$ j! } 呈祥豪富常为善， 救贫穷苦常在心。# \, W- V* X/ A K; O
呈祥三更来做梦， 毛士良托梦谢他恩。; @0 I, \; M+ {" B) [$ h3 u
身穿红袍如神明， 不像在世看牛人。
6 C* N% R* p) n2 I/ y叫声呈祥恩德大， 送块坟地我葬身。
# v- j! j4 p$ y又送棺材和衣服， 将我儿子教成人。
3 h* ]# E2 K) V5 E' H1 V一举成名为宰相， 我家祖宗也超升。
9 f, ?6 }, a7 C) l5 Q又将女儿来许配， 做我媳妇又贤能。
6 U8 O: j, a$ S如今一品正夫人， 我儿官职御史身。& Z, b* J7 s* Q4 ]8 y3 ^
我在阴司受皇封， 如今住在南大门。/ i; D2 E' b h0 o, L8 p" g/ }
我今一本奏玉帝， 如今说你有善心。, \7 N( U0 E. x; s
亲翁呀，你儿本来无功名，玉皇敕封中举人。
( i# l6 ~6 v) c0 Q3 f7 {你的孙子又富贵， 要到北京点翰林。% m0 `% ~% |9 p0 J( U r& R
我再托梦我儿子， 叫他照顾你儿孙。
0 _* E: C+ b" q: j& l说罢双手来推醒， 呈祥忽然又翻身。/ c- A! g4 @* }' P- ^: R2 k
翻身转来是做梦， 思想梦里话是真。
# ^" [# @# Y9 O5 l且说呈祥儿子名景相，读书考过三次，不得入学。自从呈祥夜里做梦之后，明年去考，就是进学。进省再考，中了举人。后来也不去考了。以后孙子去考，中了进士，后来又点翰林，做到吏部天官之职。好善积德，玉皇赐他功名是便了。
; A, R! c" _4 B 一钱不落虚空地， 眼前豪富勿希奇。
' ]' P0 X: A1 c- _1 O银钱该你来聚取， 随你会用用不完。
1 I& |- |2 q) x! U8 X( g* Z倘然不该是你的， 省吃省用枉费心。
" v+ X- e) h9 f$ x* F* F+ F, F放债不如济贫好， 阳间三分阴十分。" b, c' I! F7 v5 \! ?3 R- U
劝人总要量气大， 发财穷苦前生定。/ D9 G( B3 E7 f# i
不信但看翠英事， 究竟日后啥收成。) A& W1 y- `# u, n! ?6 q7 [( n( P
瑞娥确实良心好， 后来做了正夫人。, ?( K$ b, D/ r% \; m
姊换妹嫁宣完成， 合堂大众保延生。
# m, k/ z7 O: r奉劝大众行方便， 在会善人早修行。4 H! l: _6 s7 v A- V
今日在会听宝卷， 回家讲给大家听。
4 C2 ^1 |' a; Z6 B2 [7 V8 F卷中倘有错讹字， 念卷心经补完成。. L4 b8 ]3 R# H* E' u/ e
大众要听别择卷， 下次会上再补情。: T9 V( a: b7 `. k+ H/ S9 e- c- ?
诸佛菩萨摩诃萨， 摩诃般若波罗蜜。0 w" p2 |8 h- X, R+ k
愿以此功德， 普及于一切。
: J7 T# o+ T' \$ K2 t宝卷宣完成， 消灾增福寿。
2 O! c$ k9 I- f& T# U0 i* Y; g0 Y* D, |' j1 N1 _0 [
锦丰登瀛村瞿国龙藏本
9 V. B7 F. P; l u' h* n3 ~! d* j0 V; [; p
[注释]
, ]% ?) O5 t. ~* E① 收作：吴方言，收拾
0 I- w5 i$ P% {② 踹天：踹（shuan），跳脚、顿足。吴方言，读作哨。“踹天”，仰卧在地双脚朝天频频左屈右蹬之状。
; J' u8 |+ x% C4 D+ c4 D' ^" u③ 把：吴方言，被。+ Z! T- k1 ^6 [
④ 抗：吴方言，藏。
. R3 t; w k' T* X z⑤ 果是：吴方言，是不是。
6 Z0 S/ n2 j1 x+ O⑥ 把：吴方言，给。' O1 {1 W7 H3 L M9 Z2 n. p4 U
⑦ 嫌比：吴方言，嫌弃。7 n& c9 n8 J/ ~4 U1 H+ o+ c
⑧ 自家：吴方言，自己。
8 b7 ^- J$ N6 L" m⑨ 相打：吴方言，打架。( k" V/ A6 T5 N$ M
⑩ 分落：吴方言，分掉。
% [, [; `& O z x/ b( G* ~; j& B7 ^, j, U4 O7 d
杀狗宝卷 杀狗宝卷初卷开， 诸佛菩萨坐莲台。8 k$ P. r# s5 [; i5 u
合堂大众齐声和， 福也增来寿也增。1 H$ ]! {, C* a3 d3 c) d0 g
听卷要听根到底， 种田要望好收成。
! ^/ X& o8 z& y6 h 一切闲文休提起， 听宣卷中一段情。: X& m# @& ?: z$ V0 b! B& C9 K: ]) y! _ Q
如有兄弟不和睦， 听听卷中就回心。
& l5 C0 |; h4 o; a7 A且说清朝乾隆登位已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讲君王有道，单讲曹洲府华亭县赵家庄，有个员外姓赵，妻子杨氏。所生二子，长子赵大、次子赵二。长媳吴氏，次媳尚氏。家业甚大，合家欢乐。不料赵员外生起病来，无药可治。不多几日，一病身亡。两子承服开丧已毕，儿媳守孝，不必细表了。$ U" y! M( Y; o2 c
身居曹州华亭县， 世代原是赵家庄。
/ o8 [1 Z5 s% W1 {% ] 员外所生两个子， 眉清目秀好书生。
! o" R! `( s- i/ c- K 长媳吴氏名二姐， 次媳尚氏叫四娘。
7 ~& H3 g" @9 O# t9 M' e 赵大夫妻多孝顺， 生下男女一双人。
6 B- o- e% K+ w2 ~ 一家妯娌多和睦， 家中平安过光阴。
4 ~+ h! Z: ^- w4 r6 b 齐头三年孝来满， 母亲得病在床中。( O7 m1 A% P! A/ K* c' `
且说赵大赵二见母亲病重，眼泪双抛。求神无效，问卦不灵。病了几日，一病归阴而去便了。7 z( q3 {( J8 F7 g2 |( V
母亲得了伤寒症， 发寒发热骨头疼。
* Q* l ^ S) ^3 n* ~ 热来好象生炭火， 冷来好如一堆冰。) c* S W+ x- d+ J! e+ A
七天七夜身来死， 化做南柯一梦人。0 m# z( H+ Q) @
弟兄二个嚎啕哭， 妯娌二个哭伤心。- {4 q2 v" `$ g8 z" W
收尸入殓在厅上， 同意出殡上丘坟。
. i# ]3 e4 ^; _/ Z 请僧超度来弄好， 七天七夜度亡灵。* p8 q- W- U3 j; ]" H
兄弟两个来守孝， 妯娌二个伴先灵。* P6 X& K4 A c9 g
三年孝满方已毕， 追荐脱孝不须论。
+ \+ Q& B% N O, U; r% `且说赵二要与哥哥分家另居，各立开户，各自炊爨①。因为哥哥有一双儿女，吃饭人多，故而分家。立起分拨，将家产、什物、田地，两股均分。赵大住东庄，赵二住西庄。分家以后，赵大一年穷一年，赵二一年发一年。因为母亲坟上有偏向，要穷大房、发二房。赵大年年生灾作难，化费银两，渐渐贫穷。赵二发得家财无底。- V$ |+ }+ B0 S6 Y3 k3 X- M
赵大穷得无饭吃， 夫妻男女受苦辛。
7 d: J$ i) y K, j1 [ 仓库金银实了满， 米麦陈仓满屯屯。
l7 A( P: L. k7 o) W 又买家奴并小使， 朝欢暮乐过光阴。
9 {: z# w; J8 j2 b3 X& z$ C 不说赵二多豪富， 单说赵大穷干尽。
; r( V7 B5 K4 A/ O* d/ k! Z 夫妻男女无饭吃， 一无来路好伤心。
" L) J. p: n# ~; X 左思右想无路走， 想问兄弟借花银。6 j4 Y2 Y. Z, i* k0 [
赵二来到西庄走， 看见兄弟叫一声。
/ B) _8 |- H+ F6 i# @; G) s7 T 赵二看见哥哥到， 心上踌躇恨一声。
. Y' r: O) B* k& y) }) o( b. ^ 勉强开口叫哥哥， 为何来到我家门？
, {3 n0 p, H" N 赵大即便开言说， 兄弟听我说原因。* ]2 [( `8 \7 P8 {1 m- K
只为穷苦无饭吃， 要问弟弟借花银。* \& O1 y6 E8 p ]( t
且说赵二听见哥哥的言语，要借口粮一事，心中烦恼。便叫哥哥：“我与你当初分家一样的分法，各立门户。我家开销用度不小，如今要完租、完粮，还要付忙工钱，哪里有余存借出去？哥哥，你到别家去借吧。”' u1 V" Q) S: |: p$ f+ v" a7 m% u
仓库一齐都封好， 你到别家去借吧。+ a" f9 }1 a( K# z- m6 |1 B) h9 M
天天吃饭费用大， 忙工算帐要动身。- G7 `3 i8 t- C( p- b
莫怪兄弟来回你， 且到别家去借银。
% k5 N5 S* E2 e/ j 赵大听说心中苦， 两眼双抛就动身。
' l6 O! l8 H# f$ G# ^% u 一路走出墙门外， 噜哩噜苏说二声。
! @- `& k) N* [6 `: d7 f8 N 自己兄弟不肯借， 还有哪个是亲人？( s+ F4 \% r3 h0 B( Q8 J' R
一路走来一路哭， 眼泪哭干好伤心。
u/ M) q) K6 i' ?* h 走到自家墙门口， 揩揩眼泪进墙门。0 \% G0 m) `. T- R; ~
且说赵大娘子吴二娘，看见丈夫撩起衣裳揩眼泪，只当他借了什么，兜家回来了。便叫丈夫：“你到叔叔家去借点什么东西兜转回来？”赵大听见娘子言语，嘴里不说，肚里暗恨。咳，不必提起，叫古人之言：亲兄弟，不及路边闲人了！
6 D( j3 o) q4 b! s0 | 我到兄弟家中去， 兄弟一见问原因。& |2 _/ O: B9 p
我将情由与他说， 兄弟听说怒生嗔。* l; l" x9 G* ~: a% f3 c0 y9 r
倒说开消用度大， 并无半点借我身。
0 P( J1 j" D8 R& I 早知兄弟心更狠②， 宁可饿死在家门。) [* C7 n3 C( I N$ u
吴氏即便开言说， 丈夫听我说原因。
- I% ^) P* E% g7 M9 G 曾记古人说得好， 亲戚不如路闲人。
* c% |3 s9 R' `4 N8 X* F$ t 不把他人来晓得， 恐怕说得难为情。
w$ @3 R- X' M% y 就说小叔不在家， 没得钥匙开仓门。
5 ^6 N$ Z% E7 t* l$ b9 R& Q 吴氏虽然劝丈夫， 仔细想想气煞人。
& Q3 Y5 B/ |$ B, ]. n 看我穷来穷到底， 看你富来富到底？, I* B5 m! e$ W5 a& V
不说赵大夫妻苦， 再说贤良尚四娘。
4 h0 T- t0 `+ X H. `; m1 d再说赵二娘子尚四娘，看见丈夫不肯借口粮与大伯子，看见大伯子哭得回转，她自嗟自叹：我里大伯子又不嫖赌吃喝，只为时运不济，穷到如此。大伯子今日来借口粮，我丈夫就回得他干干净净，反叫他到别家去借，我想丈夫一无道理。不免待我瞒了丈夫，偷开仓库，送与大伯。等他回家，过度光阴便了。
2 _ G; n( I7 L0 ]' `' E( l 等我丈夫出门去， 就拿钥匙开库门。
7 Y4 u. }: l" c% @ R" M& i9 \6 z, q 又把家奴喊几个， 前来听我说原因。
+ D7 A0 h# ]- p0 M 只为大伯借口粮， 丈夫回他转家门。7 F) K; V5 R0 o7 Y, U* o0 {! i N
今日我要瞒丈夫， 借米大伯过光阴。
1 i3 m0 d) ?+ r( O9 C且说尚四娘喊了家人，替我快拿扁担、络绳、车子、车袋、斗斛等到仓房里运粮十担米，还有其他吃粮，叫家人把车子送上他门，让他过日子吧。/ c" l4 Q: G/ ~! @4 f/ h' c
家人推车前头走， 四娘就在后头跟。- S. ?% p% V3 M/ H% u
一路送到东庄去， 赵大夫妻喜欢心。
1 j, v& t k2 z5 Q# ? 迎接四娘家里坐， 拜谢弟媳是好人。* g3 T% |3 E2 A& `5 {
雪中送炭真君子， 饥饿送米活命根。
0 ~; s/ B2 D( ? 谁知兄弟不肯借， 多谢弟媳好良心。) n L$ N8 z2 x( N; A
吩咐妻子人一个， 快烧点心弟媳吞。
$ i8 k3 Z2 l" d8 a, X 四娘便把大娘叫， 我们就要转家门。
. d4 \7 M% `+ n5 Q: ~" u. `7 D, J 主仆一齐回家转， 赵大夫妻送出门。
0 p: U% V2 b) \' j且说尚四娘到家坐在房中，心中想想：我丈夫自家哥哥倒不肯借，反而结交两个酒肉朋友，一个车三、一个王二，倒比兄弟还好了几倍，天天吃酒，来来往往。他要借米就借米，借银就借银，不论多少，并不计较。前日，我大伯子来借口粮，倒没得借。待我想个妙计，解劝我丈夫回心转意。
/ A3 ~. ^, @6 @1 {' f) S 四娘想个好妙计， 将狗杀死劝夫君。
6 E: \2 n9 h" C2 o7 c 自家同胞亲骨肉， 不肯来往当闲人。
0 F0 O6 Q: }+ t9 C1 D3 a- {0 O 结交车三并王二， 朝朝夜夜饮杯巡。, }: {1 s! W& x6 Q- i
我将妙计哄丈夫， 解劝丈夫转回心。
% t1 u8 X8 P% L7 i1 ^& F 开言就把梅香叫， 我有说话说你听。 Z3 u# s; L o( j
且说四娘叫道：“梅香，听我吩咐，替我到厨房里调一盆狗食，将狗呼进厨房，拣一只狗捉住，杀死装做人样，将衣帽穿好，放在后花园中，报与丈夫知道，用来劝我丈夫回心转念，你们不可泄露风声。日后，我有重赏与你了。”
* k0 S9 U* x4 I% Q5 Y3 E# _2 Q3 Y/ W5 h 梅香听了主人命， 将狗呼进厨房门。
1 ?3 x0 p5 g6 `+ z 四娘拣只壮黄狗， 吩咐狗儿两三声。
2 n& b% @% i" h" X 今朝将你来杀死， 要劝丈夫早回心。
7 F9 L& c9 w3 K( P3 u8 Q 不要说我心肠狠， 愿你早去投人身。
& Y# \" V; ^3 X5 M 将刀磨得锋毛快， 把与梅香杀狗身。 [+ T5 }1 @9 c- a. O: e
梅香吓得索索抖， 四娘将刀磨端正。
W8 `5 o) g+ b; ^4 ? 拣只壮狗来杀死， 又将滚汤烧端正。
2 n# R: _& I" `! r$ F 将狗放在脚盆里， 将毛挦得干干尽③。
3 x" O$ R: r' b9 \7 U( f- w 又将狗头来割下， 血班洗得干干尽。
9 _; ^. k$ G" M c, w% p7 k 又将前脚来割下， 浑身洗得白如银。
$ T) T4 Y# i0 y2 @+ K 上身穿件好衣服， 足上鞋袜穿端正。) H" b% D7 s* G. ^ J, j
拿只帽子头上带， 将头放在半边存。1 z- l( T- v6 ] P* s& X. x+ D& T5 B
一条汗巾腰里束， 妆扮就像似人身。6 X8 Q& F$ G& H; z; L
吩咐梅香掮得去， 放在花园里面存。) |3 M# D. L. v* X4 c* Q; ~6 e. {
且说四娘将狗杀死，妆扮人形，穿好衣服，放在地下，丢在花园里。将头放在半边，向前几步，望望果然就像人形。主仆二人回进香房，只等丈夫回来。走到高厅，那梅香假意慌慌张张来报，大叫不好了，不知啥人杀死一个无头汉子，丢在花园之中。那赵二听见吓得魂不在身，走到花园一望，果然是一个无头汉子。浑身鲜血，慌忙回到家中坐在厅上。咳，不知啥人害我？如何是好了？ F+ t7 I# K4 b
赵二看见无头汉， 犹如天打一样能。
9 j' O9 N1 o. N7 y 这场人命天样大， 谁人答我高议情？
, T0 P9 R' f6 z f3 R' P 还是去请车三和王二，替我埋葬此尸灵。
% E1 a- F j5 ^: r0 O 尚氏四娘忙回答， 丈夫在上听原因。& D- h- D. ^6 W' O) m; x/ ]5 T) \0 W
你请车三和王二， 别人总有两样心。
, j) |" r: \0 j4 D 这场人命天样大， 怎好说与别人听？, h$ X: m" p( O/ _- b2 h/ Q
自古道人无千日好， 四季花无百日红。) y7 N( c: d* @
莫把他当亲骨肉， 别人总有两条心。
9 p# K9 p6 C, Q; f' l 好酒好菜把他吃， 说你话来同你心。( H* ~+ A- S: i/ `/ u
人命血案他晓得， 尽到判官告你身。
& n. \- w3 B# A$ R e( T+ j 此事莫把他人晓， 还是专请大伯身。
* i: l$ ^4 d# X9 | 大伯是你亲哥哥， 同胞骨肉一条心。8 V% E$ S, \0 P4 m9 B6 R) J
快去请他来商议， 一同埋葬此尸灵。
1 ?3 E6 i4 I W 若还不听妻子话， 日后不必怨我身。
+ Q- V6 J7 \+ p: n那赵二即说：“娘子，此话不是这样说法，车三和王二不是无义之人，他怎忘恩负义？说到我哥哥，不是有银之人，故此我怕他盘算我财物，不必去请他，我不听你了。”
7 ]/ e5 D/ T8 |& y/ B0 B 车三王二与我好， 犹如同胞一娘生。1 m. m5 x. }3 O
他总不是无情义， 怎敢欺心害我身？
0 z7 ~9 t! A8 g k 今日不听妻子话， 立起身来就出门。
. f9 D5 @7 d! t7 ], \' C6 X* p 一路匆匆朝前走， 进进车三内墙门。
9 A, L0 U3 R" `2 V# c* X+ n" m' @ 车三看见赵二到， 二哥连叫两三声。
) F" T- R! J% Z ?% I 二人行礼分宾坐， 再说王二一个人。3 s* z3 \! u; R4 {
且说王二看见赵二来到车三家里，想必他一定来请我们吃酒了。免得他过来请，我就也到车三家里。赵二看见王二过来，极其欢喜说：“你来得凑巧，我原要来请你，只为我有一件大事，要与你们二位贤弟斟酌。不知二兄可肯帮忙？”车三王二总说：“莫说一件，十件我们总不放空。生死总要帮你办事了。”/ c [2 W- p0 Q( {2 ` M6 A
赵二听说喜欢心， 二兄听我说原因。- @% U' c- J3 H, m' c
我遭一件冤枉事， 只比天低二三分。" M+ V" L6 W2 ^2 j& z! A$ |
不晓得那个杀了无头汉，丢在花园里面存。 o( S- [- q: M+ I5 F, Q
小弟真正无办法， 特来请你二个人。
! q5 M L( o+ O3 n' M$ s; I 替我私下偷埋葬， 重谢二兄不非轻。
3 }' t% r4 T. |' l* D! T3 A 明日办酒重重谢， 杀羊担酒谢你们。3 g6 q, U6 p4 b8 Q- K
车三听说不开口， 王二听得不做声。& j1 T1 |; [' j6 X. o( R
且说车三王二听得犹如天打一样，好似泥塑木雕，半响无言。心里暗想：只得推在我的身上了。4 G' M5 M" [0 G% h. u, j. v% f
半天无言来开口， 赵二哥哥听原因。6 i; B1 W8 K! \1 ^4 L! T5 H
人命关天非小可， 不要连害我们身。
' c9 t+ E# Q; Z 一人杀人一人抵， 自己回去埋葬人。
1 N' g) }' L4 m7 D 别样事情可商议， 人命血案难商情。3 q5 R. ?0 ?+ `+ V' A; N$ B
况且我身肚子痛， 你且回去请别人。
/ r, h/ z" S" H. j$ w且说赵二见车三推说肚子痛，便叫王二哥哥：“你陪我去吧。”那王二一想，车三推说肚子痛，我也推说头里痛。便叫赵二哥：“我得热头痛，不能陪你了。” d$ H. C9 {! m4 w2 P
赵二见话总有病， 两人原来一条心。6 `* M" r4 |" V) f" R1 Y% m* b3 A
别了两人回家转， 眼泪汪汪就动身。& {% m& ^0 k B! p1 e- Y
一头走来一头哭， 这场大祸怎样能？
- O4 k/ ? @$ F6 I 一路回转来得快， 看看到了自家门。7 {) x& o" ?( y% f" M
且说尚四娘在家里望见丈夫到家，面如土色，愁眉不展。尚四娘开言便问：“丈夫，你去请车三、王二，他二人如何说法？到底肯与不肯？”“咳，贤妻呀，不必说了。”尚氏道：“你且说我听听了。”
$ [. ?# o! y' c' \ 赵二不免将言说， 贤妻听我说原因。
: u6 w" n x o" q' E 先到车三家里去， 车三迎接喜欢心。# ^" r$ g6 P% m! K+ _& {& q
方才将身来坐下， 王二也到车三门。" [1 D1 ^* _) x$ N) f
只道请他来吃酒， 两人笑得不住停。
" ]' }5 h! S( M& |9 j. r 我将此情对他来说， 二人都说病在身。
2 V9 e! p6 m7 Q- E2 _ 车三便说肚子痛， 王二便说头里痛。' J7 _, v7 |1 c9 W/ W
倒说人命血案事， 谁人替你抵罪名？
) V: @1 N3 m. `: S- D( y 还说别人知道当官告，捉你抵罪问充军。1 \ ]8 ], e% ^' x) y
两人一个总不肯， 叫我家来请别人。
f4 _! l* e2 \+ Z7 s 四娘即便开言说， 丈夫听我说原因。3 Y, S, q k" W6 r) n
叫你莫到他家去， 自要请他两个人。
1 e. g! g# d4 q, ~2 B( o 可晓得吃酒朋友朝朝有，急难之中一个人。1 \5 Q# ?/ w; d5 o5 l
你待他如亲骨肉， 他把你当作路间人。
, a$ L) ^7 A* U 还是听我到东庄去， 请大伯同去埋尸灵。6 n' w( c% ^2 ~
赵二道：“贤妻，你还有所不知，我哥哥前日来借口粮，被我回他家去的。如今我有事再去请他，叫我也没有何面目去上他大门了。”
" {! v' ]1 ~6 X! A 四娘又乃将言说， 丈夫听我说原因。8 m' \" G5 X/ f9 D# ^
大伯是你亲哥哥， 不比车三王二身。( A# g) X5 a/ ^5 {" x
别人好煞都是假， 大伯怎恨自家人？
0 T! O6 N' Z2 E L 不依奴奴这句话， 莫非就有祸来临。8 k$ v6 a% z: i5 Q% F- c
赵二听了妻子话， 立起身来就动身。
" _! }1 K! P; a 一路走到东庄去， 走进哥哥大宅门。5 |3 F3 V2 a6 ?1 \% p
赵大一见兄弟到， 满面欢喜接进门。
" s2 U! Z- B9 ]5 p9 o7 W& N8 d 兄弟呀，自从分家十五年，总不曾到我哥哥门。" n. i2 o; p! }( U
今朝想必大风起， 吹进哥哥两扇门，, T7 U( z/ f; Z8 S) c( Z" w' I8 I
端正板凳兄弟坐， 吴氏将茶泡端正。 J, N/ T9 t1 Y0 x- u7 r& J% h
香茶送与叔叔吃， 今朝到此啥正经？7 ?/ P$ T O p5 S- v! j. E
且说赵大又叫弟弟：“今朝有何贵干，到我穷阿哥家里？”赵二说道：“哥哥，一言难尽。况且我有祸在身，特来与你哥哥商议。”
6 [4 ]( G! ?' q- b' o/ I 无事不到三宝地， 有事才到哥哥门。. [( n5 C$ w' \2 m0 p
家家顿顿家里坐， 天降大祸有我衬。$ i( k6 X, T$ S+ q9 G3 U6 l
谁人杀死无头汉？ 丢在花园里面存。
" Y3 a- o4 I4 E 特来请你哥哥去， 帮弟埋葬此尸灵。7 d- ?; t1 W7 Q" t! o5 O$ K
若肯替我去埋葬， 生生世世不忘恩。6 q; x6 J5 Z. K
且说赵大听见弟弟的言语，吓得魂不附体，心惊胆战的。犹如天打一样，半日开言便说：“弟弟你果真说与车三、王二知道？”赵二见问，肚内思想，若说车三王二知晓，我哥哥不肯帮忙去埋葬。回言说道：“他二人一点也不晓得。”赵大道：“个末还好，虽然你搭他要好，此话不可说与他听，这是人命血案，弄不好就要赔性命。”吴氏又叫丈夫，速急同叔叔去埋葬。倘若别人晓得，祸事不好了，快快去罢了。0 ~2 F. Y2 u& o2 L
赵大听得妻子说， 同得兄弟上路行。3 C# s( u) S u6 u4 ^& Q
讲讲说说朝前走， 来到西庄走进门。! \7 @% V" q. e, }
四娘看见叫大伯， 端张板凳坐安身。& R! h8 h' W l
连忙走进厨房内， 要办酒席上高厅。
, H3 \! O: k$ R6 b# r" o$ M* y% |$ z9 F 弟兄两个同坐下， 弟弟端酒敬哥哥。3 q5 l. a$ Y7 X: L" S, W; ^
敬酒三杯忙上饭， 吃罢饭来再理论。
, r9 c3 I( K& Y! K8 \% z3 U6 O" x 碗筷收好叫大伯， 听我弟媳说你听。
7 ]7 J, T. E: `7 `+ B q 只为有件冤枉事， 请你大伯到来临。
% }' Y; F8 S) i y5 l 谁人杀了无头汉， 丢在花园里面存。5 v/ _; c s O9 i1 e, Z5 \% t
大伯帮我埋葬了， 黄沙盖面不忘恩。
( P+ Z" {$ _( ]# c4 g! g% X6 G% M; I 赵大见说回言答， 贤妻弟媳听原因。
# Q# |2 ^6 v: M% k, N D6 W. a 你在家中心放定， 我同兄弟埋尸灵。; e) @( c3 N) g: d
且说赵大、赵二拿把钉耙，带把长锹，来到花园里面一看，真正一个无头汉子。心中想，拿尸首移出去，恐怕有人看见，不如就埋在梧桐树下面，省得旁人知道。兄弟两个，慌张到梧桐树旁边将铁锹挖一个大潭，将尸用泥盖好，旁人一个也不晓得。
( G0 c/ L- P) j% X" B I9 _( o2 ? 尸灵埋在花园内， 梧桐树下葬安身。
8 G' c* ]* E; s 二人回到高厅上， 讲讲说说喜欢心。* X+ D$ o! v* b
四娘厨中又办菜， 款待大伯丈夫身。$ [' g' {3 E$ [6 |
赵二敬酒哥哥吃， 连敬三杯喜欢心。
) C5 n3 C/ y: ^% Q6 V1 d+ V 待我明朝来谢你， 金银财宝送上门。# E& r8 ^) p+ g8 v* D
赵二说拿金银谢， 四娘开口说原因。
. M' l+ v) |( R& D7 D& M且说四娘便叫丈夫，尸灵埋好了，你拿什么谢大伯？赵二道：“将金银财宝谢哥哥。杀羊担酒，送上他的家门。”四娘道：“丈夫，你若犯了人命血案，若大若小，若然成事，倾家荡产，莫非还要抵命就不成了？”赵二道：“贤妻，依你如何说法？”四娘道：“依我来说，要将十五年前的分关拿出来，当堂扯碎。请大伯搬到我家，并家而住。有祸同当，有福同享。”赵二听娘子说得有礼，准定并家居住了。+ j0 ~2 Z( p# a" |
就将分关来拿出， 当堂扯得碎纷纷。- d; L# f: C# {! Z; |* H
哥嫂男女并家居， 赛过当年不曾分。+ C2 u! t$ `3 g% D7 f+ n% y
真金见火既然在， 铅锡入炉化干尽。
& A/ h# f: j2 C6 g% p% m- m; l 如今兄弟人两个， 朝朝夜夜饮杯巡。
: Y" {7 y# ?5 D) d# L 古人说酒肉朋友朝朝有，急难之中无一人。
, A7 L9 N8 }- F 多亏哥嫂来救我， 才能太平过光阴。0 T4 o! O9 G- y# f, ^3 \" W4 C4 ^9 Q7 f
如今兄弟无你我， 妯娌两个姊妹称。; g/ r" m+ d7 R1 v( w& Y6 N/ j" q
不宣赵家多安乐， 再说两个黑心人。
& I2 }* y8 v- F/ Z( ~且说车三王二看见赵大赵二并家来往，弟兄日日吃酒，不来请我们了。呀，晓得了前日来替他埋尸灵，我没去，他请别人埋好了，所以不来请你我了。现在他与哥哥并得家住，天天吃酒逍遥快乐，不来请你我了，我你去当官告他一状，叫他去充军问罪便了。) v6 u" {. P6 i, v9 D
车三王二没酒吃， 要害赵家一满门。
! n" O8 q! R9 j h: B+ b 小小包袱打一个， 要人同去把状文。
" I: D3 v( K a+ B% m4 t9 B) V2 H# M8 d* ~ 一路来到城中去， 便请代书写状文。1 S H, V. j- _6 W' G
车三王二为首告， 单告赵家一家门。1 K) H, Q4 c5 g/ s
赵二谋财又害命， 黑夜杀死一个人。
# J/ u0 y* K5 V 赵大帮他来埋了， 无人替他把冤伸。
, y4 I6 k- y8 k$ E/ G1 I7 M6 l 那里来得经商客， 哄骗在家把酒吞。
1 Y+ G' Q* ?; M0 r' r1 l 骗他吃醉将他杀， 谋他身边雪花银。! Z: e4 v% V5 o& ^% V. q; C$ V
做了枉死城中鬼， 死在花园里面存。" z& e" k8 `1 ~& s! S( C) P$ }( X
我不将他来告状， 连害地方与四邻。1 ~: Y4 Y# [0 i6 ]& p# p
一张状子来写好， 跪到当堂禀大人。
0 Z E: f, z4 Q2 m 青天老爷细详察， 立拿凶手审分明。
/ J1 W9 h8 D3 _. _: r0 `) v: [且说车三、王二上堂，叫道：“青天大老爷在上，小的首告，决不谎言。”知县道：“你告何人？”车三道：“单告赵大赵二两人。”知县道：“告他什么？”“告他黑夜之中，将一个经商客人诱骗在家，请他吃酒，将酒吃醉，谋他财物，害他一命。”知县道：“可有状纸？取上来给我看。”车三将状文呈上，知县将状文拆开一看，拍案大怒。就出堂叫差人快快立拿赵大赵二到案，审问明白。
/ k4 g7 s9 c0 ` 马快奉令忙不停， 赵家庄上去拿人。. H! S2 r- r+ k5 t: {
出了城门来得快， 赵家庄上到来临。; a( l: A6 J3 O
寻到地保领得去， 走进赵家大墙门。$ A0 i3 F1 P: O9 Y$ v% G
赵大赵二来锁住， 牵进立刻就动身。# g: h) i; L! l7 D$ i
在路牵得只顾走， 不顾路上平不平。0 t0 F- s7 q- F+ W* D j
牵进大堂忙禀报， 知县坐堂审分明。, M3 E4 ?. Z) O
那知县道：“凶徒，好人不做，反做犯法之人。快些从实招来，免受刑罚。如若不招，重重处治。”二人都叫大老爷在上，小人不做犯法之事，实是冤枉的，小人难招。知县大怒，拍案喝打！左右过来，各打四十再作道理。; i. s6 `% B0 w! \0 A* |3 D! X
左右听说取大板， 各打四十好伤心。/ v% q% {9 ^# h0 A5 ^7 _
二人打得哀哀哭， 冤枉喊得不绝声。/ M, }3 V* n4 ?/ ?9 X5 R
青天大人饶了我， 知县请你判分明。
6 K, j* E# i& \; H) t8 {( Z v再说车三、王二又到堂上，便叫赵二：“你杀人谋财害命，是真的。你前日还来叫我帮你埋尸首。我二人不去，你请赵大哥哥帮你埋葬的。我两人不来告你，可要连害他人四邻，陪你受罪了。”1 N( p2 \* X5 f6 T$ z
车三王二做见证， 谋财害命是真情。
6 j4 u9 i8 ~0 {# H3 [( \" ]8 `& S5 } 若不将你来告状， 屈死冤魂怎起身？
+ P4 ~( d9 Y- y7 s7 y4 u 知县听说心大怒， 又叫左右来上刑。! y+ f* N [. J* W& m* J7 v
大大榔头着实打， 一百念记莫用情。0 x# m# Q; V2 X, ~) X5 }+ g
左右扯下二人打， 打得死去又还魂。
" ~! c. d$ J' O7 Z& ^; k' x又加夹棍来夹起， 麻绳收紧命归阴。
0 H8 p0 E: H$ W1 X7 C. s松了夹棍还魂转， 嚎啕大哭好伤心。$ s, e) Q4 m9 c/ u
高叫青天大老爷， 饶我两条狗性命。
6 s+ k! `, a- \# _( h y知县大怒高声喝， 再若不招命难存。! |6 b% N( B! ?" R/ ~: h% ?7 E5 E
不招不赦两条命， 铁锹角上再上刑。3 v$ _3 ~' i( G# R
二人刑罚受不落， 自愿招认问罪名。
0 [( ?0 B3 J# I0 N% f3 M6 d且说赵大受刑不过，便叫：“大老爷在上，此事不关我兄弟，是我杀的。”赵二道：“大老爷，此事人命不关哥哥之事，我招是我杀的，我哥哥并不晓得。”知县一想，二人有义气之心，并没有杀人之心。其中必有原故，今日已晚，且然收监了。
. G7 r: _$ G# c9 W! V, C o 吩咐牢头上刑具， 二人收进监牢门。' o1 _) w. h4 U) f2 r9 L5 b# B
不说二人牢中坐， 再说四娘在家门。4 b4 _/ Q0 W3 t4 K" J+ g$ Y9 c2 p
坐在香房心中想， 害得丈夫大伯身。8 J6 ~% h" g$ H$ u' F u8 y
从假成真都是我， 这场祸事怎处分？* I5 f! B8 _, w
左思右想投监去， 替我丈夫大伯身。
8 K- `5 V i# c/ x; T; ~0 A自小娘家书来读， 自写自告把状呈。7 E. y. @: n8 v+ l3 D0 x! W0 S0 f
写了一张冤枉状， 字字行行写分明。: U: V. q/ s& y7 N9 ]- ^0 N
打了一个小包袱， 带了盘费好动身。$ b6 d! }. m( ^6 I8 w
一路来到城中去， 走到堂上把状呈。* O- \; L/ s3 f3 p) \5 l$ E
且说尚四娘一直走到衙门，令差扯住喝道：“小妇人到此何干？你不晓得，此是什么地方？”四娘道：“公差伯伯，小妇人待丈夫伸冤诉状。”令差收状说：“你需要小心，不要胡言乱语，瞎说一泡。”
7 d! \4 P. h1 C2 c* _; B. F& m 四娘走进令堂门， 就叫令差报一声。
: j4 L) y: J" c0 Q 知县立刻升堂坐， 左右站班两边分。
7 V1 F6 x3 }! X; H2 h# w 四娘走到堂上跪， 青天老爷听原因。
. J/ m8 }) A0 y; v 且将七字收留住， 再把十字向前行。
- ?( L: I" J9 s$ I' _ Z5 e我奴奴，尚四娘，二十八岁。家住在，赵家庄，祖代良民。
- t q" x5 E7 `老公公，赵员外，所生两子。赵大官，赵二官，弟兄两人。# O3 o p7 U- n! f4 P/ o- {1 q
赵大官，住东庄，家中贫苦。又无吃，又无穿，难过光阴。5 K7 E$ i7 D9 N* b) L; ?9 a: D; v
前一日，到我家，来借口粮。我丈夫，回他去，不借分文。, i( k6 y3 O& U2 P
反结交，两个人，酒肉朋友。车老三，王老二，光棍之人。
7 `( L+ u' p% d有车三，借银粮，谁多谁少。借把他，到如今，也未还清。
! M+ r' D" @+ O3 D8 D* C6 Z有王二，借粮米，不用斗斛。车子车，驴来驮，送上他门。
: e0 q8 V/ ^. P/ I有大伯，借粮米，丈夫不肯。同父母，亲兄长，反变闲人。" G$ X+ f# c \1 O
有奴奴，劝丈夫，不肯听信。是奴家，生巧计，劝夫回心。
q- y4 p) i- a+ x1 F, o) d把自家，壮黄狗，将刀杀死。烧滚汤，把毛挦，身如白银。% v- n/ m/ j+ V6 w4 `
割了头，去了尾，前脚割下。穿好衣，并鞋袜，就象是人。5 z: z X) }. i Q X( _- l
把犬儿，放自家，花园之内。到堂上，将谎言，哄骗夫君。7 Q. }; P5 j+ J* [# D, P& a
是何人，杀一个，无头汉子？将尸灵，来丢在，后园之门。
8 @ E& m( D( U! S# @! @我丈夫，一听见，心惊胆战。请车三，并黄二，埋葬尸灵。
6 }! U9 a9 A, [4 ~有车三，一听见，就诈有病。那王二，一听见，发热头痛。
2 V) q3 I& V4 W L& T两人说，你杀人，你去抵命。不要来，连害我，快请别人。
8 |( m9 r5 e5 H0 I4 U- w! V/ N8 u我丈夫，回家转，同我商议。奴叫夫，请大伯，埋葬尸灵。1 @1 ?7 o; @2 _) M+ p
我大伯，心肠好，不曾推却。一同来，进花园，埋葬尸灵。
* e9 z9 C; c" p( S2 s' @1 [" s将狗兄，就埋在，梧桐树下。我丈夫，回家转，才得宽心。2 l1 }$ X; a1 ~% G
我劝夫，请大伯，并家同住。有车三，并王二，禀上大人。
8 ? j% U, T4 C并车三，同王二，与你老爷。到花园，来相验，是假是真。
( |, ] s# p0 K- e' A2 A4 `$ q" B小妇人，句句是，真情实话。望大人，开恩点，决断分明。
6 w) G5 h& D% E$ t$ o( [$ t6 l且说知县听了尚四娘所说一番，倒是一个贤惠之人。又将状纸从头细看，倒是奇事。且待本县亲身到花园去相验究否是真是假。
" [$ K, g" c) _ A; \1 H 知县听说是奇事， 杀狗劝夫也难寻。
8 J4 j7 ~* c9 a 世上少有这个贤良女，且去相验看分明。
) M7 l8 O4 M3 B7 l 吩咐左右并值班， 公差皂快叫端正。
) _ u, L' Q i4 o 今日要去看真假， 亲身相验看分明。
! x( Z: U4 F9 o+ M7 h 三班六房总喊到， 筛锣放炮就动身。+ M; K/ k7 {/ V( Y6 r; ~2 c
人夫轿马前头走， 知县坐轿后头跟。! H7 s! [3 j( z: V5 ^
一路来到赵家庄， 领进花园看分明。) w% n% L7 t- s9 m
令差皂快忙不住， 掘开梧桐见尸灵。. w# k& H0 ^- u6 `, p" b: b4 u
刽子将尸衣衫剥， 分明是狗不是人。& T. l' ~( B7 n. X$ _! L
知县亲眼细细看， 果然是狗不是人。7 T$ k) M" B. d7 t/ [: v
那知县相验已毕，心中好不欢喜。便吩咐左右，快些回去，将赵大赵二一齐放出，将原告捉住，上堂来审问便了。/ b' p5 p f" J8 L+ d" j! x; P/ b
知县坐轿回衙去， 轿马一齐转衙门。' q: p& t/ b3 |+ ~9 J- C2 o3 D
立刻坐堂忙提审， 带上车三王二身。+ p5 N1 e" J! m. D8 b
大喝一声拿下打， 重打一百不容情。+ N3 v% x: g2 I
一五一十着实打， 打得皮破血淋淋。
' |6 x" m1 u$ J0 X知县大骂了不得， 刻问死罪命归阴。
* b; g) L* m8 @ g. n/ a; h/ C8 Q+ [车三王二心中想， 自己惹祸害自身。
! @. l7 O' n. @. `5 f. z2 t. a那知县又问车三、王二如何要告谎状？车三道：“小的招了，冤枉。”知县又骂你的死囚，还说冤枉！叫左右过来，他嘴会说，打他一百个嘴巴！一口牙齿打得干干净净。又吩咐将两人拷上手铐足镣牵去，且等详文回转定其罪名。% v( X8 p! a# F7 ~2 U
牢头禁子带犯人， 牵进监牢三重门。, F' C& s3 A' i- I! [% ?) _9 q3 Q, V
二人坐在监牢哭， 自己懊悔不该应。
- @ Z; v, e3 @% t% ^ 使心用心将他害， 反害自身活不成。
0 K+ v6 W! T* v 不说二人监中苦， 再说知县出祥文。& D4 `; q6 ~0 k, N; ?2 @6 p5 |
且说知县立刻一道详文送与上司。上司接到一看，随即转呈到京中。皇门官接着一看，立刻呈道皇上万岁一看，哪有这样贤惠的女子？宣她到殿享受官职。车三王二兴讼告状，陷害好人，罚他云南充军便了。
! h$ l1 B6 ~& J: S+ d3 { 京出一道祥文转， 知县接着看分明。
- O+ k0 C- x1 h! v 赵家满门享官职， 个个享受受王恩。
: E9 d8 ?6 A$ N3 `) V, B4 v 只有车三和王二， 问罪云南去充军。
, P. h5 l) r0 k, |" Z; y就发令差人四个， 押着罪犯两个人。
- y% u2 |6 T- h' u车三王二押得走， 押到云南一座城。
( {9 p9 V+ ^9 k3 C不说二人充军去， 再说赵家一满门。
9 k3 k$ s3 e0 _% K" q4 r再说京中来的钦差，一直到华亭县，有两道金牌，奉皇差到县，宣诏赵家满门进京。知县立刻出差，请赵家满门到县一同进京。日行夜宿，来到京都，进了午朝门。皇门官上殿，奏上吾皇万岁，今有曹州府华亭县，知县同赵家满门人等在午朝门首，来取入殿，朝见吾王万岁了。+ H/ m i5 y) u- e7 p6 _
君王见奏龙颜喜， 宣召金殿受王恩。
2 V0 c7 D+ S: I& c3 }个个匍匐金阶下， 二十四拜见明君。+ l" Z5 U; Z |2 \5 @6 t% v" n
君王殿上开金口， 请你满门受皇恩。' P: D- `/ c5 T) |& b9 u( K
先封赵二状元职， 两朵金花盖顶门。
/ L2 U0 @( ^2 _' b又封赵大为知府， 丈二红罗挂在身。
7 N6 {* @* ?; \& g0 v又封尚四娘贤良女， 状元一品正夫人。
' {7 I% H0 p2 s; U又封吴氏金花女， 四品王堂做夫人。
; @; s( s& B" C, @/ }+ \, a锦绣霞帔头上带， 凤冠上头满头新。) l" l4 f! c# Q+ l2 b/ I. R
一船银两多相送， 送与尚氏四娘身。 z$ u- G8 O2 W7 j/ |( b
华亭知县加三级， 满门封得受王恩。
5 N. y' O }2 U1 r' i2 F% m8 u* A且说今王看尚四娘贞节，封他满门官职。华亭一县钱粮，送与尚四娘，封他满门受享荣华了！
( B" u; q! t, D2 m9 p8 x 大家见封将恩谢， 又谢朝中武共文。
# {7 S! M6 a9 z 下船一路回家转， 过一城来又一城。5 p& m+ h9 N+ `3 x, e: p
在路行程多好日， 华亭县内到来临。5 B) R: f. L6 _4 b+ V# s% `% K( O
知县上岸进衙去， 连升三级喜欢心。- B4 H5 P7 V9 B2 m, [6 Q
在任做官多清正， 三年满任转回程。
& B- D4 K' A c9 m& F9 J) b 单宣赵家回家转， 改造一座状元厅。
5 Z0 [* n" i2 V2 [% K 开贺办酒多闹热， 典当银行送金银。
3 q7 A v1 `" H 前厅后堂办酒席， 台凳椅披件件新。
2 N: z- i. g# t% Z吃了几天喜欢酒， 祭扫坟墓正该应。
: p3 D* Y" p+ R1 Y% a& v. j9 Q春去夏来秋又到， 残冬过了又新春。
0 N) M3 q- ^& O3 T) u日月如梭容易过， 光阴催赶少年人。4 h' C2 G0 r" v) V C% e
后来生养男和女， 总是聪明伶俐人。5 ]3 @1 W. M/ q4 P, X2 w
又打一堂超亡醮， 超度狗儿早投人。
5 k3 w9 P7 I' b$ k; @$ K+ M' o全家享福真无比， 子子孙孙富贵人。
% F2 P5 |/ D' v1 H且说尚四娘看破红尘，在家修行念佛。另起一座佛堂，装塑一尊观音大士，朝夜焚香念佛，坐卧不息。修到后来，工程圆满，灶君皇帝奏上天庭了。
: L' c. I( \2 s/ [$ F 灶君皇帝上天庭， 奏上玉皇得知闻。
7 z; T$ J+ H, m0 C* X 下界有个善女子， 尚氏四娘广修因。
& P S) d Z w! F, g$ O8 |2 h 玉皇见奏龙颜喜， 便差多罗太白星。' A2 g- H! M5 Z P, u
腾云驾雾来下界， 来到凡间变僧人。
" v& ^# K3 y( w0 \) T 走进赵家墙门内， 阿弥陀佛念几声。+ K& H. f: i3 _0 [! Q
四娘看见僧人到， 忙办香斋待僧人。) E6 k' j& {: S
那太白星君道：“善人，吾奉玉帝之命，来度你赵家一门上天而去便了。”
, e7 y3 f- q9 `& v. c5 d0 B 太白星君来度人， 赵家满门上天庭。8 |" R6 Z0 l! Q2 ~
度他一门西方去， 龙华会上做仙人。- l9 Q" V0 S; Z" X2 K
集成一本劝善卷， 传与世上劝善人。. _( p1 Q5 n; _$ k/ W& t$ e
为人既变兄和弟， 不可作对学赵门。) s! u3 C0 R" R2 a/ H4 H( T. |$ f
兄弟竭力山变玉， 妯娌和睦土变金。' s& l$ ]' N/ K3 A5 T# B
不信单看尚四女， 杀狗劝夫有名声。
& g: j- o8 l! f, T3 X: M7 W君王封他满门职， 儿孙代代做公卿。. U. R: L' d$ S K& K1 ^8 U
后来修因去仙界， 玉皇度他上天庭。8 p" d U+ F. K; S. s
世上忠孝为第一， 不可欺心学下等。3 o; n2 G. g! e' u7 p
千言万语说不尽， 为人总要存仁心。' f9 z" p! Z3 D( y
今日宣本杀狗卷， 一年四季保太平。4 }1 u. f) W: f3 @9 U; |
. |7 `( V4 ^" y
一九九九年元月黄云抄于乐余齐心村
8 \: i' t: s7 U6 b( I. i a( F# m# D! ?3 l4 j
[注释]# z* q! |% O* v+ \' W8 I
① 爨：读如窜，灶。
: X# p: G7 E% f0 l" L② 更：吴方言，这样。
- K+ X+ j$ l5 U9 Q" u③ 挦：吴方言，读如旋，拔。
0 y8 U) Y3 K/ X. S; k7 J, \6 p
" R, d' N1 d6 f1 k民 谚（200条）
& }0 a9 V/ k% s4 ~1 |4 p6 t( ?农家第一宝，六畜挤满槽。 秀才要念书，种田要养猪。 好树结好桃，好种出好苗。 人靠饭饱，田靠肥料。* C3 J$ R% c+ w' `, L2 f
深耕一寸，等于浇粪。
# b; E3 _" p: g人勤地生宝，人懒地生草。
9 e$ T6 d0 v S' L季节不饶人，种田赶时分。: u' Y5 g9 G; o7 i$ v! o' O
三分种，七分管，九成熟，十成收。 只有懒人，没得懒地。
; ?" z* R, p4 P- M3 V2 }: w3 S' Z清明前后，种瓜种豆。
! O* Y9 J. O7 {: q; D 芒种、芒种，棉花黄豆乱种。 四月雾，粮满库；六月雾，青草枯。 五十养子勿得力，五月种茄没得吃。 六月不热，五谷不结。
4 q& Y% X' {& z# Q2 R 小满在中腰，一个麦捆两人挑。 夏至棉田草，胜似毒蛇咬。
$ F2 }& b3 u4 [8 T7 d, D（芋艿）六月勿壅，等于勿种。 玉米红绒十八天，元麦见秀四十天。 七月葱，八月蒜，小暑萝卜白露菜。 八月黄金满地铺，只嫌没得手来掳。 十月麦，请人踏。
- m% B' `* F/ x$ K- y: U4 V棉花不整枝，光长空架子。
; O/ n) m% s' R2 |秋前不搁稻，秋后要懊恼。
3 N9 y9 i2 A( \+ o* n西风响，蟹脚痒。, W0 q' W8 K4 u( e9 R" S
朝西夜东风，提水来浇葱。- t! a0 j7 q- h. P
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 闰年不种十月麦。. @8 h$ r9 \+ G
春打六九头。
+ T; E. ^3 W2 Z5 N两春隔一冬，呒被暖烘烘。% B+ y& a" z# X, R
春霜勿隔宿，连霜晒破屋。
* j4 p9 [4 {; r: L雷打惊蜇前，四十蒙蒙不见天。
' v) r F) u( ^$ M/ H: D9 G+ k# g- ~夏至无雨三伏热。
m5 G: G, ^. h正要日长，夏至一扛；正要日短，冬至一赶。
3 e- b& B: [* I+ d, o" _雨落黄梅头，三天不落断黄梅。0 }% v; f% A9 d% B7 k' o! E4 y
春雾早消，晴天得靠；迷雾不开，雨随雾来。 雷响天边，大雨连绵；雷响天顶，雨过天晴。 小暑一声雷，黄梅依旧归。倒转黄梅十八天。 小暑不见日头，大暑晒开石头。: ~# i/ o; F; I: M }- b- h- i: l
十月中，梳头吃饭当一工。
& }: }3 C0 W3 F9 ~ O. D$ j+ R立冬下雨一冬阴。立冬西北风，来年五谷丰。" v# b; r4 O8 F/ p( E
小雪雪满天，来年是丰年。
2 x5 G8 j0 z) B# h霜浓是晴天，霜多雪厚兆丰年。% n5 K r" m: @
冬至多风，寒冷年丰。- M' G' X8 ~6 U
头九冻破地，九九勿盖被。9 Q/ ]9 F* J6 U, G8 U( O
久晴大雾阴，久阴大雾晴。, i1 w! p* h0 ^. n M6 F
东北风，雨祖宗；乌头风，白头雨。5 l5 H+ q* B/ Z& X/ Q I# }7 |. M
东虹日头西虹雨。/ O) w) ~1 u# ]/ K5 S. C! X* Z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m6 A7 f4 G+ f$ j5 |
乌云接日头，半夜雨稠稠。
6 g# |# X; E6 N3 ?' a: w, K( `" |雨中知了叫，报告晴天到。5 z, o" [+ |3 ?, n; z
蝼蛄叫，晴天到；青蛙乱叫，大雨要到。 鸡迟进窝天要变。* Q' B2 y/ M5 p; n. n
烟绕屋，有雨落。- [$ M$ R' f' D- O1 [
烟囱不出烟，一定阴雨天。8 Z3 W. i, o7 P& L' g9 ]. ~; K/ G
白露身勿露，寒露脚勿露。
. S% S a0 H( J0 ^6 u7 C m# _黄昏知了叫，明朝热得吱吱叫。4 C2 d; ~( D2 M' J. l( h5 m% u) D
蚂蚁筑坝大雨来，燕子穿梭日头来。
' b& _( q8 G) t% o日落半天红，无雨便是风。
; A$ x8 V) Z1 a) O t+ P云擘里日头，晚娘的拳头。# l+ b8 @9 w! o( O5 F8 f/ y# s
初一月半子午潮，初八廿三正小汛。) w; N% [* n/ Q
初三、十八潮，无风赛马跑。
+ c. T& r V2 D6 ~- \8 q: E早晨猪头云，傍晚台风鸣。
# Z, m0 a* w: E* A d) A4 \0 Q: r海雷兆台风。
0 n! R' D' e4 P |不懂装懂，永世饭桶。
- ~$ P# H" I: G2 y1 v7 n* c, _一口吞不了饼，一锹掘不成井。
% J) x5 p; s7 e5 l8 _1 q" i吃勿穷，着勿穷，算计勿到一世穷。7 T8 @* C. B+ P7 i: R1 f) j
修房不修檐，一拖二、三年。3 N( _0 t7 E8 L' z' S- `6 ^' j2 u0 S
千算万算，勿如老天一算。2 h: u& B: j/ D3 c/ r! a
菜肴吃点鲜头，说话听点音头。0 s0 H+ |5 C0 w# {2 a
嘴上呒毛，做事不牢。& p2 Q3 ]. A: `4 w
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 v9 W+ X7 B, y+ G& } \/ P# W* j1 u& h
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
5 n6 u* _) T3 k; W+ {8 n1 o3 |坐吃三餐海亦干。- D& u8 i- C. z* J* m/ J% f# d
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
4 O4 G- i# ^' C& Y6 s7 q上梁不正下梁歪。
! K0 W2 u7 d& T7 }2 \打不断亲，骂不断邻。* O- w: W U8 w6 z' A% C
精打细算，钱粮不断。
/ o4 O/ F& Z) s细水长流，吃穿不愁。, g1 D( G1 r8 q5 u3 f6 k# {7 t
若要富足，需要储蓄。
- \6 I5 q1 _: z' R: A& Y/ C7 Z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6 i9 n: y# ^4 O" ~, U
秧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 {5 I: U4 K/ j6 U% f- x- L, x! c
夹忙头里膀牵筋。 ~: N6 c! D4 @ O! D k" Q
爷有娘有，抵不上自有。# V) b" v- L ?5 z
买房子看梁，定媳妇看娘。( e* j1 {0 B, L4 @( Q( M$ C2 O; M
好男不信枕边状。
5 K# t% z9 ] `5 O, k# Y; n一爷娘生九等子。( b) a# V9 P, y" {+ k; l3 G
邻居好，赛金宝。2 ]1 i: ?. @: r5 k
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 V" |* C7 M2 c( H5 E8 N- U
看人挑担勿吃力，自己挑担步步歇。
, Y1 d% Z/ w4 L% ]9 A穷灶口，富水缸。
+ E5 ]5 B, A; I' d4 Z好记性不及懒笔头。
& a4 q+ M0 e1 a$ Q/ r瞎子当亮子吃煞（“亮子”指明眼人）。
: N: L/ D7 x- E; {9 ], w4 @叫人不蚀本，舌头打个滚。! J, a: W( i; P9 O# S$ I# X$ E, l
宁做天上鸟，勿做地上小（老婆）。
2 v+ @# a# N+ U: @三天勿吃盐齑汤，脚股膀里酥汪汪。
( E( R3 ^" W `0 C Z, p5 T5 D7 Y各人自有各人福，烂泥菩萨住瓦屋。
& [6 ]! K9 f7 l三代不唸书，等于一圈猪。9 {0 e0 n, w/ m7 ?! X+ V
箩里拣花，拣得眼花。
; h5 Y; o/ f% K3 `& c筷头上出孽胚，棒头上出孝子。
0 ~# d1 W& S' }: y' b, f1 L! ]养猪养羊，本短利长。
8 a* l0 s7 `: Y1 |鸭在水中游，勿愁盐和油。
- V9 U& U. D+ `2 D; a0 I+ N- `白露日子的雨，到一宕（处），坏一宕。
0 q; v3 K* r- a3 y M白露种蚕豆，寒露麦穿针。
" z& u) U* U% S# K" U麦熟要抢，稻熟要养。) U; C) O, |0 R; \
桃三、杏四、梨五年，枣子当年就赚钱。1 V) ?: R4 i/ I: o; i; Y/ z, M7 S
雨打正月半，一年不好看。" p( O) r" [' [& O2 |
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穿棉袄。
' J1 e( m+ ?3 k: ?' W' t: m5 j霜起毛，大风到。- Z! s6 ^7 r6 ^; S, c7 n# B1 {6 B
天上鱼鳞斑，明天晒谷不用翻。
% t' |. l7 ?7 p! _. P先打雷，后吹风，大雨往下冲。) ]. z/ U4 L9 B& F" {
霜加南风连夜雨。- J1 q, s9 v w0 w
迷露不收就是雨。
- I; j* Q7 F4 a; o 雷响天边，大雨连绵；雷响天顶，雨过天晴。 三天跑沙云，台风将来临。! v$ a% W! f( i6 g
黄鳝抬头要淹潮，泥鳅跳水风暴来。 猫吃青草雨要到，狗吃青草天气好。( d5 R D0 O8 y* ]* H5 o1 G. O
叫人不蚀本，舌头打个滚。
# \7 S" M$ _/ n* j& P; l% `- y0 e兔子不吃家边草。
2 t6 k7 F& o% H- [$ x心慌吃勿到热粥。
$ l1 n# n- B6 F( @屁股朝风，要请郎中。
6 p) m9 w" m0 g9 @猪睏长肉，人睏拆屋（败家）。$ u% e4 B/ G/ P: x- ]1 P* K: {
白脚爪猫腻尼蹲勿牢。
5 A3 ?) l0 J6 ]( B I6 w% G9 {托着卵子过桥（过于小心）。
4 a& O; r. j4 l7 z4 `$ G羊子小卵子大。) V! T8 m9 U7 j7 _" c& X/ B$ G
卵子掉勒冰缸里。3 _$ R7 z# m* q7 l: D
贪多嚼不烂。
1 K! p y& |" z5 F4 V乡下锣鼓乡下敲，乡下狮子乡下调。
+ y# V& ~/ m' ]" b ?: i5 A 春雪棉花腊雪稻。养猪不赚钱，回家看看田。 三月干得沟底白，青草变成麦。
+ H* L5 e* X2 Z麦熟要抢，稻熟要养。
' z5 E3 Q. x8 [* p# a 六月不热，五谷不结。腊月麦，请人踏。冻断麦根，挑断担绳。
6 _7 |8 j& r$ u5 r% @/ B3 w4 F种田不搭帮，十年九年荒。小猪要奔，大猪要睏。
6 t: ], l: [1 w- S' d* }" F8 r 人不知春，鸟知春；鸟不知春，草知春。 人勤地就忙，打的粮食无处装。
7 ~& y( s/ J/ ]/ H. @/ u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3 c# \; S# Y! N4 T. J1 U* S
云往东，刮场风；云往西，关公骑马披蓑衣。 天上起了扫帚云，不出三天大雨淋。 朝看东南（天），晚看西北（天）。
* f4 W4 x* O% f& r春东风，雨祖宗。
" O$ @6 w, E; g2 Z3 g1 ]- q% R三朝迷露刮西风。9 ^& z! {. l& C$ I
日落西风住，不住刮倒树。, g4 i/ m6 F) p
清明难得明，谷雨难得雨。
) v9 a, W4 Q" C: }早雷不过午，夜雷十日雨。2 j( H$ u2 f3 E& K( \5 Z" p
日落三条箭，隔天雨就现。# n4 P; M4 ?9 O, ?/ O+ o
雷公先唱歌，有雨也不多。
6 d) t2 b2 W- z, S+ y 云往东，马车通；云往西，马溅泥；云往南，水涨潭；云往北，好晒麦。3 s3 H' \0 B& ^6 J& V S$ H- k, F
日暮胭脂红，没雨便刮风。' M3 Y+ [# J/ z! O) q! ?# m$ b
水缸出汗山戴帽，燕子钻天蛇过道，蚂蚁搬家蛤蟆叫，不问便知雨来到。- J5 D- b/ `) g6 `; w
日落乌云长，半夜听雷响。
" j- q% @ ~1 s: ^落雪不冷，烊雪冷。5 {9 g; g) _/ @) O' q4 Z
落得早，不湿草。
. \2 L* T( L4 d. x白露身不露，寒露脚勿露。
# I+ ?. K T3 \2 s 夏至有雷三伏冷，重阳无雨一冬晴。 蜘蛛张天丝，一定好天时。
% d) w+ k- b2 }, ?5 s4 L% F开门雨绵绵，晴朗在眼前。" x, V- R' o9 X% u1 O0 M9 ]( u3 J
天旱东风不下雨，雨涝西风天不晴。 日落火烧云，明朝晒煞人。) r9 _( V% B% x8 n2 L
黄昏知了叫，明天热得哇哇叫。! ]6 i$ ^+ b! `& v
猫吃青草雨要到，狗吃青草天气好。 春霜不隔宿，隔宿晒破屋。 t8 ^$ n. b6 G# Y) S+ Q7 F- o
春雪棉花腊雪稻。2 y: a$ F% F! e! C8 y
逢春落雨到清明。雨淋飘山纸，小麦烂成屎。 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
* w% z# O0 z3 A7 B6 @ 天上勾勾云，地上雨淋淋。6 z& U% h' e- Y- a3 r
天上跑沙云，台风将来临。: w9 m; u" a! G3 I
天上鲤鱼斑，晒谷不用翻。* a% D& {1 ]- Z! j0 L$ D/ j
冷冻年年有，不在三九在四九。3 a9 o: m1 }8 P. _ s4 Z3 I
上看初二、三，下看十五、六。
- ^* x6 h1 Y/ q% R4 l' I白露日子的雨，到一处坏一处。- S9 t. y# O6 v9 e
九月南风隔一宿，十月南风当夜雨。, N- e! o: j: V/ w* H- }0 t
小暑一声雷，倒转黄梅十八天。
$ a7 I8 L; L1 b) s# X1 d& r 春雾晴，夏雾热，秋雾凉爽，冬雾雪。 上看初二三，下看十五六（上下指一月中上半月、下半月）。6 Q7 G- g+ r5 U: m5 k! a) E
上看檐头水，下看点点不差分（上代要做样子给下代看）。" G7 h0 x. d& f( `& K, B
一进三堂，锅箱靠床。- o- n9 W% ^4 c2 R$ ^# N7 _
弯下来作揖，屁股触壁。* k# n, n5 H* S9 |" \9 L5 `
油干灯草尽，镬子吃干净。
. w! J- M' f+ q R e' Q4 b三月干到沟底白，青草变成麦。0 t7 b" J" q. t5 {) W$ n- V
一粒栗子一粒糖，只记栗子勿记糖。7 B% U3 ]# B- V& v8 X
带嫩三天，正好三天，带老三天，四月十六，蚕（豆）老麦熟。（以立夏那天开头，蚕豆由嫩变老前后九天）。
9 T0 r9 Z& e2 N3 z 九月廿七收懒婆，十月无风逃不过。 二月里天气神鬼天。. L# [$ U" f# o) W* i8 M
面黄昏，粥半夜，番瓜吃得挪三挪（指容易饿）。 碰着张果老，勿得勿烦恼。4 H: @& |1 U2 V+ `
秧草头下面（面条），亲眷不脱链；咸草头下面，亲眷不见面。7 n% @ i9 x: d. `. k# @
三根头黄毛背上披，丈夫爱勒呒人欺（意即女的 长得再难看，只要丈夫爱就行）。 公婆不好慢慢地守，丈夫不好快快走。 五月十二关老爷磨刀，十三关老爷镗刀；十七、 十八倒墙雨，二十分龙廿一雨，廿三、廿四落大雨。 正田不耕耕横头。 k5 ?. h# D }4 V+ M
荒春三，苦七月。
2 B: E3 s* c5 D; _" z, _ 楝树狗脚爪，家家喊苦恼（指旧时农家青黄不接）。
6 O: h' o3 A" u8 m 楝树斗篷大，家家淘元麦。 & L- J, q6 S) q* {9 E, A
拱松拱松，头对屎孔（戏言忙得一塌糊涂）。2 E7 V. I6 e2 A! |* j
七月半，拾朵棉花手里看。
1 _' g' g# O7 ^不吃不吃，嚼得不歇。' ?0 x7 {8 q: H
打（立）春落雨到清明。% T& f+ T8 g* `- n- I) k) K j* h
嘴喊不要，手象龙爪。' ?5 L. ]# U4 l$ M+ N7 I
三月里清明麦不秀，二月里清明麦秀齐。4 r' {! E4 \) g: C6 W4 ], s& J! J
五九、六九，栽树插柳。. y6 }* s" x6 N' J/ K$ T7 K
惊蛰无雷，万里无收。) |' I8 Q% V# _1 N1 L
小暑日子落得雨，四十五天转黄梅。
7 F& A6 s. x( i1 n# T雨打飘山纸，三麦烂成屎。
C. O( ] ?! l* R& m不识字还有饭吃，不识人没得饭吃。
; A0 }) S, P: `. C% u5 c沙上人犟到底，麦熟不吃米。, Z& l& f6 e5 r' J
有福伤手，没福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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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歌 从冬至起，每隔九天的天气变化情况—— 一九得九，闲人袖手。
* f8 y3 T) o$ Y8 y5 H二九十八，河心冷煞鸭。 三九廿七，烂泥硬如铁。 四九三十六，娃娃冻得哭。 五九四十五，阳光化冻土。 六九五十四，藤树出衫刺。 七九六十三，行人着单衣。 八九七十二，喊醒耕田手。 九九八十一，黄狗阴地歇。 农民说：九尽花开寒不来，拉着耕牛去犁田。 （说明：以上农谚的搜集、整理者为秦豪、丁友才、施春月、时鸣扬等）4 |+ @0 i% ?3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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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 文（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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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3 x! U9 t5 p' i9 |: h光绪五年所凿保护段山港港身碑文 正堂谭示：今将有碍河身事项开列于后，应行人永远禁止，如违提究。该处圩保若不认真查禁，一经发觉，立提究办。特示：一不准港坼滩壅贴铺裁种花蔬菜等项；一不准逼近港滩插戗篱竹枝树木；一不准坼挑河泥沼堆积；一不准港内设立蟹簖渔罾；一不准套港停放木排；一不准沿套港坼边砌埋坑厕。
, ^. G. k1 W% ]0 M, K D6 f光绪五年闰三月 发立年丰镇; g! R/ P0 d) J8 s. _2 Y
附识：此碑现存放双杏寺院东北隅亭内，竖书，字难辨，标点符号由编者加添，繁体字已改为简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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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v4 |4 x# K( r长江江堤达标工程纪念碑碑文 张家港市处长江入海之阴，有江岸线百余公里，虽居富饶之地，乃有水患之虞，上临江洪直下肆虐之危，下对飓风海潮侵袭之险，史有多次，威胁频仍。为永绝洪水之患，应省委、省府之召，市委、市政府决定于境内江岸建筑起长治久安之江堤，以御百年一遇之特洪。工程始于前年冬月，竣工于公元1998年夏日，历时两载，耗资2.5亿元。江堤增高至9米有余，皆凝块石以护坡，堤顶拓宽至6米许，均铺柏油为公路，此乃千秋功烈，泽被子孙之壮举。是年，时任省委书记陈焕友亲临视察，誉之“长江一流工程”，并示省内沿江沿海各地，皆以此为模范，精心督造，其后，全省铸建长江铜墙遂成千帆竞发之势。为志此张家港历史上盛事，特勒石纪念。铭曰：滔滔江水，几度沧桑。于斯江堤，固若金汤。安居乐业，恩谢吾党。子孙铭记，报之辉煌。5 V! \" R3 a1 h
江苏省水利厅# }) K; B$ U% X& S) M
张家港市人民政府
7 a1 W0 N9 X! `4 \8 _1998年10月立$ }4 `: f# `) {" t$ {
7 t1 F' P7 t0 J, _; L( }沙钢援建四川绵竹市东北镇敬老院落成纪念碑碑文 五月十二，二零零八，电闪雷鸣，山崩地塌。一场大劫降临汶川，十万生灵，毁于一旦。天地山河为之恸哭，全国同胞为之滴血。华夏儿女，临难不屈；众志成城，齐心救灾；同心同德，重建家园。江苏沙钢集团谨捐赠人民币壹仟万金，为绵竹市东北镇新建一座敬老院，以为老有所归，老有所养。工程始于2008年秋月，竣于2009年夏日。特勒石以记其事。铭曰：, ?& Y+ \6 o' ^+ y/ @, Q2 O5 [
地震毁家，大劫励志。收拾山河，重作安排。+ H5 o+ ?# G3 ~( h$ Z
大地铺绿，山木报春。家园重立，告慰亲人。( D5 Q* f9 p3 e# i9 |$ t0 Z/ w* {2 V
人人有爱，无坚不摧。新生汶川，日月齐辉。5 X% i4 |9 u( i# F5 C8 G R
岁次己丑，序属榴月，杨子才记。2 Y0 u9 Y) q# l8 R5 F& l/ y1 }! ~: I
江苏沙钢集团敬立- q+ H9 G3 F; Q5 y8 |9 z; ]8 c
汶川地震一周年纪念日 , x/ S, F. w1 H
合兴初级中学建校志 合兴大地，十里平川，二河盈盈。且物阜民熙，人才辈出，素以文化之乡著称。, V5 u1 W" t% g; N2 g: A" x/ M
或曰：虑民者深，谋其始精。殷殷乡情，再振重教雄风；有识之士，欣然措资办学。此千秋大业，德昭前贤，泽被后世，光耀于日月，诚乃睿智之举。! u! U9 W1 F% f/ i4 S
为永载教育史册，镌石为志，铭名其上，砥砺后人，以重永久。辛巳 孟春，渔也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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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2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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